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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四书通六

右第二十二章

儒藏 · 四书 · 已译 · 第 93–94 段

可以賛天地之化育矣,皆是实事。○賛天地之化育,人在天地中间,虽只是一理,然天人所为,各自有分。人做得底,有天却做不得,如天能生物,而耕必用人;水能润物,而灌必用人;火能熯物,而薪防必用人。财成辅相,皆人,非賛而何?○饶氏曰:或问首章工夫甚宻,此章只是尽性功効,然却推到賛化育、参天地,似大于天地位万物育,何也?曰:只是一般至诚,便是致中和,賛化育便是天地位万物育。○通曰:天命之性,本真实而无妄,故圣人之心真实无妄之至,始于本然之性为能尽耳,非有所加也。尽兼知行而言,察之者如舜眀于庶物、察于人伦是也;由之者如舜由仁义行,非行仁义是也。察之无不尽,故于人物知之无不眀;由之无不尽,故于人物处之无不当。人物之性,亦我之性,圣人之尽之,亦非有加也。天地能赋人物以性,不能使人物各尽。共性,圣人能尽之,则可以賛天地之化育,而可与天地参,而为三矣。夫人皆立乎天地之中,则皆可参之为三才者也。而此独曰可与天地参,何哉?虽言圣人事,有人心者宜于此焉悟矣】

译这样就可以辅助天地的化育了,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事情。○辅助天地的化育,人处于天地之间,虽然道理只是一个,但天和人各自有各自的职分。人所能做的,有天却做不到的,比如天能生养万物,但耕种必须依靠人;水能滋润万物,但灌溉必须依靠人;火能烘干万物,但准备柴薪和防火必须依靠人。裁成万物、辅助万物,都是人的作为,这难道不是辅助吗?○饶氏说:有人问,首章的功夫非常细密,这一章只是讲尽性的功效,但却推演到辅助化育、与天地并立,似乎比“天地位、万物育”还要宏大,为什么呢?回答说:这只是同一等的至诚,至诚就是达到中和,辅助化育就是使天地位、万物育。○通说:天命之性,本来真实而没有虚妄,所以圣人之心真实无妄到了极点,只是从本然之性出发能够尽性罢了,并没有额外增加什么。尽性兼知和行而言,察识它就像舜对万事万物明白、对人伦关系洞察那样;遵循它就像舜遵循仁义去行动,而不是刻意去实行仁义那样。察识没有不尽的,所以对人和物的了解没有不明白的;遵循没有不尽的,所以对人和物的处理没有不恰当的。人和物的本性,也就是我的本性,圣人尽性,也不是有所增加。天地能够赋予人和物以本性,但不能使人和物各自尽性,圣人能够尽性,就可以辅助天地的化育,从而可以与天地并立,成为三才了。人都立于天地之间,那么都可以作为三才之一。而这里唯独说可以与天地并立,为什么呢?虽然说的是圣人的事,有心之人应当在这里领悟啊】

右第二十二章

  言天道也

其次致曲,曲能有诚,诚则形,形则着,着则眀,眀则动,动则变,变则化,唯天下至诚为能化。

其次通大贤以下凡诚有未至者而言也。致推致也。曲一偏也【语録:至诚尽性则全体着见,次于此者未免为气质所隔。只如人气质温厚,其发见者必多是仁;气质刚毅,其发见者必多是义。随其善端发见,便就上推致以造其极,非是止就其发见一处推致之也。○曲不是全体,只是一偏之善。就一偏之善能一一推之以至乎其极,则能贯通乎全体矣。○问:顔曽以下皆是致曲?曰:顔子体叚已具,曽子却是致曲一一推之。至荅一贯之时则浑全矣。○问:曲能有诚?若此句属上句意,则曲是能有诚;若属下句意,则曲若能有诚。二意不知孰檼?先生曰:曲也是能有诚,但要之不若属下句意】形者积中而发外着,则又加显矣。眀则又有光辉发越之盛也。动者诚能动物,变者物从而变化,则有不知其所以然者【语録:动是方感动他,变则己改其旧。然尚有痕瑕在,化则都消化了。○陈氏曰:自形着至变化以致曲之效言之】盖人之性无不同,而气则有异,故惟圣人能举其性之全体而尽之。其次则必自其善端发见之偏而悉推致之,以各造其极也。曲无不致,则徳无不实,而形着动变之功自不能己。积而至于能化,则其至诚之妙亦不异于圣人矣【王氏曰:孟子曰:至诚未有不动者,不诚未有能动者也。盖发眀子思意也。动则变,使之改不善而从善也;变则化,使之迁善逺罪而不知为之者也。变则改易之迹显,化则陶染之功深。能化虽与至诚相似,然至诚之化无待乎眀而动,动而变,变而后化也。故立之斯立,道之斯行,绥之斯来,动之斯和,唯夫子能之。○通曰:有天命之性,有气质之性。上章能尽其性者,天命之性本自完全而圣人能全之也。此所谓致曲者,气质有偏,故善端之发亦不能无偏也。章句徳无不实,凡三言之意,亦相承。上章为诚者言,此为能有诚者言,必曰曲无不致,则徳无不实者,盖非如伯夷偏于清,极其至不过成就清之一字而已,几所发之偏无不推致之,如孟子所谓凡有四端者,知皆扩而充之是也,特曰端则于其发之初即推之,曰曲则于其发之偏悉推之尔】

  右第二十三章

  言人道也

至诚之道,可以前知。国家将兴,必有祯祥;国家将亡,必有妖孽。见乎蓍▯,动乎四体。祸福将至,善必先知之,不善必先知之。故至诚如神【见,音现】

祯祥者,福之兆;妖孽者,祸之萌。蓍所以筮,▯所以卜。四体谓动作威仪之间,如执玉髙卑其容俯仰之类【左传定公十五年,邾隐公来朝,邾子执玉髙其容仰,公受玉卑其容俯。子贡曰:“以礼观之,二君皆有死亡焉。”是年定公薨,哀公七年,鲁伐邾,以邾子益来】凡此皆理之先见者也。然唯诚之至极,而无一豪私伪留于心目之间者,乃能有以察其几焉。神谓鬼神【饶氏曰:祯与妖,众人皆知之;祥与孽,是兆朕之微,众人安得而知之?盖众人不诚,故不知其所当知。君子存诚,仅知所当知;圣人至诚,不特知众人之所当知,又知众人之所未知。或问:“见乎蓍▯卜一事,则可以知一事之吉凶,亦恐非人所难知之事。”曰:“若只是卜一事而知一事,此固易然;有卜此事而他事亦见于此者,则非众人之所能知也。”○通曰:祯祥者,兴之几,而祥又祯之几;妖孽者,亡之几,而孽又妖之几。蓍▯四体,莫不有善不善之几。知几其神,至诚者能之。即通书所谓:“无欲故静,虚静虚则眀,眀则通。”即所谓“诚精故眀,神应故妙,几微故幽。”诚神几曰圣人。但通书所谓“神以妙用谓之神”,此所谓“如神以功用谓之鬼神”,言诚自第十六章始。彼言诚者,鬼神之所以为鬼神;此则言圣人之至诚,圣人之所以如鬼神也。诚即是神,而子思姑以如神言,与十六章文不相属,而意实相承也】

  右第二十四章

  言天道也

诚者,自成也。而道,自道也【道

译右第二十二章

论述天道。

其次一等的人致力于推究偏善,偏善能够产生诚,有了诚就会表现于外,表现于外就会显著,显著就会光明,光明就会感动他人,感动他人就会促使事物改变,促使事物改变就会发生化育,只有天下最诚的人才能化育万物。

“其次”是指大贤以下那些诚心尚未达到极致的人而言。“致”是推致的意思。“曲”是一偏的意思。【语录:至诚尽性则全体显现,次于此的人难免被气质所阻隔。就像人气质温厚,其表现出的多半是仁;气质刚毅,其表现出的多半是义。随着善端的显现,便向上推致以达到极致,并不是只就其显现的一处去推致。○曲不是全体,只是一偏之善。就一偏之善能一一推致以达到极致,就能贯通全体了。○问:颜回、曾子以下都是致曲吗?答:颜回本体已经具备,曾子却是致曲一一推致。等到回答“一贯”的时候,就浑全了。○问:“曲能有诚”?如果这句属于上句的意思,那么曲是能够有诚;如果属于下句的意思,那么曲若能够有诚。两种意思不知哪种正确?先生说:曲也是能够有诚,但总之不如属下句的意思】“形”是积累于中而发见于外,“着”则是更加显明了。“明”则又有光辉发扬的盛况。“动”是指诚能够感动他人,“变”是指事物随之变化,就有不知其所以然的情况。【语录:动是正在感动他,变则是自己改变了旧貌。然而还有痕迹瑕疵在,化则是都消化了。○陈氏说:从形、着到变化,是从致曲的功效来说的】大概人的本性没有不同,而气质则有差异,所以只有圣人能够举其本性的全体而尽之。其次的人则必须从善端显现的一偏而全部推致,以各自达到极致。曲无不推致,则德无不充实,而形、着、动、变的功效自然不能停止。积累到能够化育的程度,那么其至诚的妙用也不不同于圣人了。【王氏说:孟子说:至诚没有不能感动人的,不诚没有能感动人的。这是阐发子思的意思。动则变,是使他不善改为从善;变则化,是使他迁善远罪而不知是谁做的。变则改易的痕迹明显,化则陶染的功效深远。能化虽然与至诚相似,然而至诚的化育不需要等到明而动,动而变,变而后化。所以立之则立,导之则行,安抚之则来,感动之则和,只有孔子能做到。○通说:有天命之性,有气质之性。上一章能尽其性者,天命之性本自完全而圣人能全之。这里所说的致曲者,气质有偏,所以善端的发见也不能没有偏。章句说德无不实,凡三言之意,也相承。上一章为诚者言,这一章为能有诚者言,必说曲无不致,则德无不实者,大概不像伯夷偏于清,极其至不过成就清之一字而已,几乎所发之偏无不推致之,如孟子所谓凡有四端者,知皆扩而充之是也,特曰端则于其发之初即推之,曰曲则于其发之偏悉推之尔】

右第二十三章

论述人道。

至诚之道,可以预知未来。国家将要兴盛,必有吉祥的征兆;国家将要灭亡,必有妖孽的预兆。显现于蓍草龟甲,感动于四肢动作。祸福将要到来,善的必定预先知道,不善的必定预先知道。所以至诚如同神明。【见,音现】

祯祥,是福的征兆;妖孽,是祸的萌芽。蓍草用来筮,龟甲用来卜。四体指动作威仪之间,如执玉高低、容貌俯仰之类。【左传定公十五年,邾隐公来朝,邾子执玉高,他的容貌仰起,鲁定公受玉低,他的容貌俯下。子贡说:“以礼观之,两位君主都有死亡之兆。”这一年定公去世,哀公七年,鲁国伐邾,邾子益被俘】凡此都是事理预先显现的。然而只有诚达到极致,而没有丝毫私伪留在心目之间的人,才能察知那细微的征兆。神指鬼神。【饶氏说:祯与妖,众人都知道;祥与孽,是征兆的细微之处,众人怎么能知道?大概众人不诚,所以不知道所应当知道的。君子存诚,仅知道所应当知道的;圣人至诚,不仅知道众人所应当知道的,又知道众人所未知的。有人问:“见乎蓍龟卜一事,就可以知道一事的吉凶,恐怕也不是人所难知的事。”答:“如果只是卜一事而知一事,这固然容易;有卜此事而他事也见于此的,那就不是众人所能知的了。”○通说:祯祥者,兴之几,而祥又祯之几;妖孽者,亡之几,而孽又妖之几。蓍龟四体,莫不有善不善之几。知几其神,至诚者能之。即通书所谓:“无欲故静,虚静虚则明,明则通。”即所谓“诚精故明,神应故妙,几微故幽。”诚神几曰圣人。但通书所谓“神以妙用谓之神”,此所谓“如神以功用谓之鬼神”,言诚自第十六章始。彼言诚者,鬼神之所以为鬼神;此则言圣人之至诚,圣人之所以如鬼神也。诚即是神,而子思姑以如神言,与十六章文不相属,而意实相承也】

右第二十四章

论述天道。

诚,是自我成就。而道,是自我引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