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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四书通十七

论语通卷七

儒藏 · 四书 · 已译 · 第 358–358 段

论语通卷七

<经部,四书类,四书通__论语通》>

  钦定四库全书

  论语通卷八      元 胡炳文 撰

  朱子集注

  卫灵公第十五

  凡四十一章

卫灵公问陈于孔子,孔子对曰:「俎豆之事,则尝闻之矣;军旅之事,未之学也。」眀日遂行【陈去声】

陈谓军师行【平声】伍之列俎豆礼器。尹氏曰:卫灵公无道之君也,复有志于战伐之事,故答以未学而去之【或问史记,又曰眀日与夫子语见蜚鴈仰视之色不在孔子,孔子遂行,则是夫子之行又以礼际之不善而决不专于问陈一事也。夫子既行而灵公卒,卫国大乱,俎豆之对其防逺哉。○黄氏曰:夫子对灵公以军旅之事未之学,荅孔文子以甲兵之事未之闻,及夹谷之防以兵加齐人而齐侯惧,费人乱则命将士伐之而费又北,又尝曰「我战则克」,夫子岂有未学未闻者哉?特以军旅之事非所以为训尔,然以俎豆啓之,夫子之拳拳于卫,也可知矣。○陈用之曰:古者射御之事寓于礼,干戚之事寓于乐,君子之学礼乐也,军旅之事未闻,不在其中。○饶氏曰:当夫子去国势家在卫,所以虽适他国,又复反观,子思之母嫁于卫可知。○通曰:未之学也,荅之甚恭逊,明日遂行,去之甚果决】

在陈絶粮从者病,莫能兴【从去声】

孔子去卫适陈,兴起也【齐氏曰:孟子曰,孔子厄于陈蔡之间,考春秋即其时,陈服楚,蔡服吴,吴楚交战无虚歳,孔子葢为楚昭王,徘徊陈蔡而絶粮于兵间也】

子路愠见曰:「君子亦有穷乎?」子曰:「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见贤遍反】

何氏曰:滥溢也。言君子固有穷,时不若小人穷则放溢为非。程子曰:固穷者,固守其穷,亦通。○愚谓圣人当行而行,无所顾虑,处困而亨,无所怨悔,于此可见,学者宜深味之【饶氏曰:当行而行,无所顾虑,是说明日遂行;处困而亨,无所怨悔,是说在陈絶粮以下。顾是顾后,虑是虑前,怨是怨人,悔是自悔。○通曰:无所顾虑者,决于事理之当然,而不知有利害也;无所怨悔者,安乎天理之自然,而不见有忧患也】

○子曰:「赐也,女以予为多学而识之者与【女音汝,识音志,与平声,下同】

子贡之学多而能识矣,夫子欲其知所本也,故问以发之。

  对曰然非与

方信而忽疑,盖其积学功至,而亦将有得也【通曰:集注于曽子曰:“夫子知其眞积力久,将有所得。”此则曰“积学功至,亦将有得”,“眞积力久”以行言,“积学功至”以知言。曽子行而将有所得,子贡亦知而将有所得也。“亦”字,是从曽子说来】

  曰非也予一以贯之

说见第四篇。然彼以行言,而此以知言也。○谢氏曰:圣人之道大矣,人不能徧观而尽识,宜其以为多学而识之也。然圣人岂务博者哉?如天之于众形,匪物物刻而雕之也。故曰:「予一以贯之。」徳輶如毛,毛犹有伦。上天之载,无声无臭,至矣【解见中庸】尹氏曰:孔子之于曽子,不待其问而直告之以此。曾子复深谕之曰:「唯。」若子贡则先发其疑,而后告之,而子贡终亦不能如曽子之唯也。二子所学之浅深,于此可见。愚按:夫子之于子贡,屡有以发之,而他人不与【去声】焉,则顔曽以下诸子所学之浅深,又可见矣【语録】。圣人也不是不理会博学多识,只是圣人之所以为圣,却不在博学而多识,而在一以贯之。今人博学多识而不能至于圣者,只是无一以贯之。然不博学多识,则又无物可贯。○通曰:集注于彼,引程子曰:「惟天之命于穆不已,是以天字释一字。」此则引谢氏曰:「天之于众形,匪物物刻而雕之也。」亦以天字释一字。盖天之于万物,是一气之贯;圣人之于万事,是一理之贯。但彼之所谓贯者,曰泛应曲当,用各不同,是以行言;此则由博学而识之说来,是以知言。况曽子笃实,能力于行;子贡眀达,能求其知。所以告之者若不同,而所谓一者未尝不同也。○集注引尹氏之说,谓子贡之于曾子学有浅深,末又谓顔曽以下

译《论语通》卷七

<经部,四书类,《四书通·论语通》>

钦定四库全书

《论语通》卷八 元 胡炳文 撰

朱熹集注

卫灵公第十五

共四十一章

卫灵公向孔子询问军阵战事,孔子回答说:“祭祀礼仪方面的事情,我曾经听说过;军事作战的事情,我没有学过。”第二天,孔子就离开了卫国。【“陈”读去声】

“陈”指军队行列的部署;“俎豆”是祭祀用的礼器。尹氏说:卫灵公是无道的君主,又热衷于战争杀伐之事,所以孔子回答说自己没学过就离开了他。【有人问:《史记》又说,第二天孔子与卫灵公交谈时,看见飞雁抬头仰望,神色不在孔子身上,孔子于是离开,这说明孔子离开不仅仅是因为问军阵这一件事,也是因为礼遇不周。孔子离开后,卫灵公去世,卫国大乱,孔子用祭祀礼仪来回答,其防范深远啊。○黄氏说:孔子对卫灵公说军事没学过,对孔文子说甲兵之事没听说过,但在夹谷会盟时,用武力威慑齐人,齐侯害怕;费地发生叛乱,就命令将士讨伐,费地又向北逃窜,还曾说“我出战就能胜利”,孔子哪里是没学过没听说过呢?只是军事不是用来作为教化准则罢了,然而用祭祀礼仪来启发他,孔子对卫国的一片拳拳之心,由此可知。○陈用之说:古代射箭驾车之事寄托在礼仪中,干戚舞乐之事寄托在音乐中,君子学习礼乐,军事之事没听说过,并不在其中。○饶氏说:当孔子离开卫国时,家眷还在卫国,所以虽然去了别的国家,又回头观望,子思的母亲改嫁到卫国就可以知道。○通曰:说没学过,回答得非常恭敬谦逊;第二天就离开,离去得非常果断】

在陈国断绝了粮食,跟随的人饿得病了,都站不起来。【“从”读去声】

孔子离开卫国前往陈国,“兴”是起来的意思。【齐氏说:孟子说,孔子在陈蔡之间遭遇困境,考察《春秋》正是那个时期,陈国服从楚国,蔡国服从吴国,吴楚两国没有一年不交战,孔子大概是为了楚昭王,在陈蔡之间徘徊,而在战乱中断了粮食】

子路生气地来见孔子说:“君子也有困窘的时候吗?”孔子说:“君子固然会困窘,小人一困窘就会胡作非为了。”【“见”读贤遍反】

何氏说:“滥”是泛滥的意思。说君子固然有困窘的时候,不像小人困窘时就放纵泛滥做坏事。程颐说:固穷,是固守其穷,也通。○我认为圣人该行动时就行动,无所顾虑,处于困境却能亨通,无所怨恨后悔,从这里可以看出,学者应当深深体味。【饶氏说:该行动时就行动,无所顾虑,是说第二天就离开卫国;处于困境却能亨通,无所怨恨后悔,是说在陈国断粮以下的事。顾是顾后,虑是虑前,怨是怨人,悔是自悔。○通曰:无所顾虑,是决断于事理之当然,而不知有利害;无所怨恨后悔,是安于天理之自然,而不见有忧患】

○孔子说:“赐啊,你以为我是博学强记的人吗?”【“女”音汝,“识”音志,“与”平声,下同】

子贡的学问多且能记住,孔子想让他知道根本所在,所以用问话来启发他。

子贡回答说:“是的,难道不是吗?”

刚相信忽然又怀疑,大概是他积累学问功夫到了,也将有所领悟。【通曰:集注对于曾子说:“夫子知道他真诚积累用力久,将有所得。”这里说“积累学问功夫到了,也将有所得”,“真诚积累用力久”是从行为上说,“积累学问功夫到了”是从认知上说。曾子从行为上将有所得,子贡也从认知上将有所得。“也”字,是从曾子那里说来的】

孔子说:“不是的,我是用一个根本道理来贯穿一切的。”

解说见第四篇。但那里是从行为上说,这里是从认知上说。○谢氏说:圣人之道广大,人不能遍观而尽识,难怪以为他是博学强记。但圣人难道是追求广博的人吗?就像天对于万物,不是对每一物都刻意雕琢。所以说:“我是用一个根本道理来贯穿一切的。”道德轻如毫毛,毫毛还有同类。上天的运行,无声无臭,达到了极致。【解说见《中庸》】尹氏说:孔子对于曾子,不等他问就直接告诉他这个。曾子又深深领悟说:“唯。”像子贡则是先引发他的疑惑,然后告诉他,而子贡终究不能像曾子那样说“唯”。两个弟子学问的深浅,从这里可以看出。我认为:孔子对于子贡,屡次有启发他的话,而其他人没有,那么颜回、曾子以下各位弟子学问的深浅,又可以看出。【语录】。圣人也不是不理会博学多识,只是圣人之所以为圣,却不在博学而多识,而在一以贯之。现在的人博学多识而不能达到圣人的境界,只是没有一个根本道理来贯穿。然而不博学多识,又没有东西可以贯穿。○通曰:集注在那里,引用程颐说:“惟天之命于穆不已,所以用‘天’字解释‘一’字。”这里引用谢氏说:“天对于万物,不是对每一物都刻意雕琢。”也是用“天”字解释“一”字。大概天对于万物,是一气之贯穿;圣人对于万事,是一理之贯穿。但那里所说的贯穿,叫泛应曲当,作用各不相同,所以从行为上说;这里是从博学而识之说起,所以从认知上说。况且曾子笃实,能在行为上努力;子贡明达,能追求认知。所以告诉他们的虽然不同,但所谓“一”却未曾不同。○集注引用尹氏的说法,说子贡对于曾子学问有深浅,最后又说颜回、曾子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