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制〔一〕第二十
人莫敢抗;失其柄,则还见害也。"
夫法令者,人君之衔辔棰策也〔一〕,而民者,君之舆马也。若使人臣废君法禁而施己政令,则是夺君之辔策,而己独御之也。愚君闇主〔二〕托坐于左,而奸臣逆道〔三〕执辔于右,此齐驺马繻所以沈胡公于具水〔四〕,宋羊叔牂所以弊华元于郑师〔五〕,而莫之能御也〔六〕。是故陈恒执简公于徐州〔七〕,李兑害主父于沙丘〔八〕,皆以其毒素夺君之辔策也〔九〕。文言故曰:"臣弒其君,子弒其父,非一朝一夕之故也,其所由来者渐矣,由变之不蚤变也〔一0〕。"是故妄违法之吏,妄造令之臣,不可不诛也。
译没有人敢违抗;一旦失去权柄,就会反过来遭受祸害。”
法令是君主驾驭臣民的缰绳、马鞭,而百姓则是君主的车辆和马匹。如果让臣子废除君主的法度禁令,而推行自己的政令,这就是夺取君主的缰绳和马鞭,由自己独自驾车。昏庸愚昧的君主坐在左边,奸邪悖逆的臣子拿着缰绳站在右边,这就是齐国驺马繻将胡公沉入具水,宋国羊叔牂使华元在郑军中被困,而无法加以阻止的原因。因此,陈恒在徐州囚禁了简公,李兑在沙丘害死了主父,都是因为他们用奸邪的手段夺取了君主的权柄。所以《易经》说:“臣子杀害君主,儿子杀害父亲,不是一朝一夕的缘故,而是由来已久的,因为祸患没有及早防范。”因此,那些肆意违法的官吏,随意制定法令的臣子,是不能不诛杀的。
〔一〕淮南子主术训云:"法律度量者,人主之所以执下,释之而不用,是犹无辔衔而驰也。"
〔二〕荀子臣道篇云:"闇主惑君。"
〔三〕史记李斯传云:"兼行田常。子罕之逆道。"
〔四〕"繻"旧作"传"。楚语云:"昔齐驺马繻以胡公入于贝水。"古书"需"字多作"□",与"专"相似。"贝水"水经注巨洋水篇引国语作"具水",云:"袁宏谓之巨昧,王韶之以为巨蔑,亦或曰朐瀰,皆一水也,而广其目焉。"元和夏孝廉文焘云:"具。巨。朐声相近。"则作"具"是也。○铎按:具。貝形近多相亂,"具水"之訛為"貝水",猶集韻"蜀人謂平川為□",今俗作"埧"是也。
〔五〕宣二年左传。按僖十年传:"敝于韩",杜注:"敝,败也。""弊"与"敝"同。○铎按:此以叔牂为羊斟字,与杜注合。
〔六〕楚语云:"遭世之乱,而莫之能御也。"韦昭注:"御,止。""御"与"御"同。○铎按:"抵御"字正当作"御"。
〔七〕哀十四年左传作"舒州"。○铎按:徐。舒古同声而通用。陈恒即田常,注见明闇篇。
〔八〕楚策:'孙子曰:"李兑用赵,饿主父于沙丘。"’事详史记赵世家。
〔九〕"毒"字衍,即"素"之驳文。○铎按:毒。蓄古音同部,例得借用,老子:"亭之毒之",以"毒"为"蓄",即其证。"毒"字义自可通,盖非衍。
〔一0〕王易"故"下无"也"字,"蚤变"作"早辨",古字并通用。"由变"之"变"旧作"辩",盖后人以王本改之。○铎按:荀本亦作"由变",宋翔凤周易考异云:'作"变"者,乃荀氏读正之字,故不与诸家古文同。’李富孙易经异文释亦谓"辩。变义通,荀随义异字。"
议者必将以为刑杀当不用,而德化可独任〔一〕。此非变通者之论也,非叔世者之言也〔二〕。夫上圣不过尧。舜,而放四子〔三〕,盛德不过文。武,而赫斯怒〔四〕。诗云:"君子如怒,乱庶遄沮;君子如祉,乱庶遄已〔五〕。"是故君子之有喜怒也,盖〔六〕以止乱也〔七〕。故有以诛止杀,以刑御残〔八〕。
〔一〕汉书董仲舒传云:"天道之大者在阴阳,阳为德,阴为刑,刑主杀而德主生。是故阳常居大夏,而以生育养长为事,阴常居大冬,而积于空虚不用之处,以此见天之任德不任刑也。王者承天意以从事,故任德教而不任刑。刑者不可任以治世,犹阴之不可任以成岁也。"
〔二〕"变通"注见述赦篇。王先生云:'"叔"当作"救",昭六年左传子产曰:"吾以救世也。"’继培按:汉书元帝纪云:'见宣帝所用多文法吏,以刑名绳下,尝侍燕,从容言:"陛下持刑太深,宜用儒生。"宣帝作色曰:"汉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杂之,奈何纯任德教,用周政乎?且俗儒不达时宜,好是古非今,使人眩于名实,不知所守,何足委任!"’此文意与彼同。
〔三〕书尧典。
〔四〕诗皇矣。○铎按:大雅皇矣"王赫斯怒","王"指文王。此言文。武,兼用孟子文义,梁惠王下篇:"文王一怒而安天下之民,而武王亦一怒而安天下之民"是也。
〔五〕巧言。
〔六〕"盖"旧作"善"。
〔七〕○铎按:宣十七年左传范武子召文子曰:'吾闻之,喜怒以类者鲜,易者实多。诗曰:"君子如怒,乱庶遄沮;君子如祉,乱庶遄已。"君子之喜怒,以已乱也。’此文本之。
〔八〕商子画策篇云:"以杀去杀,虽杀可也;以刑去刑,虽重刑可也。"
且夫治世者若登丘矣,必先蹑其卑者,然后乃得履其高〔一〕。是故先致治国,然后三王之政乃可施也;道齐三王,然后五帝之化乃可行也;道齐五帝,然后三皇之道乃可从也。
〔一〕礼记中庸云:"譬如登高必自卑。"
且夫法也者,先王之政也;令也者,己之命也〔一〕。先王之政所以与〔二〕众共也,己之命所以独
译〔一〕《淮南子·主术训》说:“法律和度量衡,是君主用来驾驭臣下的工具,如果放弃它们而不用,这就好比没有缰绳和嚼子却要去驾车奔驰一样。”
〔二〕《荀子·臣道篇》说:“昏暗的君主和迷惑的君主。”
〔三〕《史记·李斯列传》说:“同时施行田常、子罕那种违背正道的行为。”
〔四〕“繻”字旧本作“传”。《国语·楚语》说:“从前齐国的驺马繻带领胡公进入贝水。”古书中“需”字多写作“□”,与“专”字形相似。“贝水”在《水经注·巨洋水篇》引用《国语》时作“具水”,说:“袁宏称之为巨昧,王韶之认为是巨蔑,也有人说是朐瀰,都是同一条水,只是名称不同罢了。”元和年间夏孝廉文焘说:“具、巨、朐读音相近。”那么写作“具”是正确的。○铎按:具、贝字形相近容易混淆,“具水”误写为“贝水”,就像《集韵》说“蜀人称平川为□”,现在俗写作“埧”一样。
〔五〕《左传》宣公二年。按《左传》僖公十年:“敝于韩”,杜预注:“敝,败也。”“弊”与“敝”相同。○铎按:这里把叔牂当作羊斟的字,与杜预的注释相合。
〔六〕《国语·楚语》说:“遭遇世道的混乱,却没有人能够抵御它。”韦昭注:“御,止。”“御”与“御”相同。○铎按:“抵御”这个字正当作“御”。
〔七〕《左传》哀公十四年作“舒州”。○铎按:徐、舒古音相同而通用。陈恒就是田常,注释见《明闇篇》。
〔八〕《楚策》:孙子说:“李兑在赵国掌权,把主父饿死在沙丘。”这件事详细记载在《史记·赵世家》中。
〔九〕“毒”字是衍文,即是“素”字的驳文。○铎按:毒、蓄古音同部,可以通假借用,《老子》:“亭之毒之”,用“毒”代替“蓄”,就是证据。“毒”字的意义本身也讲得通,大概不是衍文。
〔一0〕王弼本《周易》“故”字下面没有“也”字,“蚤变”写作“早辨”,古字都通用。“由变”的“变”字旧本作“辩”,大概是后人根据王弼本改的。○铎按:荀爽本也作“由变”,宋翔凤《周易考异》说:‘写作“变”的,是荀爽校正的字,所以不与各家古文相同。’李富孙《易经异文释》也说“辩、变意义相通,荀爽根据意义不同而用不同的字。”
议论的人一定会认为刑罚杀戮不应当使用,而道德教化可以单独依靠〔一〕。这不是懂得变通的人的言论,也不是挽救末世的人的话〔二〕。上古的圣人不过尧、舜,却放逐了四个凶恶的人〔三〕;盛德的君主不过周文王、周武王,却勃然大怒〔四〕。《诗经》说:“君子如果发怒,祸乱就会很快停止;君子如果施福,祸乱就会很快平息〔五〕。”因此君子有喜怒,大概〔六〕是为了制止祸乱〔七〕。所以有通过诛杀来制止杀戮,通过刑罚来抵御残暴〔八〕。
〔一〕《汉书·董仲舒传》说:“天道最大的在于阴阳,阳代表德,阴代表刑,刑主杀戮而德主生养。因此阳常居盛夏,以生育养长为事,阴常居隆冬,积聚在空虚不用的地方,由此可以看出天任用德而不任用刑。王者秉承天意来行事,所以任用德教而不任用刑。刑罚不可以用来治理天下,就像阴不可以用来成就一年一样。”
〔二〕“变通”的注释见《述赦篇》。王先生说:‘“叔”应当作“救”,《左传》昭公六年子产说:“我用来挽救世道。”’继培按:《汉书·元帝纪》说:‘看到宣帝所用多是文法吏,用刑名来约束臣下,曾经侍奉宴饮,从容地说:“陛下持刑太深,应当任用儒生。”宣帝变了脸色说:“汉家自有制度,本来是以霸道、王道杂糅的,怎么能纯任德教,用周朝的政令呢?况且俗儒不通时宜,喜好肯定古代否定当今,使人迷惑于名实,不知道坚守什么,哪里值得委任!”’这篇文章的意思与那里相同。
〔三〕《尚书·尧典》。
〔四〕《诗经·皇矣》。○铎按:《大雅·皇矣》“王赫斯怒”,“王”指文王。这里说文、武,兼用《孟子》的文义,《梁惠王下篇》:“文王一怒而安天下之民,而武王也一怒而安天下之民”就是这样。
〔五〕《诗经·巧言》。
〔六〕“盖”字旧本作“善”。
〔七〕○铎按:《左传》宣公十七年范武子召文子说:‘我听说,喜怒合乎情理的很少,容易改变的实在很多。《诗经》说:“君子如果发怒,祸乱很快就会停止;君子如果施福,祸乱很快就会平息。”君子的喜怒,是为了平息祸乱。’这篇文章本于此。
〔八〕《商君书·画策篇》说:“用杀戮来去除杀戮,虽然杀戮也可以;用刑罚来去除刑罚,虽然重刑也可以。”
况且治理天下的人就像登山一样,必须先踩那低下的地方,然后才能登上高处〔一〕。因此先达到治国的境界,然后三王的政令才可以施行;道义齐备如三王,然后五帝的教化才可以推行;道义齐备如五帝,然后三皇的大道才可以遵循。
〔一〕《礼记·中庸》说:“譬如登高必须从低处开始。”
况且法,是先王的政令;令,是自己的命令〔一〕。先王的政令是用来与众人共同遵守的,自己的命令是用来独自……
〔一〕
制人也〔三〕,君诚能授法而时贷之,布令而必行之,则群臣百吏莫敢不悉心从己令矣〔四〕。己令无违,则法禁必行矣。故政令必行,宪禁必从,而国不治者,未尝有也。此一弛一张,以今行古,以轻重尊卑之术也〔五〕。
译控制臣下,君主如果真能颁布法令并适时宽贷,发布命令并坚决执行,那么群臣百官就没有谁敢不尽心听从君主的命令。君主的命令没有违背,那么法律禁令就一定能够施行。所以,政令一定执行,宪章禁令一定服从,而国家不能治理的,是从来没有过的。这就是所谓的一弛一张,用当今的方法推行古代的法则,运用轻重尊卑的手段。
〔一〕吕氏春秋圜道篇云:"令者,人主之所以为命也。"
〔二〕"与"字旧脱。
〔三〕吕氏春秋处方篇云:"法也者,众之所同也。"商子修权篇云:"法者,君臣之所共操也。权者,君之所独制也。"
〔四〕汉书成帝纪建始四年诏曰:"公卿大夫,其勉悉心。"颜师古注:"悉,尽也。"
〔五〕管子重令篇云:"凡君国之重器,莫重于令。令重则君尊,君尊则国安;令轻则君卑,君卑则国危。故安国在乎尊君,尊君在乎行令,行令在乎严罚。罚严令行,则百吏皆恐;罚不严,令不行,则百吏皆喜。故明君察于治民之本,本莫要于令。故曰:亏令者死,益令者死,不行令者死,留令者死,不从令者死。五者死而无赦,惟令是视,故曰令重而下恐。"礼记杂记:'孔子曰:"一弛一张,文。武之道也。"’
劝将〔一〕第二十一
太古之民,淳厚敦朴,上圣抚之,恬澹无为〔二〕,体道履德,简刑薄威,不杀不诛,而民自化,此德之上也。德稍弊薄〔三〕,邪心孳生,次圣继之,观民设教〔四〕,作〔五〕为诛赏,以威劝之,既作五兵,又为之宪,以正厉之〔六〕。诗云:"修尔舆马,弓矢戈兵,用戒作则,用逖蛮方〔七〕。"故曰:兵之设也久矣〔八〕。涉历五代,以迄于今〔九〕,国未尝不以德昌而以兵强也〔一0〕。
〔一〕○铎按:西羌之乱,与后汉相终始,而其横涌旁决,莫剧于安。顺之时。所以然者,士无死敌之勇,将无合变之奇,故虽乌合兽聚,猝发而不能制。节信有激而言,非徒议兵已也。此以下三篇皆论边事,当参合观之。
〔二〕素问阴阳应象大论云:"圣人为无为之事,乐恬憺之能。"按说文恬。憺并训"安","澹"则"憺"之假借,亦作"淡",庄子胠箧篇云:"恬淡无为。"
〔三〕○铎按:"德"疑当作"后",涉上"德"字而误。班禄篇云:"太古之时,烝黎初载,未有上下,而自顺序,天未事焉,君未设焉。后稍矫虔,或相陵虐,侵渔不止。"此节文势正与彼同。
〔四〕易观象词。○铎按:已见浮侈。述赦篇。
〔五〕"作"旧作"坐"。古"□"字与"坐"相近。○铎按:此俗音讹。
〔六〕商子更法篇云:"伏羲。神农教而不诛,黄帝。尧。舜诛而不怒。及至文。武,各当时而立法,因事而制礼。礼法以时而定,制令各顺其宜,兵甲器备,各便其用。"
〔七〕抑。今诗"舆"作"车","戈"作"戎","作则"作"戎作","逖"作"X"。按说文云:"X,古文逖。"○铎按:此所引乃鲁诗,故文义并与毛诗不同,说见陈乔枞鲁诗遗说考十七。
〔八〕襄廿七年左传。
〔九〕"迄"治要作"迨"。
〔一0〕史记自序序律书云:"非兵不强,非德不昌。"
今兵巧之械〔一〕,盈乎府库〔二〕,孙。吴之言,聒乎将耳,〔三〕然诸将用之,进战则兵败,退守则城亡〔四〕。是何也哉?曰:彼此之情,不闻乎主上,胜负之数,不明乎将心〔五〕,士卒进无利而自退无畏〔六〕,此所以然也。
〔一〕史记律书云:"其于兵械尤所重",正义云:"内成曰器,外成曰械。械谓弓。矢。殳。矛。戈。戟。"汉书艺文志论兵书云:"技巧者,习手足,便器械,积机关,以立攻守之胜者也。"
〔二〕礼记乐记云:"车甲衅而藏之府库。"曲礼云:"在府言府,在库言库。"郑注:"库,谓车马兵甲之处也。"月令云:"审五库之量。"御览一百九十一引蔡邕月令章句云:"五库者,一曰车库,二曰兵库。"淮南子时则训云:"七月官库。"高诱注:"库,兵府也。"说文云:"库,兵车藏也。"
〔三〕韩非子五蠹篇云:"境内皆言兵,藏孙。吴之书者家有之。"汉书艺文志兵家:"吴孙子兵法八十二篇,吴起四十八篇。"说文云:"聒,讙语也。"一切经音义廿引苍颉篇云:"扰乱耳孔也。
译〔一〕《吕氏春秋·圜道篇》说:“命令,是君主用来发布指令的工具。”
〔二〕“与”字原本脱漏。
〔三〕《吕氏春秋·处方篇》说:“法律,是众人共同遵循的准则。”《商君书·修权篇》说:“法律,是君臣共同掌握的;权柄,是君主独自掌控的。”
〔四〕《汉书·成帝纪》建始四年的诏书说:“公卿大夫们,务必竭尽忠心。”颜师古注:“悉,就是尽的意思。”
〔五〕《管子·重令篇》说:“凡是治理国家的重要器具,没有比命令更重要的。命令受到重视,君主就尊贵;君主尊贵,国家就安定;命令被轻视,君主就卑微;君主卑微,国家就危险。所以,使国家安定在于尊崇君主,尊崇君主在于执行命令,执行命令在于严厉惩罚。惩罚严厉,命令就能执行,那么百官都会畏惧;惩罚不严厉,命令不能执行,那么百官都会轻慢。所以英明的君主洞察治理百姓的根本,根本中没有比命令更重要的。所以说:损害命令的人处死,增加命令的人处死,不执行命令的人处死,滞留命令的人处死,不服从命令的人处死。这五种情况处死而没有赦免,只以命令为准则,所以说命令受到重视而下属畏惧。”《礼记·杂记》记载:孔子说:“一张一弛,是文武之道。”
劝将第二十一
远古时代的百姓,淳朴敦厚,上古的圣人安抚他们,清静无为,顺应大道,践行德行,简化刑罚,减轻威严,不杀戮,不诛讨,百姓自然感化,这是德治的最高境界。德行逐渐衰败微薄,邪念滋生繁衍,次一等的圣人继承下来,观察民情设立教化,制定诛罚奖赏,用威严来劝勉他们,既制造了五种兵器,又制定了法度,用来匡正和警示他们。《诗经》说:“整治你的车马,弓箭戈矛,用来警戒法度,用来远斥蛮夷。”所以说:兵器的设立已经很久了。经历夏、商、周、秦、汉五代,直到今天,国家没有不是凭借德行而昌盛、凭借武力而强大的。
〔一〕○铎按:西羌的叛乱,与后汉始终相伴,而其汹涌泛滥,没有比安帝、顺帝时期更严重的。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士兵没有死战敌军的勇气,将领没有应对变化的奇谋,所以虽然像乌合之众、兽群聚集,突然发动却无法制服。节信有感而发,不仅仅是议论军事罢了。这三篇以下都是论述边防事务,应当综合参看。
〔二〕《素问·阴阳应象大论》说:“圣人做无为的事,乐于恬淡的能力。”按《说文解字》,“恬”、“憺”都解释为“安”,“澹”是“憺”的假借字,也写作“淡”,《庄子·胠箧篇》说:“恬淡无为。”
〔三〕○铎按:“德”字疑当作“后”,因上文有“德”字而误写。《班禄篇》说:“太古之时,百姓初生,没有上下之分,自然有序,天不干预,君主未设立。后来逐渐矫饰欺诈,互相欺凌虐待,侵吞掠夺不止。”这段文势正与那里相同。
〔四〕《周易·观卦》象辞。○铎按:已在《浮侈》、《述赦》篇中出现。
〔五〕“作”字旧本作“坐”。古“作”字与“坐”相近。○铎按:这是俗音讹误。
〔六〕《商君书·更法篇》说:“伏羲、神农教化而不诛杀,黄帝、尧、舜诛杀而不愤怒。到了周文王、周武王,各自顺应时代制定法律,根据事务制定礼仪。礼仪法律随时代而定,制度命令各自顺应适宜,兵器甲胄装备,各自方便使用。”
〔七〕《诗经·大雅·抑》。现在《诗经》中“舆”作“车”,“戈”作“戎”,“作则”作“戎作”,“逖”作“X”。按《说文解字》说:“X,是‘逖’的古文。”○铎按:这里引用的是鲁诗,所以文义都与毛诗不同,说法见陈乔枞《鲁诗遗说考》第十七卷。
〔八〕《左传》襄公二十七年。
〔九〕“迄”字《治要》作“迨”。
〔一0〕《史记·自序·律书》说:“没有武力不强大,没有德行不昌盛。”
现在精巧的兵器,充满府库,孙武、吴起的言论,充斥将领的耳朵,然而将领们使用它们,进攻作战就兵败,退守城池就城亡。这是什么原因呢?回答说:敌我双方的情况,君主没有听闻;胜负的规律,将领心中不明;士兵前进没有利益,自己退却没有畏惧,这就是原因。
〔一〕《史记·律书》说:“对于兵器尤其重视”,正义说:“内部成型叫器,外部成型叫械。械指弓、矢、殳、矛、戈、戟。”《汉书·艺文志》论兵书说:“技巧类,练习手脚,熟练器械,积累机关,以建立攻守的胜利。”
〔二〕《礼记·乐记》说:“车甲涂血后收藏在府库。”《曲礼》说:“在府就说府,在库就说库。”郑玄注:“库,是指存放车马兵甲的地方。”《月令》说:“审查五库的储量。”《御览》一百九十一引蔡邕《月令章句》说:“五库者,一是车库,二是兵库。”《淮南子·时则训》说:“七月官库。”高诱注:“库,是兵府。”《说文解字》说:“库,是兵车收藏的地方。”
〔三〕《韩非子·五蠹篇》说:“境内都谈论军事,收藏孙武、吴起书籍的家家都有。”《汉书·艺文志》兵家:“吴孙子兵法八十二篇,吴起四十八篇。”《说文解字》说:“聒,是喧哗说话。”《一切经音义》卷二十引《苍颉篇》说:“扰乱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