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十二　产后门中] 发痉

译说：产后中风，是由于生产时损伤气血，劳损脏腑，尚未恢复，又过早起床劳动，导致气虚，风邪便乘虚侵入（邪气乘虚而入，是外因；如果进入脏腑就难以治疗，即使治疗也必须以本身元气为主）。所以风邪和寒气停留在皮肤经络之间，就会出现疼痛、麻痹、身体羸弱无力、气少。大凡筋脉夹杂寒邪，就会拘挛、弯曲；夹杂湿邪，就会弛缓、虚弱。如果邪气进入各个脏腑，就会神志恍惚、惊悸，并随着受损腑脏和经络的不同而产生相应疾病。郭稽中 论说：产后中风是怎么回事？答：产后五至七天内勉强下床，或者一个月内行房，或者心怀忧愁、愤怒而扰乱冲和之气，或者因吃生冷坚硬的食物损伤脏腑，疾病初起时会眼涩、口噤、肌肉抽搐，逐渐发展到腰脊筋脉拘急。如果身体强直，就无法治疗；这属于人为造成的病变。并不是偶然受到风邪侵袭所导致的。薛氏 说：前面所说的证候如果确实属于外邪，形体和正气不足而病邪有余，就应当以补益元气为主，稍微辅以治疗病邪的药物。如果勉强劳动不止，或产后一个月内行房，属于形气都不足，应当专门补益元气，这样有很多能够复苏的情况。如果误用祛风药，反而会加速病情危急。（产后中风，不可擅自使用祛风药。） 丹溪 说：产后中风，出现口眼歪斜，必须先大力补益气血，然后再治疗痰证；应当根据左右手的脉象辨别气血的多少来治疗，千万不能按一般中风治疗，使用小续命汤和发汗解表、治风的药物。《大全》问：产后失血过多，虚弱到了极点而生风，这是为什么？答：妇女以营血为根本，因生产时失血过多，气无所依，出现嘴唇青紫、肌肉冰冷、汗出、头晕目眩、神志昏迷，生命危在旦夕，这就是虚极生风。应当赶快服用济危上丹；如果用治风药治疗，就是错误的。薛氏 说：前面所说的证候，如果心、脾两脏的血气都虚，就用大补汤；如果没有反应，加附子、钩藤钩；如果是肝经血虚，就用逍遥散加钩藤。医经说：脾的荣华表现在嘴唇，心的津液表现在汗液。如果心、脾两脏虚弱到了极点，就应当赶快用参附汤救治。（钩藤是肝经治疗风热的药，附子是治疗脾肾虚寒的药，难道两者能够同时使用而不相冲突吗？）有一位妇女患有前面所说的证候。使用各种补益药后，出现四肢厥冷、自汗、腹泻、肠鸣和腹痛。我认为这是阳气虚弱、寒邪内盛。于是用六君子汤加干姜、附子各五钱，未见效；改用人参、附子各一两，才开始见效。过了很久没有继续服药，又出现肠鸣腹痛，于是再灸关元穴一百多壮，并服用十全大补汤，才收到疗效。《大全》说：产后中风而口噤，是由于血气虚弱，风邪侵入下颌和面颊夹住口部的筋脉。手三阳经的筋脉交结并进入下颌，生产使脏腑劳损、筋脉受伤，风邪如果乘虚侵入，手三阳经的筋脉就会偏向一侧牵拉；筋脉受到风寒就会拘急，所以导致口噤。《大全》说：产后出现角弓反张，是由于身体虚弱而感受风邪，风邪侵入各条阳经。人的阴阳经络环绕全身，风邪乘虚侵入各条阳经，就会使腰背向后反折，筋脉拘急，形状像角弓一样。（反张发生在背部，属于太阳经和督脉两经；假如确实是风邪侵袭，难道能不用续命汤之类吗？四物汤也不妨配合使用。） 薛氏 说：前面所说的证候，是由于气血耗损、腠理不严密，汗出过多所致，属于虚证表现；应当以固护气血为主，再辅以本方。丹溪 说：产后应当首先大力补益气血，即使还有其他证候，也应把它们作为次要问题治疗。例如恶寒、发热等症状，是气血虚弱到了极点的表现。应当用大剂量的人参、当归、白术、肉桂来培补；如果没有反应，赶快使用炮附子；再没有反应，就用人参一两、炮附子二三钱，名为参附汤。如果仍然没有反应，是药力还没有达到，应当增加用量。小续命汤 用于治疗产后中风、身体弛缓或拘急，或麻木痹痛、失去知觉，或口眼歪斜、牙关紧闭、角弓反张。防风一钱，麻黄（去节）、黄芩、芍药、人参、川芎、防己、肉桂各七分，附子（炮制）、杏仁（去皮尖，麸炒）各五分，甘草（炙）四分。以上药物切碎，加生姜，用水煎服，温服。有发热的，去掉附子，桂枝减去一半。有汗出的，去掉麻黄，加干葛。骨节烦热疼痛的，去掉附子，加芍药。精神恍惚的，加茯神、远志。心中烦闷、容易惊恐的，加犀角。呕吐、恶心、腹部胀满的，加人参、半夏。骨骼之间疼痛的，加附子、官桂。脏腑虚寒而腹泻的，去掉防风、黄芩，加附子、白术。心中烦闷、大便涩滞的，去掉附子，加芍药，并加入竹沥。严冬和初春时，去掉黄芩。华佗愈风散 治疗产后中风、口不能张、牙关紧闭、手足像角弓一样拘挛的病症；也治疗产后血晕、不省人事、四肢强直，或心神迷乱、眼睛上翻、呕吐腹泻、濒临死亡的病症。此药能清醒神志、疏通血脉，疗效神奇。荆芥穗（略微焙制）。《指迷方》加当归，剂量与荆芥穗相等。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用黑豆浸出的酒调服；用童子小便调服也可以。（荆芥气味辛凉，既不寒也不热，发散而不损伤正气，疏通而不妨碍和顺；并且能治疗血分中的风邪。用豆酒或童便调服，可以祛风降火，妙处难以言说，确实是治疗产后血晕的良方。） 口不能张开的，撬开嘴灌服；或者吹入鼻中，都有效。李时珍说：各类医书都极力称赞此方的奇妙。姚僧垣《集验方》记载用酒送服，名为如圣散，药服下后很快就能见效。陈氏的方子名为举卿古拜散，萧存敬的方子用古钱煎汤服用，名为一捻金。许叔微《本事方》说：此药确有奇效，功效如神。有一妇人产后睡了很久，醒来后昏昏沉沉如醉，神志不清，医生给她服此药和交加散，并说服药后应当会睡觉，而且一定会用左手搔头。使用后果然如此。昝殷《产宝方》说：这种病多由恼怒伤肝，或忧愁之气郁结于内，或临产时受风所致，应当服用此药。戴氏《证治要诀》将此方命名为独行散。贾似道《悦生随抄》称它为再生丹。血气汤 治疗产后各种风邪引起的筋脉拘挛、关节急迫，或肢体痿弱无力。秦艽、羌活、防风、白芷、川芎、芍药、当归、熟地、白术、茯苓（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用温酒调服；取一半炼蜜制成桐子大的丸剂，每次服五十至七十丸，用温酒送下。防风汤 治疗产后中风、背部和颈项强硬拘急、胸部满闷、气短。防风、独活（都去掉芦头）、葛根（各五两），当归、人参、白芍、甘草（炙制，各二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八钱，加水一盏半、红枣二枚，煎至一盏，温服。云岐方 治疗产后中风、半身及手足不能活动、言语艰涩、精神恍惚、容易遗忘、神志不安定。

译独活、当归、芍药、防风、川芎、元参、天麻（各五钱），桂心（三钱）。以上药物切碎，加水八升煎至二升半，分三次服。见效后，再制一剂，并制成丸剂，每次服二十丸。如果有发热，加葛根五钱。有寒的，加白术五钱；有气病表现的，加生姜一两半；手足不能活动的，加牛膝一钱半、萆〔原文疑缺药名〕三钱、黄〔原文疑缺药名〕四钱；腹痛的，加芍药、当归各七钱半；不能进食的，加人参五钱、元参一两。如果寒邪侵入三阴经，所患必然表现为寒证，就用小续命汤加生姜煎服。如果暑邪侵入三阳经，所患必然表现为热证，就用小续命汤去掉附子，桂的剂量减半，加薄荷煎服。防风羊角汤 治疗产后气血不足、受到风邪侵袭、肢体拘挛疼痛、背部和颈项强直。防风（一两），赤芍（炒制）、桂心（各半两），羚羊角、川芎、羌活、当归、炒酸枣仁、炒牛蒡子（各二钱）。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钱，水煎服。这是治疗心、肝二经风邪的药方。羚羊角和桂心的药性一寒一热，古人能够独到地兼取二者之长；如何运用、取舍，则在于医者本人。川芎散 治疗产后中风、身体和背部拘急紧束，像被绳子捆住一样。（所谓像被绳子捆住，是筋脉拘急、收缩牵引的表现。）川芎、羌活、羚羊角屑、炒酸枣仁、炒芍药（炒至黄色，各四两），桑白皮（一两半），防风（去芦，一两二钱）。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一两，水煎，每日服三次。济危上丹 治疗产后失血过多、元气失去主持，以致嘴唇青紫、肌肉冰冷、出汗、闭眼、神志昏迷、生命危在旦夕的病症。这是虚弱到了极点而生风，必须赶快服此药；如果用祛风药治疗，就会误治。乳香、五灵脂、硫黄、玄精石（以上各味分别研成极细末），阿胶（用蛤粉炒）、卷柏（生用）、桑寄生、陈皮（去白，等分）。先将前四味混合研匀，放入石臼中用微火炒，再研成极细末；然后加入其余药末，用生地黄汁制成桐子大的丸剂。每次服五十丸，饭前用温酒或当归汤送下。（五灵脂和硫黄必须经过炮制，用生地黄汁制丸，效果奇妙。） 大豆紫汤 治疗产后风虚、五缓六急、手足麻木，以及气血失调等症。独活（去芦，一两半）、大豆（半升）、酒（三升）。先用酒浸独活，煎沸一两次；另将大豆炒至极热，冒出焦烟，再用酒浇淋，去掉药渣。每次服一至二合左右，微微出汗即可痊愈，日夜服数次：一方面用来祛风，另一方面用来消除血瘀结聚。妊妇如果因跌折损伤而胎死腹中，服此药也会痊愈。（此方只用独活一味来治风，确实精妙；但用于治疗虚证则不够。） 五缓六急，是阴气松缓而阳气拘急，都是风寒造成的，所以服药方法应当如此。另有一方不用独活，只把大豆炒焦，再用酒淋取药汁服用。独活酒 治疗产后中风。独活（一斤）、桂心（三两）、秦艽（五两）。以上三味切碎，用一斗半酒浸泡三天。先饮五合，逐渐增加到一升；不能多饮的，按自己的情况服用。鸡屎酒 治疗产后中风及各种疾病，也治疗男子受到各种风邪，疗效神奇。乌鸡粪（一升，炒黄）。（鸡粪入肝。） 它能治疗污浊的瘀血；豆酒能够祛风，疏通全身的气机。因为肝主管筋，风主管气；气运行则血流通，筋得到滋养则风邪消散，所以能够治疗各种疾病。大豆（一升，炒至没有声响，但不要炒焦）。以上两味，用清酒三升，趁热先淋鸡粪，再淋大豆，取药汁。每次服一升，温服后取汗；病情严重的总共服四五次，没有不痊愈的。交加散 治疗产前产后的各种疾病，并治疗妇女营卫不通、经脉失调、腹中阵阵绞痛、气多血少、结聚成癥瘕，以及产后中风；这些病都适宜服用。生地（一斤，研取自然汁）、生姜（十二两，研取自然汁）。用生地黄汁炒生姜渣，再用生姜汁炒地黄渣（这种交替炒制的方法，极其精妙神奇）；分别炒至稍干，焙干后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用温酒调服。平常腹痛也适宜服用，产后尤其不可缺少。一物独活汤 治疗产后中风，适用于身体虚弱、不能服用其他药物的人。此药和一物白鲜汤可以作为主治方，也可以与独活合在一起煎服。川独活三两，切细，加水三升煎至一升，分次服用。平时饮酒的人，也可以用酒水同煎；白鲜皮也依照独活的煎服方法使用。羌活散 治疗产后中风、言语艰涩、四肢拘急。羌活三两，研成细末；每次服五钱，用水、酒各半盏煎服。总之，治疗产后中风，使用续命汤以及羌活等发散药时，必须详细辨别气血情况；可以将四物汤和四君子汤各取一半，剂量相等，合用服下。〔卷第十二·产后篇〕发痉 郭稽中 说：产后出汗很多而变成痉病，是因为产后血虚，腠理不严密，所以容易出汗；遇到风邪侵袭搏击，就会变成痉病。痉病表现为口关紧不能张开，背部强硬挺直，像癫痫发作一样；摇头，发出马嘶般的声音，身体向后反折，片刻后又发作，呼吸仿佛要断绝。应当立即撬开嘴灌服小续命汤；稍有迟缓，就会汗出如雨、双手摸空，这种情况便不能救治了。薛氏 说：产后发痉，是因为失血过多、元气极度亏损，或外邪相互搏击，以致牙关紧闭、四肢痉挛强直，或腰背反张、肢体抽搐。有汗而不怕冷的叫柔痉，无汗而怕冷的叫刚痉。这是由于失血过多，筋脉得不到滋养所致。因此，伤寒病发汗、攻下过度，或溃疡脓血大量流失后，也多会患此病，这是败证。应当立即用十全大补汤大力补益气血；如果效果不明显，就赶快加附子，这样或许可以保全无虞。若再攻伐风邪，必死无疑。《夷坚志》记载：杜壬治疗郝质的儿媳，她产后第四天出现双眼上视、背部弓曲反张的症状。杜壬认为是痉病，给她服大豆紫汤、独活汤，病就痊愈了。政和年间，我的妻子刚分娩，仍在产褥期，忽然出现这种病症。她的头和脚反向相接，相距几乎二尺，家人惊恐万分，几个婢女合力强行把她扳直也做不到。恰好我记得书中所说，而药材中有独活，于是赶紧制药；医生还没有到，就连续服了三剂，终于能够伸直。医生到后，病便痊愈了，也不必再用大豆紫汤。古人的处方，屡次都有神奇的疗效。陈临川 说：凡是产后口关紧闭、腰背强直、身体像角弓一样反张的，都叫作痉，也另称为〔原文缺名〕。古人观察有汗还是无汗，以此区别刚、柔以及阴、阳而分别治疗。如今《产宝》等书中有“中风口噤”一门，又有“角弓反张”一门，其实是同一种病；至于怕冷发热、类似伤寒的表现，却都没有论及，难道可以只用一两味药治疗吗？

译考察《素问》，其中有“痉”字而没有〔原文缺字〕；仲景《太阳经》中有痉病，却没有痉病的专方。那么现今医书中的〔原文缺字〕字，就是“痉”字在传抄时的错误。因为“劲”“痉”二字字形相近、读音相同，而痉病的症状又有颈项和背部强硬拘急、身体反张的表现，所以写作“痉”字无疑；至于〔原文缺字〕字，从字义上无法解释，因此应当以“痉”字为正确。况且寒邪主收缩牵引，风寒在太阳经而导致颈项、背部强直的，是太阳经筋的病变。各种方剂都以续命汤为主，这与仲景的论述相合。郭氏不辨别产后是虚证还是实证，也不问有没有邪气，便一概遵从这种治法，似乎有失偏颇。至于薛氏又说产后失血过多，非紧急使用十全大补汤不可；如果攻治风邪，必死无疑，这又是另一种看法。至于《夷坚志》所记载的医案，用大豆紫汤、独活汤治愈的，又是以风邪为主。因此，续命汤也不能说是妄用；但原方有麻黄、附子，对于气血两虚的人不能轻易使用。郭氏又说应当迅速灌服，稍有迟缓便会汗出如雨，却反而不以麻黄为禁忌，他的话为什么这样急切呢？这两种说法都不能废弃，临床遇到病证时，详细辨察后使用即可。小续命汤 治疗产后汗出过多而变成痉病、口关紧闭、颈项强直，或摇头、发出马嘶般的声音、时常发作、呼吸仿佛断绝。方剂见前文“中风”篇。陈临川 说：陈无择评论道，产后出汗过多而变成痉病，也让服小续命汤，这实在难以令人相信。既然已经汗多，怎么还能再服麻黄、官桂、防己、黄芩之类的药？不如大豆紫汤好，《局方》的大圣散也是良药。我看到朱奉议说：凡是刚痉、柔痉两种病，小续命汤都可以根据情况加减使用。至于柔痉自汗者去掉麻黄、加葛根的说法，朱奉议必定有所依据。虽然大豆紫汤、大圣散也是良方，却不能执着于片面看法和牵强言论，以免违背古人的本意。大豆紫汤 治疗中风、头晕、怕风、自汗、吐出冷水，以及产后各种疾病；或中风导致痱病、痉病，背部强直、口关紧闭、两眼直视、烦热、脉象紧大者，则不能治疗。方剂见前文“中风”篇。大豆汤 治疗产后突然中风发作、跌倒昏闷、不省人事，以及妊娠时兼有风邪；也治疗产褥期的各种疾病。大豆（五升，炒至微焦）、葛根、独活（各一两）、防己（六两）。（防己能通行十二经，虚证患者忌用；如今方中剂量又偏大，宜斟酌使用。）以上药物切碎，每次取五钱，加酒二盏煎至一盏半，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每日服三次。另有一方 治疗产后中风、全身各处疼痛、自汗，以及其他各种疾病。独活（八两）、当归（四两）。以上药物切碎，用酒八升煎至四升，去掉药渣，分四次服用，白天三次、夜间一次，以微微出汗为度。如果气向上冲，加桂心二两；如果仍不痊愈，就再制一剂服用。羚羊角饮子 治疗产后气分实证、腹中坚硬、两胁胀满、心中烦热、口渴想喝水，以及将要形成刚痉、中风一类的病症。羚羊角（半两，劈成薄片）、防风、羌活、桔梗（都去芦）、败酱（各八钱）。（败酱如今几乎没有人认识，不知应当用什么药代替。）桂心、柴胡、大黄（用酒浸过后煨制，各一两二钱）。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五钱，加水一大盏半同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再服地黄酒。（地黄酒非常精妙。）取地黄一升切碎，炒至发黑，放入瓷瓶，加入热酒三升，密封瓶口，煮至酒量减半，随意服用。防风当归散 防风、川芎、当归、地黄（各五钱）。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一两，加水三盏煎至二盏，温服。楼氏 说：续命汤、大豆紫汤、举卿古拜散，都是治疗太阳经、厥阴经的药。邪气实、脉浮弦有力的，当然适宜使用；但产后气血大虚的人，不宜轻易发散表邪，只用防风当归散治疗最好。〔卷第十二〕产后篇 薛氏 说：〔原文缺字〕，是筋脉拘急。〔原文缺字〕，是筋脉张开、松弛。（〔原文缺字〕，是抽搐、伸缩。）医经典籍说：肝主管筋，并藏血。肝气属阳、属火，肝血属阴、属水。前面所说的病证，是因为产后阴血大量耗失，阳火炽盛，筋脉得不到滋养而形成的。所以，痈疽脓液流失过多、金疮出血过甚，也会使阳气随着阴血耗散，多半导致这种病。治疗应当使用八珍汤加丹皮、钩藤，以滋生阴血（丹皮、钩藤是针对肝火而使用的）；这样阳火自然退去，各种症状也会自行痊愈。如果没有效果，应当使用四君子汤加川芎、当归、丹皮、钩藤，以补益脾土。因为血生于至阴，而至阴就是脾土。所以小儿呕吐腹泻之后，脾胃虚损，也常患这种病，这是虚证的表现。（所谓虚证表现，是脾土虚弱，反而显出风木之气的变化。）没有风邪可以驱逐，也没有痰可以消除。如果属于阳气下陷脱失，就用补中益气汤加生姜、桂枝；如果阳气虚败，就用十全大补汤加桂枝、附子，也有能够恢复生命的。这类病症，如果肢体怕冷、脉象微弱细小，才是真实的虚寒表现；如果脉象浮大、发热口渴，则是假象。只有固护根本才是正确的治法。如果出现无力、抽搐，双眼上翻，汗出如珠般流淌的，都是不能治愈的。（辨别真假虚实）一名产妇因劳累而两臂不能屈曲，服用苏合香丸后，肢体痿软，汗出如水。我认为前面的药物辛香走散，耗损真气，使腠理虚弱而津液无故外泄。先用十全大补汤加五味子，补益并固实腠理，收敛真气，汗立即停止；又辅以四君子汤调补元气，逐渐痊愈，再用逍遥散、大补汤调理而痊愈。一名产妇先出现胸胁和乳房内胀痛，后来因发怒而口不能张、吐痰，手臂不能伸直，小便自行遗出，左手三部脉弦。我认为这是肝经血虚，又由风火所致，不能濡养筋脉。先用加味逍遥散治疗，手臂能够屈伸；又用补肝散、六味丸，诸症全都痊愈。一名妇人出现〔原文缺字，具体症状不明〕，遗尿，自汗，面色发红，有时面色发青，饮食如常，肝脉弦紧。我说：这是肝经血液燥少、风热所致〔原文“名也”疑有缺误，含义不明〕。肝主管小便，肝病面色多青；邪气入心则面色发赤。治疗应当滋养阴血，清泻肝火。于是用加味逍遥散，没服几剂，各种症状就都消退而安定了。一名妇人产后患血风病，用小续命汤服了几剂便安。产后因虚弱而伤风，和伤寒一样属于表证，尚未传入里证，适合服用防风汤。（前面只说虚证而施以补法，这里又因风邪而治风邪，充分体现了圆通灵活的妙处。） 防风汤 治疗风虚发热、颈项和背部拘急、肢体不能随意活动、神情恍惚、胡言乱语、症状时发时止且没有规律、自己不能察觉清醒；也治疗脚气导致的下肢迟缓无力，效果很好。这种药性温和，不会使人更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