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五/乐府杂调四十二首】

译【第五卷／乐府杂调四十二首】《罗女曲》。《落叶哀蝉曲》。《剡溪歌》。《悼远辞》【并序】。《倚柱操》【并序】。《战城南》。《巫山高》。《芳树》。《关山月》。《琳池歌》。《招商歌》。《公无渡河》。《明妃引》。《短歌行》。《铜雀妓》。《苦寒行》三首。《塘上行》。《放歌行》。《鴈门太守行》。《梁甫吟》。《采莲曲》三首。《独漉篇》。《白纻歌》七首。《苦热行》二首。《鸣鴈行》。《行路难》四首。《枣下何纂纂》。【原文前缺一首】罗家女子十五岁，自夸容貌美丽。山叶夹杂着山花，插在发髻上当作首饰。蛮方立门户，男女大多各有生计。昨天听说城中集市有女子出来，男子在家，女子上街；买来黄丝，染色后织成花布。裙子短而衣袖长，不惜露出双脚，连夜走在山间道路上。哪里传来芦笙声？我唱着携手连臂的曲子，曲终便触动郎君的情意。触动郎君的情意，便与郎君婚配，先有女儿后有儿子，三年之后才开始同室而居。《落叶哀蝉曲》。《落叶哀蝉曲》是汉武帝创作的。李夫人早早夭亡，汉武帝思念她不止，因此作了这首曲子。寂寥啊，寒冷的闺房空荡荡；帷幕啊，白日低垂。仿佛有人啊，感触着罗衣；恍恍惚惚啊，来来往往。凉风飘荡啊，吹过玉阶；秋叶飒飒啊，哀蝉鸣叫。有鸟悲叹，长久以来都不得相聚。双双栖息、比翼飞翔啊，什么时候才能和谐相伴？《剡溪歌》。剡溪的水啊幽深清静，谁和您一同乘船？船行到傍晚，进入山阴的道路。月色朦胧啊，白雪皎洁。千年之后重新寻找戴逵的住宅，溪边堂屋已经无人。夜里早早归去，乘兴而来，兴尽便止。您难道没有看见王子猷吗？《悼远辞》并序。侍御顾君祖存，元先生生前有才而未获禄，死后早夭而未得安葬。侍御君追念前后两人，感慨叹息，流下眼泪。景明是顾君同年中的朋友，哀怜他的心意，作《悼远辞》说：高飞腾跃的龙蛇啊，竟沉没在泥沙之中。可叹苦命的先生啊，独自遭受这样的悲苦！遥远漫长的道路啊，骏马奔驰也无力。美玉未经雕琢成器啊，良田无人耕种。可叹苦命的先生啊，独自遭受这样的困厄。《倚柱操》并序。《倚柱操》是鲁国漆室女创作的。漆室女倚着柱子悲伤吟唱，邻人问她：“你是想嫁人吗？”她说：“我忧虑国家，怜伤百姓，内心悲痛而长啸，难道是想嫁人吗？”于是她上吊而死。我哀怜她的志向，拿起琴来寄托她的声音。兔子有网啊，鸟儿有罗网。国家没有人才啊，将怎么办呢？内心忧愁啊，难道是说我还没有成家吗？唉，唉！成家并不是我所经营的啊，我这一生还有什么荣耀呢？《战城南》。在城南作战啊，兵器片刻不停。早晨在城南作战，傍晚在城北哭泣。尸体堆积重叠，腐肉连鸟都不吃。把马放在泽地中，积雪没过马腿。沙地寒冷，草木枯萎，无法使马肥壮。夜里北风吹来，胡兵从四面包围。我想上马，马瘦弱不能奔驰；我想射箭啊，弓弦坚硬拉不开。只得告诉城中的亲人：“你出来收葬我的尸骨。”在城南作战啊，君王不要悲伤。猛虎咬人，翱翔于山边。想吃虎肉，就不躲避老虎的威势。男儿应当建立功勋，纵横驰骋于四方夷狄之间；活着应当封为公侯，死后应当让白骨归来。《巫山高》。巫山高啊，直入青冥之间。青翠的山峰参差错落，如十二位美人高高盘起的发髻；神女穿着仙裙，佩带和缨饰摇动，行云飞入楚王的梦中。她含情流盼，在轻烟之中。玉床瑶枕铺设在君王宫中，紫罗白縠垂下，香风吹拂。恍惚之间，搜寻散失之物，却没有人能够相同；微霜使高丘上的树木凋落。悲哀的猿猴独自吟叫，鸟儿成双飞去。荒淫消亡最终又能怎样？傍晚雨色昏暗，归向古老的祠庙。《芳树》。芳树繁茂，红花盛开而绿叶滋长。花叶茂盛虽然美好，秋风傍晚来临便将它吹落。秋风也不值得忧虑，花叶茂盛自有它的时节。可叹树枝上的鸟儿啊，你飞走后将归向哪里？美人从什么地方来，把江上的花赠给我。秀丽的色彩夺人眼目，为什么偏偏在天涯？天涯之地虽然繁荣美好，却不如常在家中。《关山月》。关山上的月亮啊，夜里照耀青海之头；白骨使出征的人怨恨，红颜使少妇忧愁。少妇含着愁容望着月亮升起，月光流照，闺房敞开。年末从织机中取出绢帛，寒夜里灯下剪刀催促。年年在明月下的秋夜捣衣，明月仍随着陇水流去。闺中只能徒然看着破镜，战场上却看不见将军的大刀。《琳池歌》。《琳池歌》是汉昭帝创作的。木兰做船桨，文理斑斓的梓木做船；青荷做船盖，穿红莲衣的宫女侧身而坐，挥动繁密的琴弦。凄清的风袅袅吹来，飘过素净的秋色；飞花飘落，败叶随波流去。霜露在夜间降下，不可以停留。招商歌 《招商歌》是汉灵帝所作。高楼馆舍寂静，曲折的池水相通。乘船在夜里追逐向东漂去的荷叶，拿荷叶做伞盖却挡不住风，拿荷叶做衣服又难以缝制。金管玉笛般的乐声，在秋空中回响。歌声婉转悠长，直到长夜终尽。公无渡河 先生不要渡河！河水浑浊，连太阳也看不见。你如今想要过去，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先生不要渡河！河面宽广浩瀚，没有边际，渡过去就不能回来，最终会化作泥沙。夸父口渴奔走，死后化成邓林，直到今天他的坟丘还高耸不平。河中的蛟龙见到人就高兴，即使有船和桨，又有谁能救你？唉，唉！先生不要渡河！渡河而死，还不如死在陆地上。唉，唉！先生不要渡河。明妃引 明妃姿色绝世无双，后宫三千粉黛怎能与她相比。她与宫门近在咫尺，连接着前殿，君王却只能在图画中见到她。当时她自恃容貌如花，哪里知道美丑竟由画工决定。单于离她越来越近，汉朝离她越来越远；万里风沙阻隔，使她的魂魄也无法回来。她在马上反复弹奏琵琶，翠袖在关塞寒风中迎风，早晚啼哭。皓齿明眸葬在胡地，千年之后留下的曲子仍然悲酸。燕支山暮云苍白，浩浩荡荡的胡人吹起胡笳，雪花早早飞舞。山前孤坟高高耸立，年年春风吹来，长满青草。自古以来，能够守节的人本来就难遇，何况蛾眉美人更为人所嫉妒。您难道没看见，长门宫中的陈皇后即使不用黄金也能买来辞赋，纵然有美丽容颜，君王也不肯顾念。〔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人〕 短歌行 秋天的时序渐渐推移，霜露肃杀。我储备了美酒，召来亲朋故旧。鸟儿同林而栖便欢喜，水流同源便欢喜；何况我们同乡，怎么能不亲厚？太阳已经西沉，明灯已在室内点燃。长夜漫漫，正好用来接续白日。园中栽着菊花，庭院里种着兰花。秋天的花香令人喜悦，哪里还看得上春日的繁华？高山可以登临，大海可以测量。出了门却各走异路，又怎知谁向南、谁向北？人的一生能有多少年？逝去的日子却一天比一天多。您若不与我同乐，就听我唱这首短歌。铜雀妓 墓地一望无际，傍晚松柏茂盛而摇曳。活着时有欢乐和怨恨，死后埋没，哪里还能彼此相思？井干台如今已经毁坏，彩绣的帷帐哪里还会再张设？盛衰交替，相互辞别；死后所做的一切也只是徒然。苦寒行三首 天地昏暗闭塞，边塞冰霜洁白；山势高峻，四野寂寥。高城旁边草木郁密，古台上只见烈风。夜里飞雪骤起，千里之外飞来的鸟羽也沉落，无法飞行；野兽的嘴冻得张不开，虎豹收敛身形躲入洞穴，蛟龙也都冻埋地下。六龙驾着太阳，寒冷使它的光辉无法回转。二：两座山石在南山下崩裂，河水凝结，河道中水流茫茫。北郭外，死人的骨骸聚集得像山丘。贫寒的士人穿着毛布短衣，寡妇连完整的被褥都没有。哪里知道贵公子们，正在朱楼中享受丝竹宴饮？刚刚辞去白羽扇，又换上青色羔皮裘。三：天气寒冷，风势从早到晚都很猛烈，海水也不起波浪。飞雪覆盖千里，层层冰面洁白高耸。可怜那些穷困人家的百姓，没有衣服御寒，该怎么办呢？长安的贵公子们穿着锦裘，骑着白马，马口的玉珂叮当作响。象牙弓插在雕饰的箭袋中，到西山山弯去射猎野兽。塘上行

译菖蒲生长在寒塘中，随着流水和浮萍为伴。风浪摇动它的根，它飘来转去，像漂泊的游子。游子漂泊在万里之外，早晚都望着故乡。暮年鶗鴂啼鸣，蟪蛄也知道深秋的严寒。暑气退去，便厌弃细葛布衣；寒气到来，又思念厚重的皮裘。美人不能相伴，圆月忽然又周而复始。房屋窗棂一片凄清，鸣玉和纨素衣裳又有谁来收拾？白云像车盖一样，缓缓向东北飘去。怎样才能得到云中的鸿雁，寄去一尺白帛，托它带走离愁？放歌行 天命确实不会轻易改变，富贵又有什么值得夸耀？自古以来我仰慕豪杰胜士，重视义气而轻视自身。整顿马缰越过巩、洛，驱车进入咸阳、秦地。登上高台仰望青云，奔驰在通达的要津。射策答复贤明的君主，投书求见权贵大臣。自身成为五侯的宾客，家宅又与七贵为邻。举杯饮酒任意往来，车马冠盖纷纷来往。权贵一个顾盼便使人增添光彩，一句吹捧便仿佛借来阳春。彼此都夸耀意气投合，自比骨肉亲人。时局多有变故，交游之道也随之湮没。过去的盟誓虽说坚如金石，抛弃起来却同灰尘一样。赤诚之心不值得依靠，到了白头，交情反而更像初识。归来后以藜藿为食，俯仰起居只与松竹相伴。这才知道葵花、木槿的甘甜，也不如兰花、桂花的辛香。愿意跟随贫寒居处的士人，请辞别玉堂中的宾客。鴈门太守行 高山层层叠叠，代地山谷茫茫。城边风起，沙漠一片苍茫。城中只听见演奏胡笳。太守到任，买牛休兵；教化百姓遵守礼义，早晚弹琴歌唱。他向北走过黄沙滩，向南游历白草原。五匹马行列整齐，朱红的缨饰引导着有文饰的车。可叹这位太守，也十分勇武，时时在西山脚下举行较猎。梁甫吟 您难道没看见泰山高耸入云，梁甫山只在它的半山腰？自古以来举行封禅的地方，已经没有宫馆。山崖崩塌，石壁裂开，铁锁也断了。秦代的碑、汉代的碣，有谁来看？自从人类开辟九州以来，九十六位帝王都施展权谋。虎豹吞食，龙蛇忧惧；朝夕反复，云彩般的政局转眼间就改变。坐着谈笑也会产生兵戈，微小的神灵往来不绝，仙人却未必长生不死。尘世万般变化，连扶桑也会漂流。您难道没看见田疆争论功劳，齐国城门内外三座坟丘已经埋没在野蒿中？又没看见鲁仲连辞却赏赐，轻视千金，退秦救赵是多么豪壮！眼前没有人辨明曲直，身后的声名又有什么益处？徒然拂袖，空自怜惜蹈海的决心；守护车驾，却白白辜负了排山倒海的力量。梁甫啊，发出五声长叹的歌也不要悲哀，向东越过梁甫山去看蓬莱。千年之后云雾散开，锦绣般的石壁显现，五色阳光环抱着金银台。瀛洲、方丈排列着仙人，文成将军、五利将军的方术又怎能验证？徐福出海入岛，最终一去不回；博士、儒生全都被坑杀埋葬。我吟咏梁甫，您振衣而起；世路崎岖，多有是非。到琅玕、芝草生长的海岱一带，今后拿着钓竿、拄着手杖归去。采莲曲三首 青荷白天舒展，白露将干；红日照耀，荷花含着洁白的花蕊。绿色的莲房、翠色的荷盖高低错落；红妆女子露出洁白的手腕，映照在水波中。众人齐声同调，歌唱艳丽的歌词；桂木舟、兰木桨纷纷来回移动，佳人的罗带正宜迎风飘扬。二：岸上有柳树，低湿地里有荷花。船中的女子，比吴地美女还美。为您先唱一曲《绿水歌》，起身挽起长带，垂下纤细的罗衣。鸳鸯成双栖息，翡翠鸟飞过。到了下游水洲，天色已晚，风浪又多。荷叶茂密而花朵稀少，叫人愁苦，却又能怎么办呢？三：急促的歌声太短，舒缓的歌声悠长。傍晚清风回旋，白云飘荡。成双的野鸭飞起，向着横塘。荷花默默无言，徒然令人断肠。明月婉转，光照四方。月中的白露，沾湿了衣裳。红颜青鬓，怎能长久？愿年年以欢乐为乐，不要彼此忘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岁〕 独漉篇 独自奔波，独自奔波，赶车却折断了车轴。不怕车轴折断，只怕车子翻覆。茂盛的莠草生长在道路中央，即使有兰蕙，长在门前也会被锄掉。同行的人偷了金子，却在路旁彼此顾盼。我确实不知道，他却害怕我。吃茶才知道苦，吃梅才知道酸。一件孤单的皮衣即使破旧，也可以用来御寒。有斑斑猛虎伏在林下，我想射虎，却惭愧没有强劲的弩。北风肃杀，我渡过那水流中部。难道我不怀忧患吗？只是愿意与你同舟共济。白纻歌七首 齐地的纨绔、越地的罗绸，像霜雪一样光辉。用吴地的刀和剪子一同为您裁制。鸣响的珰饰和垂下的佩玉，随着行走相互催促。暂且走上云馆，登临高台。珠缨排列在座席间，美玉般的筵席铺开。秦筝慷慨激昂，赵瑟哀婉。含着凄楚收住叹息★一作笑☆，您不要猜疑。二：凤凰楼有十二座，连接着绣饰的街道；雕刻的柱子和椽子照耀城角。朱红的灯架、深红的蜡烛，鲜艳如红荷；金盘盛着玉食，供您享用。美人与您隔座而坐，拖曳着华美的衣裾。主人祝愿您万年长寿，以此尽情欢乐。贵客乘着翠盖车，停步徘徊。三：千金可以买来欢笑，万金可以买来歌唱；明珠白璧，难道还算多吗？长眉女子姿态窈窕，扬起秀美的蛾眉。轻盈起舞，垂下纤细的罗衣。悲凉的弦乐和急促的管乐交相应和。三星低垂在门边，月亮沉入水波。银箭计时，金壶滴漏，怎奈长夜漫漫？四：吴地女子以白纻布做舞衣，衣上镂刻花纹、缀饰花叶，纷纷繁盛。青春绚烂，白日光辉。轻轻一举腰带，长袖舒展而洁白，如同流散的雪粒随风飞舞；又像游龙婉转、翔鹄回旋。倾城绝代的美人，人人都希望见到。五：手中的彩色丝线，是过去所整理的青、红、碧、绿等颜色，您自然应当知道。她在众人中默默不语，心中究竟向着谁？感念您的深厚恩情，私下思念着您。东流的水不会向西奔，泰山在面前也不可移动。红颜终会白头，还有什么值得推辞的？六：北里的乐声□经过钟声，东邻敲起鼓来；吴地的歌唱、越地的吟咏，邯郸的舞蹈，恩义重如山，金钱看得如泥土；遗失的簪子、坠落的耳饰，再多也不计较。严冬长夜，欢乐尚未停止；回旋的风吹着雪花落满堂前，不惜以皎洁的姿态为您增添美丽。七：白玉砌成的宫门，黄金装饰的厅堂。兰烟蕙火，熏染着象牙床。雕花屏风排列开，彩带帷帐张挂起。繁多的油膏灯和火炬排列着，舒展开光辉。横吹箫、怀抱瑟，走过曲折的房舍。朱唇素齿，放声高歌。愿化作比翼鸟，在云间飞翔。苦热行二首 火红的云气高耸峥嵘，连绵覆盖赤色山坡；白昼苦长，连帽子也戴不住。庭前井栏冒出赭色烟气，炎热的尘埃白天升起，高高塞满天空。侯家的阴凉洞室旁有流水，白日里纱帐中也凄清生风。美人用冰盘进献红李；道路上的行人却有许多渴死。二：白天睡觉苦于苍蝇太多，夜里睡觉苦于蚊子太多。炎热的霞气和热雾蒸腾，浓密的暑气使四肢拘促，怎么才能舒展开？仙人的桂宫连接着兰苑，从那里向下可以看见青松和幽深的山岭。我想跟随他们，料想路程并不遥远。只是尘世有什么可留恋的，只好仰身躺下。鸣鴈行 鸿雁鸣叫，声音嘹亮悠长。江路遥远，想到你漂泊离散。鸿雁飞翔，羽毛整齐肃然。沿着那长长的水洲而行，那实在是你的归处。洞庭湖水波增大，北方沙地多风，你为何还要往来奔波，不顾自身安危？一边飞翔一边鸣叫，寻找蒲草和稗草，不要让霰雪侵袭你远行的身体。高山上有石头，高树上有枝桠。我思念我的朋友，可叹你竟可以遗忘。行路难四首 床上有织成的绮，箱中有织成的素，请您看看绮，再看看素。怜爱新人也不应胜过旧人，不要抛弃故旧。酒樽中有酒，盘中有饭。请听我歌唱《行路难》。众人聚在一起欢乐很多，谁知道他人也有不得志的时候？白日有时也照不到大地，怎么能保证您永远不抛弃我？

译二：天河闪闪发光，向西北转动。织女和牵牛不能相见。原来即使在天上也有离别，又何必奇怪人间有悲哀怨恨？世态人情薄凉，厌恶衰败和贫贱。驾车骑马，有人羡慕。少年时不得志，您要珍惜自己。即使红颜胜过别人，又有什么益处？三：高树上鸟儿不来栖息，常有东西南北风吹袭。君子为众人所畏惧，因为好恶不合，常常彼此攻击。拔剑想要有所作为，前面有虎兕，后面有虺蜮。只能击节徒然歌唱，吟咏《行路难》。想高飞，却还没有横贯长天的翅膀。四：我唱起《行路歌》，诸位请不要喧哗。严冬的霜雪虽然可怕，三春时节草木自然会荣盛。人生的富贵各有时运，不必辛苦劳碌而更加叹息。百年时光缓缓流逝，哪里还会很多？白日运行迅速，如同东流之水。眼前的世事不过如此，活着时不欢乐又能怎么办？枣下何纂纂 在北墙下种枣，枣子成熟后落满道路，行人争着捡来吃，居住的人却只能守着空树。还记得枣子刚红时，倾路而来的人尚且停车；如今枣子已经摘尽，谁还能稍作停留？天命确实难以改变，荣盛和衰落相互转变。功勋本来靠积累，却可能在顷刻之间被倾覆夺走。请听我在枣树下说的话，贫贱生活也可以长久自得其乐。【卷之六／乐府杂调四十一首】侠客行 河水曲 车遥遥二首 陇头流水歌三迭送刘远夫行 下陵曲 直路行 海山谣 秋江词 瑶瑟怨 黄头郎 黄鹄歌 乌夜啼 竹枝词 采葛篇 霹雳引 剌促篇 处州别驾行 种瓠词 双燕篇 去妇词 种麻篇 月食篇 国士行 谁谓河广行 下宫行 易水行 君子有所思行 燕衔泥 养蚕词 嗟哉行 双鴈篇【并序】莫罗燕 牧犊行 城畧阳 潘节妇 高城行 南山篇【并序】辕下驹 《何大复先生集》卷之六乐府杂调四十一首 侠客行 早晨进入主人的门，傍晚又进入主人的门，想着杀掉主人的仇人，以报答主人的恩德。主人点起灯，夜里设宴，以千金作为寿礼，以百金饯行。秋堂上露水降下，月亮升得很高；看见马厩中有骏马，匣子中有宝刀。于是拔刀跃马，奔向门前道路，带着主人给的黄金离去，头也不回。河水曲 河水为什么潺潺流淌？傍晚我到河边采兰。您随着河水远去，我独自站在河岸。车遥遥二首 马停在车旁，我远远望去，直到车后的尘土消失。只听见上车时的说话声，却来不及下车告别。二：寒夜的鸡喔喔啼鸣，知道已到半夜；邻家老翁起身，妻子在春梁下做饭。仆人听见鸡叫，赶忙起来套车，天将明而尚未明。走了十里，太阳像火轮一样从扶桑的朝霞中飞出。羲和骑着龙鞭打太阳车，您看太阳也没有闲暇的时候。我的车怎么才能常常停在家中？陇头流水歌三迭送刘远夫行 我想望见长安，可陇坂高耸遮蔽天空；“陇坂高而可以登攀”，“陇水潺潺作响”。二：山路盘旋而上陇坂，车子斑驳地下坂；马啊，我并不是虎或兕，却为何使我行走在旷野？三：长安有高楼，却看不见陇西州。可怜陇头的流水，日日夜夜向东北流去。下陵曲 登上陵山时风雨交加，下陵时月亮和星星都被露气遮蔽而看不见；西陵宫中只看见松柏树。早晨沿着西山曲折的道路行走，傍晚到达长安道。长安车马众多，风吹动陵上的草。直路行 正直的道路难以行走，正直的话难以被接受。邪僻的小路能让人捷足先登，奸邪的言论却讨人喜欢。正直的话像箭一样，听见的人害怕得如同被箭射中。弯曲的小巷很少有不折损车辕的，平坦笔直的大路却无法躲避艰难。大夫史鱼死后还用尸体进谏，汲黯直言抗争，甚至顾不得戴冠；没有听见轮扁的言论，齐桓公又怎会醒悟？焦氏不躲避烹刑，秦始皇才平息怒气；猛虎在前，不能替我进言，虺蛇在后，也不能替我告知。秦二世自行闭塞，最终在宫中遭到祸害。虢君发怒驱逐谏臣，后来枕着土块死在道路中；不能忍受那点忤逆，难道就能忍受国家的祸乱吗？如果只怕蒙受耻辱，就必定会把您的死亡看作良药；疾病不被攻破，最终一定会像箭一样射中。正直的话不能穿透坚革，小人厌恶正直，君子却坚持正直。神明若听见这些话，最终一定会得到福祉。海山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