前集卷十五
凡士卒临事务熟主将指呼,如已分定,使臣主领其所管部队,不得频有移易。
凡军行在道,十里一令整齐,二十五里食干粮,五十里宿食(或步骑众多,或山川险阻,并令主将约此裁令)。
凡军中,不得多系俘虏,虚占防守之人。
凡贼境有直路狭隘险阻泥陷处,不得引军过之,以防掩袭。
凡军行所至处,有水泉及放牧草地,并差人监当,不得令浊乱,及非理践踪。
凡破贼得殊方异物,堪以奉人主者,随物给价与所获人,物即归官。
凡士卒临阵,随身私物将挈不行者,各书姓名、色件付本队辎重主者。
凡军欲临阵,士卒不能执作劳役,听补缉衣履,务令安逸。
凡兵士军装衣资,并将校检察,勿得浪费。
凡士卒乘马,皆本军将校递为检辖,令谨切爱护,以时饮饲。
凡马军,未见贼,骑十里,步十里。事非警急,不得辄驰走,以损马力。
凡马,须择拣迟速相等者,给配同队。有强、恶者,别拣为群,以备冲突。若性恶不可制者,不得给配战士。
凡战士给配得马,有钝弱不堪入战者,许自白主将,听与换给。
凡探候得贼事宜,并与邻道主将密相关报。
凡军行,主将先令士卒曰:军行所到之处,兵士不得妄割稼穑,伐林木,杀六畜,掠财物,奸犯人妇女。
凡将佐,三日一巡本部吏士营幕,阅其饮食精粗,均劳逸,恤疾苦。
凡军中,不得采风言,及受匿名论人是非者,恐贼人谋害良善。
凡军中,不得讽诵歌诗曲调感切人者,及乐中不得为悲凉之声。
凡士卒有过,本因错失,非有害军士者,主将量情愿减拟,以怀人心。
凡军,强暴凌人不受羁制者,并当除去。
凡军中,除依时教阅外,主将不得劳扰军士,务令休志。
凡军行,住营三日外,并须教习武艺,缮备器械。
凡军中教射,先教射近,次教射远。
凡辎重,常令在中军,不得在前后,恐贼偏攻。
凡军营,无利不住,经时久则弛慢,贼因得计,但时有移易,则人不懈怠,贼亦不测。
凡阵破,不许捉生,恐因争竞以致军乱。
凡吏士杀敌,得资财蓄产,并悉数以白大将,无得辄隐。
凡合战时,不许收贼器械军号错杂。
凡军中掠获,除按条赏士外,大将不得辄取。
凡得被掠将佐及敌中偏裨,并验问申奏。
凡军中,不使羸老疾病人在战列,恐牵溃行阵。及不使工巧人战斗,妨葺理军器。
凡书生杂吏,不许临阵观瞻。
凡得敌中降人,自陈军中利害者,不可即听,须受而审覆之。
凡得生口,无问逆顺,皆不得辄杀,以招来者,渐以诱开敌情;亦不可纵逸,防为间谍。
凡贼势未穷蹙,辄求和者,当佯许,勿拒之,益戒军中为备。
凡行营,每队定官一员,专察高声。或诸军前后相远,须传声唤人,则委差定当传者,他人不得辄传。合传不传,不合传而传者,皆论如军律。
凡军中请器械并战袍,并定斤两、标记、色号、枪剑、弓弩等,并各记之,军司明立文簿,军还送纳,皆按簿交受。
凡军士请纳器甲,须本营将校部勒同毕,不得前后自便。
凡军中人得所遗物产,并当日于所属送纳。
凡军中除炊炮及应得存火外,馀并不许辄留。
凡军士,不得辄议敌中事宜。
凡军中,除习武艺为戏外(如拔距、投石之类也),馀博戏并皆禁断。
凡军中有克捷,所送露布,由都部署以闻,乃牒转运使,遍下管内。
◎符契
符契之设尚矣,周武王问:“欲引兵深入诸侯之地,三军卒有缓急利害,吾将以近通远,从中应外,以给三军之用,奈何?”太公曰:“主与将有阴符,凡八等:有大胜克敌之符,长一尺;破军擒将之符,长九寸;降城得邑之符,长八寸;有却敌报远之符,长七寸;警众坚守之符,长六寸;请粮益兵之符,长五寸;军败亡将之符,长四寸;有失利亡士之符,长三寸。诸奉使行符稽留,若符事泄,闻、告者皆诛之。敌虽圣智,莫之能识。”然近代或用或置,沿革不同。
译大凡士卒临战,务必熟悉主将的指挥号令,如已分定,由臣主统领其所辖部队,不得频繁调动变更。
大凡军队行军途中,十里一令整顿队伍,二十五里进食干粮,五十里住宿吃饭(若步兵骑兵众多,或山川险阻,均由主将酌情裁量命令)。
大凡军中,不得多拘禁俘虏,白白占用防守人员。
大凡敌境中有直路狭隘、险阻、泥泞陷坑之处,不得率军通过,以防遭伏击。
大凡军队行进所到之处,有水泉及放牧草地,都派专人监管,不得令其浑浊混乱,以及不合理地践踏。
大凡攻破敌军获得奇异物品,可供进奉君主的,按物品价值付给获取者,物品即归官府。
大凡士卒临阵,随身私物来不及携带的,各写姓名、种类交给本队辎重负责人。
大凡军队即将临阵,士卒不能执行劳役,允许修补衣履,务必使其安逸。
大凡兵士军装衣资,均由将校检查,不得浪费。
大凡士卒乘马,均由本军将校轮流检辖,令其谨慎爱护,按时饮水喂食。
大凡骑兵,未见敌军,骑十里,步行十里。事情非紧急,不得随意奔驰,以损马力。
大凡马匹,须挑选速度相等的,配给同队。有强壮、凶猛的,另选成群,以备冲锋。若性情恶劣不可控制的,不得配给战士。
大凡战士配给马匹,有迟钝虚弱不堪入战的,允许向主将报告,听从更换配给。
大凡侦察得知敌军情况,并与邻道主将秘密相互通报。
大凡军队行进,主将先令士卒说:军队行进所到之处,兵士不得随意割取庄稼,砍伐林木,杀害六畜,掠夺财物,奸淫妇女。
大凡将佐,每三日巡视本部吏士营帐,查看其饮食粗细,均衡劳逸,体恤疾苦。
大凡军中,不得采集民间言论,以及接受匿名议论是非者,恐敌军谋害良善。
大凡军中,不得吟诵感切人心的歌诗曲调,以及乐中不得有悲凉之声。
大凡士卒有过错,本因失误,非有害军士者,主将酌情减免处罚,以安抚人心。
大凡军队,强暴凌人不受约束者,都应当除去。
大凡军中,除按时教阅外,主将不得劳扰军士,务必令其休整。
大凡军队行进,驻扎营三日以上,都须教习武艺,修缮准备器械。
大凡军中教射,先教射近,次教射远。
大凡辎重,常令在中军,不得在前后,恐敌军偏攻。
大凡军营,无利不住,经时久则松懈怠慢,敌军因而得计,但时常移易,则人不松懈,敌军亦不可测。
大凡阵破,不许捉生,恐因争竞以致军乱。
大凡吏士杀敌,得资财蓄产,并悉数报告大将,不得随意隐瞒。
大凡合战时,不许收敌军器械军号错杂。
大凡军中掠获,除按条赏士外,大将不得随意取用。
大凡获得被掠将佐及敌军偏裨,并验问申奏。
大凡军中,不使羸老疾病人在战列,恐牵溃行阵。及不使工巧人战斗,妨碍修理军器。
大凡书生杂吏,不许临阵观瞻。
大凡获得敌军降人,自陈军中利害者,不可立即听从,须接受并审察核实。
大凡获得俘虏,无论顺逆,皆不得随意杀害,以招来者,逐渐诱开敌情;亦不可放纵逃逸,防为间谍。
大凡敌军势未穷蹙,辄求和者,当佯许,勿拒之,益戒军中为备。
大凡行营,每队定官一员,专察高声。或诸军前后相远,须传声唤人,则委派定当传者,他人不得随意传。合传不传,不合传而传者,皆论如军律。
大凡军中请领器械并战袍,并定斤两、标记、色号、枪剑、弓弩等,并各记之,军司明立文簿,军还送纳,皆按簿交受。
大凡军士请领器甲,须本营将校部勒同毕,不得前后自便。
大凡军中人得所遗物产,并当日于所属送纳。
大凡军中除炊炮及应得存火外,馀并不许辄留。
大凡军士,不得随意议论敌军事宜。
大凡军中,除习武艺为戏外(如拔距、投石之类也),馀博戏并皆禁断。
大凡军中有克捷,所送露布,由都部署以闻,乃牒转运使,遍下管内。
◎符契
符契的设置尚矣,周武王问:“欲引兵深入诸侯之地,三军卒有缓急利害,吾将以近通远,从中应外,以给三军之用,奈何?”太公曰:“主与将有阴符,凡八等:有大胜克敌之符,长一尺;破军擒将之符,长九寸;降城得邑之符,长八寸;有却敌报远之符,长七寸;警众坚守之符,长六寸;请粮益兵之符,长五寸;军败亡将之符,长四寸;有失利亡士之符,长三寸。诸奉使行符稽留,若符事泄,闻、告者皆诛之。敌虽圣智,莫之能识。”然近代或用或置,沿革不同。
宋康定初制符契,颁于沿边诸部。今附其法于后云。
符长五寸,阔二寸,厚六分。上面刻篆字曰:某处发兵符。下面铸虎豹为饰。中分为二段,牙槽相合。右一段左旁作虎豹头四枚,左一段右旁开四窍,为勘合之处。先勘合讫,却将篆文面相向合定,于侧向刻十干字为号。其弟一符,勘甲己字为合。第二符,勘乙庚字为合。第三符,勘丙辛字为合。第四符,勘丁壬字为合。第五符,勘戊癸字为合。左符,即全刻十干半字;右符,即依次刻甲己等两半字。右五段留京师,左五段降付逐道主将收掌。
凡发兵马,全指挥或三百人以上至五千人,用一虎一豹符;五千人以上,用双虎只豹符。以下符之法委枢密院,以右符第一为始,盛以木函,封以本院印,与宣命相副,付于使臣。宣内具言:下第一符发兵马若干。主将遇宣与符,即将左符看验得合,乃为兴发。发讫,即以本司印封题右符,还付使臣,归京,仍飞驿别奏。
凡主将所掌符契,专择一官为腹心典领。
凡给受符契次第、月日、所发兵马之数,皆书于籍,勿得谬误,以备照覆。若再有抽发,枢密院即下右符第二至第五,各以次行用,周而复始。其降宣、遣使、封题、勘合,并如下第一之制。其铜符右段,委枢密长官于本院严固封锁,以承旨主事各一员典掌,亦置籍抄记如法,本院官通押递相照验。
本契长七寸,阔二寸,厚一寸五分。上下面并题云:某处契。中剖为上下二段,上段内为鱼形,并题一二三次第,下段内刻空鱼,为勘合之处。左侧题云:左鱼合;右侧题云:右鱼合。上三段,下一段,上三段留主将收掌,下一段付诸军州城寨主收掌。
凡主将差发兵马百人以上,先发上契第一段,盛以皮囊,封以本司印,并文牒相副,遣指使或职员赍付。文牒内具言:发第一契兵马若干。其州县城寨主得牒与契,即将下契与上契勘验,得合,乃交付兵马。付讫,其上契却用本司印封题,发付使人赍归。其第二、第三契差发勘合,并如下第一契条约。如再有抽发,即依次用之,周而复始。其收掌给受委官置籍,一准符制。
◎传信牌
宋大将石普上言:北面抗敌行阵间,有所号令则遣人驰告,恐失计划,复虞奸诈,请令将帅各持破钱造牌,遇传令,合而为信。
真宗以古有兵符,废之已久,因制漆木为牌,长六寸,阔三寸,腹背刻字而中分之,置凿柄,令可合。又穿二窍,容笔黑,上施纸扎。每临阵,则分而持之;或传令,则书其言,而系军吏之颈,至彼,合契,乃书复命焉。
◎字验
旧法:军中咨事,若以文牒往来,须防泄漏;以腹心报覆,不惟劳烦,亦防人情有时离叛。今约军中之事,略有四十余条,以一字为暗号:
请弓、请箭、请刀、请甲、请枪旗、请锅幕、请马、请衣赐、请粮料、请草料、请车牛、请船、请攻城守具、请添兵、请移营、请进军、请退军、请固守、未见贼、见贼讫、贼多、贼少、贼相敌、贼添兵、贼移营、贼进兵、贼退兵、贼固守、围得贼城、解围城、被贼围、贼围解、战不胜、战大胜、战大捷、将士投降、将士叛、士卒病、都将病、战小胜。
右凡偏裨将校受命攻围,临发时,以旧诗四十字,不得令字重,每字依次配一条,与大将各收一本。如有报覆事,据字于寻常书状或文牒中书之,加印记所请。得所报知,即书本字,或亦加印记。如不允,即空印之,使众人不能晓也。
◎间谍
兵法曰:明君贤将,所以动而胜人,成功出于众者,先知也。先知者,不可取于鬼神,不可象于事,不可验于度,必取于人而知敌之情者也。夫用间有五,有因间,有内间,有反间,有死间,有生间。因间者,因敌乡国之人而厚抚之,使为间也。内间者,敌之官人,有贤而失职者,有无过而被刑者,有宠嬖而贪财者,有屈在下位而不得任使者,有欲求展己之才能者,有翻覆变诈、常持两端之心者,如此之官,皆可以潜通问遣、厚贶金帛而结之,因求其国中之情,察其谋我之事,复间其君臣,使不和同也。反间者,敌有间来窥我,我必先知之,或以厚贶诱之,反为我用之;或佯为不觉,示其伪情而纵之,则敌人之间反为我用。死间者,外诈立事迹,令吾间凭其诈迹以输诚于敌,而得敌信;若我进取与诈迹不同,间者不能脱,则为敌所杀。生间者,取内明外愚、形劣心庄、闲于鄙事、能忍饥寒诟耻者,往来通报也。此五者,皆当谨察其人而任之,否则不能成务而自屠其身,漏吾军事也。故曰:三军之事,莫亲于间,赏莫厚于间,事莫密于间。非圣知不能用间,谓先量间者之性,诚实多智,乃可用之。然则间亦有利于财货,不得敌之情实,但将虚词以赴我约。此非用心微妙,不能酌其情伪。
译宋康定初年制定符契制度,颁发给沿边各部落。现将具体方法附在后面。
符长五寸,宽二寸,厚六分。上面刻有篆文:“某处发兵符”。下面铸有虎豹图案作为装饰。中间分为两段,榫槽相互契合。右半段左侧刻有四个虎豹头,左半段右侧开有四个孔洞,作为勘合之处。先勘合完毕,再将篆文面对面合拢,在侧面刻上十天干字样作为编号。第一符,以甲、己二字为合;第二符,以乙、庚二字为合;第三符,以丙、辛二字为合;第四符,以丁、壬二字为合;第五符,以戊、癸二字为合。左符,完整刻有十天干的半个字;右符,依次刻有甲、己等两个半字。右半段五符留在京城,左半段五符下发给各道主将收管。
凡是调发兵马,全指挥或三百人以上至五千人,使用一虎一豹符;五千人以上,使用双虎单豹符。以下符契的使用办法委托枢密院,以右符第一符为起始,装在木盒中,用本院印信封缄,与宣命相配合,交给使臣。宣命中详细写明:下发第一符调发兵马若干。主将遇到宣命与符契,即将左符勘验相符,才允许兴师发兵。发兵完毕后,即用本司印信封题右符,交还给使臣,返回京城,并另派驿马急速奏报。
凡是主将所掌管的符契,专门挑选一名官员作为心腹掌管。
凡是符契的发放接收次序、月日、所发兵马的数量,都登记在册,不得有误,以备查核。如果再次调发,枢密院即下发右符第二至第五符,依次使用,周而复始。其下发宣命、派遣使臣、封题、勘合等事宜,都按照下发第一符的制度进行。那铜符的右半段,委托枢密长官在本院严密封锁,由承旨、主事各一人掌管,也设置名册抄录登记如法,本院官员共同押印互相查验。
本契长七寸,宽二寸,厚一寸五分。上下两面都题写:“某处契”。中间剖为上下两段,上段内刻有鱼形,并题写一、二、三次序,下段内刻有空鱼,作为勘合之处。左侧题写:“左鱼合”;右侧题写:“右鱼合”。上三段,下一段,上三段留给主将收管,下一段发给各军州城寨主收管。
凡是主将调发兵马百人以上,先下发上契第一段,装在皮囊中,用本司印信封缄,并与文牒相配合,派遣指使或职员携带交付。文牒内详细写明:下发第一契调发兵马若干。那州县城寨主得到文牒与契,即将下契与上契勘验,相符,才交付兵马。交付完毕后,那上契却用本司印信封题,发给使者携带返回。那第二、第三契的调发勘合,都按照下发第一契的条例。如果再次调发,就依次使用,周而复始。那收管发放委托官员设置名册,一律按照符契的制度。
◎传信牌
宋大将石普上奏说:北面抗敌行军布阵之间,有所号令就派人飞驰告知,恐怕失去计划,又担心奸诈,请求命令将帅各自持有破钱制造的牌子,遇到传令,合在一起作为信物。
真宗认为古代有兵符,废弃已久,于是制作漆木为牌,长六寸,宽三寸,腹背刻字而从中分开,设置凿柄,令其可以合拢。又穿两个孔洞,容纳笔黑,上面施加纸扎。每当临阵,就分开持有;如果传令,就写下话语,系在军吏的脖子上,到达那里,合契,才书写回复命令。
◎字验
旧法:军中咨询事务,如果用文牒往来,必须防备泄漏;用亲信回报,不仅劳烦,也防备人心有时离叛。现在约定军中之事,大约有四十多条,以一字为暗号:
请弓、请箭、请刀、请甲、请枪旗、请锅幕、请马、请衣赐、请粮料、请草料、请车牛、请船、请攻城守具、请添兵、请移营、请进军、请退军、请固守、未见贼、见贼讫、贼多、贼少、贼相敌、贼添兵、贼移营、贼进兵、贼退兵、贼固守、围得贼城、解围城、被贼围、贼围解、战不胜、战大胜、战大捷、将士投降、将士叛、士卒病、都将病、战小胜。
以上凡是偏裨将校受命攻围,临出发时,以旧诗四十字,不得让字重复,每字依次配一条,与大将各收一本。如果有回报事务,根据字在寻常书状或文牒中书写,加印记所请。得到所报知,即书写本字,或者也加印记。如果不允,就空印之,使众人不能明白。
◎间谍
兵法说:英明的君主和贤能的将领,之所以行动能战胜敌人,成功超出众人,是因为事先了解情况。事先了解情况,不能从鬼神那里获取,不能通过事物表象推测,不能通过度量验证,必须从人那里获取而知道敌人的情况。使用间谍有五种,有因间,有内间,有反间,有死间,有生间。因间,是利用敌国乡里之人而厚待他们,使他们做间谍。内间,是敌国的官员,有贤能而失职的,有无过错而被刑的,有受宠幸而贪财的,有屈居下位而不得任用的,有想施展自己才能的,有反复无常、常持两端之心的,这样的官员,都可以暗中沟通派遣、厚赠金帛而结交他们,从而探求他们国内的情况,观察他们谋算我们的事情,再离间他们的君臣,使他们不和同。反间,是敌人有间谍来窥探我们,我们必定事先知道,或者用厚赠引诱他们,反过来为我们所用;或者假装不觉,显示虚假情况而放走他们,那么敌人的间谍反而为我们所用。死间,是对外诈立事迹,让我们的间谍凭借那诈迹向敌人输诚,而得到敌人的信任;如果我们进取与诈迹不同,间谍不能逃脱,就被敌人所杀。生间,是选取内明外愚、形劣心庄、擅长鄙事、能忍饥寒诟耻的人,往来通报。这五种,都应当谨慎考察其人而任用,否则不能成事而自取灭亡,泄漏我们的军事。所以说:三军之事,没有比间谍更亲近的,赏赐没有比间谍更丰厚的,事务没有比间谍更秘密的。不是圣明智慧的人不能用间谍,是说先衡量间谍的品性,诚实多智,才可以使用。然而间谍也有利财货,得不到敌人的实情,只将虚词来赴我们的约定。这不是用心微妙,不能斟酌其情伪。
凡军之所欲击,城之所欲攻,人之所欲杀,必先知其守将左右谒者、门者、舍人之姓名,令吾间索知之,使往则自通也。又曰:必索间(谓常于军中搜索敌人间谋)。敌间之来者,因而利之,导而舍之,故反间可得而用也。因是而知之,故乡间、内间可待而使也。因是而知之,故死间为诳事可使告敌。因是而知之,故生间可使如期。五间之事,主必知之,知之必在于反间,故反间不可不厚也。五间俱起,莫知其道,是为神纪,此谓善任间者。同时而任,五间异辞,合谋往之,于敌虽有明智,无不惑者。又有求彼邻好,旁致事端,佯缓罪囚,露此伪迹,通尺书以离其亲信,却降虏以示吾虚状,临敌为计,非一途也。
凡遣间者,受词指纵必于卧内。其人非素旧者,亦当羁质其族,使虽死不敢漏吾密。故曰:间事未发而先闻者,间与所告皆死也。夫水能济舟,亦能覆舟。我用间以谋人,人亦有用间以谋己。我以审往,人以密来,为将者亦当酌此以待之,可无失矣。
◎乡导
经曰:不用乡导者,不能得地利。管子曰:主兵者,审知地图,然后可以行军袭邑。盖入人之境者,我孤军以进,彼密严而待,渡险则有发伏之虑,涉川则有壅决之忧,昼行则有暴来之斗,夜止则有虚惊之挠;顿舍必就薪水,畜牧必依刍草,一事不备,则自投于死,安能获寇哉?故敌国之山林兵阜可以设险者,灌丛茂草蒲苇之可以隐藏者,道里之远近,城郭之小大,委(于伪切)积(子智切)之所在,水草之所有,卒乘之众寡,器甲之坚脆,必尽知之,则兵行乡导不可暂无。
凡用军事,或俘虏为乡导者,须防贼谍阴持奸计,为其诱误。必在鉴其色,察其情,参验数人之言,委曲相合,乃可信任。便当厚其颁赏,要之爵秩。乃选腹心智谋之士,挟而偕相出处,密防其二也。然不如素蓄堪用之士,但能谙练行途,亦不必土人也。如在旷野,四隅莫辨,又值夜晦,当视北辰及候中星为正。
正月:昏,昂中;旦,心中。二月:昏,井中;旦,箕中。三月:昏,柳中;旦,南斗中。四月:昏,翼中;旦,牵牛中。五月:昏,角中;旦,危中。六月:昏,氐中;旦,壁中。七月:昏,尾中;旦,娄中。八月:昏,南斗中;旦,毕中。九月:昏,牛中;旦,井中。十月:昏,虚中;旦,室中。十一月:昏,营室中;旦,轸中。十二月:昏,奎中;旦,亢中。
若遇天景а霾,夜色暝黑,又不能辨方向,则当纵老马前行,令识道路。
或出指南车及指南鱼以辨所向。指南车法,世不传。鱼法,用铁叶剪裁,长二寸,阔五分,首尾锐如鱼形,置炭中,火烧之,候通赤(以铁钤钤鱼首,出火,以尾正对子位,醮水盆中,没尾数分,则上以密器收之。用时置水碗于无风处,平放鱼在水面,令浮其首),当南向午也。
●前集卷十六
叙曰:王者守在四陲,东西北尤重,怀柔示信,谨疆场之事;折冲御侮,张蕃卫之服;治险阻,缮甲兵,严烽燧,设亭障,斯长辔远驭之术也。宋制:东起沧海,至北平军,十数城、六百馀里,属河北路;东起大郡,西缘大河,至隰州,十三城、千馀里,属河东路;东起延安,穷边至阶州,十五城、千馀里,属陕西路;巴蜀之地,黎、惟、威、茂、文、龙、永康,属益利州路;戎、泸、夔、施、黔、云安,属梓夔州路;荆、辰、澧、鼎、潭、衡、全、邵、桂阳,属荆湖南北路;广、桂、宜、邕、钦、融、廉、雷、容、琼,属广南东西路。皆山川阻深,绵亘数千里。此自古限隔,蛮夷之地。其边镇襟带之处,建都部署、钤辖、都巡检,专督戎政,治城郭,塞蹊遂,置关镇,立堡寨,以为御冲之备。遣卫禁之师,三载更戍,谓之驻泊兵。募土人泊边杂之师,隶禁军额者,谓之就粮军。州兵系训练者,亦充营阵之役。又约府兵之制,河北、河东置义勇三十馀万人。陕西以土人愿徙边者,给田,置堡,有寇则战,无事力农,谓之弓箭手。熟户蕃部,置本族巡检、都军主。以下兵官凡十一级,蕃部百帐以上补军主,其次指挥使以下至正副兵马使、本族巡检,叙王官之列,至殿侍。廷、石、岚、隰有捉生民兵;荆、湖、施、夔间。置寨将蛮酋,土人为之土丁、义军,亦置都指挥使以下戎校,分戍城垒。其非控带四夷州郡,略而不书。今厘为五卷,谓之边防。疆域之远近,城戍之要害,开卷尽在是矣。我朝疆理之制,则以京畿府州县直隶六部,天下府州县分为十三布政司以统之,都司卫所又错制于其间,以为防御,猗与密哉。总之,为府一百四十有六,军民府十一,州二百三十九,县一千一百四十九,卫四百九十三,仪卫司二十九,所二千九百一十,宣慰司十一,宣抚司十一,安抚司十九,招讨司一,长官司一百七十九,巡检司一千三百二十五。
译凡是军队想要攻击的目标、城池想要攻打的对象、人员想要诛杀的人,一定要先探知对方守将、左右近臣、传达官、守门人、侍从的姓名,让我方的间谍去探听清楚,这样我方人员前往时就能自然通行无阻。又说:必须搜索敌方的间谍(指经常在军中搜捕敌人的间谍)。敌方派来的间谍,要顺势给予利益,引导并安置他们,因此反间就可以得到利用。凭借反间而获取情报,所以乡间、内间可以等待时机而使用。凭借反间而获取情报,所以死间可以编造虚假情报去告知敌人。凭借反间而获取情报,所以生间可以按时返回。五种间谍的事务,君主必须了解,了解的关键在于反间,所以反间不可不厚待。五种间谍同时出动,没有人知道其中的门道,这就叫做神妙的纪律,这称为善于使用间谍的人。同时使用五种间谍,他们说法各异,合谋前往,敌人即使有明智之人,也没有不被迷惑的。又有通过结交敌方邻国友好势力,从旁制造事端,假装宽恕罪囚,暴露虚假踪迹,传递书信以离间其亲信,释放投降的俘虏以显示我方虚弱的状况,临敌制定计策,并非只有一条途径。
凡是派遣间谍的人,接受指令和授权必须在卧室内秘密进行。如果那个人不是向来旧识,也应当扣押他的族人作为人质,使他即使死也不敢泄露我方的机密。所以说:间谍行动尚未发动就先泄露出去的,间谍和告密者都要处死。水既能承载船只,也能倾覆船只。我使用间谍来谋划他人,他人也会使用间谍来谋划我。我方用审慎的方式前往,敌方用秘密的方式到来,作为将领也应当斟酌这些情况来应对,就不会有失误了。
◎乡导
《孙子兵法》说:不使用向导的,就不能获得地利的优势。《管子》说:统率军队的人,必须仔细了解地图,然后才能行军袭击城邑。大概进入敌国境域的人,我方是孤军深入,敌方严密戒备等待,渡过险要之地就有遭遇伏击的忧虑,渡过河流就有被堵塞决堤的担忧,白天行军就有遭受突然袭击的战斗,夜晚驻扎就有虚惊扰乱的困扰;驻扎必须靠近水源和柴草,放牧必须依靠饲料和草地,有一件事不准备妥当,就是自投死地,怎么能战胜敌人呢?所以敌国的山林、土丘可以设置险阻的地方,灌木丛、茂密草丛、蒲苇可以隐藏的地方,道路里程的远近,城郭的大小,物资储备的所在,水草的分布,士兵和战车的多少,武器装备的坚固或脆弱,必须全部了解清楚,那么军队行进时向导一刻也不能缺少。
凡是军事行动,有时用俘虏作为向导,必须防备敌方间谍暗中怀有奸计,被他们诱骗误导。一定要观察他的神色,察验他的情态,参验多人的说法,细节相互吻合,才可以信任。就应当厚加赏赐,以爵位俸禄作为约束。然后选拔心腹智谋之士,带着他一同行动,严密防范他两面三刀。然而不如平时蓄养堪用的士人,只要熟悉路途,也不必一定是当地人。如果在旷野之中,四方难以辨别,又正值夜色昏暗,应当观察北极星和当夜中天的星宿来确定方向。
正月:黄昏时,昴宿在南方中天;清晨时,心宿在南方中天。二月:黄昏时,井宿在南方中天;清晨时,箕宿在南方中天。三月:黄昏时,柳宿在南方中天;清晨时,南斗在南方中天。四月:黄昏时,翼宿在南方中天;清晨时,牵牛在南方中天。五月:黄昏时,角宿在南方中天;清晨时,危宿在南方中天。六月:黄昏时,氐宿在南方中天;清晨时,壁宿在南方中天。七月:黄昏时,尾宿在南方中天;清晨时,娄宿在南方中天。八月:黄昏时,南斗在南方中天;清晨时,毕宿在南方中天。九月:黄昏时,牵牛在南方中天;清晨时,井宿在南方中天。十月:黄昏时,虚宿在南方中天;清晨时,室宿在南方中天。十一月:黄昏时,营室在南方中天;清晨时,轸宿在南方中天。十二月:黄昏时,奎宿在南方中天;清晨时,亢宿在南方中天。
如果遇到天色阴霾,夜色漆黑,又不能辨别方向,就应当放老马前行,让它识别道路。
有时使用指南车或指南鱼来辨别方向。指南车的制造方法,世间已经失传。指南鱼的方法,用铁片剪裁,长二寸,宽五分,首尾尖锐像鱼的形状,放在炭火中烧,等到烧得通红(用铁钳夹住鱼头,取出火,用鱼尾正对子位,浸入水盆中,淹没尾部几分,然后用密闭的容器收存。使用时将水碗放在无风处,平放鱼在水面,让它浮起,鱼头朝向),应当是朝向午位(南方)。
●前集卷十六
序言说:君王守卫四方边境,东、西、北尤其重要,怀柔示信,谨慎处理边疆事务;折冲御侮,张扬藩卫的威仪;治理险阻,修缮甲兵,严设烽火,建立亭障,这是长辔远驭的统治术。宋朝制度:东起沧海,到北平军,十几座城池、六百多里,属于河北路;东起大郡,西沿大河,到隰州,十三座城池、一千多里,属于河东路;东起延安,穷尽边地到阶州,十五座城池、一千多里,属于陕西路;巴蜀之地,黎、惟、威、茂、文、龙、永康,属于益利州路;戎、泸、夔、施、黔、云安,属于梓夔州路;荆、辰、澧、鼎、潭、衡、全、邵、桂阳,属于荆湖南北路;广、桂、宜、邕、钦、融、廉、雷、容、琼,属于广南东西路。都是山川险阻深邃,绵延几千里。这是自古隔绝的蛮夷之地。那些边镇襟带要冲之处,设立都部署、钤辖、都巡检,专门督管军事,治理城郭,堵塞小路,设置关镇,建立堡寨,作为抵御冲击的准备。派遣禁卫军,三年轮换戍守,称为驻泊兵。招募当地人以及边境杂色军队,隶属禁军额度的,称为就粮军。州兵中经过训练的,也充任营阵的役务。又参照府兵制度,河北、河东设置义勇三十多万人。陕西对于愿意迁徙到边境的当地人,给予田地,建立堡寨,有敌寇就作战,无事就务农,称为弓箭手。熟户蕃部,设置本族巡检、都军主。以下武官共十一级,蕃部百帐以上补授军主,其次指挥使以下直到正副兵马使、本族巡检,列入王官序列,直到殿侍。廷、石、岚、隰有捉生民兵;荆、湖、施、夔之间,设置寨将蛮酋,当地人担任土丁、义军,也设置都指挥使以下的武官,分戍城垒。那些不控制四方蛮夷的州郡,略而不写。现在整理为五卷,称为边防。疆域的远近,城戍的要害,打开书卷全都在这里了。我朝疆域管理的制度,则是京畿府州县直接隶属六部,天下府州县分为十三布政司来统领,都司卫所又交错控制其中,作为防御,多么严密啊。总计,府有一百四十六个,军民府十一个,州二百三十九个,县一千一百四十九个,卫四百九十三,仪卫司二十九,所二千九百一十,宣慰司十一,宣抚司十一,安抚司十九,招讨司一,长官司一百七十九,巡检司一千三百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