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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四书通三

石第九章

儒藏 · 四书 · 已译 · 第 60–62 段

石第九章

  亦承上章以起下章

  子路问强

子路,孔子弟子仲由也。子路好勇,故问强。

子曰:「南方之强,与北方之强,与?抑而强与【与平声】

抑语辞而汝也【新安王氏曰:夫子常患不得中行而与之,师堂堂,曽晳嘐嘐,子路行行,皆不合乎中庸。夫子于门人,一言一药。如子路者,尝以好勇过我,儆之以兼人,抑之以不得其死,戒之以死而无悔,责之。然其习气融释不尽,以强为问,则行行之勇犹在也。夫子是以设三端问之】

寛柔以教,不报无道,南方之强也,君子居之。

寛柔以教,谓含容巽顺以诲人之不及也。不报无道,谓横逆之来,直受之而不报也。南方风气柔弱,故以含忍之力胜人为强,君子之道也【语录:此虽未是义理之强,然亦是个好人,故为君子之事。○北山陈氏曰:既曰寛柔矣,何强之云?葢守其气质而不变,是亦强也。○通曰:此君子是泛説,下文君子和而不流是説成德,如论语首章“不亦君子乎”是説成德,与后章“君子不重则不威”又是泛説】

衽金革,死而不厌;北方之强也,而强者居之。

衽席也,金戈兵之属,革甲胄之属。北方风气刚劲,故以果敢之力胜人为强,强者之事也【北山陈氏曰:卧席曰衽。○倪氏曰:衽,衣衽也,金铁也,革,皮也。聨铁为铠甲,被之于身,如衣衿然,故曰衽。○饶氏曰:阳刚,阴柔,理之常也。南方风气反柔弱,北方风气反刚劲者,阳体刚而用柔,阴体柔而用刚。如坤至柔而动也刚,便见得阴体柔而用刚,阳亦然。才説风,便是用了。葢阳主发生,故其用柔;阴主肃杀,故其用刚。○通曰:南方之强,固皆非中,然以含忍胜人为强,犹不失为君子之道;以果敢胜人,不过为强者之事。道与事二字,自有重轻。然南方岂无果敢者,北方岂无能含忍者,亦不过举风气之大槩而言尔。要之,气质之用,小学问之功大;南北之强,气质之偏也。下文四者之强,学问之正也】

故君子和而不流,强哉矫!中立而不倚,强哉矫!国有道,不变塞焉,强哉矫!国无道,至死不变,强哉矫!

此四者,汝之所当强也。矫,强貌。《诗》曰:“矫矫虎臣”,是也。倚,偏着也。塞,未达也。国有道,不变未达之所守;国无道,不变平生之所守也。此则所谓中庸之不可能者。非有以自胜其人欲之私,不能择而守也。君子之强,孰大于是?夫子以是告子路者,所以抑其血气之刚,而进之以德义之勇也【语录和便易流,若是中便自不倚,何必又説不倚?葢柔弱底中立则必欹侧,若能中立不倚,方见硬健。○和而不流,是下惠;中立而不倚,是夷齐。文王善养老,他便来归;武王伐纣,他又不从而去,此便见他中立而不倚处。○问:此四者勇之事,必如此乃能择中庸而守之乎?曰:此乃能择后工夫。大知之人无俟乎守,只是安行。贤者能择能守,无俟乎强。勇至此様资质人,则能择能守,后须用如此自胜,方能彻首彻尾不失。○仁寿李氏曰:凡人和而无节,或至于同流而合污,惟强者为能和而不徇乎物。中者本无所倚,或至于力弱而易桡,惟强者为能独立而不惧。国有道而富贵,或不能不改其平日之素,惟强者不变于此身之通塞。国无道而贫贱,或不能久安乎义命之常,惟强者终身不见是而无闷。此非有▯毅之力,坚决之见,笃信天理,克尽己私,岂能守是四者而勿失?然则所谓中庸之不可能者,此也。○饶氏曰:四者亦有次第,一件难似一件。中立而不倚难于和而不流,国有道不变塞又难于上二者。国无道至死不变,即所谓遯世不见知而不悔,惟圣者能之,此是最难处。○永康陈氏曰:君子之强,即曽子之大勇,孟子浩然之气,矫有卓立气象。孟子所谓至大至刚,葢有见乎此。○新安王氏曰:子路为人初无中和气象,故夫子以中和言之。○通曰:第一章自天命率性説,“中和”二字説得大;此就人之气质説,“中和”二字説得小。“流”字、“倚”字、“变”字皆与“强”字相

译第九章 石

承接上一章以引出下一章

子路问什么是强。

子路,是孔子的弟子仲由。子路崇尚勇武,所以问什么是强。

孔子说:“南方的强,北方的强,还是你所说的强呢?”

“抑”是语气词,“而”通“汝”,即你。【新安王氏说:孔子常常遗憾得不到奉行中庸之道的人与之交往,子张志向高远,曾皙志向高远,子路刚强勇武,都不符合中庸之道。孔子对弟子们,每一句话都像一剂药。对于像子路这样的人,曾经因为他好勇超过自己,用兼人(好勇斗狠)来警戒他,用不得善终来压制他,用死而无憾来告诫他,责备他。然而他的习气并未完全消除,以“强”来提问,说明他刚强勇武的气质还在。孔子因此设立三个方面来问他。】

宽厚柔和地教化别人,别人无理也不报复,这是南方的强,君子安守这种强。

宽厚柔和地教化,是指包容顺从地教诲那些不如自己的人。不报复无理之人,是指面对蛮横无理的行为,直接承受而不报复。南方风气柔弱,所以以忍耐的力量胜过别人为强,这是君子的正道。【语录:这虽然不是义理上的强,但也是个好人,所以是君子做的事。○北山陈氏说:既然说了宽厚柔和,为什么说强呢?大概是因为坚守自己的气质而不改变,这也是强。○通说:这里的君子是泛泛而言,下文“君子和而不流”是说成就德行的人,如《论语》首章“不亦君子乎”是说成就德行,而后章“君子不重则不威”又是泛泛而言。】

睡卧在兵器甲胄之中,死也不厌恶,这是北方的强,勇武的人安守这种强。

衽是席子,金是戈矛等兵器,革是甲胄等皮革制品。北方风气刚劲,所以以果敢的力量胜过别人为强,这是勇武之人的作为。【北山陈氏说:卧席叫衽。○倪氏说:衽是衣襟,金是铁,革是皮。连接铁片做成铠甲,披在身上,像衣襟一样,所以叫衽。○饶氏说:阳刚阴柔,是常理。南方风气反而柔弱,北方风气反而刚劲,是因为阳体刚而用柔,阴体柔而用刚。就像坤卦至柔而动也刚,便可见阴体柔而用刚,阳也是这样。一说到风气,就是作用了。大概阳主生发,所以作用柔和;阴主肃杀,所以作用刚劲。○通说:南方的强,固然都不是中庸,但以忍耐胜过别人为强,还不失为君子的正道;以果敢胜过别人,不过是勇武之人的作为。“道”与“事”两个字,自有轻重之分。然而南方难道没有果敢的人吗?北方难道没有能忍耐的人吗?也不过是举风气的大概而言罢了。总之,气质的作用,小学问的功夫很大;南北的强,是气质的偏颇。下文四种强,是学问的正道。】

所以君子和顺而不随波逐流,多么强啊!立场中正而不偏倚,多么强啊!国家有道,不改变困顿时的操守,多么强啊!国家无道,至死也不改变志向,多么强啊!

这四点,是你所应当追求的强。矫,强盛的样子。《诗经》说:“矫矫虎臣”,就是这个意思。倚,偏倚。塞,困顿未达。国家有道,不改变困顿时的操守;国家无道,不改变平生的操守。这就是所谓中庸难以做到的地方。如果不能战胜自己私欲的人,就不能选择并坚守中庸。君子的强,还有比这更大的吗?孔子用这些话告诉子路,是为了抑制他血气的刚强,而引导他走向德义的勇武。【语录:和顺就容易随波逐流,如果是中正自然就不偏倚,何必又说“不倚”呢?大概柔弱的人中立就必定倾斜,如果能中立不倚,才见刚健。○和而不流,是柳下惠;中立而不倚,是伯夷、叔齐。文王善养老,他便来归附;武王伐纣,他又不跟随而去,这就见出他中立而不倚的地方。○问:这四点都是勇的事,必须这样才能选择中庸并坚守吗?答:这是选择之后的功夫。大智慧的人不需要坚守,只是安于道而行。贤者能选择能坚守,不需要强。勇达到这种资质的人,则能选择能坚守,之后必须如此自我战胜,才能从头到尾不失误。○仁寿李氏说:凡是人和顺而没有节制,或许会随波逐流同流合污,只有强者才能和顺而不随物俯仰。中正本来无所偏倚,或许会因力量弱而容易弯曲,只有强者才能独立而不惧。国家有道而富贵,或许不能不改掉平日的朴素,只有强者不因自身的通达或困顿而改变。国家无道而贫贱,或许不能长久安于义命的常态,只有强者终身不被认可也不烦闷。这如果没有刚毅的力量,坚决的见解,笃信天理,克尽己私,怎么能坚守这四点而不失呢?然而所谓中庸难以做到的,就是这个。○饶氏说:这四点也有次第,一件比一件难。中立而不倚难于和而不流,国家有道不改变困顿时的操守又难于前两者。国家无道至死不变,就是所谓隐居避世不被了解也不后悔,只有圣人能做到,这是最难的地方。○永康陈氏说:君子的强,就是曾子的大勇,孟子的浩然之气,矫有卓立的气象。孟子所说的至大至刚,大概就是看到了这一点。○新安王氏说:子路为人起初没有中和的气象,所以孔子用中和来谈论。○通说:第一章从“天命之谓性”说起,“中和”两个字说得大;这里从人的气质说起,“中和”两个字说得小。“流”字、“倚”字、“变”字都与“强”字相

反。不流,不倚,不变,三不字分明有骨力,是之谓自强。○饶氏曰:南北之强是要胜人,君子之强是要自胜其气质之偏。○通曰:南北以胜人为强,其强也囿于风气之中;君子以自胜为强,其强也纯乎义理,而出乎风气之外。此变化气质之功所以为大,而非礼弗履,所以为大者之壮也】

译返回。不随波逐流,不偏不倚,坚定不移,这三个“不”字分明体现出刚毅的气骨,这就叫做自强。○饶氏说:北方和南方人的强,在于胜过别人;君子的强,在于战胜自己气质上的偏颇。○通氏说:北方和南方人以胜过别人为强,他们的强受限于地域风气之中;君子以战胜自己为强,他们的强纯粹出于义理,而超脱于地域风气之外。这就是变化气质的功夫之所以伟大的原因,也是“非礼勿履”之所以成为伟大者壮盛表现的原因。

右第十章

子曰:「素隠行怪,后世有述焉。吾弗为之矣。」

素按《汉书》当作索葢字之误也。索隠,行怪,言深求隠僻之理,而过为诡异之行也。然以其足以欺世而盗名,故后世或有称述之者。此知之过而不择乎善,行之过而不用其中,不当强而强者也。圣人岂为之哉【语录】索隠,是知者过之;行怪,是贤者过之。○隠僻之理,如战国邹衍推五德之事后,汉防纬之书便是。○北山陈氏曰:诡异之行,如荀子所谓苟难者,于陵仲子、申徒狄、尾生之徒是也】

君子遵道而行,半涂而废,吾弗能已矣。

遵道而行,则能择乎善矣。半涂而废,则力之不足也。此其知虽足以及之,而行有不逮,当强而不强者也。已止也。圣人于此,非勉焉而不敢废,葢至诚无息,自有所不能止也【语录:半涂而废,只为他知处不亲切,故守得不曽安穏,所以半涂而废。若大知之人,一下知了,千了万当,所谓吾弗能已者,只是见到了,自住不得耳。○饶氏曰:此知足以择乎中庸,而仁不足以守之,葢君子而未仁者也。○通曰:此章两君子与上章同,此君子亦是泛説,下文君子依乎中庸,方是説成德】

君子依乎中庸,遯世不见知而不悔,惟圣者能之。不为索隠,行怪则依乎中庸而已,不能半涂而废,是以遯世不见知而不悔也。此中庸之成德,知之尽,仁之至,不赖勇而裕如者,正吾夫子之事,而犹不自居也。故曰惟圣者能之而已【语录:此两句结上文两节意,依乎中庸便是吾弗为之意,遯世不见知而不悔便是吾弗能己之意。○蔡氏曰:此再辨知仁勇而緫结之,索隠之知非君子之知,行怪之行非君子之仁,半涂而废非君子之勇。君子之知仁勇则依乎中庸,遯世不见知而不悔者是也。○林氏曰:观夫子以隠居放言为我,则异于是,则知吾弗为之;以今汝画责冉求,则知吾弗能已之説。○通曰:第五章为知仁勇开端,则言知者贤者之过,愚者不肖者之不及;此章结之则言圣者之中庸,首尾相应如此。兼之前此説鲜能,不能不可能,此则结之曰惟圣者能之,又以见中庸非终不可能也。夫子弗为于彼,便自弗能已于此,即此弗能已处,便见非夫子不能,夫子自是圣人,故不以圣人之能自居。学者末至于圣人,不可不以圣人之能自期。人不知而不愠,而夫子曰不亦君子乎;遯世不见知而不悔,而夫子曰惟圣者能之。于此互看,当有得也】

  右第十一章

子思所引夫子之言以明首章之义者止此。葢此篇大防,以知仁勇三达德为入道之门,故于篇首即以大舜、顔渊、子路之事明之。舜知也,顔渊仁也,子路勇也。三者废其一则无以造道而成德矣。余见第二十章【饶氏曰:首章原天命之性以立言,以性无不善无不中也;次章而下,则以君子小人、知愚贤不肖、南方北方相形言之,以气质有善有不善、有中有不中也。惟性无不善无不中,故前言戒惧慎独者,所以使人涵养其本然之性情;惟气质有善有不善、有中有不中,故后言择守强矫者,所以使人变化其未纯之气质。知仁勇三者行乎存养省察之中,则气质之偏不能为之累,而一动一静之间始无适而不得其性情之正矣。○通曰:自第二章至此,大要欲人由知仁勇以合乎中。知则能知此中,仁则能体此中,勇则能勉而进于此中。然夫子于舜之知讃之也,于囘之仁许之也,于由之勇抑而进之也。即此三章观之,夫子之言自无有不合乎中者,学者所当深体而黙识也。自第二章至此章为第二大节】

  中庸通巻一

<经部,四书类,四书通__中庸通》>

  钦定四库全书

  中庸通卷二       元 胡炳文 撰

  朱子章句

君子之道,费而隠【费,符味反】

费用之广也,隠体之防也【语录:道者兼体用,该费隠而言也。○饶氏曰:前面许多説话都是説费,如此则似乎人力安排,越外讨来底,不见得是天命之性,所以説君子之道费而隠。费字是承前章中庸説,隠字又引后章诚字説。○王氏曰:此章説道之用,因

译以上是第十章的内容。

孔子说:“深求隐僻之理,行为诡异怪诞,后世会有人称述他们。我不会这样做。”

素按:《汉书》中当作“索”,大概是“素”字写错了。索隐、行怪,是说深求隐僻的道理,而行为过度诡异。然而因为这样做足以欺骗世人而窃取虚名,所以后世或许会有人称述他们。这是智力的过度而不选择善,行为的过度而不运用中道,是不该强求却强求的表现。圣人怎么会这样做呢?【语录:索隐,是智者的过度;行怪,是贤者的过度。○隐僻之理,比如战国时邹衍推演五德终始说之事,后来汉代的谶纬之书就是如此。○北山陈氏说:诡异的行为,比如荀子所说的苟且难从之人,于陵仲子、申徒狄、尾生这一类人就是如此】

君子遵循正道而行,却半途而废,我不能停止。

遵循正道而行,就能选择善了。半途而废,则是力量不足。这是智力虽然足以达到,但行为有所不及,是该强求却不强求的表现。已,停止的意思。圣人在这里,不是勉强自己而不敢停止,大概是因为至诚无息,自然有所不能停止。【语录:半途而废,只因为他在认知上不够亲切,所以守持得不够安稳,因此半途而废。如果是大智之人,一下子明白了,千了万当,所谓我不能停止的,只是见到了真理,自然停不下来罢了。○饶氏说:这是智力足以选择中庸,而仁德不足以守持它,大概是君子但尚未达到仁的境界。○通曰:这一章的两个“君子”与上一章相同,这里的“君子”也是泛说,下文“君子依乎中庸”,才是说成德之人】

君子依循中庸之道,隐退世间不被了解也不后悔,只有圣人能做到。不从事索隐、行怪,就是依循中庸罢了;不能半途而废,因此隐退世间不被了解也不后悔。这是中庸的成德,是智力的穷尽,仁德的极致,不依赖勇力而从容自如,这正是我们孔夫子的行事,但他还不以此自居。所以说只有圣人能做到罢了。【语录:这两句话总结上文两节的意思,依循中庸就是“我不做”的意思,隐退世间不被了解也不后悔就是“我不能停止”的意思。○蔡氏说:这是再次辨析知、仁、勇并总结它们,索隐的知不是君子的知,行怪的行不是君子的仁,半途而废不是君子的勇。君子的知、仁、勇就是依循中庸,隐退世间不被了解也不后悔。○林氏说:看孔子以隐居放言为我,那么不同于此的,就知道“我不做”;以“今汝画”责备冉求,就知道“我不能停止”的说法。○通曰:第五章为知、仁、勇开端,就说智者、贤者的过度,愚者、不肖者的不及;这一章总结它们,就说圣人的中庸,首尾相应如此。加上前面说鲜能、不能、不可能,这里总结说只有圣人能做到,又可见中庸并非最终不可能。孔子不做那些,便自然不能停止于此,就在这不能停止之处,便可见并非孔子不能,孔子自然是圣人,所以不以圣人的能力自居。学者还未达到圣人,不可不以圣人的能力自我期许。别人不了解而不恼怒,孔子说这不也是君子吗;隐退世间不被了解也不后悔,孔子说只有圣人能做到。在这里互相参看,应当有所收获】

以上是第十一章的内容。

子思所引用的孔子之言,用以阐明首章大义的,到此为止。大概本篇的大纲,以知、仁、勇三达德作为入道的门径,所以在篇首就用大舜、颜渊、子路的事例来阐明。舜代表知,颜渊代表仁,子路代表勇。三者废弃其一,就无法造道而成德了。其余见第二十章【饶氏说:首章原本天命之性来立论,认为性无不善无不中;次章以下,则以君子小人、知愚贤不肖、南方北方相互比照来说,因为气质有善有不善、有中有不中。正因为性无不善无不中,所以前面说戒惧慎独,是为了让人涵养其本然的性情;正因为气质有善有不善、有中有不中,所以后面说择善固执、强矫,是为了让人变化其未纯的气质。知、仁、勇三者行于存养省察之中,那么气质的偏颇就不能成为拖累,而在一动一静之间开始无往而不得其性情之正了。○通曰:从第二章到这一章,大旨是要人由知、仁、勇以合乎中。知则能知此中,仁则能体此中,勇则能勉力进于此中。然而孔子对舜的知加以赞美,对颜回的仁予以肯定,对子路的勇则是抑制而激励他。即从这三章来看,孔子的言语自然没有不合乎中的,学者所应当深切体会而默识的。从第二章到这一章为第二大节】

中庸通卷一

<经部,四书类,四书通__中庸通》>

钦定四库全书

中庸通卷二 元 胡炳文 撰

朱子章句

君子之道,广大而隐微【费,音符味】

费,是运用的广大;隐,是本体的精微【语录:道兼具体用,概括费隐而言。○饶氏说:前面许多说话都是说费,这样似乎像是人力安排,向外寻求的,不见得是天命之性,所以说君子之道费而隐。费字是承接前章中庸说的,隐字又引出后章诚字说。○王氏说:这一章说道之用,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