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

译有的着眼于寒，有的着眼于热。学习医术的人不可拘泥于一种说法，以致误害孩子的性命。为什么呢？因为痘疹是胎毒所致。小儿刚出生时，没有及时擦去口中的污秽毒物，这是第一种错误。等到孩子长大，又没有预先采用解除胎毒、预防出痘的方剂，这是第二种错误。疾病刚开始发热时，有应当发汗却没有发汗的，这是第三种错误。痘疹将要出现的时候，有不应当发汗却发汗的，这是第四种错误。痘疹已经出现以后，有毒邪旺盛、应当解毒却不解毒的，这是第五种错误。在痘疮开始充实、贯脓的时候，有应当补虚却不补虚的，这是第六种错误。有的从开始到结束，证候都平和，本来不应当攻下却使用攻下法，这是第七种错误。有的从开始到结束都属实热，应当攻下却不攻下的，这是第八种错误。有的从开始到结束都属虚寒，应当温补却不温补的，这是第九种错误。有的因过量服用温热药物，导致痘疮痊愈后仍遗留毒邪，应当解毒却不解毒的，这是第十种错误。以上这十种错误，都应当预先谨慎防范。务必根据病情灵活变通。所以说：寒证就用温法治疗，热证就用凉法治疗，虚证就补益。实证就泻下。又说：要根据病情变化而权衡取舍，运用心神灵活领会并明察其中的道理。如果这样治疗，或许就能避免小儿无辜夭折的灾祸吧。卷八　痘疮 观察痘疮颜色、判断轻重的方法 就像空谷中发声而得到回响，形体一动，影子便随之而动。痘疮发作时，体内的热势平和缓慢，并能向外透达的，病情必然较轻。大便闭塞、烦躁，这些表现显露于外的，病情必然较重。内在有怎样的情况，外表就会表现出怎样的形态，这是事理和形势的自然规律。痘疮颜色以滋润有光泽为好，忌昏暗，以有光彩为好，忌枯燥涩滞，以淡红为好，忌黑暗凝滞，以圆润洁净为好，忌破损，以高耸饱满为好，忌平塌，以结实厚重为好，忌空虚薄弱，以稀疏为好，忌过于密集。痘疮根部和周围应当收紧。痘疮的表现有阴阳之分。刚出现的痘点应当活动灵活。尤其怕面部浮肿。痘疮出现时应当有先有后、参差不齐。血色应当收聚附着。耳后、心窝、咽喉等处，痘疮少于其他部位为好。眉棱、两颧和额头前部，皮肤光润而不泄散为妙。如果一发热痘疮就随即出现，病情较重。疮中夹杂疹子的，病情半轻半重。内外都微微发红的，病情较轻。外部发黑而内部发红的，病情稍重。外部发红而内部发黑的，病情很重。痘疮内部出现像针孔一样的黑点，是热邪达到极盛。痘色青暗、干枯、紫黑并向内陷，且昏睡，出汗、烦躁，发热、口渴、腹胀、啼哭、气喘，大小便闭塞的，都是病势困重的表现。善于治疗的人，会观察患者的形态和面色来加以辨别。病情较轻的可以获得安稳。病情严重的也能取得疗效。卷八　痘疮 《痘症辨疑赋》胎毒积聚在体内，发作便成为痘疮。痘疮的传染是由于受到外邪感染。病情的轻重则起因于内在损伤。病初起于太阳经，壬水受到丙丁火的克制。后来归入阳明经，血液和水液化成脓浆。病势像燃眉之急，变化快得如同翻掌。如果能像救火时先搬开柴薪，又怎么会等到额头被烧焦呢？如同有人落水而去救援溺水者，却来不及撩起衣裳下水。想要知道病在表、里以及虚、实，必须明辨寒、热、温、凉。证候表现各不相同，脏腑的病变表现也会发生变化；肝火激发，可形成水泡。肺主管鼻涕，痘疮则化为脓浆。心火所主的表现是斑色红紫。脾所主的表现是疹色赤黄。肾经所在的部位在下方，不能承受污浊之邪。一旦变黑，就应当防范。观察外在症状，便可以推知五脏的情况。出现呵欠、烦闷，是肝木方面的原因。出现咳嗽、流涕、打喷嚏，是肺金方面的表现。眼睛带有红色，是心火蔓延到胸膈。手足厥冷而昏昏欲睡，是脾土困滞于中焦。耳朵和臀部属于肾，应当像平常一样温暖。如果这两个部位烦热，痘疹的表现就会反常。先辨别痘疹所在的部位，再观察病情是吉是凶。阳明经的病变从眼部向下经过鼻部，太阳经的形症表现在头上。心火炽盛，就会舌头干燥、面色发红。肺金之气郁结，就会先损伤胸膈。手足属于脾胃。肝胆主管胁肋两旁；颈项是三阳经交会的部位。腰背总属于膀胱经。外在症状辨别清楚后，还要用心加以推察。出现泄泻，说明邪气在下部旺盛。出现呕吐，说明邪气在上部旺盛。气机上逆，腹部隐隐胀痛。毒邪深重，腰部疼痛不安。心火过盛，就会惊厥抽搐。胃中邪气实盛，就会发癫发狂。口腔干燥，咽喉发干。肺受到火邪侵袭，津液便会枯竭。大便闭塞，小便涩滞不畅。肾因火势旺盛而津液耗亡。想要辨识痘疮病情的轻重，应当观察发热以及痘疮的形状。毒邪很重，就会使心中像火向上炎烧。毒邪轻微，则身体内外都清凉。寒热交替而来，精神气色爽朗，便可断定痘疮发出后一定吉祥。痘疮分几次逐渐出现，如同春天回到阳谷，一齐涌出，则如同昆冈烈火燃烧。痘疮像蚊虫叮咬的斑点，会在限定日期内死亡。痘疮像蛇皮、蝉蜕一样，会拖延一些时日后死亡。虽然忌怕红紫色，却最厌恶灰白色。最适宜颜色淡红而滋润，切忌颜色黑陷、干枯发黄。痘疮的颜色应当明亮润泽，但仍担心皮薄而娇嫩，容易破裂。痘疮贵在干燥结实，又担心因瘙痒而塌陷，难以承受。面颊上的痘疮稀疏而分散，便可以保全平安。胸膈部位的痘疮密集并连成串，吉凶便难以判断。痘疮顶部应当尖而圆，不宜平坦或凹陷。脓浆应当充足饱满，切忌成为空疮。痘疮的皮肤宜老成坚实，忌讳幼嫩，皮肤应当有生气，害怕出现光亮。痘疮结实而高高隆起，始终就没有忧虑。丹毒浮在皮肉表面，必然主刑伤之灾。嘴唇、面部、头部都肿胀，怎么能够挨过八九天呢？腰部疼痛、胃部溃烂，这些情况全都预示着灾祸。疮疹堆积在口舌处，毒邪缠绕在颈项。咽喉生疮并且喉部肿胀，饮食难以下咽品尝。泄泻、痢疾中夹有脓血，毒邪陷入内部，痘疮没有脓浆。即使竭尽人的力量，生命也不会长久。痘疮烧焦脱落后，还要辨别阴证和阳证。人中穴的上方和下方，先结痂的是良好征象。足部和腰部先出现黑色痂皮，多半凶险而少有吉祥。卷八　痘疮 神断秘诀 痘粒细嫩，彼此不分界限。痘疮黏连成一片，呈红色。到了第七天，出现空虚、发痒并塌陷。痘疮干燥，确定不会形成脓液。皮肤没有光泽。胸前没有空隙，痘疮布满。全身布满红紫色的水疱。到第九天便可推测死亡的日期。痘疮肿起而痘疮周围的皮肤不肿。眼睛睁开，嘴巴也张开。阴阳两部都没有间隙。到了第六天便一败涂地。满脸的痘疮都排列得稠密。要仔细观察阴阳两部。额头上的浆液不足。这个孩子必定会受到损伤。头部和身体的肤色没有润泽。脓液呈绿色，臭得难以忍受。这是脾气已经断绝的表现。不久性命必定会丧失。痘疮刚开始时紧贴着肌肉。痘疮发出以后，肌肉难以通畅。寒证和热证不能分辨。第七天之内出现发痒、塌陷。痘点出现时像肝脏的形状。痘疮焦枯、发黑并凹陷，是受损的表现。心、肾两经的功能都已断绝。这是火毒集中于中央的痘疮。头面部刚刚显得肿大。转眼间又变得尖长。出现这种形态。即使有奇妙的方剂也无济于事。到了第十四天，痂本来应当脱落。却仍然干燥，没有脓液。昏沉沉地睡觉，不进食。拖延时日也不能活下来。眼中的光芒直射上方。手脚不停地乱动。如果遇到这种病证。不出几日性命必定难保。五经的穴位都出现痘疮。斜着眼看，肿胀与痘疮混在一起难以分辨。即使给予解毒药。拖延几天也终究会一败涂地。舌尖上出现黑色。这是心经克制肺经。皮肤红得像胭脂一样。半个月内这个孩子就会死亡。眼白发红。嘴唇红，痘疮有三种表现。出现黄色浆液，胃气先败坏。痘疮焦裂，最终只能饮茶。刚开始时，像云中的月亮。云中隐约可见红色。过了两天三天以后。孩子的性命便无法挽救。脓液呈黄色，不能存活。干燥到了极点，脚部摊开而发红。患牙疳，腹泻而且不进食。半个月内性命必定终结。肚脐凸出，四肢浮肿。眼睛发黄，眼白、鼻头发红。这类症状的颜色异常。到了第十五天，性命难以保全。要仔细观察身体上的痘疔。咽喉的前后以及心部。阴阳两部以及脑后。嘴唇、舌头、颈项和阴部生出痘疮。到了第十四天，痂应当脱落。脓疮发作，食物不能下咽。精神萎靡，身上有死蛇般的臭味。孩子的性命必定【原文缺字，句意不完整】。痘点出现时像肝脏的形状。针尖般的痘苗接连成片。痘疮干红，主水液已经断绝。十个孩子中有九个难以延续性命。两眼凝滞，精神昏沉而发热。喉中有痰，膝部以下冰冷。喝汤也随即腹泻。转眼之间性命便难以保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