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集藏东莱集二十六

东莱别集卷十五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155–155 段

钦定四库全书东莱别集卷十六   宋 吕祖谦 撰师友问荅与朱侍讲荅问太极图义质疑无声无臭,而造化之枢纽,品彚之根柢,系焉。太极即造化之枢纽,品彚之根柢也。恐多系焉“两”字,所谓一隂一阳之谓道。诚者,圣人之本,物之终始,而命之道也。动而生阳,诚之通也。继之者善,万物之所资始也。静而生隂,诚之复也。成之者性,万物各正其性命也。以动而生阳,为继之者善;静而生隂,为成之者性。恐有分截之病。《通书》上云:“一隂一阳之谓道,继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元亨,诚之通;利贞,诚之复。却自浑全。太极道也隂阳器也此固非世儒精粗之论,然似有形容太过之病。太极立则阳动隂静而两仪分太极无未立之时,立之一字,语恐未莹。然五行之生,随其气质而所禀不同,所谓各一其性也。各一其性,则各具一太极,而气质自为隂阳刚柔,又自为五行矣。五行之生,随其气质而所禀不同,所谓各一其性,则只说得气禀,使果识所谓各正者,则人物之分必不至混然无别矣。下文所云,则其所谓“生之谓性”者,语虽似而意差,此则立义甚精。公都子问:「性无善章,是乃仁义礼智之具乎?」性者,也。性之中,有是四者而已。有外,则非天心矣。此章所谓仁义礼智,非由外铄我也,我固有之也。铄,如陵铄之铄,盖言仁义礼智,非自外来加我,实我所固有也。性之徳也。若云性之中有是四者而已,有外则非天心矣,恐与文义不相恊。富嵗子弟多頼章口耳目,丽乎气故有形者皆得其同,而心则宰之者也。形而上者也,故其所向者反隔于有形,而莫之能通,反躬而去其蔽,则斯见其大同者矣。推其所以然,则固如此。然孟子之意,恐只是举口耳目同然分眀处,使人自显推隠,反求其心之所同然耳。牛山之木,章自旦而往,其昼之所为,则无非害之者矣。解:旦昼文义,恐费力。旦昼,犹俗语所谓朝日云尔。已上并孟子中则无不正,仁则无不义,此语甚善。但专指中与仁为静,却似未安。窃详本文云:“圣人定之以中正仁义而主静”,是静者用之源,而中正仁义之主也。五行顺施,地道之所以立也;中正仁义,人道之所以立也。五行顺施,恐不可【阙】以地道言之,立人之道曰仁与义,亦似不必加中正字。立人之道,统而言之,仁义而已。自圣人所以立人极者言之,则曰中正仁义焉。文意自不相袭。□者,阳之动也。○之用,所以行也。□者,隂之静也。○之体,所以立也。□者,□之根也。□者,□之根也。无极,二五,理一,分殊。理一分殊之语恐不当用于此非中则正无所取,非仁则义无以行。未详阳也,刚也,仁也,□也,物之始也;隂也,柔也,义也,□也,物之终也。后章云:太极之妙,隂中有阳,阳中有隂,动静相涵,仁义不偏。未有截然不相入而各为一物者也。此语甚善,似不必以隂阳、刚柔、仁义相配。中庸集解质疑自其天地之位而以中言之,自其万物之育而以和言之,区别固未有害也。深观其所从来,则天地之所以位,万物之所以育,盖有不可析者。子思曰:“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山曰:“中故天地位焉,和故万物育焉。”参观二者之论,则气象自可见矣。与孟子论始终条理似不类【知之在先,然后行其所知以终之,此自当剖判】中庸不可能一章,章句可疑,防恐是立语太髙【如有能斯有为之者,则与道二矣】不可以为道。其末云然,则道终不可为乎?曰:自道言之,执柯伐柯,犹以为逺也;自学者观之,则所谓求仁者,其可废乎?如此说破,却似无病。鬼神之为徳,鸢飞鱼跃,两章平处看未出。却望批教,逹道逹德两章,细读婺本文句,有脱漏不相属处,诚如来谕。但困而知,勉强而行,勇也,殊未能达。如汤天锡之勇,曽子孟子所谓大勇,岂困而知勉强而行者乎【如学而知之,利而行之也,似未安。仁者安仁,智者利仁,此则有轻重。中庸论智仁勇摠结之曰:三者天下之达徳,恐不可分轻重浅深也】至诚无息,解云:诚自成也,非有假扵物也。而其动以天,故无息。前此盖疑,而其动以天,一句下文云:无息者,诚之体也。不息所以体诚也。既曰无息者,诚之体,则其动即天也。若下以字,则已是不息,所以体诚矣。不尊不信一章,经文云:“下焉者虽善不尊。”龟山解云:“三代而下,卑陋而不尊。”“卑陋”二字,恐与经文“善”字相妨。若改定云:“三代而上,逺而无征;三代而下,近而不尊。”颇似稳当【如汉人所谓亲见扬子云状貎,不能动人之意】荅朱侍讲所问子在川上。范内翰记程子之言,指此逝者为道体。龟山以不逝者为道体,同异如何?

译钦定《四库全书》。《东莱别集》卷十六 宋代吕祖谦撰。师友问答。答朱侍讲所问。《太极图义》质疑。它无声无臭,却是宇宙造化的枢纽、万物品类的根基,一切都系于此。太极就是宇宙造化的枢纽、万物品类的根基。恐怕“系焉”二字重复得太多了;这就是所谓“一阴一阳之谓道”。诚,是圣人的根本,是万物终始的依据,也是天命的道理。发动而产生阳,是诚的通达;继承它的是善,是万物赖以开始的地方。静止而产生阴,是诚的复归;成就它的是性,是万物各自端正其性命的地方。把发动产生阳说成“继之者善”,把静止产生阴说成“成之者性”,恐怕有截然分割的弊病。《通书》说:“一阴一阳之谓道,继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元亨,是诚的通达;利贞,是诚的复归。这样说反而浑然完整。太极是道,阴阳是器。这当然不是世俗儒者讨论精粗的说法,但似乎有形容得过分的弊病。太极确立之后,阳发动、阴静止,于是两仪分化。太极不可能有尚未确立的时候,“立”这个字,措辞恐怕还不够妥当。然而五行的产生,随着各自气质而禀受不同,这就是所谓各自具有一种性。各自具有一种性,于是各自具备一个太极;气质本身又分别成为阴阳、刚柔,也又分别成为五行。五行的产生随着气质而禀受不同,所谓“各一其性”,这样说只是说明气禀;如果真正懂得所谓“各正”的道理,那么人与物的区别必定不会混同而没有差别。下文所说的,便是所谓“生之谓性”,话语虽相似,意思却有差别;这一说法所立的义理十分精密。公都子问:“关于性本无善无不善的那一章,性就是具备仁义礼智吗?”回答说:性就是这样。性之中只有这四种德性而已;如果还说有别的东西,那就不是天赋的本心了。这一章所说的仁义礼智,并不是外界熏染给我的,而是我本来就具有的。“铄”字,如“陵铄”的“铄”,意思是说仁义礼智不是从外面加到我身上的,实际上是我本来就有的,是性所具有的德性。若说性之中只有这四者,此外便不是天赋本心,恐怕与文章本义不相合。富裕年景中,子弟大多依赖口耳目等感官【此处文字疑有脱误】;因为它们属于气,所以有形之物都能得到相同的感受,而心则是主宰它们的东西。心属于形而上的一面,所以它所趋向的反而会被有形之物隔绝,不能相通。若能反省自身,去掉蒙蔽,就能看见其中广大而共同的道理。推究其中的所以然,本来确实如此。但孟子的意思恐怕只是举出耳目口的感受有共同而明显之处,使人由显而推隐,反过来寻求内心共同感受的地方。至于《牛山之木》一章,从早晨到白天,人在白天所做的事情,无非都是伤害它的事情。解释:把“旦昼”解释成早晨和白天,恐怕很费力。“旦昼”就像俗语所说的“朝日”罢了。以上都是关于《孟子》的内容。处于中道就没有不正,具备仁就没有不义,这话很好。但专门把中和仁指作静态,似乎不妥。我仔细考察原文说:“圣人以中正仁义来确定一切,而以静为主。”可见静是作用的源头,也是中正仁义的主宰。五行顺序运行,是地道得以建立的原因;中正仁义,是人道得以建立的原因。“五行顺施”恐怕不可以【缺字】用地道来说明;说建立人的道理是仁和义,似乎也不必加上“中正”二字。总的来说,立人之道只是仁义而已;从圣人建立人极的角度说,才称为中正仁义。文章的意思本来就不是一回事。□,是阳的运动。○的作用,是用来运行的。□,是阴的静止。○的本体,是用来确立的。□,是□的根本。□,是□的根本。无极、二五,义理是一而分际各殊。“理一分殊”这句话恐怕不适合用在这里。没有中,就无从取得正;没有仁,义便无从施行。未详。阳、刚、仁、□,是万物的开始;阴、柔、义、□,是万物的终结。后文说:太极的妙处在于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动静相互包含,仁义并不偏执。并没有截然分开、彼此不相融而各自成为一种事物的情况。这话很好,似乎不必把阴阳、刚柔、仁义互相配属。《中庸集解》质疑。从天地各得其位来说,可以用“中”来说明;从万物得到养育来说,可以用“和”来说明,这样区别本来没有害处。深入考察它们的来源,那么天地之所以各得其位、万物之所以得到养育,恐怕是不能分开的。子思说:“达到中和,天地就各得其位,万物就得到养育。”龟山说:“因为中,所以天地各得其位;因为和,所以万物得到养育。”参照考察这两种说法,其中的气象自然可以看出来。它与孟子所说的始终条理似乎不同【先有认识,然后实行所认识的道理来完成它,这里本来应当加以区分】。《中庸》“不可能”一章的章句解释值得怀疑,恐怕是立论过高【如说“有能这样做的人,便有做这样事的道理”,这样就与道分成两件事了】,因此不能把它当作道。章末既然这样说,难道道终究不可能实行吗?回答说:从道本身说,拿着斧柄砍伐斧柄,仍然觉得相隔很远;从学习者看,所谓求仁的事情,难道可以废弃吗?这样解释说开,似乎就没有毛病了。“鬼神之为德”和“鸢飞鱼跃”两章的平实之处,我还没有看出来。还请批评指教。“达道”“达德”两章,仔细阅读婺州本的文字,确实有脱漏和上下不相连接的地方,正如来信所说。但“困而知之,勉强而行之”只是勇,却还不能算达到。像汤天锡这样的勇,以及曾子、孟子所说的大勇,难道是困厄后才知道、勉强后才实行的那种勇吗【若说像“学习后才知道、觉得有利才实行”,似乎也不妥。“仁者安于仁,智者以仁为有利”,这里有轻重之分;《中庸》总括智、仁、勇说“三者是天下共同的德性”,恐怕不能再分轻重浅深】。“至诚无息”一语,解释说:“诚是自我成就的,并不凭借外物;而它的发动合乎天道,所以没有止息。”此前我曾对此感到疑惑。既然说“它的发动合乎天道”,下文又说“无息是诚的本体”,那么不止息就是所以体现诚的地方。既然已经说“无息是诚的本体”,那么它的发动就是天道。如果下文用“以”字,就已经变成“不止息是所以体现诚”的意思了。“不尊不信”一章,经文说:“下等的,虽然善却不受尊重。”龟山解释说:“三代以后,卑下浅陋而不受尊重。”“卑陋”二字恐怕与经文中的“善”字相冲突。若改定为:“三代以前,年代久远而无从验证;三代以后,年代较近而不受尊重。”似乎相当稳妥【正如汉人所说,亲眼见过扬子云的容貌,也不能打动人的心意】。答朱侍讲所问。“孔子站在河边。”范内翰记载程子的话,认为这里所说的“逝者”指的是道体;龟山却把不流逝的东西看作道体。二者相同还是不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