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集卷十四
梁末,谯、秦二州剌史徐嗣徽以州入于齐,引齐人渡江,据芜湖。陈霸先召周文育还都。嗣徽等列舰于青墩至于七矶,以断周文育归路。文育鼓噪而发,嗣徽等不能制。至旦反攻,嗣徽将鲍砰独以小舰殿军,文育乘单舴舰与战,跳入舰中,斩砰,乃牵其舰而还。嗣徽众大骇。
后梁王琳欲攻陈,文帝命侯▯督诸军出屯芜湖。琳引合肥巢湖之众,舳舻相次而下,军势甚盛。▯进军虎槛州,琳亦出船列于江西,隔州而泊。明日,合战,琳军少却,退保西岸。及夕,东北风大起,吹其舟舰,并坏没于沙中,浪大不得还浦。及旦,风静,琳入浦治船,▯等亦引军退入芜湖。周人闻琳东下,遣都督荆襄等五十二州诸军事。剌史史宁将兵数万,乘虚袭郢州,孙▯婴城自守。琳闻之,恐其众溃,乃帅舟师东下,去芜湖十里而泊,击折闻于陈军,齐仪同三司刘伯球将兵万余人且助琳水战。▯令军中,晨炊蓐食以待之。时西南风急,琳自谓得天助,引兵直趣建康。▯等徐出芜湖,蹑其后。西南风反为▯用。琳掷火炬以烧陈船,皆反烧其船。▯发拍以击琳舰,又以牛皮冒蒙冲小船以触其舰,并▯铁洒之。琳军大败,军士溺死者什二三,馀皆弃船登岸走,为陈军所杀殆尽。
闽中守陈宝应举兵反,据建安、晋江二郡,界水陆为栅。陈将章昭达讨之,据其上流,命军士伐木带枝叶为筏,施拍其上,继以大索相次连营夹两岸。宝应挑战,昭达乃按甲不动。俄而天暴雨,江水大涨,昭达放筏冲突,水栅尽破。又出兵攻其步营,宝应大溃,遂克定闽中。
欧阳统据岭南反,陈将章昭达督众军讨之。统闻昭达奄至,出顿淮口,多聚沙石,盛以竹笼置于木栅之外,用遏船舰。昭达居其上流,装舰造拍以临贼栅,又令人衔刀潜行水中以斫竹笼,笼、筏皆解。因纵大舰随流突之,贼众大败,因而擒统。
刘异据东阳叛,陈将侯安都奉诏讨。异本谓台军自钱塘江上,安都乃步由会稽之诸暨,出永康。异大恐,奔桃枝岭,处岩谷间,坚栅以拒守。安都躬自接战,为流矢所中,血流至踝,安都乘舆麾军,容止不变,因其山陇为堰,属夏,潦水涨,安都引船入堰,楼舰与异城等,发拍碎其楼堞,异与其子脱身奔晋安。
唐李靖随河间王孝恭讨萧锐,属江水泛涨,诸将皆请停兵以待水退。靖谓孝恭曰:“兵贵神速,机不可失。今君乘水涨之势,倏忽至城下,所谓疾雷不及掩耳,铣必成擒也。”孝恭从之。进兵至夷陵,铣将文士弘屯清江,靖与之决战,大破贼军。
五代梁贞明中,诏吴越王钱Α大举伐吴。Α以其子元▯为水战诸军都指挥使,帅战舰五百艘,自东州击吴。吴遣舒州剌史彭彦章及神将陈汾拒之。元▯与彦章遇,元▯令每船皆载灰沙。及斗战于狼山江,吴船乘风而进,元▯引舟避之,既过,自后随之。吴回船与战,元▯使顺风扬灰,吴人不得开目。及船舷相傍,元▯使撒沙于己船,而撒豆于吴船。豆为战血所渍,吴人践之皆僵仆。元▯因纵火焚吴船,吴兵大败。彦章战甚力,兵尽继之以木,身被数十创。陈汾按兵不救,彦章知不免,舰杀。元▯俘吴裨将七十人,斩首千余级,焚战舰四百艘。
梁贺瑰攻晋得胜南城,百道俱进,以竹笮联艨艟十余艘,蒙以牛革,设陴睨战格如城状,横于河流,以断晋之救兵,使不得度。王自引兵驰往救之,陈于北岸,不能进。遣善游者马破龙入南城,见守将氏延赏,延赏言矢石将尽,陷在顷刻。晋王积金帛于军门,募能破艨艟者,众莫知为计,亲将李建及曰:“贺瑰悉众而来,冀此一举。若我军不据,则彼为得计。今日之事,建及请之死战。”乃选效节敢死之士三百余人,披铠操斧,帅之乘舟而进。将至艨艟,流矢雨集,建及使操斧者入艨艟间,斧其竹笮,又以水罂载薪沃油,然火于上流纵之,随以巨舰,实甲士鼓噪攻之。艨艟既断,随流而下,梁兵焚溺殆半。晋兵乃得度,瑰解围走。
周师攻吴寿州,吴人大发楼船蔽川而下,泊于濠泗,周师颇不利。吴将林仁肇以水陆军齐进,又以船载薪蒸,乘风纵火,焚周所为浮梁。周将张永德使习水者没其船下,系以铁锁,急引轻舫击,吴人船不得进退,溺者甚众,夺巨舰数十。
译梁朝末年,谯州、秦州刺史徐嗣徽将两州献给南齐,引导齐军渡江,占据芜湖。陈霸先召周文育回京。徐嗣徽等人在青墩到七矶之间排列战船,以切断周文育的归路。周文育击鼓呐喊出发,徐嗣徽等人无法阻挡。等到天亮时周文育反攻,徐嗣徽的部将鲍砰独自驾驶小船断后,周文育乘坐单舸战船与他交战,跳入敌船中,斩杀了鲍砰,于是拖着敌船返回。徐嗣徽的军队大为惊恐。
后来,后梁王琳想要攻打陈朝,陈文帝命令侯瑱督率各路军队出屯芜湖。王琳率领合肥、巢湖的军队,战船首尾相接而下,军势非常强盛。侯瑱进军虎槛州,王琳也派出战船排列在江西,隔着州城停泊。第二天,双方交战,王琳军队稍退,退保西岸。到了傍晚,东北风大起,吹动他的战船,全都损坏沉没在沙中,浪大无法返回港口。等到天亮,风停了,王琳进入港口修理船只,侯瑱等人也率领军队退入芜湖。北周人听说王琳东下,派遣都督荆襄等五十二州诸军事、刺史史宁率领数万军队,乘虚袭击郢州,孙瑒环城自守。王琳听说后,担心军队溃散,于是率领水军东下,在距离芜湖十里处停泊,击打战鼓告知陈军,南齐仪同三司刘伯球率领一万多军队且协助王琳水战。侯瑱命令军中,早晨做饭时就在草席上吃,以等待敌人。当时西南风很急,王琳自认为得到上天帮助,率领军队直趋建康。侯瑱等人缓缓出芜湖,尾随其后。西南风反而被侯瑱利用。王琳投掷火炬以焚烧陈朝船只,都反过来烧了自己的船。侯瑱发射拍竿以击打王琳战船,又用牛皮覆盖蒙冲小船以撞击其战船,并撒铁蒺藜。王琳军队大败,士兵溺死的十分之二三,其余都弃船登岸逃跑,被陈军杀得几乎殆尽。
闽中守将陈宝应举兵反叛,占据建安、晋江两郡,在水陆边界设置栅栏。陈将章昭达讨伐他,占据上游,命令士兵砍伐树木带着枝叶做成木筏,在上面安装拍竿,接着用大绳索相连,依次在两岸连营。陈宝应挑战,章昭达于是按兵不动。不久天下暴雨,江水大涨,章昭达放筏冲击,水栅全部被破。又出兵攻打他的步军营,陈宝应大败,于是平定了闽中。
欧阳统占据岭南反叛,陈将章昭达督率众军讨伐他。欧阳统听说章昭达突然到达,出屯淮口,多聚沙石,装在竹笼中放在木栅栏之外,用来阻挡战船。章昭达占据上游,装备战船制造拍竿以逼近贼人栅栏,又让人含刀潜入水中砍断竹笼,竹笼、木筏都解体。于是放纵大舰随流冲击,贼人大败,因而擒获欧阳统。
刘异占据东阳叛乱,陈将侯安都奉诏讨伐。刘异原本认为朝廷军队会从钱塘江上来,侯安都却步兵从会稽到诸暨,出永康。刘异非常害怕,逃到桃枝岭,处在岩谷间,坚固栅栏以抵抗守卫。侯安都亲自接战,被流箭射中,血流到脚踝,侯安都乘坐轿子指挥军队,仪容举止不变,利用山陇筑堰,正值夏季,雨水上涨,侯安都引船入堰,楼船与刘异的城墙等高,发射拍竿击碎其城楼女墙,刘异与其子脱身逃往晋安。
唐朝李靖跟随河间王李孝恭讨伐萧铣,恰逢江水泛滥上涨,诸将都请求停兵等待水退。李靖对李孝恭说:“用兵贵在神速,机会不可失。现在您乘水涨之势,忽然到达城下,所谓疾雷不及掩耳,萧铣必被擒获。”李孝恭听从了他。进军到夷陵,萧铣的部将文士弘屯兵清江,李靖与他决战,大破贼军。
五代梁贞明年间,诏令吴越王钱镠大举伐吴。钱镠以其子元璙为水战诸军都指挥使,率领战舰五百艘,从东州攻打吴国。吴国派遣舒州刺史彭彦章及神将陈汾抵抗。元璙与彭彦章相遇,元璙命令每船都装载灰沙。等到在狼山江交战,吴船乘风而进,元璙引船躲避,既过,从后面跟随。吴船回船交战,元璙使顺风扬灰,吴人无法睁开眼睛。等到船舷相靠,元璙使撒沙于己船,而撒豆于吴船。豆被战血浸湿,吴人踩上都僵仆倒地。元璙于是纵火焚烧吴船,吴兵大败。彭彦章作战很努力,兵尽继之以木,身被数十创。陈汾按兵不救,彭彦章知道不免,自杀于舰上。元璙俘获吴国偏将七十人,斩首千余级,焚毁战舰四百艘。
梁将贺瑰攻打晋朝得胜南城,百道俱进,用竹索连接艨艟十余艘,蒙以牛革,设置雉堞战格如城状,横于河流,以断晋之救兵,使不得渡。晋王亲自引兵驰往救之,陈于北岸,不能进。派遣善游者马破龙入南城,见守将氏延赏,延赏言矢石将尽,陷在顷刻。晋王积金帛于军门,募能破艨艟者,众莫知为计,亲将李建及说:“贺瑰悉众而来,冀此一举。若我军不据,则彼为得计。今日之事,建及请之死战。”于是选拔效节敢死之士三百余人,披铠操斧,率领他们乘舟而进。将至艨艟,流矢雨集,李建及使操斧者入艨艟间,斧其竹索,又以水罂载薪沃油,然火于上流纵之,随以巨舰,实甲士鼓噪攻之。艨艟既断,随流而下,梁兵焚溺殆半。晋兵乃得度,贺瑰解围走。
周师攻吴寿州,吴人大发楼船蔽川而下,泊于濠泗,周师颇不利。吴将林仁肇以水陆军齐进,又以船载薪蒸,乘风纵火,焚周所为浮梁。周将张永德使习水者没其船下,系以铁锁,急引轻舫击,吴人船不得进退,溺者甚众,夺巨舰数十。
永德解金带赏习水者。
◎济水魏正光五年,莫折念生兄天生下陇东寇,征西将军元志为天生所擒,贼众甚盛,进屯黑水。诏崔延伯为西道都督,行台萧宝寅与延伯结垒马嵬南北,相去百余步。延伯选精骑数千,下渡黑水,列阵而进,以向贼营。宝寅率骑于水东,寻原西北,以示后继。于时贼众大盛,水西一里营营相接。延伯径至贼垒,扬威胁之,徐而还退。贼以延伯众少,开营竞追。众过十倍,临水逼蹙,宝寅亲视之,恐有亏损。延伯不与之战,身自殿后,抽众东渡,转运如神,须臾济尽徐乃自济。
贼徒夺气,相率还营。
唐马燧讨田悦,悦求救于淄青、恒冀。淄青军东,恒冀军西,首尾相应。马燧率诸军进屯于邺,奏请益河阳兵,诏河阳节度李艽将兵会之,军次于漳。悦遣将王光进以兵守长桥,筑月城以为固。军不得渡,燧乃于下流,以车数百乘维以铁锁绝中流,实以土囊,水稍浅,诸军渡。乃造三桥,道逾洹水,与悦挑战。悦率骑四万人逾桥,鼓噪而进,燧纵兵击之,悦军大败。
梁王彦章为北面招讨使,问以破敌之期。彦章对曰:“三日。”左右皆笑。
彦章出,两日驰至滑州,置酒大会,阴遣人具舟于扬村,夜命甲士六百皆持巨斧,载治者皆具鞲火,乘流而下。会饮尚未散,彦章阳起入更衣,引精兵数千,循河南岸趋德胜。天微雨,朱守殷不为备。舟中兵举锁烧断之,因以巨斧斩浮桥,而彦章引兵急击南城,浮桥断,南城遂破,斩首数千级。时受命适三日。守殷以小舟载甲士济河救之,不及。彦章进攻景店诸寨,皆拔之,声势大震。帝遣宦者焦彦宾急趋杨刘,与镇使李周固守,命守殷弃德胜北城。撤屋材为筏,载兵械浮河东下助杨刘守备,徙其刍粮薪炭于澶州,所耗失殆半。彦章亦撤南城屋材,浮河而下。各行一岸,每遇湾回,辄于中流交斗,矢石雨集,或全舟覆没,一日百战,互有胜负。比及杨刘,殆亡士卒之半。彦章、段凝以十万之众攻杨刘,百道俱进,昼夜不息,连巨舰九艘,横亘河津以绝援兵。城垂陷者数四,赖李周悉力拒之,与士卒同甘苦。彦章不能克,退屯城南为连营以守之。会晋王大军来援,彦章乃退。
周世宗亲征淮南,至濠州城西。濠州东北十八里有滩,唐人栅于上,环水自固,谓周兵必不能涉。帝自攻之,命内殿直康保裔帅甲士数百乘橐驼涉水,太祖皇帝帅骑兵继之,遂拔之。李重进破濠州南关城,帝自攻濠州,王审琦拔其水寨。
唐人屯战船数百于城北,植巨木于淮水,以限周兵。帝命水军攻之,拔其木,焚战船七十余艘,斩首二千余级,又收其羊马,城中震恐。
◎断船路梁将赵祖悦率水军偷据峡石,后魏将崔延伯率兵讨之。延伯夹淮为营,遂取车轮,去辋削锐,其辐两两接对,揉竹为ㄌ,贯联相属,并十余道,横水为桥,两头施大辘轳,出没任情,不可烧斫。既断祖悦走路,又令舟舸不通。梁武援兵不能赴救,祖悦全军咸见俘虏。
陈将吴明彻军至吕梁州,徐州总管王士彦频战不利,婴城自守。明彻遂堰清水以灌之,列船舰于城下以图攻取。诏以王轨为行军总管,率诸军赴救。轨引兵轻行据淮口,令违奚长儒多竖大木,以铁锁贯车轮系以大石沉之清水,横断陈船归路。方欲密决其堰以毙之,明彻知之,乃破堰遽退,异乘决水以得入淮。比至清口,川流已阔,水势亦衰,船并碍于车轮,不得复过。轨因率兵围而蹙之,唯有骑将萧摩诃以二十骑先走得免,明彻及将士三万余人并器械辎重,并就俘获。
◎引水灌城汉末,曹公进军攻袁尚将审配于邺,先为地道,配亦于内作堑以当之。配将冯礼开突门内太祖兵三万余人,配觉之,从城上以大石击突中栅门,栅门开,入者皆没。太祖遂围之,为堑周四十里,初令浅,示若可越。配望而笑之,不出争利。公一夜掘之,广深二丈,决漳水以灌之。自五月至八月,城中饿死者过半。
尚将兵还救,公逆击之,败还。尚惧,遣阴夔陈琳乞降。
译永德解下金带,赏赐给习水的人。
◎济水 魏正光五年,莫折念生的哥哥莫折天生攻下陇东,征西将军元志被莫折天生擒获,贼军势力非常强盛,进军驻扎在黑水。朝廷下诏任命崔延伯为西道都督,行台萧宝寅与崔延伯在马嵬南北扎营,相距百余步。崔延伯挑选数千精锐骑兵,渡下黑水,列阵前进,直逼贼营。萧宝寅率领骑兵在水东,沿着原野西北方向行进,以示后续支援。当时贼军势力极大,水西一里内营垒相连。崔延伯径直到达贼军营垒,扬言威胁,然后缓缓退却。贼军认为崔延伯兵力少,打开营门争相追击。贼军数量超过十倍,临水逼近,萧宝寅亲自观察,担心有损失。崔延伯不与贼军交战,亲自断后,带领部队向东渡河,调度运转如神,片刻间全军渡尽,最后才自己渡河。
贼军士气沮丧,相继退回营中。
唐马燧讨伐田悦,田悦向淄青、恒冀求救。淄青军从东面来,恒冀军从西面来,首尾呼应。马燧率领各军进军驻扎在邺城,上奏请求增派河阳的军队,朝廷下诏河阳节度使李艽率兵会合,军队驻扎在漳水。田悦派遣将领王光进率兵守卫长桥,修筑月城作为坚固防御。军队无法渡河,马燧于是在下游,用数百辆车子用铁锁连接横断水流,装满土袋,水位稍浅,各军渡河。于是建造三座桥,道路越过洹水,与田悦挑战。田悦率领四万骑兵越过桥,鼓噪前进,马燧放兵攻击,田悦军队大败。
梁王彦章担任北面招讨使,询问破敌的日期。王彦章回答说:“三天。”左右的人都笑了。
王彦章出发,两天疾驰到达滑州,设酒大宴,暗中派人准备船只于扬村,夜里命令六百名披甲士兵都拿着巨斧,装载修理工具的人都准备好鞲火,顺着水流而下。宴会还未散去,王彦章假装起身去更衣,率领数千精兵,沿着河南岸趋向德胜。天微微下雨,朱守殷没有防备。船中的士兵举起锁链烧断,接着用巨斧砍断浮桥,而王彦章率领军队急攻南城,浮桥断绝,南城于是被攻破,斩首数千级。当时接受命令正好三天。朱守殷用小船载着披甲士兵渡河救援,来不及。王彦章进攻景店各寨,都攻下了,声势大震。皇帝派遣宦官焦彦宾急忙赶往杨刘,与镇使李周固守,命令朱守殷放弃德胜北城。拆下房屋材料做成筏子,装载兵器装备顺着河东下协助杨刘守备,把草料粮食薪炭转移到澶州,所损耗损失几乎一半。王彦章也拆下南城房屋材料,顺着河而下。各自行进在一岸,每次遇到河湾回旋,就在中流交战,箭石如雨,有时整船覆没,一天百战,互有胜负。等到杨刘,几乎损失了一半士卒。王彦章、段凝以十万大军攻打杨刘,百道并进,昼夜不停,连接九艘巨舰,横亘河津以断绝援兵。城池几次几乎陷落,依靠李周全力抵抗,与士卒同甘共苦。王彦章不能攻克,退到城南扎连营防守。恰逢晋王大军来援,王彦章于是退兵。
周世宗亲自征讨淮南,到达濠州城西。濠州东北十八里有滩,唐人在上面设栅,环绕水势自我巩固,认为周军一定不能涉水。皇帝亲自攻打,命令内殿直康保裔率领数百披甲士兵乘橐驼涉水,太祖皇帝率领骑兵随后,于是攻下。李重进攻破濠州南关城,皇帝亲自攻打濠州,王审琦攻下其水寨。
唐人在城北屯驻数百艘战船,在淮水中树立巨木,以限制周军。皇帝命令水军攻打,拔起巨木,焚烧战船七十多艘,斩首二千多级,又收缴其羊马,城中震恐。
◎断船路 梁将赵祖悦率领水军偷偷占据峡石,后魏将崔延伯率兵讨伐。崔延伯在淮河两岸扎营,于是取下车轮,去掉轮辋削尖,轮辐两两对接,揉竹为ㄌ,贯穿连接相属,并列十多道,横水为桥,两头设置大辘轳,出没随意,不可烧砍。既断绝赵祖悦逃跑之路,又使船只不通。梁武帝援兵不能赴救,赵祖悦全军都被俘虏。
陈将吴明彻军队到达吕梁州,徐州总管王士彦多次作战不利,环城自守。吴明彻于是筑堰清水以灌溉,在城下列船舰以图攻取。朝廷下诏任命王轨为行军总管,率领各军赴救。王轨率领军队轻装行进占据淮口,命令违奚长儒多竖立大木,用铁锁贯穿车轮系上大石沉入清水,横断陈船归路。正想秘密决开堰堤以歼灭他们,吴明彻知道后,于是决开堰堤迅速撤退,凭借决水得以进入淮河。等到到达清口,川流已经宽阔,水势也减弱,船只都受阻于车轮,不能再过。王轨于是率领军队包围逼迫,只有骑将萧摩诃以二十骑兵先走得以逃脱,吴明彻及将士三万多人连同器械辎重,都被俘获。
◎引水灌城 汉末,曹操进军攻打袁尚的将领审配于邺城,先挖地道,审配也在城内挖壕沟抵挡。审配将领冯礼打开突门放入太祖兵三万多人,审配发觉,从城上用大石击打突门中的栅栏门,栅栏门打开,进入的人都淹没了。太祖于是包围,挖壕沟周长四十里,起初令其浅,示若可以越过。审配望而笑之,不出争夺利益。曹操一夜挖掘,宽深二丈,决开漳水以灌溉。从五月到八月,城中饿死的人过半。
袁尚率兵返回救援,曹操迎击,袁尚败退。袁尚恐惧,派遣阴夔、陈琳乞降。
后魏将刘昶攻宋寿春,宋将垣崇祖乃于城西北立堰塞肥水,堰北起小城,遣数十人守之。谓长史封延伯曰:“虏必悉力攻小城,若破此堰,放水一激,急逾三峡,自然沉溺,岂非小劳而大制耶!”及魏军由西道集堰南,分军东路内薄攻小城,崇祖著白纱帽,肩舆上城巡视。日晡时,决小埭水势奔下,魏攻城之众溺水千数,众退走。
梁韦▯讨合肥,案行山川,曰:“吾闻汾水可以灌平阳,即此是也。”乃堰肥水,顷之堰成水通,舟舰继至。魏初筑东西小城,夹肥水。▯先攻二城,既而魏援将杨灵胤帅师五万奄至,众恐不敌,表请益兵,▯曰:“贼已至城下,方复求军,且吾求济师,彼亦征众。师克在和,古人之义也。”因战破之,军人少安。
陈将吴明彻进逼寿阳,齐遣王琳拒守。明彻乘夜攻之。中宵而溃,齐兵退据相国城。明彻令军中益修攻具,又遏肥水灌城,城中苦湿多腹疾,手足皆肿,死者十六七。会齐遣将皮景和率兵十万来援,去寿春三十里,顿军不进。诸将咸曰:“计将安出?”明撤曰:“兵贵在速,而彼结营不进,自挫其锋。吾知其不敢战明矣。”于是躬擐甲胄,四面疾攻,城中震恐,一鼓擒王琳等。
大顺二年,朱全忠遣丁会攻宿州,剌史张筠坚守。会乃率众于州东筑堰,壅汴水以浸城。筠乃降,宿州平。帝大举南伐,命庞师古以徐、宿、宋、滑之师直趋清口,葛从周以兖、郓、曹、濮之众往赴安丰。淮人遣朱瑾领兵以拒师古,因决水以浸军,梁兵败,师古没焉。
宋太祖北征,王师薄太原,命筑长堤壅汾水灌其城,决晋祠水注城下,置寨于城四面。李继勋军于南,赵普军于西,曹彬军于北,党进军于东以逼之。太祖幸城北,引汾水入堤灌城内,又幸城东南,命水军乘小舟载强弩进攻其城。时殿前指挥使赵廷翰上白,以城垒未下诸班卫咸愿登城死力以图攻取。太祖曰:“汝等皆吾躬自训练,一以当百,所以备肘腋,同休戚也。一旦以小寇未平,欲先登陷敌,吾宁不得太原城,不欲汝辈蹈必死之地。”左右皆感激,再拜呼万岁。其后北汉主决城下水注之,台骀泽水已落而城多摧汜。契丹使者韩知▯犹在太原,叹曰:“王师之引水浸城也,知其一不知其二。若知先浸而后涸,则并人无类矣。”
◎拥水误敌汉高祖遣韩信定齐临淄,遂东追齐王田广至高密。请兵项羽,使龙沮将二十万人救广,与信夹淮水阵。信乃令人用囊盛沙,壅水上流,引军半渡击龙沮。信佯不胜,退走,龙沮喜曰:“固知信怯也。”乃自逐信渡水。信使决壅囊,水大至,沮军大半不得渡,击杀沮水东,军遂败,广走。
后汉董卓将兵万人讨先零羌,为羌胡所图,粮食乏绝,进退逼急。乃于所渡水中,伪立鄢以为捕鱼,而潜鄢(音堰)下渡过。比贼追之,决水已深,贼不得渡。时军众退败,惟卓全师而还。
唐初刘黑闼据氵名州,太宗统兵进讨,阻氵名水列营以遇之,分遣奇兵断其粮道。黑闼数挑战,太宗坚壁不应,以挫其锋。黑闼城中粮尽,太宗度其必来决战,预壅氵名水上流,谓守堤吏曰:“我击贼之日,候贼半渡而决水堰。”黑闼果率步骑二万渡氵名水而阵,与官军大战,贼众大溃,水又大至,黑闼众不得渡,斩首万余级,溺死者数千人。
◎火攻李陵与贼兵战,斩首三千余级。引兵东南,循故龙城道行四五日,抵大泽葭苇中。贼兵于上风纵火,陵亦令军中纵火以自救。
后汉班超使西域,到鄯善。初夜,将吏士奔贼营。会天大风,超令十人持鼓藏贼舍后,约曰:“见火燃,皆当鸣鼓大呼。”余人悉持兵弩,夹门而伏。超乃顺风纵火,前后鼓噪,贼众惊乱,超手格杀三人,馀众悉烧死。
皇甫嵩率兵讨黄巾贼张角,嵩保长社,贼引大众围城。嵩兵少,军中皆恐,召军吏谓曰:“兵有奇变,不在众寡。今贼依草结营,易为风火。若因夜纵火,必大惊乱。吾出兵击之,其功可成。”其夕大风,嵩乃敕兵士,皆束苣乘城,使锐士间出围外,纵火大呼,城上举火应之。嵩因鼓而奔其阵,贼惊乱奔走,大破之。嵩进兵与角弟张梁大战于广中,梁众精勇,嵩不能克。明日,乃闭营休士,以观其变。知贼意稍懈,乃潜夜勒兵,鸡鸣驰赴其阵,战至晡时,大破之,焚烧车三万余辆。
译后魏将领刘昶攻打宋国的寿春,宋将垣崇祖便在城西北修筑堤坝堵塞肥水,在堤坝北边修筑小城,派遣几十人守卫。他对长史封延伯说:“敌军必定全力攻打小城,如果攻破这道堤坝,放水一冲,水流之急超过三峡,敌人自然会被淹没,这难道不是付出微小劳力而取得巨大制胜效果吗!”等到魏军从西道集结在堤坝南面,分兵从东路逼近攻打小城,垣崇祖戴着白纱帽,坐着轿子上城巡视。傍晚时分,决开小埭,水势奔涌而下,魏军攻城的人淹死了一千多,众人退走。
梁朝韦▯讨伐合肥,勘察山川地形,说:“我听说汾水可以灌淹平阳,这里就是这样的地方。”于是修筑堤坝堵塞肥水,不久堤坝建成,水道贯通,战船接连到来。魏军起初修筑东西两座小城,夹着肥水。韦▯先攻打这两座城,随后魏军援将杨灵胤率领五万军队突然赶到,大家担心抵挡不住,上表请求增兵,韦▯说:“敌人已经到了城下,才又请求军队,况且我请求增援,他们也在征调兵力。军队取胜在于和睦,这是古人的道理。”于是作战打败了敌人,军心稍微安定。
陈朝将领吴明彻进逼寿阳,齐国派遣王琳据守。吴明彻趁夜攻打。半夜时齐军溃败,齐兵退守相国城。吴明彻命令军中加紧修造攻城器械,又堵塞肥水灌淹城池,城中苦于潮湿,许多人患腹疾,手脚都肿了,死亡的人十分之六七。恰逢齐国派遣将领皮景和率领十万军队来援救,距离寿春三十里,驻扎军队不再前进。各位将领都说:“计策将如何制定?”吴明彻说:“用兵贵在迅速,而敌人结营不进,自己挫伤了锐气。我知道他们不敢交战是明显的。”于是亲自穿上铠甲,四面急速攻打,城中震惊恐惧,一击便擒获了王琳等人。
大顺二年,朱全忠派遣丁会攻打宿州,刺史张筠坚守。丁会于是率领众人于州东修筑堤坝,壅塞汴水以浸淹城池。张筠于是投降,宿州平定。皇帝大举南伐,命令庞师古率领徐州、宿州、宋州、滑州的军队直趋清口,葛从周率领兖州、郓州、曹州、濮州的军队前往安丰。淮人派遣朱瑾领兵抵御庞师古,于是决开水流浸淹军队,梁军战败,庞师古战死。
宋太祖北征,宋军逼近太原,命令修筑长堤壅塞汾水灌淹城池,决开晋祠水注入城下,在城池四面设置营寨。李继勋驻军在南面,赵普驻军在西面,曹彬驻军在北面,党进驻军在东面以逼迫敌人。太祖亲临城北,引汾水入堤灌入城内,又亲临城东南,命令水军乘坐小船载着强弩进攻城池。当时殿前指挥使赵廷翰上奏说,因为城墙堡垒尚未攻下,各卫队都愿意登城拼死效力以图攻取。太祖说:“你们都是我亲自训练的,一人可抵百人,所以作为身边的护卫,同享安乐,共担忧患。一旦因为小敌未平,就想率先登城陷敌,我宁愿得不到太原城,也不愿你们陷入必死之地。”左右的人都感激,再次拜谢高呼万岁。后来北汉主决开城下的水注入城中,台骀泽的水已经退去而城墙多被冲刷坍塌。契丹使者韩知▯还在太原,感叹说:“宋军引水浸淹城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如果知道先浸淹而后干涸,那么并州人就没有活口了。”
◎用水误敌
汉高祖派遣韩信平定齐国临淄,于是向东追击齐王田广到高密。向项羽请求援兵,项羽派龙且率领二十万人救援田广,与韩信隔着淮水列阵。韩信于是让人用袋子装沙,壅塞水上流,率领军队半渡时攻打龙且。韩信假装不胜,退走,龙且高兴地说:“本来就知道韩信怯懦。”于是亲自追逐韩信渡水。韩信派人决开壅塞的沙袋,大水到来,龙且的军队大半不能渡河,在沮水东岸被击杀,军队于是战败,田广逃走。
后汉董卓率领一万军队讨伐先零羌,被羌胡图谋,粮食缺乏断绝,进退紧迫危急。于是在所渡过的水中,假装树立鄢(音堰)作为捕鱼,而暗中在鄢下渡过。等到敌人追赶时,决开的水已经很深,敌人不能渡河。当时军队退败,只有董卓全军而还。
唐初刘黑闼占据洺州,太宗统兵进讨,隔着洺水列营以迎战,分派奇兵切断他的粮道。刘黑闼多次挑战,太宗坚守营垒不应战,以挫伤他的锐气。刘黑闼城中粮食耗尽,太宗估计他必定来决战,预先壅塞洺水上流,对守堤官吏说:“我攻打敌人的日子,等敌人半渡时决开水堰。”刘黑闼果然率领步兵骑兵二万渡过洺水列阵,与官军大战,贼众大溃,大水又到来,刘黑闼的军队不能渡河,斩首一万多级,淹死的有数千人。
◎火攻
李陵与贼兵交战,斩首三千多级。率领军队向东南行进,沿着旧日龙城道路走了四五天,抵达大泽芦苇丛中。贼兵在上风处放火,李陵也命令军中放火以自救。
后汉班超出使西域,到达鄯善。初夜,率领官吏士兵奔向贼营。恰逢天刮大风,班超命令十人拿着鼓藏在贼舍后面,约定说:“看见火燃起,都应当鸣鼓大呼。”其余的人都拿着兵器弩箭,夹门埋伏。班超于是顺风放火,前后鼓噪,贼众惊乱,班超亲手格杀三人,其余众人都被烧死。
皇甫嵩率兵讨伐黄巾贼张角,皇甫嵩保卫长社,贼兵率领大众围城。皇甫嵩兵少,军中都很恐惧,召集军吏说:“用兵有奇变,不在于众寡。现在贼兵依靠草木结营,容易起风火。如果趁夜放火,必定大惊乱。我出兵攻打他们,功业可以成就。”当晚大风,皇甫嵩于是命令士兵,都捆扎火把登上城墙,让精锐士兵间或出到围外,放火大呼,城上举火响应。皇甫嵩于是击鼓奔向贼阵,贼兵惊乱奔走,大败。皇甫嵩进兵与张角的弟弟张梁在广中大战,张梁的军队精锐勇猛,皇甫嵩不能攻克。第二天,于是关闭营垒休整士兵,以观察变化。知道贼兵心意稍微松懈,于是连夜秘密整顿军队,鸡鸣时驰赴贼阵,战到傍晚,大败贼兵,焚烧车辆三万多辆。
曹公克荆州,得刘琮水军,沿流东下。吴王孙权遣将周瑜领兵逆曹公,遇于赤壁。曹公在江北,瑜等在江南,周瑜部将黄盖曰:“今寇众我寡,难与持久。
然观曹军方连船舰,首尾相接,可烧而走也。”乃取蒙艟斗舰数十艘,实以薪草,膏灌其中,裹以帷幕,上建牙旗。先书以报曹公欲降,又先备走舸,各系于大船之后。因风相次前,曹公军士皆延颈观望,指言盖降。盖放诸船,同时发火,风盛狂,悉烧岸上营垒。顷之烟焰涨天,人马被烧溺死者甚众,操军遂败退。
曹操出兵与袁绍战,许攸曰:“曹操兵少而悉师拒我,弱兵馀守,势必空虚。
若分遣轻军星夜掩袭,而许可拔也,乘以讨操,操成擒也。如其未溃,可令首尾奔命,破之必矣。”绍不从,曰:“吾要当先取操。”会攸家犯法,审配收击之,攸怒,遂奔操。操闻攸来,跣出迎之,抚掌笑曰:“子卿远来,吾事济矣。”既入坐,谓操曰:“袁氏军盛,何以待之?馀有几粮乎?”操曰:“尚可支一岁。”攸曰:“无是。”更言,又曰:“可支半岁。”攸曰:“足下不欲破袁氏邪?”何言之不实也?”操曰:“向言戏之耳,其实可一月,为之奈何?”攸曰:“公孤军独守,外无救援,而粮谷已尽,此危急之日也。袁氏辎重万余,来在故市为巢屯,军无严备。若以轻兵袭,不意而至,燔其积聚,不过三日,袁氏自败也。”操大喜,乃留曹洪、荀攸守营,自将步骑五千人,皆用袁军旗帜,衔枚缚马口,夜从间道出,人抱束薪。所历道有问者,语曰:“袁公恐曹操抄略后军,遣兵以益备。”闻者信以为然。操兵至围屯,大放火,营中惊乱,尽燔其粮谷。杀士卒千余人,皆取其耳鼻,牛马割唇舌,以示绍军,绍军皆大溃。
先主兵自巫峡至夷陵界,立数十屯,自正月与吴相拒,至六月不决。陆逊将攻,诸将曰:“攻备当在初。今乃令入五六百里,相守经七八月,其诸要害皆已固守,击之必无利。”逊曰:“备是猾虏、更尝事多。其军始集,思虑精专,未可干也。”今住已久,不得我便,兵疲意沮,计不复生,掎角此寇,正在今日。”乃先攻一营,不利,诸将曰:“空杀兵耳。”逊曰:“吾已晓破之之术。乃敕各持一把茅,以火攻之一营,遂乘势率诸军同时俱攻,斩张南、冯习及胡王沙摩诃等首,破其四十余营。
殷浩北伐,请江▯为咨议参军。姚襄结营以逼浩,浩令▯击之。▯进军至襄营,谓将校曰:“今兵非不精而众少于羌,且堑栅固,难与校力。吾当以计破之。”乃取鸡数百,以长绳连之,系火于足,群鸡骇散,飞集襄营,火发,因其乱随而击之,襄遂败。
侯景反,举兵趋建康,彭文粲以石头城降,景列兵攻台城,于城东西起土山,城中亦筑土山以应之。会大雨,城内土山崩,贼乘之垂入,苦战不能禁。羊侃令多掷火,为火城以断其路,徐于内筑城,贼不能进。
陈章昭达为都督江州剌史,征江陵。时梁明帝与周军大蓄舟舰于青泥中,昭达分遣偏将钱道戢、程文季乘轻舟焚之。
秦王坚遣王猛伐燕,屯于潞州,与慕容评相持。猛笑曰:“评真奴才,虽亿兆之众,不足畏,况数十万乎?吾今破之必矣。”乃遣游击将军郭庆帅骑五千,夜从间道出评营后烧评辎重,火见邺中,燕王▯趋评使战,猛众踊跃,燕败。
隋文帝尝问高▯取陈之策,高▯曰:“江南土薄舍多竹茅,所有储积皆非地窖,密遣行人因风纵火。待彼修立,复更烧之。不出数年,自可财力俱尽。”上行其策,自是陈人益弊。
乾宁中,朱全忠亲领大军自郓州东路北次于鱼山,攻朱▯。方整军出塞,▯与弟瑾已阵于前,须臾东南风大起,汴军旌旗失次,甚有惧色。全忠即令骑士扬鞭呼啸,俄而西北风骤发,时两军皆在草莽中,全忠因令纵火,烟焰亘天,乘势以攻贼阵。▯、瑾大败,杀万余人,余众壅入清河,因筑京观于鱼山下。
唐兵平蜀,康延孝自剑州拥兵西还,自称西川节度,三川制置使,诏谕蜀人,三日间众至五万。董璋将兵会任圜讨之,追及延孝于汉州。延孝出兵逆战,圜使璋以羸兵先战而却,伏精兵于后击破之。延孝入汉州闭城不出,汉州无城堑,树竹木为栅。圜帅诸军鼓噪而进,四面纵火,风焰亘空。延孝急引骑出阵,又败,与十余骑奔绵竹,追擒之。
译曹操攻克荆州,缴获了刘琮的水军,顺江向东进发。吴王孙权派遣将领周瑜率军迎战曹操,双方在赤壁相遇。曹操驻扎在长江北岸,周瑜等人驻扎在江南岸。周瑜的部将黄盖说:“现在敌军众多而我军寡少,难以持久对抗。
然而观察曹操的军队正连接船舰,首尾相接,可以用火攻使其败退。”于是选取蒙冲斗舰数十艘,装满柴草,在中间浇灌油脂,外面包裹帷幕,上面树立牙旗。先写信给曹操表示想要投降,又事先准备好快船,分别系在大船后面。借着风向依次向前进发,曹操的士兵都伸长脖子观望,指着说黄盖投降。黄盖点燃那些船,同时放火,风势猛烈,烧尽了岸上的营垒。不久烟雾火焰冲天,人马被烧死淹死的非常多,曹操的军队于是败退。
曹操出兵与袁绍作战,许攸说:“曹操兵力少却倾巢出动抵御我们,剩下的守备兵力薄弱,后方必然空虚。
如果分派轻装部队星夜偷袭,许昌就可以攻下,乘势讨伐曹操,曹操就会被擒获。如果袁绍的军队没有溃败,可以让他们首尾奔波救急,一定能打败他们。”袁绍不听从,说:“我应当先攻取曹操。”恰逢许攸家人犯法,审配逮捕并责打他们,许攸愤怒,于是投奔曹操。曹操听说许攸到来,光着脚出来迎接,拍手笑着说:“子卿远道而来,我的大事就成功了。”进入坐下后,许攸对曹操说:“袁绍军队强盛,怎么应对?剩余还有多少粮食?”曹操说:“还可以支撑一年。”许攸说:“没有这么多。”曹操改口说:“可以支撑半年。”许攸说:“您不想打败袁绍吗?为什么说话不诚实?”曹操说:“刚才说的是玩笑话,实际上只能支撑一个月,该怎么办?”许攸说:“您孤军独守,外面没有救援,而且粮食已经耗尽,这是危急的时刻。袁绍的辎重万余辆,在故市驻扎成营,军队没有严密的防备。如果用轻兵偷袭,出其不意到达,焚烧他们的积聚,不超过三天,袁绍自然会败退。”曹操非常高兴,于是留下曹洪、荀攸守营,自己率领步兵骑兵五千人,都使用袁绍军队的旗帜,衔枚捆住马嘴,夜晚从小路出发,每人怀抱一束柴草。路上遇到询问的人,回答说:“袁绍担心曹操抄掠后军,派兵来增援防备。”听到的人都相信是真的。曹操的军队到达袁绍的辎重营地,大肆放火,营中惊慌混乱,烧尽了所有的粮草。杀死士兵一千多人,都割下他们的耳朵鼻子,牛马割下嘴唇舌头,用来展示给袁绍的军队看,袁绍的军队全都溃败。
刘备的军队从巫峡到达夷陵边界,设立几十个营寨,从正月与吴军对峙,到六月没有决出胜负。陆逊将要进攻,众将领说:“攻打刘备应当在初期。现在让他深入五六百里,相持了七八个月,那些要害之地都已经固守,攻打他们一定没有好处。”陆逊说:“刘备是狡猾的敌人,经历的事情很多。他的军队刚集结时,思虑精密专注,不可侵犯。”现在停留已久,没有占到我们的便宜,士兵疲惫士气沮丧,计谋再也想不出来,夹击这个敌人,就在今天。”于是先攻打一个营寨,没有取胜,众将领说:“白白杀伤士兵罢了。”陆逊说:“我已经知道破敌的方法。”于是命令各人拿一把茅草,用火攻烧一个营寨,于是乘势率领各军同时进攻,斩杀张南、冯习以及胡王沙摩诃等人的首级,攻破他们的四十多个营寨。
殷浩北伐,聘请江�担任咨议参军。姚襄扎营逼近殷浩,殷浩命令江�攻击他。江�进军到姚襄的营前,对将校说:“现在士兵并非不精锐,但人数少于羌人,而且壕沟栅栏坚固,难以与他们较量武力。我应当用计谋打败他们。”于是抓来几百只鸡,用长绳连在一起,在脚上绑上火把,群鸡受惊四散,飞集到姚襄的营中,火起,趁着混乱随即攻击,姚襄于是败退。
侯景反叛,举兵趋向建康,彭文粲献出石头城投降,侯景列阵攻打台城,在城的东西两面堆起土山,城中也筑土山来应对。恰逢大雨,城内的土山崩塌,贼军趁着地势几乎攻入,苦战不能抵挡。羊侃命令多投掷火具,形成火墙来切断他们的道路,慢慢在内部筑城,贼军不能前进。
陈朝的章昭达担任都督江州刺史,征讨江陵。当时梁明帝与北周军队在青泥中大量储备舟舰,章昭达分派偏将钱道戢、程文季乘坐轻舟焚烧它们。
秦王苻坚派遣王猛讨伐前燕,驻扎在潞州,与慕容评相持。王猛笑着说:“慕容评真是奴才,即使有亿万大军,也不值得畏惧,何况几十万呢?我现在一定能打败他。”于是派遣游击将军郭庆率领骑兵五千,夜晚从小路从慕容评营后出发焚烧慕容评的辎重,火光在邺城中可见,燕王慕容�催促慕容评出战,王猛的军队踊跃奋战,前燕战败。
隋文帝曾经问高�夺取陈国的策略,高�说:“江南土地贫瘠,房屋多用竹茅建造,所有的储备都不是地窖,秘密派遣行人趁着风势放火。等到他们修复建立,再烧一次。不出几年,自然财力都会耗尽。”文帝实行他的策略,从此陈国人更加困弊。
乾宁年间,朱全忠亲自率领大军从郓州东路北上驻扎在鱼山,攻打朱�。正当整顿军队出塞时,朱�与弟弟朱瑾已经在前面列阵,不久东南风大起,汴军的旗帜失去次序,士兵很有恐惧的神色。朱全忠立即命令骑士扬鞭呼啸,一会儿西北风骤起,当时两军都在草丛中,朱全忠于是命令放火,烟雾火焰遮天,乘势攻击贼军阵势。朱�、朱瑾大败,杀死一万多人,其余众人流入清河,于是在鱼山下筑京观。
唐军平定蜀地,康延孝从剑州拥兵西还,自称西川节度使、三川制置使,下诏晓谕蜀人,三天间众兵达到五万。董璋率兵会同任圜讨伐他,在汉州追上延孝。延孝出兵迎战,任圜让董璋用疲弱的士兵先战然后撤退,埋伏精兵在后面击破他们。延孝进入汉州闭门不出,汉州没有城墙壕沟,用树木竹子做栅栏。任圜率领各军鼓噪前进,四面放火,风焰遮天。延孝急忙率领骑兵出阵,又战败,与十几个骑兵逃往绵竹,被追上擒获。
开宝八年,王师征江南,军次秦淮。江南人水陆十万,阵于城下。时舟楫未具,潘美下令曰:“美提骁果数万人,战必胜,攻必取,岂限此一衣带水而不径渡乎!”遂率所部先渡,王师随之。行营马军都指挥使李汉琼率所部渡淮南,取巨舰,实以葭苇,顺风纵火,攻其水寨,拔之,斩首数千级。
◎用车元狩四年春,大将军卫青等军数十万出定襄。翕侯赵信者,故贼人,后与单于战,兵尽奔降单于,为单于谋曰:“汉兵即度幕,人马罢困,而可坐收虏耳。”乃悉远其辎重,皆以精兵待幕北。而适直青军出塞千余里,见单于兵陈而待,于是青令武刚车自环为营,而纵五千骑往当贼兵,贼兵亦纵万骑会战。时大风起,沙砾击面,两军不相见。汉益纵左右翼绕单于,单于视汉兵多而士马皆强战,而匈奴不利。薄暮,单于遂乘六羸,壮骑数百,直冲汉围西北而去。
后汉光武尝造战军,可驾数牛,上施楼橹。置于塞上,以拒贼兵。寇皆遁去,却北狄,拓地千里。
魏邬陵侯彰征代郡,以弋阳太守田豫为左军,次易北。虏伏骑击之,军人扰乱,莫知所为。豫因地形,回车结圜阵,弓弩持满于内,短兵塞其隙,胡不敢进,散去。追击,大破之。
魏将杨大眼将万余骑来攻钟离,勇冠三军,所向皆靡。梁帝诏韦▯会曹景宗拒之。▯结车为阵,大眼聚骑围之。▯以强弩二千,一时俱发,洞穿甲胸,杀伤者众,矢贯大眼右臂而走。明旦,魏中山王元英自率众来战。▯乘素木舆,执白角如意以麾军,一日数合,元英甚惮其强。
宋景德初,契丹寇河朔,车驾亲征,大将李继隆为驾前排阵使,赴澶州,陈兵城北。澶州城壁不足守,无敌栅战格之具。继隆计度州之三面距大河,毁车为营,(去车之一轮也),先命士卒掘重濠堑,埋鹿角数十里(今谓之硬寨),以大车数千乘重叠环之,步骑处其中。戎马数万来犯,急攻其营,御之,遁去。
◎用骑后汉安帝时,以任尚为中郎将,代班雄屯三辅。怀令虞诩说尚曰:“兵法弱不攻强,走不逐飞,自然之势也。今虏皆马骑,日行数百里,来如风雨,去似绝弦。以步追之,势不相及。所以虽屯兵三十余万,旷日无功。为使君计者,莫如罢诸郡兵,各令出钱数千,二十人共市一马,以万骑之众逐数千之贼,追尾掩截(追尾如字,尾犹寻也),其道自穷,便民利事,大功立矣。”尚即上言,用其计,遣轻骑击杜季贡于丁奚城,破之。
魏武泰初,以尔朱荣为柱国大将军。时葛荣向京师,众号百万,相州剌史李神售闭门自守。荣率精骑七千,马皆有副,倍道兼行,东出滏口,而与葛荣众寡非敌。葛荣闻之,喜见于色,乃令其众办长绳,至使缚取,自邺以北列阵数十里,旗张而进。荣军山谷为奇兵,分督将已上三人为一处,处有数百骑,令所在扬尘鼓噪,使贼不测多少。又以人马逼战,刀不如棒,密勒军士马上各赍袖棒一枝,至战时驰逐不限斩级,使以棒之而已。乃分命壮勇所当冲突,号令严明,将士同奋,荣身自陷阵,出于贼后,表里合击,大破之,于阵擒葛荣,馀众悉降。
隋开皇中,突厥达可突犯塞。以杨素为灵州行军总管,出塞讨之。先是,诸将与贼战,每胡骑奔突,皆以戎车步骑相参,舆鹿角为方阵,骑在其内。素谓人曰:“此乃自固之道,非取胜之方也。”于是悉除旧法,令诸军为骑阵。达头闻之,大喜曰:“此天赐我也。”因下马仰天而拜,率精骑十余万而至。素奋击,大破之,达头被重创而遁,杀伤不可胜计,群贼号哭而灭。
五代符彦卿遇贼寇于阳城,彦卿以拒马为行寨,因大风出其不意,开拒马出骑兵以掩贼,乃大败。
◎游骑后汉光武击铜马贼于枭阝,吴汉将突骑来会。清阳贼数挑战,光武坚营自守,有出卤掠者辄击取之,绝其粮道。积月余日,贼食尽,夜遁走,追至馆陶,大破之。
晋末,刘道规都督荆州。卢循党徐道覆掩至破冢,道规使刘遵而为游军拒之,前军失利。道规壮气愈厉,刘遵自外横击,大破之。初,使遵为游军,众咸言不宜割见力置无用之地。及破道覆,果得游军之方,众乃服焉。
译开宝八年,朝廷军队征讨江南,驻扎在秦淮河畔。江南方面出动水陆军队十万,在城下布阵。当时船只尚未准备齐全,潘美下令说:“我率领数万精锐部队,作战必定胜利,攻城必定夺取,难道会被这一条像衣带般狭窄的河流阻挡而不直接渡河吗!”于是率领部下率先渡河,朝廷军队跟随其后。行营马军都指挥使李汉琼率领部下渡过淮南,夺取大型战船,装上芦苇,顺风放火,攻击江南的水寨,攻克了它,斩首数千级。
◎用车元狩四年春,大将军卫青等率领数十万军队从定襄出发。翕侯赵信,原本是汉人,后来与单于作战,兵败投降单于,为单于出谋划策说:“汉军如果渡过沙漠,人马疲惫困顿,就可以坐收俘虏了。”于是将辎重全部运到远处,都用精锐部队在漠北等待。恰逢卫青军队出塞一千多里,看见单于的军队列阵等待,于是卫青命令武刚车环绕结成营垒,并派出五千骑兵前去抵挡敌军,敌军也派出上万骑兵会战。当时大风刮起,沙石击打面部,两军互相看不见。汉军又派出左右两翼包抄单于,单于看到汉军人数众多且士兵马匹都奋力作战,匈奴处于不利地位。傍晚时分,单于于是乘坐六匹瘦马拉的车,带着数百名壮士骑兵,径直冲破汉军包围向西北方向逃去。
后汉光武帝曾经制造战军车,可以用几头牛牵引,上面设置瞭望塔。放置在边塞上,用来抵御敌军。敌寇都逃跑了,击退北狄,开拓疆土千里。
魏国邬陵侯曹彰征讨代郡,任命弋阳太守田豫为左军,驻扎在易水以北。敌寇埋伏骑兵袭击他们,军队混乱,不知道该怎么办。田豫利用地形,调转车辆结成圆阵,弓弩手在内侧拉满弓,短兵器堵住空隙,胡人不敢前进,散开离去。追击,大破敌军。
魏将杨大眼率领一万多骑兵来攻打钟离,勇猛冠绝三军,所向披靡。梁帝下诏韦睿会合曹景宗抵御他。韦睿用车结阵,杨大眼聚集骑兵包围他们。韦睿用两千强弩,同时发射,箭矢穿透铠甲胸部,杀伤很多人,箭射中杨大眼右臂,杨大眼逃跑。第二天,魏中山王元英亲自率领军队来作战。韦睿乘坐素木车,手持白角如意指挥军队,一天交战多次,元英非常忌惮他的强大。
宋景德初年,契丹侵犯河朔地区,皇帝亲自征讨,大将李继隆担任驾前排阵使,赶赴澶州,在城北布兵。澶州城墙不足以防守,没有敌栅战格之类的器具。李继隆考虑到州的三面距离大河,毁坏车辆作为营垒,(去掉车辆的一个轮子),先命令士兵挖掘深壕沟,埋设鹿角数十里(现在称为硬寨),用数千辆大车重叠环绕,步兵骑兵处在其中。敌军数万马来侵犯,紧急攻击他们的营垒,抵御他们,敌军逃跑了。
◎用骑后汉安帝时,任命任尚为中郎将,代替班雄驻守三辅。怀令虞诩劝说任尚说:“兵法说弱小不攻击强大,奔跑不追逐飞翔,这是自然的规律。现在敌寇都是骑兵,每天行走数百里,来如风雨,去似断弦。用步兵追击他们,力量达不到。所以虽然驻兵三十多万,耗费时日没有功效。为您谋划,不如罢免各郡的步兵,各自让他们出钱数千,二十人共同购买一匹马,用一万骑兵的兵力追逐数千敌寇,尾随寻找并截击,他们的道路自然穷尽,方便百姓有利事务,大功就建立了。”任尚立即上奏,采用他的计策,派遣轻骑兵在丁奚城攻击杜季贡,打败了他。
魏武泰初年,任命尔朱荣为柱国大将军。当时葛荣向京师进发,号称百万大军,相州刺史李神售闭门自守。尔朱荣率领精锐骑兵七千,马匹都有备用,加倍速度赶路,向东出滏口,而与葛荣兵力悬殊。葛荣听说后,喜形于色,于是命令部下准备长绳,直到捆绑抓获,从邺城以北列阵数十里,旗帜展开前进。尔朱荣在山谷中设奇兵,分别督率将官以上三人作为一处,每处有数百骑兵,命令所在地方扬尘鼓噪,使敌军无法推测多少。又因为人马近战,刀不如棒,秘密命令军士马上各携带袖棒一枝,到作战时奔驰追逐不限斩首数量,让他们只用棒子攻击罢了。于是分派壮勇之士所当冲击,号令严明,将士同奋,尔朱荣亲自陷阵,出现在敌军后面,内外合击,大破敌军,在阵中擒获葛荣,其余众人都投降了。
隋开皇年间,突厥达头可汗侵犯边塞。任命杨素为灵州行军总管,出塞讨伐他。在此之前,各位将领与敌军作战,每当胡人骑兵奔突,都用战车步兵骑兵相互参杂,用车载鹿角结成方阵,骑兵在内部。杨素对人说:“这是自保的方法,不是取胜的策略。”于是全部废除旧法,命令各军结成骑兵阵。达头听说后,大喜说:“这是上天赐给我的。”于是下马仰天拜谢,率领精锐骑兵十余万到来。杨素奋力攻击,大破敌军,达头受重伤逃跑,杀伤不可胜计,群贼号哭而灭亡。
五代符彦卿在阳城遇到敌寇,符彦卿用拒马作为行军营地,趁着大风出其不意,打开拒马派出骑兵掩袭敌寇,于是大败敌军。
◎游骑后汉光武帝在枭阝攻击铜马贼,吴汉率领突骑来会合。清阳贼多次挑战,光武帝坚守营垒自守,有出来抢掠的就攻击夺取,断绝他们的粮道。过了一个多月,贼军粮食吃尽,夜间逃跑,追到馆陶,大破敌军。
晋末,刘道规都督荆州。卢循的党羽徐道覆突袭到破冢,刘道规派刘遵作为游军抵御他,前军失利。刘道规士气更加旺盛,刘遵从外侧横击,大破敌军。起初,派刘遵作为游军,众人都说不应该把现有兵力放在无用的地方。等到打败徐道覆,果然得到了游军的妙用,众人才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