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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四书纂笺九

右第二十五章 言人道也

儒藏 · 四书 · 已译 · 第 53–54 段

也;巻,区也。此四条皆以发明由其不二不息,以致盛大而能生物之意。然天地山川实非由积累【鲁水反】而后大,读者不以辞害意可也。

译也;卷,区域的意思。这四条都是用来阐明因为道体不二且运行不息,从而达到盛大并能化生万物的意旨。然而天地山川实际上并非依靠积累才变得宏大,读者不要拘泥于字句而损害了对原意的理解就可以了。

诗》云:「维天之命,于穆不已。」盖曰天之所以为天也。「于乎不显,文王之德之纯。」盖曰文王之所以为文也,纯亦不已【于音乌,乎音呼】

诗·周颂·维天之命》篇。「于」,叹辞。「穆」,深逺也。「不显」,犹言岂不显也。「纯」,纯一不杂也。引此以明至诚无息之意。程子曰:「天道不已,文王纯于天道亦不已。纯则无二无杂,不已则无间断先后。」

  右第二十六章 言天道也

  大哉圣人之道

  包下文两节而言

  洋洋乎发育万物峻极于天

峻,髙大也。此言道之极于至大而无外也。

  优优大哉礼仪三百威仪三千

优优充足有余之意,礼仪经礼也,威仪曲礼也【礼器云经礼三百曲礼三千】此言道之入于至小而无间【去声】也。

  待其人而后行

  总结上两节

  故曰苟不至德至道不凝焉

至德」谓其人,「至道」指上两节而言也,凝聚也,成也。

故君子尊德性而道问学,致广大而尽精防极髙明而道中庸,温故而知新,敦厚以崇礼。

尊者恭敬奉【上声】持之意【按字书尊本酒器上从八从酉象器之盈下从廾象两手奉持惟恐倾失故曰恭敬奉持之意】徳性者,吾所受于天之正理。道,由也。温,犹燖【似亷似林二反】温之温【左哀十二年公防吴于槖臯吴太宰嚭请寻盟子贡对曰若可寻也亦可寒也贾逵注寻温也】谓故学之矣,复【扶又反】时习之也。敦,加厚也。尊德性,所以存心而极乎道体之大也;道问学,所以致知而尽乎道体之细也。二者,修德凝道之大端也。不以一毫私意自蔽,不以一毫私欲自累【去声】涵泳乎其所已知,敦笃乎其所已能,此皆存心之属也。析理则不使有毫厘之差,处【上声】事则不使有过不及之谬;理义则日知其所未知,节文则日谨其所未谨,此皆致知之属也。盖非存心无以致知,而存心者又不可以不致知。故此五句,大小相资,首尾相应,圣贤所示入德之方,莫详于此,学者宜尽心焉。

是故居上不骄,为下不倍。国有道,其言足以兴;国无道,其黙足以容。《诗》曰:「既明且哲,以保其身。」其此之谓与【倍与背同,与平声】

兴,谓兴起在位也。诗《大雅·烝民》之篇。

  右第二十七章 言人道也

子曰:「愚而好自用,贱而好自专,生乎今之世,反古之道。如此者,烖及其身者也【好去声,烖古灾字】

以上孔子之言,子思引之,反复【如字】也。

  非天子不议礼不制度不考文

此以下子思之言,礼亲疎贵贱相接之体也。度,品制。文,书名【文者,六书也。《周礼·秋官·大行人》:「九歳属瞽史,谕书名,听声音。」郑注:「书名,书之字也。」又《外史》:「掌达书名于四方。」疏:「正其字,使四方知而读之。」古者谓字为名,《仪礼》:「百名以上,书之防。」是也。丛説:「书名,书即字也,名则其字之声也。考者,欲正其字形及读之音声】

今天下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行去声】

今子思自谓当时也,轨、辙、迹之度【孝经序》「必骋殊轨辙」疏云:「两辙之间为轨,车轮所轹为辙。周制两轮之轨皆广六尺六寸】伦、次、序之体,三者皆同,言天下一统也。

虽有其位,苟无其德,不敢作礼乐焉;虽有其德,苟无其位,亦不敢作礼乐焉。

郑氏曰:「言作礼乐者,必圣人在天子之位。」

子曰:「吾説夏礼,杞不足征也;吾学殷礼,有宋存焉;吾学周礼,今用之,吾从周。」

此又引孔子之言。杞,夏之后,征证也;宋,殷之后。三代之礼,孔子皆尝学之,而能言其意。但夏礼既不可考证,殷礼虽存,又非当世之法,惟周礼乃时王之制,今日所用。孔子既不得位,则从周而已。

右第二十八章:承上章为下不倍而言,亦人道也。

王天下有三重焉,其寡过矣乎【王去声】

吕氏曰:「三重谓议礼、制度、考文,惟天子得以行之,则国不异政,家不殊俗,而人得寡过矣。」

上焉者虽善无征,无征不信,不信民弗从;下焉者虽善不尊,不尊

译《诗经》说:“维天之命,于穆不已。”这是说天之所以为天的道理。“于乎不显,文王之德之纯。”这是说文王之所以为文王的道理,纯一不已。

《诗经·周颂·维天之命》篇。“于”,是叹词。“穆”,深远的意思。“不显”,是说岂不显赫吗。“纯”,纯一不杂的意思。引用这些来说明至诚无息的意思。程子说:“天道运行不止,文王纯一于天道也不止。纯一就没有二致和杂驳,不止就没有间断和先后。”

右第二十六章,讲天道。

伟大啊,圣人的大道!

包下文两节而言。

浩浩荡荡地发育万物,高大至极于天。

峻,高大。这是说大道达到至大而没有外部的界限。

优优大哉,礼仪三百,威仪三千。

优优,充足有余的意思。礼仪,是经礼;威仪,是曲礼。这是说大道进入至小而没有任何间隙。

等待合适的人然后施行。

总结上面两节。

所以说,如果没有至德,至道就不能凝聚。

“至德”指那个人,“至道”指上面两节所说的内容。凝聚,就是成就。

所以君子尊崇德性而致力于问学,达到广大而穷尽精微,达到高明而遵循中庸,温习旧知而获得新知,敦厚自身以崇尚礼制。

尊,是恭敬奉持的意思。德性,是我们从天那里接受的正理。道,是由的意思。温,是温习的意思,指已经学过的,又时常复习。敦,是加厚的意思。尊崇德性,是为了存养本心而穷尽道体的广大;致力于问学,是为了推极知识而穷尽道体的细微。这两者,是修养德性、凝聚大道的主要方面。不以丝毫的私意遮蔽自己,不以丝毫的私欲拖累自己,涵泳于已经知道的知识,敦笃于已经能够做到的事情,这些都是存养本心的范畴。分析事理就不允许有毫厘的差错,处理事情就不允许有过或不及的错误;对于理义就每天了解以前不知道的,对于节文就每天谨慎以前不谨慎的,这些都是推极知识的范畴。大概不存养本心就无法推极知识,而存养本心的人又不可以不推极知识。所以这五句话,大小相互依赖,首尾相互呼应,圣贤所指示的入德方法,没有比这里更详细的了,求学的人应当尽心于此。

因此,居上位而不骄傲,处下位而不违背。国家有道,他的言论足以振兴国家;国家无道,他的沉默足以保全自身。《诗经》说:“既明且哲,以保其身。”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兴,是说兴起在位的人。《诗经·大雅·烝民》篇。

右第二十七章,讲人道。

孔子说:“愚昧却喜欢自以为是,卑贱却喜欢自作主张,生活在当今的时代,却反古之道。像这样的人,灾祸就会降临到他身上。”

以上是孔子的话,子思引用它,反复强调。

不是天子不议礼,不制定制度,不考订文字。

以下是子思的话。礼,是亲疏贵贱相接的体制。度,是品制。文,是书名。

现在天下车轨相同,文字相同,行为伦理相同。

今,子思自称当时。轨,是车轮痕迹的尺度。伦,是次序的体制。三者都相同,是说天下一统。

虽然有其地位,如果没有其德行,不敢制作礼乐;虽然有其德行,如果没有其地位,也不敢制作礼乐。

郑氏说:“说制作礼乐的人,必须是圣人在天子的位置上。”

孔子说:“我讲述夏礼,杞国不足以证明;我学习殷礼,有宋国存在;我学习周礼,现在正在使用,我遵从周礼。”

这又是引用孔子的话。杞,是夏的后代,征,是证明;宋,是殷的后代。三代的礼,孔子都曾经学习过,而且能说出其中的意思。但是夏礼已经不可考证,殷礼虽然存在,又不是当世的法度,只有周礼是当时天子的制度,现在所使用的。孔子既然没有得到地位,就遵从周礼罢了。

右第二十八章:承接上一章为下不倍而言,也是讲人道。

统治天下有三件重大的事,这样就能少犯过错了吧。

吕氏说:“三重指议礼、制度、考文,只有天子才能实行,那么国家政令不异,家庭习俗不殊,而人们就能少犯过错了。”

在上面的人虽然好但没有证明,没有证明就不被信任,不被信任百姓就不服从;在下面的人虽然好但不尊贵,不尊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