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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济阴纲目十一

[卷之三 赤白带下门] 论带下虚寒宜温补

医藏 · 已译 · 第 32–34 段

一方荆芥、(荆芥入肝,清而升举,乃血中要药)莲房各等分,烧灰存性,为细末,空心米饮调下二钱。

一方荆芥穗,灯火烧焦为末,每服三钱,用童便调下。

一方葫芦,去子穣实、荆芥穗,烧存性,米饮调服。(葫芦未解)一方香附子,去毛,炒焦黑存性为末,热酒调服二钱,不过两服,立止。

一方砂仁,新瓦炒黑为末,米饮调服。

一方益智仁,炒黑为末,盐米饮调下。

一方槟榔,烧灰存性,碾末,温酒调下甚妙。

一方乱发,皂角水洗净为末,空心酒调下二钱。

一方棕榈、白矾,为末,酒调二钱。

一方棕榈,烧成性,淡酒调下三钱。

一方乌梅,烧灰存性为末,乌梅汤调下。

一方桂心,烧存性为末,米饮或酒调下一二钱。

一方桃仁,烧灰存性,研细,食前温酒调下二钱。

一方五灵脂,炒令烟尽,为末,温酒调下一钱。

一方黄牛角,用尖,烧为黑灰,微存性,研末调服。

一方鹿角,烧灰细研,食前温酒调下二钱。

一方乌贼鱼骨,烧存性为细末,每二钱,煎木贼汤下。

一方盐白梅,烧灰存性为末,空心米饮调下。

一方用夏枯草烧存性为末,米饮调下。

一方百草霜二钱,狗胆汁拌定,分作二服,当归酒调下。(用狗胆汁甚奇,然亦阳中阴药也,同百草霜,必妙必妙)一方京墨为末二钱匕,同烧露蜂房为末,三指撮酒调服。

一方新绵一口,烧研末,空心酒调下,立止。(名一笑散)一方莲蓬,烧灰存性,为细末,酒调下二钱。

一方棉子花,铜器炒烟尽为末,空心温酒调下二钱。(棉子暖下元而止血)一方用大蓟,俗呼为马茨芥,连根去土勿洗,以瓷石器捣烂,仍入冷水半盏,取汁服之,立止。

千金方

治妇人无故尿血。

龙骨(二两)为末。以酒调服方寸匕。

孙真人方

治九窍出血。(九窍一窍,总是理)荆叶捣取汁,酒和服之。

[卷之三 赤白带下门] 论带下由劳伤冲任

严氏

曰:巢氏《病源》论妇人有三十六疾者,七、八瘕、九痛、十二带下也(凡巢氏所论,不可稽者什九,即此言,亦无延医之法,何可凭也)。而带下不显其证,今人唯知赤白二带耳,此由劳伤冲任,风冷据于胞络。妇人平居,血欲常多,气欲常少,百疾不生。或气倍(倍字作滞字看)于血,气倍生寒,血不化赤,遂成白带。若气平血少,血少生热,血不化红,遂成赤带。寒热交并,则赤白俱下(二句透彻),其脉右手尺浮,浮为阳,阳绝者无子。若足冷带下,轻则漏下,甚则崩中,皆心不荣血,肝不藏血所致(宗脉经语)。其脉寸口弦而大,弦则为减,大则为芤,减为寒,芤为虚,寒虚相搏,其脉为革,主半产漏下。又尺寸脉虚者漏血,漏血脉浮者,不可治。

产宝

云:带下三十六疾者,是十二、九痛、七害、五伤、三固,谓之三十六疾也(虽分三十六种,总是冷热微甚所致。故后人只以赤白二总之)。十二者,是所下之物,一者如膏,二者如青血,三者如紫汁,四如赤皮,五如脓痂,六如豆汁,七如葵羹,八如凝血,九如清血似水,十如米泔,十一如月浣,十二如经度不应期也。九痛者,一阴中痛,二阴中淋痛,三小便痛,四寒冷痛,五月来时腹痛,六气满来时足痛,七汗出阴中如虫啮痛,八胁下皮痛,九腰痛。七害者,一害食,二害气,三害冷,四害劳,五害房,六害妊,七害睡。五伤者,一窍孔痛,二寒冷痛,三小腹痛,四脏不仁,五子门不正引背痛。三固者,月水闭塞不通,其余二者,文缺不载,而仲景所说,三十六种疾,皆由子脏冷热劳损,而夹下起于阴内也。

卷之三 赤白带下门

[卷之三 赤白带下门] 论带下五色因风邪入于胞门

良方

云:妇人带下,其名有五,因经行产后,风邪入胞门,传于脏腑而致之。若伤足厥阴肝经,色如青泥;伤手少阴心经,色如红津;伤手太阴肺经,形如白涕;伤足太阴脾经,黄如烂瓜;伤足少阴肾经,黑如血。人有带脉,横于腰间,如束带之状,病生于此,故名为带。(胞门、子户即子宫,俗所谓儿肠也。其传脏有征,传腑无症,岂二而一欤。又曰病生于带,则脏腑之说,似属空文。盖以带脉管束诸经,故总结之,究其治一也)

李氏

曰:平时阴阳过多,及产后亡血下虚,风邪乘虚入于胞络,宜暖宫丸加姜、附、吴茱萸(心包络与胞门不同,其曰暖宫,即非包络,岂胞门与包络同也),或黄建中汤去桂加当归,水煎吞苦楝丸。白带兼痛风者,二陈汤加苍、柏、南星、牛膝、川芎。兼头风鼻涕者,苍柏辛芎散。(白带痛风以上两方,皆丹溪所定,然专主于湿痰,并无风邪入胞之治,岂前人之言非也,亦补未备耳)

[卷之三 赤白带下门] 论带下属湿热冤结不散

保命集

译另一个方子:荆芥(荆芥入肝经,药性清而能升举,是血分中的要药)、莲房各等量,烧成灰而保留药性,研成细末,空腹用米汤调服二钱。另一个方子:荆芥穗用灯火烧焦,研成末,每次服三钱,用童便调服。另一个方子:葫芦去掉种子和瓤,取实;荆芥穗烧至只剩药性,用米汤调服。(葫芦的具体用法不明。)另一个方子:香附子去毛,炒至焦黑而保留药性,研成末,用热酒调服二钱,不超过两次,出血即可停止。另一个方子:砂仁用新瓦炒黑,研成末,用米汤调服。另一个方子:益智仁炒黑,研成末,用加盐的米汤调服。另一个方子:槟榔烧成灰而保留药性,碾成末,用温酒调服,效果很好。另一个方子:乱发用皂角水洗净,研成末,空腹用酒调服二钱。另一个方子:棕榈、白矾研成末,用酒调服二钱。另一个方子:棕榈烧制成灰,用淡酒调服三钱。另一个方子:乌梅烧成灰而保留药性,研成末,用乌梅汤调服。另一个方子:桂心烧至只剩药性,研成末,用米汤或酒调服一二钱。另一个方子:桃仁烧成灰而保留药性,研细,饭前用温酒调服二钱。另一个方子:五灵脂炒至烟气散尽,研成末,用温酒调服一钱。另一个方子:黄牛角取其尖端,烧成黑灰,略微保留药性,研成末调服。另一个方子:鹿角烧成灰,研细,饭前用温酒调服二钱。另一个方子:乌贼鱼骨烧至只剩药性,研成细末,每次二钱,用煎好的木贼汤送服。另一个方子:盐渍白梅烧成灰而保留药性,研成末,空腹用米汤调服。另一个方子:夏枯草烧至只剩药性,研成末,用米汤调服。另一个方子:百草霜二钱,用狗胆汁拌匀,分作两次服,用当归酒调服。(使用狗胆汁很奇特,但它也是阳中之阴的药;与百草霜同用,必定有奇效,必定有奇效。)另一个方子:京墨研末二钱匕,与烧过的露蜂房研末混合,用三指撮取的药末以酒调服。另一个方子:新棉花一团,烧后研成末,空腹用酒调服,出血立即停止。(名为一笑散。)另一个方子:莲蓬烧成灰而保留药性,研成细末,用酒调服二钱。另一个方子:棉子花用铜器炒至烟气散尽,研成末,空腹用温酒调服二钱。(棉子能温暖下元而止血。)另一个方子:取大蓟,俗称马茨芥,连根拔取,去掉泥土但不要清洗,用瓷器或石器捣烂,再加入冷水半盏,取汁服下,出血立即停止。《千金方》。治疗妇女无缘无故尿血。龙骨(二两),研成末。用酒调服方寸匕。孙真人方。治疗九窍出血。(“九窍”中的“一窍”究竟指哪一窍,需要综合前后文来判断。)将荆芥叶捣取汁液,用酒调和后服下。【卷之三:赤白带下门】论述带下因劳损冲任而起。严氏。严氏说:《病源》论述妇女有三十六种疾病,包括七种瘕、八种瘕、九种疼痛和十二种带下。(凡是巢氏所论述而无法考核的内容十有八九;就这段话来说,也没有说明延请医者治疗的方法,怎么可以作为依据呢?) 但其中没有明确说明带下的具体证候,如今的人只知道赤带和白带两种。这是由于劳损冲任二脉,风寒之邪滞留在胞络所致。妇女平时应当血常常充足、气常常偏少,这样各种疾病就不会发生。有时气比血偏盛(“倍”字应按“滞”字理解),气郁滞便产生寒,血不能化为红色,于是形成白带。如果气平而血少,血少便产生热,血不能化为红色,于是形成赤带。寒热交错并存,就会赤带、白带一同排出(这两句说得很透彻)。右手尺部脉浮,浮属阳;阳气衰绝,就不能生育。如果双脚发冷并伴有带下,病情轻时是漏下,严重时就是崩中,都是心不能濡养血、肝不能藏血所导致的(见《宗脉经》语)。寸口脉弦而大:弦表示脉气衰减,大表示中空如芤;脉气衰减属寒,芤脉属虚,寒虚相互搏结,脉就会变为革脉,主半产和漏下。寸部和尺部脉都虚,是漏血;漏血而脉浮的,不能治疗。《产宝》。《产宝》说:带下所说的三十六种疾病,是十二种、九痛、七害、五伤、三固,合称三十六疾。(虽然分为三十六种,归根结底都是寒热轻重不同所造成的。所以后人只把它们总括为赤带、白带两类。) 十二种,是指排出的带下物各有不同:一是像膏脂,二是像青色的血,三是像紫色汁液,四是像红色皮膜,五是像脓痂,六是像豆汁,七是像葵菜羹,八是像凝结的血,九是像清水一样的淡血,十是像淘米水,十一是像月经洗涤水,十二是月经来潮不按应有的日期。九痛是:一,阴部内部疼痛;二,阴部内部淋漓而疼痛;三,小便疼痛;四,因寒冷而疼痛;五,月经来时腹痛;六,气胀、月经来时脚痛;七,出汗时阴部像被虫咬一样疼痛;八,胁肋下方皮肤疼痛;九,腰痛。七害是:一,妨害进食;二,妨害气机;三,妨害受寒;四,妨害劳作;五,妨害房事;六,妨害怀孕;七,妨害睡眠。五伤是:一,孔窍疼痛;二,因寒冷而疼痛;三,小腹疼痛;四,脏腑麻木不仁;五,子门位置不正,牵引后背而疼痛。三固,是月经闭塞不通;其余两种,原文缺失,没有记载。仲景所说的三十六种疾病,都是由于子脏寒热和劳损,并夹杂着从阴部内产生的带下。卷之三:赤白带下门。【卷之三:赤白带下门】论述带下有五种颜色,是因风邪进入胞门所致。《良方》。《良方》说:妇女带下的名称有五种,是因为月经期间或产后风邪进入胞门,传入脏腑而造成的。如果损伤足厥阴肝经,带下颜色就像青泥。如果损伤手少阴心经,带下就像红色津液。如果损伤手太阴肺经,带下形状就像白色鼻涕。如果损伤足太阴脾经,带下黄色,就像腐烂的瓜。如果损伤足少阴肾经,带下黑色,就像血。人体有带脉,横行于腰间,形状像束带;疾病发生在这里,所以称为带下。(胞门、子户就是子宫,俗称儿肠。邪气传入脏腑有相应征候,传入腑却没有症状,难道二者其实是一回事吗?又说疾病发生在带脉,那么关于脏腑的说法似乎只是空文。大概是因为带脉约束各条经脉,所以把这些病变总归于带脉;究其治疗原则,实际上是相同的。) 李氏。李氏说:平时阴阳偏盛,或者产后失血、下焦虚弱,风邪就会乘虚进入胞络。适宜用暖宫丸加生姜、附子、吴茱萸;或者用黄建中汤去掉桂枝、加入当归,水煎后吞服苦楝丸。白带兼有痛风的,用二陈汤加苍术、黄柏、天南星、牛膝、川芎。兼有头风、鼻涕的,用苍柏辛芎散。(以上治疗白带、痛风的两方,都是丹溪制定的,但只针对湿痰,并没有治疗风邪进入胞门的方法;难道前人的说法不对吗?也可能只是对前说有所补充而未完备。) 【卷之三:赤白带下门】论述带下属于湿热郁结不散。《保命集》。

云:赤者热入小肠,白者热入大肠,原其本,皆湿热结于脉,故津液涌溢,是谓赤白带下。本不病结,缘五经脉虚,结热屈滞于带,故女子脐下痛,阴中绵绵而下也。

经曰:任脉为病,男子内结七疝,女子带下瘕聚(此指任带二脉而言,其曰热入大小肠之论,无据。当从邪入胞门,致传脏腑,结于带脉之说为正)。王注云:任脉自胞上过带脉,贯于脐上,故男子内结七疝,女子带下。带脉起于季胁章门,似束带状,今湿热冤结不散,故为病也。

经曰:脾传之肾,名曰疝瘕。小肠冤结而痛,出白,一名曰蛊,所以为带下冤结也。冤,屈也,屈滞而病热不散。先以十枣汤下后,服苦楝丸、大延胡散,调下之,热去湿除,病自愈矣。

洁古

云:治带下冤结而痛者,先以十枣汤下之,次服苦楝丸、大延胡索散调之,是先攻后补之法也。(汤见杂病痰饮,大延胡索散,方见产后腹痛条。)

[卷之三 赤白带下门] 论带下痰实宜吐下

子和

云:一妇人病带下,连绵不绝,白物或来,已三载矣,命予脉之。诊其两手脉俱滑大而有力,得六七至,常上热口干,眩晕,时呕酢水,予知其实有寒痰在胸中,以瓜蒂散吐出冷痰二三升,皆酢水也,间如黄涎,状如烂胶。次以浆粥养其胃气,又次用导水禹功,以泻其下,然后以淡剂渗泄之药,利其水道,不数日而愈。(脉证俱属实热,而曰寒痰者,盖为败浊之液,既聚成痰,则与本气不相和,故痰积之久,自成冷物。曰寒痰者,因病患自觉其冷而言,然亦有热者,不可不明,如酢水酸水也,岂属寒耶)息城李左衙之妻,病白带,如水窈漏中绵绵不绝,臭秽之气不可近,面黄食减,已三年矣。诸医皆云积冷,阳起石、硫黄、姜、附之药,重重燥补,污水转多。戴人断之曰:此带浊水,本热乘太阳经,其寒水不禁固,故如此也。夫水自高而趋下,宜先绝其上源(肾主秘藏,热乘之,则坚凝之性失矣!故不能秘藏而带下,绝其上源之法,妙甚),乃涌痰二三升,次日下污水斗余,行三遍,汗出周身,至明旦,病患云:污已不下矣。次用寒凉之剂,服及半载,产一男。

丹溪

云:带与漏俱是胃中痰积流下,渗入膀胱(积痰恐不能渗入膀胱,若言湿热则可),无人知此,只宜升提,甚者上必用吐,以提其气,下用二陈汤加白术苍术,仍用丸子。肥人有带,多是湿痰,用海石、半夏、南星、炒柏、青黛、苍术、川芎(方中并无升提法,惟川芎一味为血分升气之药)。瘦人带病少,如有多是热,用炒柏、蛤粉、滑石、川芎、青黛、樗皮。(丹溪治带,与白浊同,是男女之湿热一也)罗先生法:或十枣汤,或神佑丸,或玉烛散,皆可用之。虚者不可峻攻,实者可行。

洁

[卷之三 赤白带下门] 论带下虚寒宜温补

李氏

曰:带下有虚寒带腥臭者,因小水淋沥不已(淋漓不已属虚寒,然亦有虚热者),或崩中暴下,或产后去血过多,以致阴亏阳竭,荣气不升,经脉凝涩,卫气下陷,精气累滞于下焦,蕴积而成。白滑如涕,下流腥臭者,黄建中汤去桂加当归水煎,吞苦楝丸;久不止,脐腹引阴冷痛者,东垣固真丸;虚中有火者,补经固真汤、大乌鸡丸常用;气虚四君子汤,血虚四物汤,有火加黄柏,有寒加桂附。寒始因亡血复亡其阳,阳气虚极,带下腥臭,多悲不乐(阳虚故悲不乐),桂附汤;腹痛阴冷者,四物汤加桂附,常用酒煮当归丸、小乌鸡丸、琥珀调经丸。

韩氏

曰(飞霞医案):山妻年三十余,十八胎,九八夭,会先君松潘难作,贱兄弟皆西奔,妻惊忧过甚,遂昏昏不省人事,口唇舌皆疮,或至封喉,下部虚脱,白带如注,如此四十余日,或时少醒,至欲自缢,自悲不能堪。医或投凉剂解其上,则下部疾愈甚,或投热剂,及以汤药熏蒸其下,则热晕欲绝。四弟还,脉之,始知为亡阳证也,大哭曰,宗嗣未立,几误杀吾嫂。急以盐煮大附子九钱为君(用热远热,此从治也,非具确见者,不能用。惜不言脉),制以薄荷防风,佐以姜桂芎归之属,水煎,入井水冷与之,未尽剂,鼾鼻熟睡通宵,觉即能识人。时止一嗣,子二女,相抱痛哭,疏戚皆悲。执友赵宪长惊曰,君何术也?弟曰:方书有之,假对假,真对真尔,上乃假热,故以假冷之药从之,下乃真冷,故以真热之药反之,斯上下和而病解矣(有产后下泻,上则口舌喉疮,医以理中丸,用紫雪为衣服之,两病皆愈,亦真对真,假对假之意)。继后,主以女金丹,错综以二三方,不但去其疾,且调治元气。庚午生一子,今应袭也,壬申生一子,去年又患疟疾十三月,亦主以养元气,调生气(元气是先天真气,生气是后天谷气),待饮食大进,然后劫以毒药,吐下块物甚多,投以附子汤三钱而愈。

译《保命集》说:赤带是热邪进入小肠,白带是热邪进入大肠;推究其根本,都是湿热结聚在经脉中,所以津液涌出,称为赤白带下。本来并不是脉中有结,只因五经脉虚弱,郁结的热邪滞留在带脉,所以女子脐下疼痛,阴部绵绵不断地流出带下。经典说:任脉发生病变,男子体内结成七疝,女子出现带下、瘕聚。(这里指的是任脉和带脉;至于“热邪进入大小肠”的说法没有依据。应当以邪气进入胞门、传入脏腑、结聚于带脉的说法为正确。) 王氏注释说:任脉从胞宫向上经过带脉,贯穿脐上,所以男子体内结成七疝,女子出现带下。带脉起于季胁的章门穴,形状像束带;如今湿热郁结不散,所以形成这种疾病。经典说:脾病传给肾,称为疝瘕。小肠湿热郁结而疼痛,排出白色分泌物,另一个名称叫蛊,这就是带下郁结的病变。“冤”就是屈曲、郁滞的意思,指屈曲郁滞而产生的热邪不能消散。先用十枣汤攻下,然后服苦楝丸、大延胡散调治;热邪除去、湿邪消散后,疾病自然会痊愈。洁古。洁古说:治疗带下郁结而疼痛的,先用十枣汤攻下,随后服苦楝丸、大延胡索散调治,这是先攻下、后补益的方法。(十枣汤见《杂病痰饮》;大延胡索散的方剂见“产后腹痛”条。) 【卷之三:赤白带下门】论述带下有痰实时适宜用吐法、下法。子和。子和说:有一位妇女患带下,白色分泌物连绵不断,已经三年了,于是请我为她诊脉。诊见她双手脉都滑大而有力,每分钟六七至;平时上身发热、口干、眩晕,时常呕吐酸水。我判断她胸中确实有寒痰,于是用瓜蒂散催吐,吐出冷痰二三升,都是酸水,间杂着黄色涎液,形状像腐烂的胶。随后用浆水粥调养她的胃气,接着用导水禹功之法泻下,然后用药性平淡的渗利药物疏通水道,不到几天就痊愈了。(脉象和证候都属于实热,却说是寒痰;这是因为败浊的液体聚积成痰后,就与原本的正气不相协调,所以痰积日久,自然会变成寒性之物。) 所谓寒痰,是因为病人自己感觉寒冷而言;但也有属于热证的,不能不辨明。例如醋水、酸水,难道能说是寒证吗?息城李左衙的妻子患白带,像水从漏孔中渗出一样绵绵不断,臭秽之气令人无法接近,面色发黄,食欲减少,已经三年了。各位医生都说是积冷,使用阳起石、硫黄、姜、附子等药,反复燥热温补,结果污水反而更多。戴人诊断说:这是带下浊水,本来是热邪侵犯太阳经,寒水失去固摄,所以才会这样。水总是从高处流向低处,因此应先截断它的上游。(肾主闭藏,热邪侵袭后,原本坚固凝聚的功能便失常了!所以不能闭藏,导致带下;截断上游的方法非常精妙。)于是先催吐痰液二三升,第二天又泻下污水一斗多,泻了三遍,周身出汗。到第二天早晨,病人说:“污水已经不再流下来了。” 接着使用寒凉药剂,服用了近半年,生了一个男孩。丹溪 说:带下和白浊都是胃中痰积向下流动,渗入膀胱所致。(积痰恐怕不能渗入膀胱;如果说是湿热,就可以这样解释。)没有人知道这一点,只应使用升提法;病情严重时,上部还必须用吐法,以提升其气;下部使用二陈汤加白术、苍术,仍配合丸剂。肥胖的人患带下,多半是湿痰,可用海石、半夏、南星、炒柏、青黛、苍术、川芎。(方中并没有升提的方法,只有川芎一味是从血分升提气机的药。) 瘦人患带下较少见;如果有,多半属于热证,可用炒柏、蛤粉、滑石、川芎、青黛、樗皮。(丹溪治疗带下,与治疗白浊相同,都是男女湿热所致。)罗先生的方法是:或用十枣汤,或用神佑丸,或用玉烛散,都可以使用。虚证不能用峻猛的攻下法,实证才可以使用。洁古 卷之三 赤白带下门:论带下虚寒宜温补 李氏 说:带下属于虚寒而有腥臭味的,是由于小便淋漓不止,或崩漏突然大量出血,或产后失血过多,以致阴精亏损、阳气耗竭,营气不能上升,经脉凝滞不畅,卫气下陷,精气壅滞在下焦,蕴积而形成。带下色白而滑,像鼻涕一样,向下流出并有腥臭味的,用黄建中汤去桂,加当归,水煎服,并吞服苦楝丸。如果长久不止,脐腹牵引阴部而冷痛,用东垣固真丸。虚证中夹有火邪的,常用补经固真汤、大乌鸡丸。气虚用四君子汤,血虚用四物汤;有火加黄柏,有寒加桂、附。寒证起初是由于失血后又损伤阳气,阳气虚到了极点,带下腥臭,并且多愁善悲、情绪不佳(这是因为阳虚,所以悲伤不乐),用桂附汤。腹痛且阴部寒冷的,用四物汤加桂、附;常用酒煮当归丸、小乌鸡丸、琥珀调经丸。韩氏 说(出自《飞霞医案》):我的妻子三十多岁,怀孕十八次,其中九个儿子、八个女儿夭折。适逢先父在松潘遇到战乱,兄弟们都向西逃难,妻子惊恐忧虑过度,竟昏昏沉沉,不省人事;口唇和舌头都生疮,有时甚至连喉咙也被堵塞;下部虚脱,白带像水一样大量流出。这样持续了四十多天,有时稍微清醒,却想要自缢,自己悲伤得无法忍受。有的医生用寒凉药清解上部,结果下部的病更加严重;有的使用温热药,甚至用汤药熏蒸下部,结果热晕得几乎要死。四弟回来后为她诊脉,这才知道是亡阳证,失声痛哭说:“宗嗣还没有建立,差一点误杀了我的嫂子。” 于是急忙以盐水煮大附子九钱作为主药。(用热药治疗热证,这是反治法;不是确有把握的人,不能使用。可惜这里没有说明脉象。) 用薄荷、防风炮制,辅以姜、桂、芎、归之类,水煎后加入井水放凉给她服用。药还没有服完,她便鼻鼾熟睡了一整夜,醒来后已经能够认人。当时只剩下一个子嗣,即两个儿子和女儿;他们相互抱头痛哭,亲疏远近的人也都感到悲伤。好友赵宪长惊讶地问:“您用了什么方法?” 四弟说:方书中有这种方法,就是以假证对假证,以真证对真证。上部是假热,所以用假寒药顺着它治疗;下部是真寒,所以反过来用真正的热药治疗,这样上下调和,病就解除了。(有一位产后腹泻的妇女,上部却口舌和咽喉生疮,医生用理中丸,并以紫雪为衣包裹服下,两个病都痊愈了,也是以真证对真证、假证对假证的意思。) 后来以女金丹为主药,交替配合二三种方剂,不仅去除了疾病,还调理了元气。庚午年生了一个儿子,如今应当承袭家业;壬申年又生了一个儿子。去年又患疟疾,持续了十三个月,也先以调养元气、调和生气为主(元气是先天真气,生气是后天水谷之气),等到饮食明显增加后,再用毒药攻治,吐出、泻出很多块状物,继而服附子汤三钱而痊愈。

不责效旦暮间,其用女金丹,即胜金丸也(女金丹能令老妇妊娠,方古盖载而赋之),得之异人,倍加香附,而视气血之偏者,又加姜黄条芩,倍川芎之属,取效甚多。予念无子者,往往有之。翻思予得子之难,其苦何如,乃次第录其方并女金丹以济人云。(女金丹,即胜金丸,方见求子)

[卷之三 赤白带下门] 论带久枯涸宜润补

准绳

云:带下久而枯涸者濡之。凡大补气血,皆所以濡之。(血生于气,故有可兼四君者。)如以四物汤为末,炼蜜丸,梧子大,空心米饮下三四十丸,以疗年高妇人白带,良验,皆润剂也。

[卷之三 赤白带下门] 论带下当以壮脾胃升阳气为主

薛氏

曰:徐用诚先生云:带下白属气而赤属血。东垣先生云:血崩久则亡阳,故白滑之物下流,未必全拘于带脉,亦有湿痰流注下焦,或肾肝阴淫之湿胜,或因惊恐而木乘土位,浊液下流,或思慕为筋痿。戴人以六脉滑大有力,用宣导之法,此泻其实也;东垣以脉微细沉紧,或洪大而虚,用补阳调经,乃兼责其虚也;丹溪用海石南星椿根皮之类,乃治其湿痰也(三说各主一见,凡延医此症,当须辩别,前论五色分属五脏,而无治法,此以五脏之中,分治法,分虚实,尤见的据)。窃谓前证皆当壮脾胃,升阳气为主,佐以各经见证之药(下数方为此翁家法)。色青者属肝,用小柴胡加山栀、防风;湿热壅滞,小便赤涩,用龙胆泻肝汤;肝血不足,或燥热风热,用六味丸。色赤者属心,用小柴胡加黄连、山栀、当归;思虑过伤,用妙香散等药。色白者属肺,用补中益气加山栀。色黄者属脾,用六君子加山栀、柴胡;不应,用归脾汤。色黑者属肾,用六味丸;气血俱虚,八珍汤;阳气下陷,补中益气汤;湿痰下注,前汤加茯苓半夏苍术黄柏;气虚痰饮下注,四七汤送六味丸。不可拘肥人多痰,瘦人多火,而以燥湿泻火之药,轻治之也。

(肥痰瘦火之说,为丹溪先生认病总诀,何尝教人泥定一方也。虽不可轻治,而火湿二字,终莫能逃,若以此稳当之言,不可轻则洁古之十枣,子和之汗吐下,太无之神佑、玉烛与小胃丹之类,可轻用之欤?予不敢为丹溪佞,为欲止今之佞口耳)一孀妇腹胀胁痛,内热晡热,月经不调,肢体酸麻,不时吐痰。或用清气化痰,喉间不利,带下青黄,腹胁膨胀;又用行气之剂,胸膈不利,肢体如麻。此乃郁怒伤损肝脾,朝用归脾汤,以解脾郁生脾气,夕用加味逍遥散,以生肝血清肝火,百余剂而愈。

一妇人久疟兼带,发热口干体倦,用七味白术散加麦门五味,大剂煎与恣饮。再发稍可,乃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十余剂而愈。

一妇人头晕吐痰,胸满气喘,得食稍缓,苦于白带,二十余年矣,诸药不应。此气虚而痰饮也,痰饮愈而带自愈,遂朝用六君子汤,夕用六味地黄丸,不月而愈。(立斋得力处,在认症确,未到处,在不言脉,惟以二十余年之痰症,故可用六君以补脾治湿,用六味以治水泛为痰,皆治本而纳气归原者也,但朝夕反用,又其独见也)一妇人耳鸣胸痞,内热口干,喉中若有一核,吞吐不利,月经不调,兼之带下。予以为肝脾郁结,用归脾汤加半夏、山栀、升麻、柴胡,间以四七汤下白丸子而愈。

一妇人吞酸饱满,食少便泄,月经不调,服清气化痰丸,两膝渐肿,寒热往来,带下黄白,面萎体倦。此脾胃俱虚,湿痰下注。用补中益气,倍用参术加茯苓、半夏、炮姜而愈。

一妇人带下,四肢无力。予曰:四肢者土也,此脾胃虚弱,湿痰下注。以补中益气、《济生》归脾二药,治之而愈。

一妇人带下黄白,怒则胸膈不利,饮食少思,或用消导利气之药,痰喘胸满,大便下血。予曰,此因脾气亏损,不能摄血归源。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炮姜,四剂顿减,又用八珍加柴胡、山栀而痊。(以上七案,内五症皆治湿痰,而兼升补者,以立斋名盛,当时非久病,必不延之,故每以升补为效。学立斋者,须得此解,不然徒读甫书矣)

[卷之三 赤白带下门] 论带久不止当补卫浓脾

李氏

曰:凡崩中下带,或用升提,如升阳调经汤;或用收涩,如伏龙肝散、白芷散。然暂止而终不止者,盖卫司开阖,而为荣血之主,脾胃为血海水液之会,卫气与胃气俱虚,则血液无所约制(格理之言),是以古方有用桂枝汤加附子以固卫气者(不善用古方者,每非古方,苟能解之,便自能用),四君子汤加草果、丁香、木香,以燥水健脾者;或用理中汤加陈皮、半夏,或单半夏丸用芎归汤煎下;或补中益气汤、平胃散,皆补卫浓脾,使气血自循故辙,而不专于收涩以劫夺之也。(收涩劫夺,皆是奇兵,用奇合宜,便是正法。此盖重在正治,然亦有可奇者,不可偏废也)

[卷之三 赤白带下门] 论带下湿热药用正治从治之异

方氏

译治疗不能要求在早晚之间立即见效。他所用的女金丹,就是胜金丸。(女金丹能够使老妇人怀孕,古方大概记载了这一点,并为此作赋。)这个方子是从异人那里得到的,另加倍量香附;根据气血偏盛偏衰的情况,又加姜黄、条芩,并加倍川芎之类,取得疗效很多。我想到没有孩子的人,往往都有这种情况。回想我自己得子是多么困难,其中的痛苦又是什么样子,于是依次记录这些方剂,并附上女金丹的方子,以帮助他人。(女金丹就是胜金丸,方剂见“求子”一门。) 卷之三 赤白带下门:论带久枯涸宜润补 《准绳》说:带下日久而枯涸的,应当用滋润的方法治疗。凡是大力补益气血的方药,都是用来滋润它的。(血由气所生,所以有时可以兼用四君子汤。) 例如把四物汤研成细末,炼蜜为丸,制成梧桐子大小,空腹用米汤送服三四十丸,用来治疗年长妇女的白带,疗效很好;这些都属于滋润之剂。卷之三 赤白带下门:论带下应以强健脾胃、升举阳气为主 薛氏 说:徐用诚先生说,带下色白属于气,色赤属于血。东垣先生说:血崩日久就会损伤阳气,所以白色滑腻之物向下流出,未必完全拘泥于带脉;也可能是湿痰流注下焦,或肾、肝阴液下注而湿邪偏盛,或因惊恐导致肝木侵犯脾土,浊液向下流出,或因思念过度而导致筋脉痿弱。戴人见六脉滑大而有力,便采用宣通导滞的方法,这是泻去实邪。东垣见脉象微细沉紧,或洪大而虚,便使用补阳调经法,这是同时考虑其虚证。丹溪使用海石、南星、椿根皮之类,是为了治疗湿痰。(这三种说法各有侧重。凡是长期治疗此病,都必须辨别清楚。前文论述五色分别属于五脏,却没有说明治法;这里根据五脏分别说明治法,又区分虚实,依据更加明确。) 我私下认为,前面所说的各种证候都应当以强健脾胃、升举阳气为主,再辅以针对各经证候的药物。(下面几个方子是这位老先生家传的方法。) 带下色青,属于肝,用小柴胡汤加山栀、防风。湿热壅滞、小便赤色而涩痛,用龙胆泻肝汤。肝血不足,或有燥热、风热,用六味丸。带下色赤,属于心,用小柴胡汤加黄连、山栀、当归。思虑过度而受伤,用妙香散等药。带下色白,属于肺,用补中益气汤加山栀。带下色黄,属于脾,用六君子汤加山栀、柴胡。如果没有效果,用归脾汤。带下色黑,属于肾,用六味丸。气血都虚,用八珍汤。阳气下陷,用补中益气汤。湿痰下注,用前面的方剂加茯苓、半夏、苍术、黄柏。气虚而痰饮下注,用四七汤送服六味丸。不能拘泥于“肥人多痰、瘦人多火”的说法,就轻率地使用燥湿泻火的药物治疗。(“肥人多痰、瘦人多火”是丹溪先生辨认疾病的大原则,他何曾教人死守一个方子呢?即使不能轻率治疗,但火、湿这两个病因终究不能回避;如果以这句稳妥的“不可以轻治”为依据,那么洁古的十枣汤、子和的汗法、吐法、下法,以及太无的神佑丸、玉烛散和小胃丹之类,难道都可以轻率使用吗?我不敢替丹溪作无原则的辩护,只是想制止如今那些盲目附和的人罢了。)一位寡妇腹胀胁痛,体内发热,午后发热,月经不调,四肢酸麻,且不时吐痰。有人用清气化痰法治疗,结果咽喉不利,带下变为青黄色,腹部和胁部胀满。又使用行气药,结果胸膈不舒,四肢像麻木一样。这是忧郁愤怒损伤肝脾所致。早晨服归脾汤,以解除脾的郁结、助生脾气;晚上服加味逍遥散,以滋生肝血、清解肝火;服用一百多剂后痊愈。一位妇女疟疾日久,又兼有带下,发热、口干、身体倦怠,使用七味白术散加麦门冬、五味子,药量加大煎煮后让她任意饮服。再次发作时症状稍有减轻,于是使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服十多剂后痊愈。一位妇女头晕吐痰,胸闷气喘,吃东西后稍有缓解;白带使她痛苦,已经二十多年了,各种药都没有效果。这是气虚兼有痰饮;痰饮治好,带下自然会好。于是早晨服六君子汤,晚上服六味地黄丸,不到一个月便痊愈。(立斋的长处在于辨证准确;他的不足在于不说明脉象。这里只因痰证已经二十多年,所以可以用六君子汤补脾治湿,用六味地黄丸治疗水液泛滥为痰;二者都是治本并使气归于根源的方法,只是早晚交替使用,更是他独到的见解。)一位妇女耳鸣、胸闷,体内发热、口干,喉咙中好像有一个核,吞咽和吐出都不顺畅,月经不调,同时有带下。我认为这是肝脾郁结,用归脾汤加半夏、山栀、升麻、柴胡,间隔服用四七汤送服白丸子,后来痊愈。一位妇女反酸、腹胀,食欲减少、大便泄泻,月经不调,服清气化痰丸后,双膝逐渐肿胀,寒热交替出现,带下黄白相间,面色萎黄,身体倦怠。这是脾胃都虚,湿痰向下流注。用补中益气汤,增加人参、白术的用量,再加茯苓、半夏、炮姜,病便痊愈。一位妇女患带下,四肢无力。我说:四肢属于脾土,这是脾胃虚弱、湿痰下注。用补中益气汤和《济生》归脾汤两方治疗,病便痊愈。一位妇女带下黄白相间,发怒时胸膈不舒,饮食减少、不思进食;有人使用消食导滞、行气的药物,结果出现痰喘胸满、大便出血。我说:这是脾气亏损,不能统摄血液使其归于本源所致。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炮姜,服四剂后症状明显减轻;又用八珍汤加柴胡、山栀,便痊愈了。(以上七个医案中,有五个都治疗湿痰,同时兼用升提和补益法。由于立斋名声很大,当时如果不是病久难治,患者必不会请他诊治,所以他常常以升提补益取得疗效。学习立斋的人必须理解这一点,否则就只是白白读了他的医书。) 卷之三 赤白带下门:论带下日久不止应补卫气、厚脾胃 李氏 说:崩漏、带下,有时使用升提法,如升阳调经汤。有时使用收涩法,如伏龙肝散、白芷散。然而有些病虽暂时止住,最终仍不能痊愈,这是因为卫气主管开合,是营血的主宰;脾胃是血液和水液汇聚之处。卫气和胃气都虚,血液水液便没有约束控制。(这是从理论上作的解释。)所以古方有用桂枝汤加附子来固护卫气的;不善于使用古方的人常常非议古方,如果能够理解其中道理,自然就会使用。也有用四君子汤加草果、丁香、木香来燥湿健脾的。有时用理中汤加陈皮、半夏,或单用半夏丸,以芎归汤煎液送服。或者用补中益气汤、平胃散;这些方法都是补益卫气、健厚脾胃,使气血自行恢复正常运行的道路,而不是专门使用收涩法强行截断。(收涩法和强行截断,都是出奇制胜的方法;奇法使用得当,就是正治之法。这里主要强调正治,但也有适合使用奇法的时候,不能偏废任何一方。) 卷之三 赤白带下门:论带下湿热用药有正治、从治之不同 方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