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通卷五
论语通卷五
<经部,四书类,四书通__论语通》>
钦定四库全书
论语通卷六 元 胡炳文 撰
朱子集注
先进第十一
此篇多评弟子贤否,凡二十五章【冯氏曰:此篇多评弟子贤否,故以次于夫子言动之后○赵氏曰:评其贤则能者劝,评其否则不能者勉,血非教也,然此篇所及,其称贤者三倍于否,亦足以见贤之众矣】胡氏曰:此篇记闵子骞言行者四,而其一直称闵子,疑闵氏门人所记也。
子曰:「先进于礼乐,野人也;后进于礼乐,君子也。」
先进后进,犹言前辈后辈。野人,谓郊外之民;君子,谓贤士大夫也。程子曰:“先进于礼乐,文质得宜,今反谓之质朴,而以为野人;后进于礼乐,文过其质,今反谓之彬彬,而以为君子。”盖周末文胜,故时人之言如此,不自知其过于文也【语录:礼乐只是一个礼乐,用得自不同,如升降揖逊,古人只是诚实行许多威仪,后人便忒好看;古人只正容谟节,后人便近于巧言令色。如古乐虽不可得而见,只如诚实底人弹琴便雍容平淡,自是好聴;若弄手弄脚,撰出无限不好底声音,只是繁碎尔。○通曰:朱子以君子为贤士大夫,兼德与位而言;程子以为文质彬彬之君子,専指成徳而言,二説防冇不同】
如用之则吾从先进
用之谓用礼乐。孔子既述时人之言,又自言其如此。盖欲损过以就中也【语录:问「郁郁乎文」,圣人欲从周之文何也?曰:圣人之言固非一端。葢圣人生于周之世,周之一代礼文皆备,诚是整齐。圣人如何不从?得只是如用之,则吾从先进。谓自为邦则从先进耳。○通曰:如用之得位而用礼乐耳。不得其位,固不得不从周。然亦从周初之文,非从周末之文也】
○子曰:「从我于陈、蔡者,皆不及门也【从,去声】
孔子尝厄于陈蔡之间,弟子多从之者,此时皆不在门,故孔子思之,盖不忘其相从于患难【去声】之中也。
徳行「顔渊」「闵子骞」「冉伯牛」「仲弓」言语「宰我」「子贡」政事「冉有」「季路」文学「子游」「子夏【行去声】
弟子因孔子之言记此十人而并目其所长分为四科。孔子教人各因其材,于此可见【或问四科之目曰:徳行者,濳心体道,黙契于中,笃志力行,不言而信者也。言语者,善为辞令者也。政事者,逹于为国天下之事者也。文学者,学于诗书六艺之文而能言其意者也。葢夫子教人,使各因其所长而入于道,然其序则必以德行为先,诚以躬行实造具体圣人,学之所贵在于此,非若三者为一事之长而已也。曰:何以知其为门人所记?曰:凡称名者,夫子之辞;弟子师前相谓之辞;称字者,弟子自谓之辞,亦或弟子门人之辞。○饶氏曰:圣门之教,有大纲领,有小条目。大纲领如大学之教,人人皆要从此入;小条目如长于政事者与之言政事,长于文学者与之言文学是也】○程子曰:四科乃从夫子于陈蔡者尔,门人之贤者固不止此。曽子传道而不与【去声】焉,故知十哲世俗论也【通曰:徳行即孟子所谓有成徳者,言语政事文学即孟子所谓有达才者。然孟子于成徳之上有如时雨化之者,集注所谓顔曽是已,于此见论语四科不过门人所记,而孟子五教又能发门人所未发者】
○子曰:回也,非助我者也。于吾言无所不説【説音悦】助我若子夏之起予,因疑问而有以相长【上声】也。顔子于圣人之言黙识心通,无所疑问,故夫子云然。其辞若有憾焉,其实乃深喜之。○胡氏曰:夫子之于回,岂真以助我望之?盖圣人之谦徳,又以深賛顔氏云尔【冯氏曰:助生于不足,夫子固无待于助,然于事物之理自无所疑,因夫人之疑问而遂得以发明之,是亦助也。○通曰:集注以「无所疑问」释「非助我」,以「黙识心通」释「一説」字,葢谓之黙则无言之説,其説也深。冉求自言非不説子之道,其説也浅矣】
○子曰:孝哉闵子骞!人不间于其父母昆弟之言【问,去声】胡氏曰:父母兄弟称其孝友,人皆信之,无异
译《论语通》卷五
<经部,四书类,《四书通__论语通》>
钦定四库全书
《论语通》卷六 元 胡炳文 撰
朱熹集注
先进第十一
这一篇多是对弟子贤与不贤的评价,共二十五章【冯氏说:这一篇多是对弟子贤与不贤的评价,所以排在孔子言行的后面。赵氏说:评价其贤能,则能者受到鼓励;评价其不贤,则不能者受到勉励,这并非只是教化,然而这一篇所涉及的,称许贤能的人数是不贤人数的三倍,也足以看出贤能的人众多了。】胡氏说:这一篇记载闵子骞言行的有四处,其中一处直接称他为闵子,怀疑是闵氏门人所记录。
孔子说:“先学习礼乐而后做官的,是乡野之人;先做官而后学习礼乐的,是君子。”
先进后进,好比说前辈后辈。野人,指郊外的百姓;君子,指贤士大夫。程子说:“先学习礼乐而后做官的,文质适中,现在反而被说成质朴,而认为是野人;先做官而后学习礼乐的,文饰超过了质朴,现在反而被说成彬彬有礼,而认为是君子。”大概因为周朝末年文饰过度,所以当时的人这样说,自己不知道过于文饰了【语录:礼乐只是一个礼乐,只是运用起来不同,比如升降揖让,古人只是诚实地行这些威仪,后人便过分讲究好看;古人只是端正容貌、节制步伐,后人便接近于巧言令色。比如古乐虽然不可得见,只是诚实的人弹琴便雍容平淡,自然好听;如果弄手弄脚,编造出无数不好的声音,只是繁杂琐碎罢了。○通曰:朱子以君子为贤士大夫,兼品德与地位而言;程子认为君子是文质彬彬的人,专指成就品德而言,两种说法略有不同】
如果用礼乐来治理国家,那么我追随先进。
用之,指运用礼乐。孔子既叙述了当时人的说法,又自己说这样的话。大概是想减损过度的文饰以归于中道【语录:问“郁郁乎文”,圣人想要追随周代的文饰为什么呢?回答说:圣人的言论本来不是单一的。大概圣人出生在周代,周代一代的礼仪文饰都完备,确实是整齐。圣人怎么不追随?只是说如果用礼乐,那么我追随先进。意思是自己治理邦国则追随先进罢了。○通曰:用之,指得到职位而运用礼乐。没有得到职位,固然不得不追随周代。然而也是追随周初的文饰,不是追随周末的文饰】
○孔子说:“跟随我经过陈、蔡两地的人,现在都不在门下【从,读去声】
孔子曾经在陈蔡之间遭遇困厄,弟子大多跟随他,此时都不在门下,所以孔子思念他们,大概是不忘记他们在患难【去声】之中相随的情谊。
德行:“颜渊”、“闵子骞”、“冉伯牛”、“仲弓”;言语:“宰我”、“子贡”;政事:“冉有”、“季路”;文学:“子游”、“子夏【行,读去声】
弟子因为孔子的话记录这十人,并列举他们的长处,分为四类。孔子教导人各因其才能,在这里可以看见【有人问四类的名目说:德行,是潜心体悟大道,内心默默契合,坚定志向努力实行,不言而使人信服的人。言语,是善于辞令的人。政事,是通晓治理国家天下事务的人。文学,是学习诗书六艺的文辞并能阐明其意的人。大概夫子教导人,让人各因其长处而入于道,然而其顺序必定以德行为先,诚然因为亲身实行切实造就能具体体现圣人,学问所贵在这一点,不像其他三者只是一方面的专长而已。问:怎么知道这是门人所记?回答说:凡是称名的,是夫子的话;弟子在老师面前互相称呼的话;称字的,是弟子自称的话,也可能是弟子门人的话。○饶氏说:圣门的教育,有大纲领,有小条目。大纲领如《大学》的教育,人人都要从这里入手;小条目如擅长政事的跟他谈政事,擅长文学的跟他谈文学就是这样】○程子说:四类是从夫子经过陈蔡的人,门下贤能的人本来不止这些。曾子传道而不在此列【去声】,所以知道十哲是世俗的说法【通曰:德行即孟子所说的有成德的人,言语、政事、文学即孟子所说的有达才的人。然而孟子在成德之上还有如时雨化育的人,集注所说的颜回、曾子是了,在这里看见《论语》四类不过是门人所记,而孟子五教又能发挥门人所未能发挥的】
○孔子说:“颜回啊,不是帮助我的人。对于我的话没有不高兴的【悦,音悦】帮助我,像子夏那样启发我,因为疑问而有相互促进【上声】的作用。颜回对于圣人的话默默识记、心领神会,没有疑问,所以夫子这样说。他的话好像有遗憾,其实是非常高兴。○胡氏说:夫子对于颜回,难道真的希望他帮助自己吗?大概是圣人的谦虚品德,又借此深深称赞颜氏罢了【冯氏说:帮助产生于不足,夫子本来不需要帮助,然而对于事物的道理自然没有疑问,因为别人的疑问而得以阐明,这也是帮助。○通曰:集注以“没有疑问”解释“不是帮助我”,以“默默识记、心领神会”解释“悦”字,大概称为默,就是没有言语的悦,他的悦是深的。冉求自己说不悦子的道,他的悦是浅的】
○孔子说:“闵子骞真是孝顺啊!人们对他父母兄弟称赞他的话没有异议【问,读去声】胡氏说:父母兄弟称赞他的孝友,人们都相信,没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