钤山堂集卷第十七

译苑外高大的槐树随着白昼景色移动，我坐在值舍中已经很久了。天坛高处围着黄色帷帐，只看见炉烟升上玉阶。阁道上传来呼喊，彩仗正在移动；四更时分，金海中升起了月亮。归来时无逸殿的衣裳已经寒冷，仍依傍星辰在殿阶前住宿。【无逸：殿名】扈从夜间归来，经过太液池。水波上千盏灯笼环绕着御舟，柳树旁两列仪仗引导着官家的骏马。清道的声音一响，知道御驾将近，惊起的野鸭和鸥鸟飞过远处的沙洲。承受皇恩，长久得以出入禁中；骑马游行，遍及天子的马厩。十二匹骏马走过芦荻丛，风声瑟瑟，秋意满怀，充满了苍茫洲渚。清晨走出长安，看见西山。六街整日尘土蒙蒙，远处青翠的山色映入眼前，令人欣喜相逢。知道昨夜刚下过新雨，碧蓝的天空云气洁净，正好看见芙蓉般的山色。清晨的山峦淡淡抹上一层如鬟发般的青绿，重叠的峰峦仿佛可以攀登。忽然看见山便自觉快乐，更何况仙人还住在山中。西苑扁豆花。扁豆花红白相间，开满秋日；天光映照着金色宫门，花色格外妍丽。你频频来到内苑，我还羡慕你；因为看着篱笆边的景色，很像乡村田园。扁豆花开放，烟霭和露水繁盛。我却从禁苑中想起故乡的园圃，哪里能够回去在南山的舍旁种花呢？只好绕着深深的花丛行走，不敢说出心中的愿望。内直时对雪，并庆贺赐予雪银币。雪花扑打着窗户，听见暮雪之声；值宿在深邃的殿庐中，祥瑞聚集，惊看积雪堆成玉山。承受皇恩，欣喜地获得金银赏赐三登，预示大有之年。以一德奉行而恭敬钦承，调和阴阳却从未有补，只能勤勉不懈，常怀夙夜忧劳之心。初次添孙，贺客宴集，用往年庆贺生男的韵作诗【二首】。年老将暮还能见到孙子，姑且聊以自慰；更劳烦尊贵的宾客为我欢庆。深知所得的一切多是过分承蒙的幸运，何况我并非有才，却屡次升任官职。天地赐予保佑，嘉祥聚集；家门和门户之事一直挂心，如今总算完成了最初的愿望。家中有牙签装订的珍贵书籍万卷以上，日后还要把皇帝赐书留给他阅读。身在公职，早晚勤劳，确实不知疲倦；只是为了今天这个日子，才尽情欢聚一次。天道总是容许仁德之家有后代，世人却徒然羡慕显贵而做官。想在堂前开辟绿野、归隐田园的愿望难以实现，像成都那样植桑的志向却容易完成。唯有一片忠心期望报效君主，过去的心事任凭世人评说。孙子第二次诞生，再用前韵。又传来梦见熊罴的吉兆，新征兆还借助犀钱；延续往日的欢乐，身家大事总知道可以托付给子孙。年老了仍感叹自己没有辞去官职。棠树留在锦水之旁，祥瑞源远流长【先高祖曾任四川方伯】；桃子成熟于丹丘，福果圆满。为了答谢少陵，请他作歌；我抱着新诗送出，京城中人人都传阅观看。二。甘露、长春酒都是皇上所赐，早朝回来打开楼阁，更留下欢聚。想知道汤饼宴中的宾客是谁，全都是蓬莱宫阙下的官员。岂敢说凤凰池中雏凤又一次沐浴成长，只因蓝田美玉成双而感到欢喜。一年两次遇到悬弧庆生的日子，家门中充满吉祥之气，依次都能看见。题赠大梁李中丞《子昂马图》。画卷中，这匹马是谁画的？毛鬣仿佛要动起来，骨相和法度奇异。尺幅白绢竟能容纳天闲中的骏马，神态仿佛就要乘风奔驰。天闲的十二匹骏马，纷纷高耸而立；想来这是郊外天晴后刚出牧场的景象。大宛马的雄姿本应与房星相应，渥洼池的异种以龙为族。金羁玉勒不必夸耀，且看身上连钱纹如五色花。忽然看见麒麟从东边马厩出来，又疑心是騄駬涉过流沙。沙边青草茸茸生长，上面有垂柳覆盖着河水。养马人骑马放牧在绿荫中，长短不同的骏马和母马参差排列，灿如云锦。我看这些马，都能驰过都市、越过土坎，迅疾而神异。什么时候才能让它们繁殖兴盛，安闲地到黄河之滨？榆关已经撤除，烽烟的警报也已平息；梁苑于是同享苜蓿的春天。吴兴的妙手还有谁能与之匹敌？遗留下来的墨迹从古至今流传。世间庸劣的画工徒然纷纷，贤明的工匠广求良才，独自苦心经营。我想把这幅画比作美玉，寄赠给佳人，只是云路遥远。过去曾窥见天宫，如今在霜台执掌仪仗，又重新忆起往事。乘轺车亲自持着黄纸诏书来到中原，白日里旌旗照耀着开府之地。皋夔般的功业有待治理国家，韩琦、范仲淹般的威名已经先震慑敌虏。北塞的妖氛暗中消散，坐镇汴地疆域而守护河山。戍卒归来放牧战马，嵩阳如今成为华山以南的安宁之地。唉！即使日夜忧劳，仍抚髀叹息；特殊的功勋应当早日奏报于明光殿中。希望征召颇牧这样的名将入禁中，使天下的战马都能如此安逸休息。赠给镇守甘肃的仇总兵。出镇河西，应当精心选拔；放眼诸将，像您这样有韬略的人很少。总兵如今正佩戴新铸的金印，平定敌虏仍穿着旧日的铁甲。铙鼓声暗中惊动关山的月亮，旌旗遥遥拂过陇山飞云。若要知道皇帝的教化如今没有边界，只看苜蓿春意浓盛，战马肥壮便可知晓。赠别张甬川先生南行南京。四十年来，同朝做官的同伴还有几人能够回来？听着凤楼的钟声，承蒙依附玉树般的高贵人物；形迹难以并列，想要吟咏江云，情意反而更加深重。您在南国主持公道，劳烦如水镜般明察；在中台辅佐皇帝弥补政事，等待山龙章服的荣宠。百岁高寿的母亲，亲自扶持侍奉；这种天伦之乐，人间哪里容易遇到？赠华学士巡视南院。北门学士佩金莲，身份尊贵；南国佳人如玉树般清雅。文坛中的文章有藻鉴高悬，仙都的楼阁仿佛住在蓬瀛仙境。卷起帘子便可望见钟阜，窗中近处相对；澄澈的江水、鸟影之外，景色明丽。请问候玉亭修竹之间的旧游，此前我曾在这里视篆，惭愧而又浅薄，却留下了题名【院中有玉亭题名，我从前曾在此视篆】。赠给佥宪白汝衡。《白雪词》高高振扬国风，气概如干将般豪迈，文章才华雄健。当年在您门下时，惭愧未能成为知己；今日到了吴中，却欣喜能够认识您。鸿雪般的踪迹徒然令人怜惜，孤单而遥远；骊尊美酒不必吝惜，尽管斟满百杯。岱宗、渤海都是东巡之地；满路充满霜威，尽皆避让骢马。少傅相公的二郎同年考中进士，暮春在城东王氏园设宴，作诗记贺。春日园林开宴，歌声钟声喧腾；这是盛事和佳辰，哪里容易遇到？姓名题写在皇帝御笔之处，又承受宫中所赐的美酒。酒气浓郁，浮沫如烟，故意靠近池边的柳树；阁外松树先传来雨声。又面对翠绿的山峰，移坐锦席；幸逢休沐之日，能够从容欢聚。在帝都春日远望，春光格外明媚；何况正逢皇恩荣宠，更应尽情举杯。长期侍从圣驾，素有黄阁老之称；新近登科，又欣爱这位身穿绿衣的新进士。近天的韦、杜两家恰逢风云际会，同榜的郊、祁两家如棣萼般联芳。自然是丹山上成双的凤凰羽翼，同日在碧霄中看见它们翱翔。袁守范君升任宪副，在九江赠给他这首诗。歌唱襦袴的棠郡留下了您的遗爱，持节登上御史台，拜受宠荣。此去之后，威名将如庐山、衡山般重大；一向的操守如秀美江水般清澈。春城祖饯的席上，拴住远行的马匹；清晨驿站楼船开动，驶入水路。分别之后相思在什么地方？烟雾消散，湓浦暮潮平静。侍御杨明夫归返宜春，因此回忆郡中的园庐，作此句赠给他。登宜春台远望，春日光辉格外明亮；羡慕你归返春日故乡，愿你的心愿不要违背。奉使时独自乘坐桓典的马，经过故乡先穿上老莱子的彩衣。黄莺在别处山岭啼叫，修竹小路已经修整。重重江水从青翠山色中流出；请问草堂中的松菊是否仍在，等我最终乞求圣恩归去。侍御唐子荐被贬为沧洲判官，作此诗安慰他。

译您担任怀远县的官吏，我赞美您在怀远的政绩。处理政务明察如神，百姓称颂您如公平的秤和明亮的镜子。井税按时均匀征收并已交纳，家家相安，没有喧闹争竞。百姓刻石记载对您的思念，直到今天仍留下颂歌。一旦成为柱下史，便持节巡按三秦。澄清政治时歌唱着揽辔而行，弹劾奸邪时又显出埋轮的气概。世路多有险难，但大道终究在平地。屈原害怕谗言讥刺，贾谊遭到放逐。早晨还在金门官署，晚上便向沧洲住宿。如今您要前往沧洲，不必叹息自己像蓬草般飘零。庄子看齐宠辱，老子认为穷困和通达相通。总有重新飞翔的一天，好好加餐，保重身体。赠冯侍御督学南畿。您的学政声名很高，众人都尊崇您；如今又劳驾持旌节巡视江东，恭敬地瞻仰您的神明谋略。各曹官署制定文章，文体完整，足以一扫六代的浮靡风气。在御史台中上奏弹劾，封缄白简；在江边吟咏眺望，面对青枫。慈母每天都有报来平安的消息，楚地的江水盈盈流入眼中。赠白因夫。督府迁任，正好南归，能够慰藉您的心情。岸边花朵牵动离别愁思，池边春草催发新的吟咏。船帆转向，毗陵已经临近；江流通往建业，水道深远。公务之余有充足的酒和诗赋，随处都可以登临游览。赠子器赴任建安；他先前任政和县令，颇有政声。武夷山峰青翠，云气缭绕；九曲的美好游览又轮到您去享受。父老们总会传颂您在河县的政绩，溪山之间也应当续写考亭的文章。仙凫自然认得云边的道路，逸骥哪里肯跟随马厩下的群马？留下的仁爱应当广植棠树，期待您腾跃驰骋，登上青云。赠易栗夫提学。您常常含香入值省中，在中书省参与三礼事务，周旋办事，能够辅佐我；我辞别宫阙，承受皇帝深厚的恩泽，奉诏前往行台，处理朱笔墨笔，校订文书。不久便吟诗面对花溪明月，驱赶车马走过栈道；汉代文翁的文教遗风尚在，您且看看当地遗俗如今如何。寄给同年佥宪陈显仁。当年我们同一天观看秋榜，往事已经无人可以共同谈论。令人惆怅的是，西昌当年八枝桂花，如今只剩下一枝存在。《高氏义塾诗》，为致政司寇南屏而作。尚书归来，安卧南山，每天开设义塾讲堂。杰出的新宅建筑，使诗书成为传给后世的家族恩泽。人们耕作、开凿，顺合自然本真；云雾山岚、洞壑幽谷，自能形成趣味。桃李弟子遍布门庭，尽享春风。哪里只是仪表形貌还留在朝廷，您的德风也仍然惠及善化乡邻。送许仲贻赴南京任奉常。当年我曾作诗为您送行，初次相逢便真正把您当作国士相知；芳桂早早在千佛名籍中夺魁，今日又如翔鸾般接近九霄的仪仗。园林门外连接着金陵市井，祭祀礼器和礼乐所在的山中还留有玉殿祠。想来您白日出游会有许多乐事，清雅的风标谁不羡慕如美玉枝条一般的您【您从前计偕赴春官，我曾赠诗给您】。送胡少参赴蜀。您停止郎官职任，分守山岳；伯符节俭，百姓知晓；鱼饭清美，伴着孤鹤和琴声；古柏上的题字还值得续写，甘棠的恩惠自然广布。江间云鸟成阵，愿您去访问武侯祠图。送王克斋都宪总督漕运；自从他考中进士直到现在，我已经三次作诗相赠。脱去布衣，如今正值位列八座之时；在都门重新续写送行诗。历年升迁已久，官职有什么不相称呢？您的经世济民才干，众人都知道。持节斧节在两淮开设督府，牵引漕粮千里，聚集水军船师；暂且劳心于国计，运筹筹策；星履再次来到玉阶之前。把玉带交给东林寺僧，并作诗记下此事。我过去曾在这座寺中读书。古老的东林寺可以记得：从前游览时，芙蓉花成了小径，竹子直抵楼旁。当时一同求学的伙伴，如今还有谁在？屈指一算，已经过去五十个秋天了。肩挑书籍徒步而行，夜里询问路程却迷了方向，敲开寺门向僧人借床安睡。燃灯苦读尚且惊醒于残梦，为什么还要在竹上刻字寻找旧日题名？千年的香火，梵王宫中人来人往，自然不会穷尽。鸿雪般的行踪哪里还寻问得到？特意留下玉带，镇守在山中。送宪副敖君贵赴苏州任兵备，顺路回乡省亲。渝水、蒙山的旧居之地，计算着日子穿彩衣拜见庭堂。寒星下驿传拥送，催促旄节前行；冒着朔方飞雪赶路，奉行简书的命令。城池隐现于三吴之间，这里是开设府署的地方；战事结束后收取千艘战舰。镇守海疆，已经没有敌军檄文传来；圣明时代的海上风波已经安定平静。送熊元直翰检奉使归还南昌。燕台冰雪消融，一年将尽；梅花柳色装点春堤，引来车马。奉命出使，暂且持有天上的符节；从前曾在禁中读过储备人才的书。洪厓山正对滕王阁，绿水桥连接着孺子居。人人都说您承受世代恩泽，如沐雨露；早知您的文章声誉贵重如璠玙美玉。新修长安街西的屋舍。长安的宅第屡屡更换主人，这个地方流传下来，也轮到我居住。巷子偏僻，却能迎来长者的车辙；门第高贵，曾经住过宰相。仍依傍绿树留下宾客的床榻，满架插着牙签，收藏皇帝赐下的书。惭愧承受圣恩，却未能归隐；晚年仍自行列朝班，玷污朝廷衣裾【谢公木斋、费公鹅湖、毛公砺庵，都曾居住在这里】。内直守岁作【甲辰】。除夕留宿西内，承蒙君恩赐下膳食。既然已经分领辞岁食物，腊面也进献了宜年杯。宫阶上排列着火炬，映照之中传递筹牌，禁中的漏声催促着时间。炉火将残，知道长夜漫漫；钟声响起，知道春天已经回来【上旨说：赐辞腊面】。元旦纪事【乙巳】。提着灯笼，拂拭马匹，赶往南苑。鱼钥开启金门，宫门依次打开。每年元正，都承蒙派遣奉命前往永明殿中上香【殿中祭祀羲、农、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子】。经过柏树林和椒香小径，一处处院落相继走过。每院都焚香，烛焰很多。走到凤楼时，天还没有亮；百官戴着簪笏，等候玉珂声响起。冬夜宴饮，为翰林邢伯羽、熊元直给谏、出使诸藩的何思问给谏，以及出外勘察宣大功次的何时宾饯别。今夜在汉京欢聚一堂，德星也与使者同聚；星光照耀玉堂，青琐门将送别英才。遥望持龙节的仙人般车驾，作诗为他们远行、奔赴边塞送别。拂晓烟霭收尽，战马等待；上林春树等待黄莺迁来。你们奔驰四方，总会写入《皇华》之歌；愿你们采集民间风俗，以慰藉圣上的心意。赠凌明府赴宜春。云中仙人般的鞋履，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宫阙之下？暂且共同举杯饯别。赋税按时缴纳，应当可以报告政绩；江山有许多胜景，尽可登台游览。您久困仕途，使我惭愧而又怀有乡思；您抚育百姓，劳心施政，正可施展做官的才干。我已经筑好野外草堂，开通蒋诩那样的竹径；这一身何时才能写下归乡之赋【我近来修治宅第，地点在宜春】？诗余。宫保王公浚川回忆留都旧游，创作《木兰花》一阕赠给我，我便依照原韵作答。月夜约浚翁举行文会，叠用前韵。答张少宰甬川，叠用前韵；我往年奉使湘南，曾与少宰在衡岳山下相会，登山游览达十多天。和东坡《大江东去》词三首。宫保王公浚川回忆留都旧游，创作《木兰花》一阕赠给我，我便依照原韵作答。记得当年曾携手陪伴，夜里醉饮；喜爱春日出游，看鹭洲水波晴朗，在凤台花影幽暗处寻幽览胜，也多次承蒙佳人投诗相赠。面对《青玉案》般的美词和琼玖般的佳句，惭愧难以酬答；郢客的《白雪》调子太高，巴地的歌调只好停止吟唱。尘世劳碌奔波，什么时候才能休止？再次回头，叹息往事已经陈旧，风流人物如云烟般散去，烟波浩渺而绵长。不知今夕是何夕，重来此地设宴，月色面对清秋；徒然追忆丹山碧水，却又怜惜高盖华丽车子。月夜约浚翁举行文会，叠用前韵。

译笑说浮萍般的踪迹漂泊南北，多亏有陶渊明、谢灵运相伴同游。正值在凤阁编纂书籍、在乌台执掌简册，所处地位高峻而人物幽雅。却喜爱从公务中退食，闲暇日子很多，心中的欣赏又如何酬答？只要有高朋畅谈佳话，哪里还需要赵国琴瑟、秦地歌唱？眼前世事，暂且在醉中休问。向城头望去，昨夜雨水留下；清尘之后，明月如蟾从海上升起，良夜悠长。已经备好金鱼玉佩，买来美酒，高声吟咏蓟城的秋色。姑且共同在西堂秉烛夜谈，且请在南郊道路停下车子。答张少宰甬川，叠用前韵。我往年奉使湘南，曾与少宰在衡岳山下相会，登山游览达十多天。思念楚地的天空和衡岳；当年停下使节，奉陪山中游览。正值天柱峰冲开云雾，朱陵洞飞瀑倾泻，古洞幽深，山峰清幽。本来就是金兰般的契谊，重新相会时互相以纻衣、缟衣相酬赠。人们都说我们是玉堂中的仙侣，诗作写成，四方传诵。分别以来，梦中思念一直没有停息；回头看世事如棋局，年华如流水，鸿雁和燕子悠悠来去。哪里想到晚年仍能携手欢笑，老园中的黄菊耐得住深秋？共同向着彤庭结绶，再来紫陌并驾而行。和东坡《大江东去》词三首。忆念旧日游踪，呈给陆俨山学士。俨山学士给我看他病中所作的一阕词，其中有辟谷寻山的话，于是我扩展他的意思，写词安慰并答复他。少宗伯孙先生作东坡词相和赠给我，我依照原韵恭敬酬答。《忆旧游》，呈给陆俨山学士。记得当年带着客人乘船，曾经游览吴淞的风物。黄浦矶边，沿着芳草小径去叩朱门。洁白的墙壁宛如仙人游居之所，真像王徽之忆念戴逵。夜里在山阴泛舟赏雪，举杯饮酒，寻觅诗句，不让当时的才俊。如今只能遥望江上云彩，再次吟咏海边树木，兴致依然不减。回想四十年来一同做官的朋友，不觉如风驰星落般迅速消逝。槐省中官员佩鱼袋，凤池里官员佩玉声鸣，我们相对都已满头白发。如今已经报答了君恩，再去五湖重访烟霞明月。俨山学士给我看他病中所作的一阕词，其中有辟谷寻山的话，我扩展他的意思来安慰并答复他。玉署中的仙翁，究竟因为什么事情而身体抱病？只是偶尔需要服用药物。杜甫因身体太瘦而吟诗，却又想起寻山面壁修行。世事如浮云，利禄功名不过像蜗牛角那样微小；进退去留，都令人怜惜鸿雁在雪上的踪迹。荆州的争夺，只能徒然感叹昔日的豪杰。只管满斟金杯，高弹锦瑟，让四座宾客唱起燕地歌曲。秉烛夜游，姑且享受今夜，不要追问人间盛衰兴亡。松柏能够凌霜耐寒，桑榆到了晚年也能收获余晖；功业成就，还要等到头发花白。木天、兰省正需要我们共同分享这清风明月。少宗伯孙先生作东坡词相和赠给我，我依照原韵恭敬酬答。年轻时相逢，便知道您风骨不凡，自然是玉堂中的人物。二十年来，官职没有调动，兴致却在丹崖青壁之间，以云海为家。柴门紧闭，身披粗布衣，在袁安卧雪般的清贫中高卧。青宫、华省之中，一时被任用的都是杰出人才。正如大鹏和鹗鸟乘风而起，骏马奔驰，得到通达之路便争先前进；共同庆幸在虞廷遇到圣明政治。关塞上的敌尘刚刚平息，幸而得以与仙官同列，欣喜地披览华美文章，精神清爽，连毛发都感到清新。早早供奉三礼，光明已经接近九天的日月。【杨曰：三首填词都写得很好。】《钤山堂集》卷第十七。《钤山堂集》卷第十八。颂。颂。《大礼告成颂》。《圣寿无疆》。《万寿宫颂》。《雩殿纪成颂》。《灵雪颂》。《祷雨灵应颂》。《禾麦重祥颂》。《瑞应白鹊颂》。《大礼告成颂》【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