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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武经总要二十七

后集卷四

子藏 · 兵家 · 已译 · 第 151–155 段

李象古为安南都护,为土贼杨清所杀。象古贪纵,人心不附。安南数日城陷,古反被害。

  李泳为河阳节度,泳本以市人发迹禁军,以贿赂交通,遂至方镇。初任镇武节度,转为河阳。所至,以贪残为务,恃所交结,不畏宪章。犒宴所陈果实,以木刻彩绘之。聚敛无已,人不堪命,遂至于乱,数月方止。文宗贬泳丰州长史。

  ◎临敌易将

  战国燕昭王使将乐毅下齐七十余城,惟莒、即墨二城未下。惠王嗣立,听齐间,以骑劫代毅,遂为齐将田单所败。

  晋镇南将军杜元凯都督荆州诸军事,袭吴西陵督张政,大破之。政,吴之名将,据要害之地,耻以无备取败,不以实闻于孙皓。元凯欲间吴边将,乃请还其所获之众于皓。皓果召政,遣武昌监刘宪代之,放晋军将,至使其将帅移易,以成倾荡之势,竟殄灭焉。皓不悟,致败。

  后周杨坚为相,尉迟迥据相州举兵。坚命上柱国韦孝宽为东道元帅,师次永桥,军于沁东。会沁水涨,未得渡。长史李询密启坚云:梁士彦、宇文忻、崔弘度等并受尉迟迥饷金,军中忄蚤忄蚤,人情大异。坚深以为忧,谋代此三人。李德林独进计云:“公与诸将并是国家贵臣,未相伏从,前所遣者疑其乖异,后所遣者安知其能尽复心耶?又取金之事,虚实难明,临敌代将,自古所难,乐毅所以辞燕,赵奢之子所以致败。如愚所见,但遣公一腹心,明于智略,为诸将旧来所信伏者,速至军所,观其情伪。纵以异志,必不敢动。”坚大悟,即令高颖驰驿往所为诸将节度,进成大功。

  ◎将骄必败

  春秋,楚大饥,庸人率群蛮以叛楚(庸人,楚之小国也)。楚使卢戢利侵庸,庸人逐之,囚于杨窗(窗,戢梨官属也)。三宿而逸,曰:“庸师众,群蛮聚焉,不如且起王卒,合而后进。”楚将潘▯曰:“不可。姑又与之遇以骄之。彼骄我怒,而后可克。”又与之遇,七遇皆北,惟裨、▯、鱼人实逐之(裨、▯、鱼,庸三邑也。轻楚,故但三邑人逐之)。庸人曰:“楚不足与战矣。”遂不设备。楚子乘ㄞ,会师于临品(ㄞ,传车也。临品,地名),分为二队(队,部也,两道攻),楚将子越自石溪,子具自仞,伐庸,遂灭之。

  秦末,项梁起兵吴中,北至定陶,再破秦军,项羽等又斩秦三川守李由,益轻秦,有骄色。宋义谏曰:“战胜而将骄卒惰者,必败。今少惰矣,秦兵日益,臣为君畏之。”梁不听,乃使宋义于济。路逢高陵君,曰:“公将见项梁乎?”曰:“然。”义曰:“臣谕武信君军必败,公徐行,则免。疾行,则及祸。”秦果悉起兵,益其将。章邯夜衔枚击梁,大破之定陶,梁败而死。

  后魏崔延伯既破秦贼,乃于萧宝寅率众会于安定,甲卒十二万,铁马八千疋,军威甚盛。时万俟丑奴置营泾州西北七里当原城,时或轻骑暂来挑战,大兵未交,便尔奔北。延伯有功负胜,遂唱议先驱。伐木别造大排,内为锁柱,教习强兵,负而趋走,号为排城,战士在外,辎重居中,自泾州缘原北上。众军将出,未战之间,有贼数百骑诈持文书,云是降簿,乞缓师。宝寅、延伯谓其事实,逡巡未斗。俄而宿勒明达率众自东北而至,乞降之贼从西竞下,诸军前后受敌。延伯上马突阵,贼势摧挫,便尔逐北,迳造其营。贼本轻骑,延伯军兼步卒,兵力疲怠,贼乃乘间得入排城。延伯军大败。

  后周末,丞相坚辅,故周大将尉迟迥在河北,举兵拒命,遣将略地,河南州县多下之。丞相坚遣将于仲文率兵讨之。仲文军至氵乍州之东倪坞(乌古反),与迥将刘子昂、刘德裕等相遇,进击破之。军次蓼堤,迥将擅让拥众数万,仲文以羸师排战,让悉众来拒,仲文伪伯,让军颇骄,于是遣精兵左右翼击之,大败让军,生获五千余人。

  隋末,翟让、李密起兵于河南荥阳郡,通守张须陀以兵攻让,让数为须陀所败,闻其来,大惧,将远避之。密曰:“须陀勇而无谋,兵又骤胜,骄狠,可一战而擒之。公但列阵以待,保为公败之。”让不得已,勒兵将战,密分兵千余人于林木间,诈与战不利,军稍却,密发伏自后掩之,让合击须陀,众大败,遂斩须陀。

译李象古担任安南都护,被当地贼寇杨清杀害。李象古贪婪放纵,人心不归附。安南几天内城池陷落,李象古反而被害。

李泳担任河阳节度使,李泳原本是以市井小民的身份在禁军中发迹,通过贿赂拉拢关系,于是升至方镇高位。起初担任镇武节度使,后转任河阳节度使。他所到之处,以贪婪残暴为务,倚仗所交结的关系,不畏惧法纪。犒劳宴席上陈列的水果,是用木头雕刻并彩绘而成的。他聚敛财富没有止境,百姓无法忍受,于是导致动乱,过了几个月才平息。唐文宗将李泳贬为丰州长史。

◎临敌易将

战国时期,燕昭王派遣将领乐毅攻下齐国七十多座城池,只有莒、即墨两座城没有攻下。燕惠王继位后,听信齐国的反间计,用骑劫代替乐毅,结果被齐将田单打败。

晋朝镇南将军杜预都督荆州诸军事,袭击吴国西陵督张政,大败敌军。张政是吴国的名将,占据要害之地,因没有防备而失败感到羞耻,没有把实情报告给孙皓。杜预想要离间吴国边将,于是请求把俘虏的吴军士兵归还给孙皓。孙皓果然召回张政,派遣武昌监刘宪代替他,放走了晋军将领,甚至让吴国将帅更换,形成了倾覆的态势,最终被消灭。孙皓没有醒悟,导致失败。

后周杨坚担任丞相,尉迟迥占据相州起兵。杨坚任命上柱国韦孝宽为东道元帅,军队驻扎在永桥,在沁水东面布阵。恰逢沁水上涨,未能渡河。长史李询秘密向杨坚报告说:梁士彦、宇文忻、崔弘度等都接受了尉迟迥的贿赂,军中人心惶惶,人情大变。杨坚非常担忧,谋划替换这三个人。李德林独自进献计策说:“您和各位将领都是国家的重臣,彼此不服从,先前派遣的人怀疑他们背离,后来派遣的人怎么知道他们能完全尽心呢?又收受钱财的事,真假难以查明,临阵换将,自古就难,乐毅因此辞别燕国,赵奢的儿子因此导致失败。依我看,只派遣您的一位心腹,明智有谋略,且是各位将领向来信服的人,迅速到达军中,观察他们的真情假意。即使他们有异心,也一定不敢轻举妄动。”杨坚恍然大悟,立即命令高颎乘驿车前往军中为各位将领节制调度,最终取得大捷。

◎将骄必败

春秋时期,楚国发生大饥荒,庸国率领群蛮背叛楚国(庸国,是楚国的小国)。楚国派遣卢戢利侵犯庸国,庸国人追击他,把他囚禁在杨窗(窗,是卢戢利的官属)。卢戢利住了三晚后逃脱,说:“庸国军队众多,群蛮聚集在那里,不如暂且召集楚王的军队,会合后再前进。”楚将潘尪说:“不行。姑且再和他们交战以使他们骄傲。他们骄傲我们愤怒,然后才能战胜。”又和他们交战,七次交战都假装败退,只有裨、▯、鱼三个地方的人真正追击他们(裨、▯、鱼,是庸国的三个城邑。轻视楚国,所以只有这三个城邑的人追击他们)。庸国人说:“楚国不值得与之作战。”于是不再设防。楚王乘坐传车,在临品会师(ㄞ,传车。临品,地名),分为两路(队,部,两道进攻),楚将子越从石溪,子具从仞,讨伐庸国,于是灭掉了庸国。

秦朝末年,项梁在吴中起兵,向北到达定陶,两次打败秦军,项羽等人又斩杀秦三川守李由,更加轻视秦军,露出骄傲的神色。宋义劝谏说:“打了胜仗而将领骄傲士兵懈怠的,必定失败。现在士兵稍微懈怠了,秦军日益增多,我为您担忧。”项梁不听,于是派宋义出使济水。路上遇到高陵君,高陵君说:“您要去见项梁吗?”宋义说:“是的。”高陵君说:“我预料武信君的军队必定失败,您慢慢走,就能免祸。快走,就会遭遇灾祸。”秦军果然全部出动,增加了将领。章邯夜间衔枚攻击项梁,在定陶大败项梁,项梁战败而死。

后魏崔延伯打败秦贼后,于是萧宝寅率领众人在安定会合,士兵十二万,铁甲马八千匹,军威很盛。当时万俟丑奴在泾州西北七里处的当原城设置营寨,有时轻骑暂时来挑战,大军尚未交战,就逃跑败退。崔延伯有功自负,于是倡议先驱。砍伐树木另外制造大盾牌,里面设置锁柱,训练强壮士兵,背着盾牌奔跑,称为排城,战士在外面,辎重在中间,从泾州沿着原野北上。众军将要出发,未战之间,有几百名贼骑假装拿着文书,说是投降的名册,请求暂缓进军。萧宝寅、崔延伯认为这是事实,犹豫未战。不久万俟丑奴的部将宿勒明达率领众人从东北而来,请求投降的贼人从西边竞相下来,各军前后受敌。崔延伯上马突击敌阵,贼势受挫,于是追逐败兵,直达贼营。贼人本是轻骑,崔延伯军中夹杂步兵,兵力疲惫,贼人于是乘虚进入排城。崔延伯军队大败。

后周末,丞相杨坚辅政,故周大将尉迟迥在河北,起兵抗拒命令,派遣将领掠夺土地,河南州县大多投降。丞相杨坚派遣将于仲文率兵讨伐。于仲文军队到达氵乍州东面的倪坞(乌古反),与尉迟迥的将领刘子昂、刘德裕等人相遇,进击打败了他们。军队驻扎在蓼堤,尉迟迥的将领擅让拥有数万军队,于仲文用疲弱的军队排列作战,擅让率领全部军队来抵抗,于仲文假装败退,擅让军队颇为骄傲,于是派遣精兵从左右两翼攻击,大败擅让军队,活捉五千多人。

隋朝末年,翟让、李密在河南荥阳郡起兵,通守张须陀率兵攻打翟让,翟让多次被张须陀打败,听说他来了,非常害怕,打算远远避开。李密说:“张须陀勇猛但没有谋略,军队又屡战屡胜,骄傲狠毒,可以一战擒获他。您只需列阵等待,我保证为您打败他。”翟让不得已,整兵准备交战,李密分兵一千多人在树林间,假装交战不利,军队稍退,李密发动伏兵从后面掩杀,翟让合击张须陀,众人大败,于是斩杀张须陀。

◎矜伐致败

  春秋时,楚屈瑕伐罗,斗伯比送之,还谓其御曰:“莫敖必败。举趾高,心不固矣。”遂见楚子曰:“必济师!”楚子辞焉。入告夫人邓曼,邓曼曰:“大夫其非众之谓,其谓君抚小民以信,训诸司以德,而威莫敖以刑也。莫敖狃于蒲骚之役,将自用也,必小罗。君若不镇抚,其不设备乎!”楚子使赖人追之,不及。莫敖使徇于师曰:“犯者有刑!”及鄢,乱次以济,遂无次,且不设备。及罗,罗与卢盗两军之,大败之。莫敖缢于荒谷。

  前秦苻坚议伐吴,石越曰:“吴人国有长江之险,朝无昏二之衅臣。愚以为利用修德,未宜动师。”坚曰:“以吾之众旅,投鞭于江,足断其流。”遂兴师。苻融攻陷寿春,乃驰使白坚曰:“贼少易俘,但惧其越逸,宜速进。众军掎角,禽贼帅必矣。”坚大悦,恐谢石等遁去,乃舍大军于顿城,以轻骑八千兼道赴之,遂为谢玄所败。

  ◎不矜伐

  后汉冯异为偏将军,从光武破王郎,封应侯。异为人谦退,不伐行。与诸将相逢,辄引军避道。进止皆有表识,军号为整齐。每所止舍,诸将并坐论功,异常独屏树下,军中号曰“大树将军。”

  晋朱伺为陶侃骑督将,时西阳夷贼抄掠江夏,守杨珉每请督将议拒贼之计,伺独不言。珉曰:“诸将军何以不言?”伺答曰:“诸人以口击贼,伺以力耳。”珉又问:“将军前后击贼,何以每得胜耶?”伺曰:“两敌共对,惟当忍之。彼不能忍,是以胜矣。”

  ◎将帅自表异致败

  春秋时,狄人伐卫师荥泽,卫师败绩。卫侯不去其旗,是以甚败。遂灭卫。

  东晋末,桓玄篡晋,刘裕起义师讨之。玄败,溯流奔荆州,留其将何澹之、郭铨、郭杲之守湓口。刘裕将何无忌等次桑落洲,澹之等率军来战。澹之常所乘舫旌旗甚盛,无忌谓诸将曰:“贼帅必不居此,欲诈我耳,宜亟攻之。”众曰:“澹之不在其中,纵得无益。”无忌曰:“今众寡不敌,战无全胜。澹之虽不居此舫,取之则获。但纵兵攻之,可一鼓而败也。”遂进攻,获舫。因传呼曰:“得何澹之矣!”贼中惊扰,无忌之众亦溃。然因乘胜势继进,无忌鼓噪赴之,澹之遂溃。

  宋晋安公子勋举兵浔阳,宋将殷孝祖讨之。时贼据赭圻,孝祖将进,与贼合战,常以鼓盖自随。军中相谓曰:“殷统军可谓死矣!今与贼交锋,而以羽仪自标异,若善射者,十人共射,欲不毙,得乎?”是日,于阵为矢所中,而死。

  东魏大将高欢与西魏大将宇文泰战邙山,其时,泰见欢出旗鼓,识之,乃募敢勇三千人,令贺技胜总之,以犯其军。适与欢相遇,时募士皆用短兵接战,乘胜逐欢数十里。刃垂及之,会胜马为流矢所中死,比副骑至,欢已逸去矣。

  高敖曹与侯景等攻魏将独孤信于金墉城,大将宇文泰率众救之,战于邙山。敖曹心轻敌,建旗盖以凌阵。国人尽锐击之,一军皆没。敖曹轻骑走河阳城,仰呼求绳不得,拔刃剜门,未彻,而追至,敖曹奋头诟曰:“来!吾与汝斗!”国人追者斩之。

  ◎将帅自表异以夺敌心

  唐朱Г之乱,李怀光自河北赴难。李晟每将合战,必自异衣锦裘绣帽前行,亲自指导。怀光望见,恶之,乃谓晟曰:“将帅当持重,岂宜自表饰以蹈贼也?”晟曰:“晟久在泾原,军士颇相畏服,故欲令先识以夺其心耳。”怀光益不悦。

  ◎均服

  后周河桥之战,王思政下马用长槊左右扩击,一击踣数人。时陷阵既深,从者死尽,思政被重创,闷绝。会日暮,敌亦收军。思政久经军旅,每战唯著破衣弊甲,敌人疑非将师,故得免。有帐下督雷五安于战处哭求思政,会已苏,遂相得。乃割衣裹创,扶思政上马,夜久方得还军。

  ◎隐语(军中急难不可使众知,因假物号隐语以喻之)

  春秋时,楚师傅于萧,还无社与司马卯言,号申叔展(还无社,萧大夫。司马卯、申叔展,皆楚大夫也。无社素识叔展,故因以卯呼之)。叔展曰:“有麦曲乎?”曰:“无。”“有山曲穷乎?”曰:“无(麦曲,曲穷,所以御湿,欲使无社逃泥水中。无社不解,故曰无。军中不敢正言,故谬语)。”“河鱼腹疾奈何(叔展言无社御湿药将无疾也)?”曰:“目于眢井而拯之(无社意解,欲入井,故使叔展视虚废井而求也。出溺为拯也)。”“若为茅经,哭井则已矣(叔展又教结茅以表,并须哭,应以为信)。”明日,萧溃,申叔视其井,则茅经存焉,号而出之。

译◎矜夸自傲导致失败

春秋时期,楚国屈瑕讨伐罗国,斗伯比送行,回来对他的车夫说:“莫敖(屈瑕)必定失败。他举步高迈,内心已经不稳固了。”于是斗伯比去见楚王说:“一定要增派军队!”楚王拒绝了他。斗伯比进去告诉夫人邓曼,邓曼说:“大夫所说的不是指人多势众,而是说君主应该用诚信安抚小民,用德行教导众官,用刑罚威慑莫敖。莫敖沉溺于蒲骚之战的胜利,将要刚愎自用,必定轻视罗国。君主如果不加以镇抚,他难道不会不设防备吗!”楚王派赖国人去追赶,没追上。莫敖让人在军中巡行宣告说:“违抗命令的人有刑罚!”到达鄢水时,军队混乱地渡河,于是失去了阵型,而且没有设防。到达罗国时,罗国和卢戎夹击楚军,大败楚军。莫敖在荒谷自缢而死。

前秦苻坚商议讨伐东晋,石越说:“吴人(东晋)国有长江的险阻,朝廷没有昏庸奸邪的臣子。我认为应该利用时间修养德行,不宜发动军队。”苻坚说:“凭借我众多的军队,把马鞭投到江里,足以截断水流。”于是发动军队。苻融攻陷寿春,于是派快马向苻坚报告说:“敌人少容易俘虏,只是担心他们逃脱,应该迅速进军。各军形成掎角之势,擒获敌帅是必然的。”苻坚非常高兴,担心谢石等人逃跑,于是把大军留在顿城,率领八千轻骑兵兼程赶赴前线,结果被谢玄打败。

◎不矜夸自傲

东汉冯异担任偏将军,跟随光武帝打败王郎,被封为应侯。冯异为人谦逊退让,不夸耀自己的功劳。与各位将领相遇,总是率领军队避让道路。进退都有标记,军队号称整齐。每次驻扎休息,各位将领都坐在一起议论功劳,冯异常常独自躲在树下,军中称他为“大树将军”。

晋朝朱伺担任陶侃的骑督将,当时西阳的夷人盗贼抢劫江夏,太守杨珉每次请督将商议抵御盗贼的计策,朱伺独自不说话。杨珉说:“各位将军为什么都不说话?”朱伺回答说:“各位用嘴攻击盗贼,我用力量罢了。”杨珉又问:“将军前后攻击盗贼,为什么每次都能获胜呢?”朱伺说:“两军相对,只应当忍耐。他们不能忍耐,所以我胜了。”

◎将帅自我标榜导致失败

春秋时期,狄人讨伐卫国军队于荥泽,卫国军队大败。卫侯没有撤去他的旗帜,因此失败得很惨。于是卫国被灭。

东晋末年,桓玄篡夺晋朝,刘裕起兵讨伐他。桓玄战败,逆流逃往荆州,留下他的将领何澹之、郭铨、郭杲之守卫湓口。刘裕的将领何无忌等驻扎在桑落洲,何澹之等率领军队来交战。何澹之平时乘坐的船舰旌旗非常盛大,何无忌对各位将领说:“敌帅必定不在此处,想要欺骗我们,应该迅速攻击。”众人说:“何澹之不在其中,即使得到也没有益处。”何无忌说:“现在众寡不敌,作战没有全胜的道理。何澹之虽然不在此船上,夺取它就有收获。只要放纵士兵攻击,可以一鼓作气打败他们。”于是进攻,夺取了船舰。于是传呼说:“抓住何澹之了!”敌军中惊慌扰乱,何无忌的军队也溃散了。然而凭借胜势继续进军,何无忌鼓噪进军,何澹之于是溃败。

宋朝晋安王子勋在浔阳起兵,宋朝将领殷孝祖讨伐他。当时贼军占据赭圻,殷孝祖将要进军,与贼军交战,常常带着鼓和伞盖跟随自己。军中互相说:“殷统军可以说是死定了!现在与贼军交锋,却用仪仗自我标榜,如果是善于射箭的人,十个人一起射,想要不死,能办到吗?”这一天,他在阵中被箭射中,而死。

东魏大将高欢与西魏大将宇文泰在邙山交战,当时,宇文泰看见高欢的旗鼓,认出了他,于是招募三千敢死之士,命令贺技胜统领,去冲击高欢的军队。恰好与高欢相遇,当时招募的士兵都用短兵器接战,乘胜追逐高欢数十里。刀刃快要砍到高欢时,恰逢贺技胜的马被流箭射中而死,等到副骑赶到,高欢已经逃走了。

高敖曹与侯景等人在金墉城攻打魏将独孤信,大将宇文泰率领军队救援,在邙山交战。高敖曹心中轻视敌人,竖起旗帜伞盖来凌驾阵前。西魏军队全力攻击他,全军覆没。高敖曹轻骑逃往河阳城,仰头呼喊求绳子得不到,拔刀挖门,还没挖通,追兵就到了,高敖曹奋起头来骂道:“来!我与你斗!”西魏追兵将他斩杀。

◎将帅自我标榜以动摇敌军军心

唐朝朱泚叛乱,李怀光从河北奔赴国难。李晟每次将要交战,必定穿着锦绣皮裘绣帽走在前面,亲自指挥。李怀光望见,厌恶他,于是对李晟说:“将帅应当持重,怎么应该自我装饰去蹈入贼军呢?”李晟说:“我长久在泾原,军士颇为畏惧信服,所以想要让他们先认识我,以动摇他们的心。”李怀光更加不高兴。

◎统一服饰

后周河桥之战,王思政下马用长矛左右冲杀,一击击倒数人。当时陷入敌阵既深,随从全部战死,王思政身受重伤,昏厥过去。恰逢天晚,敌军也收兵。王思政久经军旅,每次作战只穿破衣坏甲,敌人怀疑他不是将帅,所以得以幸免。有帐下督雷五安在战处哭求王思政,恰逢王思政已经苏醒,于是相见。于是割下衣服包裹伤口,扶着王思政上马,夜深才回到军中。

◎隐语(军中急难不可让众人知道,因此借用物号隐语来暗示)

春秋时期,楚国军队驻扎在萧地,还无社与司马卯说话,称呼申叔展(还无社,萧国大夫。司马卯、申叔展,都是楚国大夫。还无社向来认识申叔展,所以借司马卯来称呼他)。申叔展说:“有麦曲吗?”回答说:“没有。”“有山曲穷吗?”回答说:“没有(麦曲,曲穷,是用来抵御潮湿的,想让还无社逃到泥水中。还无社不理解,所以说没有。军中不敢直言,所以说谎话)。”“得了河鱼腹疾怎么办(申叔展说还无社抵御潮湿的药将不会生病)?”回答说:“看着枯井而救助他(还无社心意理解,想要入井,所以让申叔展看废弃的井而寻找。救出水溺的人叫拯)。”“如果结茅草做标记,哭井就可以了(申叔展又教结茅草做标记,并且必须哭,作为信物)。”第二天,萧国溃败,申叔展看那口井,茅草标记还在,呼喊并救出了他。

申叔仪乞粮于公孙有山氏(申叔仪,吴大夫,公孙有山氏,鲁大夫,旧相识),曰:“佩玉蕊兮,余无所系之(蕊,服饰备也。己独无以系佩,言吴王不恤下者矣)。旨酒一盛兮,余与褐之父睨之(一盛,一器也。睨,视也。凡寒贱之人,言但得视,不得饮)。”对曰:“梁则无矣,粗则有之。若登首山以呼曰:庚癸乎!则诺。”

  唐许钦明尝出按部,突厥默啜率众数万奄至城下。钦明拒战久之,力屈被执。贼将钦明至灵州城下,令说城中早降。钦明大呼曰:“贼中都无饮食,城内有美酱乞二升,梁米乞二斗,墨乞一梃。”是时贼营处四面阻泥河,惟路得入。钦明乞此物,以喻城中,冀其简兵练将,侯夜掩袭。城中无悟其旨者。

  ◎先锋后殿

  魏于禁、张辽、乐进、张▯、徐晃俱为名将,太祖每征伐,咸进为军锋,还为后拒,故军严整。

  晋大将谢玄北镇广陵,时苻坚强盛,元多募劲勇。刘宇之、何谦、诸葛侃、高衡、刘轨、田恪、孙元忠等以骁猛应募,领骁锐为前锋,百战百胜,时号北府兵。敌人畏之,所向必先。

  隋大将杨素驭戎整严,每对阵,先令一二百人赴敌,陷阵则已,如不陷阵而还者,斩之。又令三五百人复进,复如向法。将士恐悚,有必死之心,战无不胜。从素征伐者,微功必录,虽严忍,士亦愿从。

  梁韦▯为辅国将军,魏军败,讨合肥。既平,高祖诏班师。去贼既近,惧为所蹑,▯悉遣辎重居前,乘小舆殿后。魏人服▯威名,望之不敢逼,全军而还。

  后周齐王宪从文帝与齐人相拒,帝已去晋州,留宪后拒。宪阻水为阵。齐领军段畅至桥,宪隔水问畅姓名,畅曰:“领军段畅也。公复为谁?”宪曰:“我虞侯大都督耳。”畅曰:“观公言语,不是凡人,何用隐名位?”宪乃曰:“我齐王也。”遍指陈王纯已下,并以告之。畅鞭马去,宪即命旋军。齐人遽追之,戈甲甚锐。宪与开府宇文忻为殿拒之,斩其骁将贺兰豹三人,齐众乃退。

  禄山反,诏关内节度使李嗣业与郭子仪、仆固怀恩等掎角。广平王ㄈ收长安,陈于香积寺北,澧水之东,嗣业以北庭军为前锋,王思礼为后军,戈▯鼓な,震曜山野,列长阵待之。贼将李归仁初以锐师数来挑战,因攒矢逐之。贼军大至,我师嚣乱,嗣业曰:“今若不以身啖寇,决战于阵,万死冀一生,我军无孓遗矣。”乃脱衣执长刀,立阵前大呼,当者人马死碎,阵复整。嗣业帅前军,各执长刀而进,所向摧靡。

  苏定方正观初为匡道府折冲,随李靖袭突厥颉利于碛石。靖使定方率二百骑为前锋,乘雾而行,去贼一里许。忽然雾歇,望见其牙帐,撩杀数十百人,颉利及隋公王狼狈散走,余众傍伏。靖军既至,遂悉降。

  代宗幸陕,避吐蕃,雍王为中军先锋,以仆固怀恩为副,领河东朔方节度行营,及镇西、回纥兵马赴陕州,并令诸道节度一时齐进。怀恩与回纥左杀为先锋,观军容使鱼朝恩、陕州节度郭英又为后殿,自渑池入。怀恩等师至广水,贼徒数万,坚栅自固。怀恩阵于西原上,广张旗帜以当之,命骁骑及回纥之众傍南山,出于东北,两军举旗内应,表里击之,一鼓而进,贼死者数万。

  五代梁牛存节大举以伐淮南,至濠州东,闻前军失利于清口,诸军退至淠河,无复队伍。存节遏其后,与诸将释骑步斗。诸军稍得齐,收拾所部兵并败兵共八千余人,至于淮▯。时不食已四五日矣,存节训励部分,以御追寇,遂得旋师。

  王景仁伐寿州,至霍丘接战,擒贼将袁丛、王彦威、王蕃等,送京师。俄而朱瑾以大军至,景仁力战不屈,常以数骑身先奋击。寇不敢逼,乃引兵还。及济淮,复后殿,军故不甚衄,谨亦不敢北渡。

  ◎击其后

  春秋时,楚子为舟师以略吴疆(略,行也。行吴界,将侵之),沈尹戍曰:“此行也,楚必亡邑。不抚民而劳之,吴不动而速之(速,召也),吴踵楚(蹑楚踵迹),而疆场无备,邑能无亡乎?”越大夫胥奸劳王于豫章之▯(▯,水西曲),越公子仓归王乘舟(归,遗也),仓及寿梦帅师从王(寿梦,越大夫也),王及圉阳而还(楚地),吴人踵楚,而边人不备,遂灭巢及钟离而还。

译申叔仪向公孙有山氏借粮,说:“佩玉装饰齐全啊,我却没有什么可以系挂它(意思是吴王不体恤下属)。美酒盛满一器啊,我只能和穿粗布衣的平民远远看着它(意思是寒贱之人,只能看,不能喝)。”公孙有山氏回答说:“细粮是没有了,粗粮还有。如果你登上首山呼喊:‘庚癸!’(庚癸是古代军中秘密借粮的暗号),那我就答应你。”

唐朝许钦明曾经出巡巡视辖区,突厥默啜率领数万军队突然来到城下。许钦明抵抗战斗了很久,力量耗尽被俘。贼人把许钦明带到灵州城下,让他劝城中早点投降。许钦明大声呼喊说:“贼营中都没有饮食,城里如果有好酱请给我两升,细米请给我两斗,墨请给我一梃。”当时贼营四面被泥河阻隔,只有路可以进入。许钦明索要这些东西,是向城中暗示,希望他们挑选士兵训练将领,等待夜晚偷袭。城中没有人领悟他的意思。

魏国的于禁、张辽、乐进、张郃、徐晃都是名将,太祖每次征伐,他们都作为先锋前进,作为后卫撤退,所以军队严整。

晋朝大将谢玄在北面镇守广陵,当时苻坚强大,谢玄大量招募勇猛之士。刘宇之、何谦、诸葛侃、高衡、刘轨、田恪、孙元忠等人因为骁勇猛悍应募,率领精锐作为前锋,百战百胜,当时号称北府兵。敌人害怕他们,所到之处必定先攻。

隋朝大将杨素治军严整,每次对阵,先让一二百人冲向敌人,如果攻陷敌阵就停止,如果不攻陷敌阵而返回,就斩首。又让三五百人再次进攻,也按照刚才的方法。将士们恐惧,有了必死之心,战无不胜。跟随杨素征伐的人,微小的功劳必定记录,虽然杨素严厉残忍,士兵也愿意跟随。

梁朝韦放担任辅国将军,魏军战败,讨伐合肥。平定后,高祖下诏班师。离开贼人很近,害怕被他们跟踪,韦放全部派遣辎重走在前面,自己乘坐小车殿后。魏人佩服韦放的威名,望见不敢逼近,全军得以返回。

后周齐王宇文宪跟随文帝与北齐军队对峙,文帝已经离开晋州,留下宇文宪作为后卫。宇文宪凭借水势布阵。北齐领军段畅来到桥头,宇文宪隔着水问段畅姓名,段畅说:“我是领军段畅。您又是谁?”宇文宪说:“我是虞侯大都督。”段畅说:“看您的言语,不是凡人,何必隐藏名位?”宇文宪于是说:“我是齐王。”遍指陈王宇文纯以下的人,都告诉了他。段畅鞭打马离去,宇文宪立即命令撤军。北齐人急忙追赶,戈甲非常锐利。宇文宪与开府宇文忻作为后卫抵抗他们,斩杀了他们的骁将贺兰豹等三人,北齐军队才退去。

安禄山反叛,诏令关内节度使李嗣业与郭子仪、仆固怀恩等形成掎角之势。广平王李俶收复长安,在香积寺北、澧水东面列阵,李嗣业以北庭军作为前锋,王思礼作为后军,戈戟鼓声,震动山野,排列长阵等待敌人。贼将李归仁起初率领精锐部队多次来挑战,李嗣业用攒射的箭追赶他们。贼军大量到来,我军喧哗混乱,李嗣业说:“现在如果不以身体喂给敌人,在阵前决战,万死中求一生,我军就没有遗存的人了。”于是脱下衣服手持长刀,站在阵前大声呼喊,抵挡他的人马死碎,阵势再次整齐。李嗣业率领前军,各自手持长刀前进,所向披靡。

苏定方在贞观初年担任匡道府折冲都尉,跟随李靖袭击突厥颉利于碛石。李靖让苏定方率领二百骑兵作为前锋,趁着雾气而行,距离贼人一里左右。忽然雾气散去,望见颉利的牙帐,斩杀了数十百人,颉利及隋公王狼狈散走,其余众人埋伏在旁边。李靖军队已经到达,于是全部投降。

代宗前往陕州,躲避吐蕃,雍王作为中军先锋,以仆固怀恩为副,率领河东朔方节度行营,以及镇西、回纥兵马前往陕州,并命令各道节度使同时齐进。仆固怀恩与回纥左杀作为先锋,观军容使鱼朝恩、陕州节度使郭英乂作为后卫,从渑池进入。仆固怀恩等军队到达广水,贼人数万,坚固栅栏自我固守。仆固怀恩在西原上布阵,广泛张开旗帜来抵挡他们,命令骁骑及回纥军队沿着南山,从东北方向出来,两军举旗内应,内外夹击,一鼓作气前进,贼人死了数万。

五代梁朝牛存节大举讨伐淮南,到达濠州东面,听说前军在清口失利,各军退到淠河,不再有队伍。牛存节拦截在后面,与各将领下马步战。各军稍微整齐,收拾所属士兵以及败兵共八千余人,到达淮阴。当时已经四五天没有吃饭了,牛存节训练激励部下,用来抵御追兵,于是得以撤军。

王景仁讨伐寿州,到达霍丘接战,擒获贼将袁丛、王彦威、王蕃等,送往京师。不久朱瑾率领大军到来,王景仁奋力战斗不屈服,常常率领数骑身先士卒奋击。敌人不敢逼近,于是率领军队返回。等到渡过淮河,又作为后卫,军队因此没有遭受重大损失,敌人也不敢北渡。

春秋时,楚王建立水军以侵犯吴国边境,沈尹戍说:“这次行动,楚国必定丧失城邑。不安抚百姓却使他们劳累,吴国没有行动却促使他们行动,吴国跟随楚国,而边境没有防备,城邑能不丧失吗?”越国大夫胥奸在豫章的水湾慰劳楚王,越国公子仓送给楚王乘舟,仓及寿梦率领军队跟随楚王,楚王到达圉阳就返回了,吴人跟随楚国,而边境的人没有防备,于是消灭了巢国和钟离国然后返回。

后汉,赤眉青犊十余万众并在射犬(汉野王县有射犬聚),光武引兵将击之,耿纯军在前,去营数里。贼忽夜攻,绝两军,营中士多伤。纯勒部曲,坚立不动。选敢死士二千人,俱持强弩,各傅三矢,使衔枚间行,纯出贼后,齐声呼噪,强弩并发,贼众惊走,追击遂破之。

  宋柳元景为随郡太守,既至,而蛮反断驿道,欲攻郡。郡虚粮,仗又乏,元景设方略,得六七百人,乃分五百人屯驿道。或曰:“蛮将逼城,不宜分众。”元景曰:“蛮闻郡遗重戍,岂悟城内兵少?且退,表里合势,于计为长。”会蛮垂至,乃使驿道潜出其后,戒曰:“火举驰进。”前后俱发,蛮众惊扰,投郧水死者千余人,斩获数百,郡境肃然。

  南齐末,萧衍举兵发雍州东下(雍州,今襄阳郡),大军已次江宁,衍使吕僧珍与王茂率精兵先登,移顿于越城。僧珍守白板,齐王东昏将李居士知城中兵少,率锐兵千人直来薄城。僧珍谓将士曰:“今既力不敌,不可与战,亦勿遥射,须至堑里,当并力破之。”俄而,皆越堑拔栅。僧珍分人上城,矢石俱发,自率马步三百人出后,守阵者复逾城而下,内外齐击,居士等应时奔散。

  陈将周炅镇安靳等州,北齐遣将陆骞,以众二万,出自巴靳,与炅相遇。炅留羸弱辎重,鼓疑兵以当之,身率精骑,由间道邀其后,大败之。

  后魏于谨,邙山之战,大军不利,谨率麾下伪降,立于路左。神武乘胜逐北,不以为虞,谨自后击之,敌人大骇,独孤信又收兵于后奋击,神武军乱,以此大军得全。

  唐吐谷浑寇边,诏右仆射李靖为昆丘道行军大总管,江夏王道宗与吏部尚书侯君集副之。贼闻兵至,走入嶂山。已行数千里,诸将议息兵,道宗固请讨,李靖然之,君集不从。道宗遂帅偏师,兼行倍道,去大军十日,追及之。贼据险苦战,道宗潜遣千余骑,逾山,袭其后,表里受敌,一时奔溃。

  吐谷浑、党项俱来寇边,诏霍国公柴绍讨之。贼据高临下,射绍军中,矢下如雨。绍乃遣人弹胡琵琶,二女子对舞。贼异之,驻弓矢而相与聚观。绍见虏阵不整,密使精骑自后击之,贼大溃,斩首五百余级。

  王君▯为陇右节度使,吐蕃大将悉诺逻率众入寇大斗谷,又移攻邯州,焚烧市里而去。君▯以其兵疲,遂整士马,以掩其后。君▯先令人潜入贼境,于归路烧草。悉诺逻还至大非川,将悉甲牧马,而野草皆尽,马死过半。君▯袭其后,至青海,时海水冰合,君▯率将士并乘冰而渡。悉诺逻已渡大非川,辎重及疲兵尚在青海之侧,君▯纵兵尽俘获之,及羊马万数。

  梁师都作乱,高祖遣延州总管段德操讨之。师都与突厥之众数千骑来寇延安,营于野猪岭。德操以众寡不敌,按甲以挫其锐。后伺师都稍怠,遣副总管梁礼率众击之,德操以轻骑出其不意。师都与礼酣战久之,德操多张旗帜,奄至其后,师都惊溃,虏男女二百余人。

  元和中,西戎频岁犯边。史奉敬白节度杜叔良,请兵三千,备一月粮,深入蕃界。叔良以二千五百人授之。敬奉既行十余日,人莫知其所向,皆谓吐蕃尽杀之矣。乃由他道深入,突出蕃众之后。戎人惊溃,敬奉率众大破之,杀戮不可胜纪。

  唐元帅广平王率蕃汉之师十五万,进收长安,回纥遣叶护太子领四千骑助国讨贼,郭子仪与叶护宴狎修好,相与誓平国难。子仪奉元帅为中军,与贼将安守忠、李归仁战于京西香积寺之北。王师结阵且三十里,贼众十万余,陈于北。归仁先薄我,军乱。李嗣业奋命驰突,禽贼十余骑,乃定。回纥以奇兵出贼阵之后,夹攻之,贼军大溃,斩首六万级。贼将张通余守长安,闻败奔陕。翌日,广平王入京师。

  宋太平兴国中,北虏至定州,夺唐河桥,李重进召李继宣洎田绍ど赴援。绍ど为贼所败,继宣独按部,转间入定州。贼北去,重进命将五千骑蹑其后,抵拒马河。及贼据杨疃,继宣径掩击之,贼焚庐舍而遁。

  刘延翰四年从征太原,刘继元降。车驾北伐,俄班师,命延翰、李汉琼率兵屯真定,崔彦进屯关南,崔翰屯定州。上谓延翰等曰:“戎人必来寇边,当会兵设伏夹击之,必大捷。”是冬,贼果纵兵南牧。延翰先阵于徐河,彦进率师出黑芦堤北,缘长城西行,南下长城口,衔枚蹑贼后,摧翰、李汉琼兵亦至,合击之,大败贼众于蒲城。

译后汉时期,赤眉军和青犊军十余万人聚集在射犬(汉代野王县有射犬聚落),光武帝率领军队准备攻打他们,耿纯的军队走在前面,距离大营有几里路。贼军突然在夜间发起攻击,切断了两军的联系,营中士兵多有伤亡。耿纯整顿部众,坚定站立不动。他挑选了两千敢死之士,都手持强弩,每人配备三支箭,让他们衔枚潜行,耿纯绕到贼军后方,众人齐声呐喊,强弩同时发射,贼军惊慌逃窜,耿纯率军追击,最终将其击破。

宋代柳元景担任随郡太守,刚到任,蛮族就反叛并切断了驿站道路,企图攻打郡城。郡中粮食空虚,兵器又缺乏,柳元景制定计策,招募了六七百人,于是分出五百人驻守驿站道路。有人劝谏说:“蛮族即将逼近城池,不应该分散兵力。”柳元景说:“蛮族听说郡中留下重兵驻守,怎么会猜疑城内兵少?况且如果退兵,内外合力,在计策上更为有利。”恰逢蛮族即将到达,柳元景便派驻守驿道的军队秘密绕到蛮军后方,告诫他们说:“举火为号,迅速进军。”前后同时发起攻击,蛮军惊恐混乱,跳入郧水淹死的有一千多人,斩杀俘获数百人,郡境因此肃然安定。

南齐末年,萧衍起兵从雍州向东进发(雍州,即今襄阳郡),大军已经驻扎在江宁,萧衍派吕僧珍与王茂率领精锐部队率先登岸,移驻到越城。吕僧珍防守白板门,齐东昏侯的将领李居士得知城中兵力薄弱,率领精锐士兵一千人直接逼近城墙。吕僧珍对将士们说:“现在既然力量不敌,不可与之交战,也不要远距离射击,等他们进入壕沟内,应当合力击破他们。”不久,蛮军都越过壕沟拔除栅栏。吕僧珍分派人登上城墙,箭矢和石块同时发射,自己率领三百骑兵和步兵绕到敌军后方,守阵的士兵又翻越城墙而下,内外一起攻击,李居士等人随即奔逃溃散。

陈朝将领周炅镇守安州、靳州等地,北齐派遣将领陆骞,率领两万军队,从巴州、靳州出兵,与周炅相遇。周炅留下老弱士兵和辎重,击鼓制造疑兵来抵挡敌军,自己率领精锐骑兵,从小路拦截敌军后方,大败敌军。

后魏于谨,在邙山之战中,大军不利,于谨率领部下假装投降,站在道路左侧。高欢乘胜追击败军,没有防备,于谨从后方攻击,敌人大为惊骇,独孤信又在后方收拢军队奋力攻击,高欢军队大乱,因此大军得以保全。

唐代吐谷浑侵犯边境,朝廷下诏任命右仆射李靖为昆丘道行军大总管,江夏王道宗与吏部尚书侯君集作为副手。贼军听说大军到来,逃入嶂山。已经行军数千里,众将商议休兵,道宗坚持请求讨伐,李靖赞同,侯君集不听从。道宗于是率领偏师,加倍速度行军,与大部队拉开十日距离,追上了贼军。贼军占据险要地势苦战,道宗秘密派遣一千多骑兵,翻过山去,袭击敌军后方,敌军内外受敌,一时奔逃溃散。

吐谷浑、党项都来侵犯边境,朝廷下诏霍国公柴绍讨伐他们。贼军占据高处俯视下方,向柴绍军中射箭,箭如雨下。柴绍于是派人弹奏胡琵琶,两个女子相对起舞。贼军觉得奇怪,停下弓箭聚集观看。柴绍见敌军阵型不整,秘密派遣精锐骑兵从后方攻击,贼军大溃,斩首五百余级。

王君㚟担任陇右节度使,吐蕃大将悉诺逻率领军队入侵大斗谷,又移兵攻打邯州,焚烧市里后离去。王君㚟认为敌军疲惫,于是整顿兵马,去袭击敌军后方。王君㚟先派人潜入贼境,在归路上烧草。悉诺逻回到大非川,准备让全军放牧战马,而野草都已烧尽,马匹死了一半以上。王君㚟袭击敌军后方,到达青海时,当时海水结冰,王君㚟率领将士一起乘冰渡海。悉诺逻已经渡过非川,辎重和疲惫士兵还在青海旁边,王君㚟放纵士兵全部俘获了他们,以及牛羊马匹数以万计。

梁师都作乱,高祖派遣延州总管段德操讨伐他。梁师都与突厥的数千骑兵来侵犯延安,在野猪岭扎营。段德操认为寡不敌众,按兵不动以挫败敌军锐气。后来趁梁师都稍显懈怠,派遣副总管梁礼率领军队攻击他,段德操以轻骑出其不意。梁师都与梁礼激战很久,段德操多设旗帜,突然出现在敌军后方,梁师都惊慌溃败,俘虏男女二百余人。

元和年间,西戎连年侵犯边境。史奉敬向节度使杜叔良禀报,请求三千士兵,准备一个月粮食,深入吐蕃境内。杜叔良给他二千五百人。史奉敬出发十多天后,人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都以为吐蕃把他杀了。他于是从其他道路深入,突然出现在吐蕃军队后方。戎人惊恐溃散,史奉敬率领军队大破敌军,杀戮不可胜数。

唐代元帅广平王率领蕃汉军队十五万,进军收复长安,回纥派遣叶护太子率领四千骑兵协助国家讨伐贼军,郭子仪与叶护宴饮交好,共同发誓平定国难。郭子仪奉元帅为中军,与贼将安守忠、李归仁在京西香积寺以北交战。王师结阵长达三十里,贼军十余万人,列阵于北边。李归仁首先逼近我军,军队混乱。李嗣业奋不顾身奔驰突击,擒获贼军十余骑兵,局势才稳定下来。回纥以奇兵出现在贼军阵后,夹攻敌军,贼军大溃,斩首六万级。贼将张通余守卫长安,听说战败逃往陕州。第二天,广平王进入京师。

宋代太平兴国年间,北方敌虏到达定州,夺取唐河桥,李重进召李继宣和田绍哆前往救援。田绍哆被贼军打败,李继宣独自按部就班,从小路进入定州。贼军向北离去,李重进命令五千骑兵尾随其后,抵达拒马河。等到贼军占据杨疃,李继宣直接袭击他们,贼军焚烧庐舍逃跑。

刘延翰四年跟随征伐太原,刘继元投降。皇帝北伐,不久班师,命令刘延翰、李汉琼率领军队驻扎真定,崔彦进驻扎关南,崔翰驻扎定州。皇帝对刘延翰等人说:“戎人必定来侵犯边境,应当会合兵力设伏夹击他们,必定大获全胜。”这年冬天,贼军果然纵兵南下。刘延翰先在徐河列阵,崔彦进率领军队出黑芦堤北,沿着长城向西行进,南下长城口,衔枚尾随贼军后方,崔翰、李汉琼的军队也到达,合击敌军,在蒲城大败贼军。

端拱中,威贼军粮馈不继,贼欲窥取之,上遂遣大将李继隆发真定屯兵万余人,护送辎重数千乘。贼将于越谍知之,率精锐数万骑,将邀王师。边将尹继伦领步骑千余,缴巡塞上,正当贼所入道。贼不击而过,径袭大军。继伦谓麾下曰:“贼视我犹鱼肉,南出而捷,回日乘胜驱我北去;不捷,亦泄怒于我,将无遗类矣。今可卷甲衔枚,袭其后。贼锐气前去,其心轻我,不虞我之至。力战而死,犹不失忠义,岂能为胡地鬼乎?”众皆愤激从命。继伦因令军中秣马,侯夜,遣人持短兵,潜发蹑其后,行数十里,至唐河、徐河。天未明,贼去大军四五里,方会饮食讫,将战,继隆列阵以待之,继伦出其不意,从其后急击,杀贼将一人号皮室(皮室者,贼相也)。众遂惊乱。于越方食,失匕箸,为短兵中其臂,创伤,乘善马先遁。贼望见大将奔北,因大溃,自相蹂践死者无数,馀党皆引去。自是贼兵不敢窥边。以继伦面黧,相戒曰:当避黑大王。

  景德元年,契丹南牧,真宗与之继好,戎人请盟。北归,所过犹侵劫未已。遂以张疑为缘边安抚使,提兵蹑其后,贼乃出境不敢略夺。

  ◎退师

  前汉高帝,匈奴围于平城七日,高帝使使间厚遗阏氏,乃开围一角。于是高帝令士皆持满,傅矢外向,从解角直出,得与大军合。冒顿引兵去。

  后周大将晋公护伐齐,遣将尉迟迥围洛阳,为敌所败。周将达奚武与齐王宪于部山御之,至夜收军。宪欲待明更战,武欲还,固争未决。武曰:“洛阳军散,人情骇动,若不因夜速还,明目欲归不得。武在军旅久矣,备见形势。大王少年,未经军事,岂可将数营士众一朝弃之乎?”宪遂从之,全军而返。齐人弗悟,而不追,若追之,必克也。

  五代黄文靖佐葛从周送朱崇节入潞,会晋军十余万俯外垣寨。文靖虑孤军难守,乃与葛从周启▯出师,文靖为殿后,命矢刃皆外向,持重而还。晋人不敢逼。

  ●后集卷五

  ◎出奇

  战国廉颇为赵将,秦使间曰:“秦独畏赵括耳,廉颇易与,且降矣。”会颇军多亡失,数败,坚壁不敢战。又闻秦反间之言,使括代颇。括至,则出军击秦。秦军佯败而走,张二奇兵以劫之。赵军遂胜追,造壁不得入,而秦奇兵二万五千绝赵军后,又五千骑绝赵壁。赵兵分为二,粮道绝,括卒败。

  突厥犯塞,炀帝令唐高祖与马邑太守王仁恭率众备边。会虏寇马邑,仁恭以众寡不敌,有惧色。高祖谓之曰:“今主上遐远,孤城绝援,若不死战,难以图全。”于是亲选精骑二千,出为游军,居处饮食,随逐水草,一同于突厥。见虏侯,骑但驰骑射猎,示若轻之。及与虏相遇,则掎角置阵,选善射者为别队,持满以待之。虏莫能测,不敢决战。因纵奇兵击走之,获其特勒所乘骏马,斩首千万级。

  唐太宗尝选精锐千余骑为骑兵,皆皂衣黑甲,分为左右队,队建大旗,令骑将秦叔宝、程咬金、尉迟敬德、翟长孙等分统之。每临寇,太宗躬披黑甲,先锋率之,侯机而进,所向摧靡。常以少击众,贼徒气慑。

  开元二年,吐蕃精甲十万寇临洮,王▯率所部二千人,卷甲倍程,与临洮两军合势以拒之。贼营于大来谷口,吐蕃将坌达延文率兵继至。▯乃出奇兵七百人,衣之蕃服,夜袭之。相去五里置鼓角,令前者遇寇大呼,后者击鼓以应之。贼众大惧,疑有伏兵,自相杀伤,死者万计。俄而摄右羽林将军薛讷率众邀击吐蕃至武衡谷,去大来谷二十里,为贼所隔。▯率兵迎讷之军,贼置兵两军之间,连亘数十里。▯夜出壮士,衔枚击之,贼又大溃。乃与讷合军掩其余众,迫奔至洮水,杀获不可胜数。

  元帅广平王率蕃汉之师十五万进取长安,战于香积寺北,结阵三十里。贼将李归仁先薄我军,我军乱。李嗣业奋命驰,业禽十余骑,乃定回讫。奇兵出贼背夹攻之,斩首六万级。

  王忠嗣少勇敢自负,及为节将,以持重安边为务。尝谓人云:“国家升平之时,为将者在抚其众而已,吾不欲疲中国之力,以徼功名。”但训练士卒,缺则补之。有漆弓百五十张,常贮之袋中,示无所用。军中皆日夜思战,因多纵间谋,以伺虏之隙,时以奇兵袭之,故士乐为用,师出必胜。每军出,即各召本将付其兵器,令其士卒虽一弓一箭必书其姓名于上以记之,军罢而纳。若遗矢,即验其名罪之。故人人自劝,甲仗充▯刃。

译端拱年间,威州贼军粮草供应不继,贼人企图劫取,皇上于是派遣大将李继隆从真定调发驻军万余人,护送辎重数千辆。贼将于越探知此事,率领数万精锐骑兵,准备拦截王师。边将尹继伦率领步骑兵千余人,在边塞巡逻,正好处于贼军入侵的必经之路上。贼军没有攻击尹继伦就过去了,径直袭击大军。尹继伦对部下说:“贼军把我们看作鱼肉,如果向南出击获胜,回来时就会乘胜驱赶我们向北逃窜;如果不获胜,也会把怒气发泄在我们身上,我们将无一人能幸免。现在可以卷起铠甲、口衔枚(保持安静),袭击他们的后方。贼军锐气向前,心里轻视我们,不会料到我们会来。奋力作战而死,尚不失忠义,难道能甘心做胡地的鬼魂吗?”众人都愤慨激昂地服从命令。尹继伦于是命令军中喂饱战马,等到夜晚,派人手持短兵器,悄悄出发跟在贼军后面,行军数十里,到达唐河、徐河。天还没亮,贼军距离大军四五里,刚吃完早饭,准备交战,李继隆列阵等待他们,尹继伦出其不意,从后方猛烈攻击,斩杀了一名号称皮室(皮室是贼军宰相)的贼将。众人于是惊慌混乱。于越正在吃饭,吓得掉了刀和筷子,被短兵器射中手臂,受了伤,骑着好马率先逃跑。贼军看见大将败逃,于是大溃,自相践踏而死的人无数,残余党羽都撤退离去。从此贼军不敢窥视边境。因为尹继伦脸色黝黑,贼军互相告诫说:应当避开黑大王。

景德元年,契丹向南入侵,真宗与他们恢复友好关系,契丹人请求结盟。他们北归时,所经过的地方仍然侵扰劫掠不止。于是任命张疑为缘边安抚使,率领军队跟随在他们后面,贼军于是出境,不敢掠夺。

◎退师

西汉高帝,被匈奴围困在平城七天,高帝派使者暗中厚赠阏氏,匈奴才打开包围的一个缺口。于是高帝命令士兵都拉满弓,箭矢向外,从解围的缺口直出,得以与大军汇合。冒顿率领军队离去。

后周大将晋公宇文护讨伐北齐,派遣将领尉迟迥围攻洛阳,被敌人打败。周将达奚武与齐王宇文宪在部山抵御敌军,到了夜晚收兵。宇文宪想等到天亮再战,达奚武想返回,坚决争论未决。达奚武说:“洛阳军队溃散,人心惊骇动荡,如果不趁着夜晚迅速返回,明天想回去也来不及了。我在军旅中很久了,完全了解形势。大王年轻,没有经历过军事,怎么能将几营的士兵一朝抛弃呢?”宇文宪于是听从了他,全军返回。齐国人没有察觉,没有追击,如果追击,必定能取胜。

五代黄文靖辅佐葛从周护送朱崇节进入潞州,恰逢晋军十余万人包围外城墙的营寨。黄文靖担心孤军难以坚守,于是与葛从周商议撤军,黄文靖担任殿后,命令箭矢刀刃都向外,稳重地返回。晋人不敢逼近。

●后集卷五

◎出奇

战国时期廉颇作为赵国将领,秦国派间谍说:“秦国只害怕赵括罢了,廉颇容易对付,而且快要投降了。”恰逢廉颇军队多有伤亡,多次战败,坚守营垒不敢出战。赵王又听到秦国反间计的话,派赵括代替廉颇。赵括到了,就出兵攻击秦军。秦军假装败退逃跑,设置两支奇兵来劫持他们。赵军于是追击,到达营垒不能进入,而秦军两支奇兵两万五千人切断赵军后方,又有五千骑兵切断赵军营垒。赵军被分为两半,粮道断绝,赵括最终战败。

突厥侵犯边塞,炀帝命令唐高祖与马邑太守王仁恭率领军队防备边境。恰逢突厥侵犯马邑,王仁恭因为众寡不敌,面露惧色。高祖对他说:“现在皇上遥远,孤城没有援军,如果不死战,难以保全。”于是亲自挑选精锐骑兵二千,出城作为游动军队,居住饮食,跟随水草,与突厥一样。看见突厥斥候,骑兵只是驰骋骑马射猎,表示轻视他们。等到与突厥相遇,就布置掎角阵势,挑选善于射箭的人作为别队,拉满弓等待他们。突厥无法揣测,不敢决战。于是派出奇兵攻击击退他们,俘获了突厥特勒所骑的骏马,斩首千万级。

唐太宗曾经挑选精锐骑兵一千余人为骑兵,都穿黑衣黑甲,分为左右队,每队树立大旗,命令骑将秦叔宝、程咬金、尉迟敬德、翟长孙等分别统领。每次面对敌寇,太宗亲自披上黑甲,作为先锋率领他们,等待时机而进,所向披靡。常常以少击众,贼军气势慑服。

开元二年,吐蕃精锐甲士十万侵犯临洮,王▯率领部下二千人,卷甲急行军,与临洮两军合势抵抗他们。贼军在大来谷口扎营,吐蕃将领坌达延文率领军队随后到达。王▯于是派出奇兵七百人,让他们穿上吐蕃服装,夜间袭击他们。相距五里设置鼓角,命令前者遇到敌寇大声呼喊,后者击鼓响应。贼军非常恐惧,怀疑有伏兵,自相杀伤,死的人数以万计。不久摄右羽林将军薛讷率领军队拦截攻击吐蕃到达武衡谷,距离大来谷二十里,被贼军隔绝。王▯率领军队迎接薛讷的军队,贼军在两军之间布置军队,连绵数十里。王▯夜间派出壮士,口衔枚攻击他们,贼军又大溃。于是与薛讷合军掩杀残余贼众,迫使他们逃奔到洮水,杀获不可胜数。

元帅广平王率领蕃汉军队十五万进取长安,在香积寺北交战,结阵三十里。贼将李归仁首先逼近我军,我军混乱。李嗣业奋命奔驰,擒获十余骑兵,于是安定下来。奇兵从贼军背后夹攻,斩首六万级。

王忠嗣年少时勇敢自负,等到成为节度使,以持重安边为要务。曾经对人说:“国家太平的时候,为将者在于安抚士兵罢了,我不愿疲惫中原的力量,来求取功名。”只是训练士卒,缺额就补充。有一百五十张漆弓,常放在袋中,表示没有用处。军中士兵日夜想战,于是多派间谍,以窥探敌寇的破绽,时常以奇兵袭击他们,所以士兵乐于被任用,出兵必胜。每次军队出发,就分别召见本将交付兵器,命令士兵即使一弓一箭也必须在上面写上姓名以作记录,军队解散时收回。如果遗失箭矢,就查验姓名治罪。所以人人自我勉励,铠甲兵器充足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