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十一　产后门上] 心痛

译用于治疗产后仍有残余血液和水气。这里的“余血”就是瘀血，所以采用行血的方法。黑豆五升，炒熬至烟气散尽，投入瓷器中，倒入酒一斗淬取，饮用。豆淋酒能够治疗污血，又能发散表邪。蒲醋饮子 用于治疗新产后瘀血压滞，排除败血并滋养新血；此药治疗血证有神奇功效，不是黑神散所能相比的。产后一个月内每日服一至两次尤其好，也能治疗各种恶露和血积。纯蒲黄不限多少，熬煮米醋使其变稠，将药和成膏状。每次取一弹子大小，饭前用醋汤化开服用。这两味药兼有一边攻治、一边守护的作用。一方用蒲黄二两，加水煎煮，一次服下。一方 用于治疗产后出血不止，毫无节制，以及腹痛、胸膈烦闷。姜黄研成末，用酒服方寸匕，每日服三四次。胡氏说：姜黄能够治疗恶露不止。以上是行除污血的药剂。牡蛎散 用于治疗产后恶露淋漓不断，心中烦闷、气短，四肢乏力，头目昏沉，手足心烦热，面色发黄、身体消瘦。牡蛎粉（剂量原文缺失），川芎、熟地、茯苓、龙骨（各二钱），当归（炒）、续断、艾叶、人参、五味子、地榆（各一钱），甘草（五分）。以上药物切碎，分成两服；每服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用水煎煮，饭前服用。这是收涩类药剂，适合虚脱者使用。【卷之十一·产后门上】血崩不止 陈氏 陈氏说：产后为什么会发生血崩？回答说：产后卧床分娩损伤了经脉，还没有恢复，就因劳作而再次损伤，使血液突然大量涌出，淋漓不止；或者因为酸味、咸味饮食没有节制，损伤脏腑，使营卫衰弱，也会转变为崩中。如果小腹胀满疼痛，说明肝经已经败坏，病情就难以治疗。应立即服用固经丸来止血。陈无择评论说：血崩不是轻病，产后出现这种病，称为重伤。我恐怕不仅是酸咸饮食失节就能导致它，多半还由于惊恐、忧虑、愤怒，使脏气失调；或者产后过早服用止血药，使恶血不能消散，郁积胀满而变硬，也会形成崩中。固经丸本来就难以保证疗效，不如用大剂量川芎煎汤并加入芍药，等血势平定后，再根据证候依次使用其他药物治疗，这样更为恰当。薛氏 薛氏说：对于上述病证，如果是血液瘀滞、小腹胀满，就用失笑散；如果是血少、小腹虚胀痞满，就用川芎汤；肝火导致血液妄行，用加味逍遥散；脾气郁滞、不能统摄血液，用加味归脾汤；脾气虚弱、不能摄血，用补中益气汤；肥甘厚味积聚成热而损伤血液，用清胃散加槐花；风热相互搏结而损伤血液，用四君子汤加防风、枳壳。一位产妇发生血崩，并因小腹胀痛而使用破气行血的药物，结果出血如涌泉，四肢不能活动，恶寒、呕吐，大便频繁泄泻。我用六君子汤加炮制的黑干姜，服四剂后稍有好转（从症状看病在脾胃，所以用六君子汤加炮姜），又服十全大补汤三十多剂而痊愈。一位产妇因发怒而发生血崩，出血如涌泉，跌倒在地，牙关紧闭、双目斜视，手足抽搐。这是肝经血液耗损而生风。我用六味丸药料一剂，各种症状都退了，但仍食欲减少、午后发热，于是辅以四君子汤、柴胡、牡丹皮，最终痊愈。芎归加芍药汤 用于治疗产后血崩、眩晕，甚至不省人事。药方见前文“恶露不绝”条。加味四物汤 用于治疗产后血崩，血液如豆汁，且颜色紫黑、出血过多。药方见前文“恶露不绝”条。奇效四物汤 用于治疗产后血崩，且平素有热证者。药方见“血崩门”。干熟地黄散 用于治疗产后崩中，头目旋转眩晕，神志思维昏乱，四肢烦乱，甚至不省人事。（崩漏日久而虚脱者适宜使用。）干熟地黄、黄伏龙肝、赤石脂（各一两），当归（七钱半），川芎、阿胶、艾叶、白术、人参、甘草（各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钱，加生姜三片，用水煎煮，温服。阿胶丸 用于治疗产后崩中、下血不止，身体虚弱消瘦、无力。阿胶、赤石脂（各一两半），续断、川芎、当归、丹参、甘草（各一两），龙骨、鹿茸（酥炙）、乌贼鱼骨、鳖甲（炙，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丸剂，丸如梧桐子大，空腹用温酒送服二三十丸。此方专门固摄血液，不使用补气药；尤其妙在使用鹿茸，因为认为鹿茸能够引血上升。瑞莲散 治疗产后恶血导致的崩漏，出血势头像泉水涌出一样。瑞莲（一百枚，烧成灰并保留药性）、棕榈（烧存性）、当归（各一两）、官桂（半两）、槟榔（二枚）、川芎、鲤鱼鳞（各七钱半，也烧成灰使用）。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用煨过的生姜和酒调服。如果仍未止血，再服一剂。有时遇到非经期突然崩血，没有药物可以治疗，只要服三剂就能止住。固经丸 治疗产后血气尚未恢复就有房事，或因劳作服役造成损伤，以致血液突然崩出，或淋漓不断。（这是温暖、收涩的药剂，用来固摄脱出的血并温暖下焦元气）艾叶、赤石脂（剂量缺失）、补骨脂（炒）、木贼（各半两）、附子（一枚，炮制后去皮）。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面糊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二十丸，用温酒或米汤送下。《千金方》治疗产后崩中，出血不止。（此方只适合心气郁结者）菖蒲一两半，切碎，用酒二盅煎成一盅，去掉药渣，分三次服，饭前服下。[卷之十一　产后门上] 心痛 《大全》书中说：产后心痛，因为称为产后心痛，就与平常的心痛不同，应当从血分寻找病因。这是阴血亏损，随火气上冲心络，称为心胞络痛，宜用大岩蜜汤治疗。如果寒邪损伤心经，称为真心痛，早晨发作到晚上死亡，晚上发作到早晨死亡，没有药可以救治。薛氏 说：上述病证如果是阳气虚寒，应当用岩蜜汤温暖治疗；如果是瘀血向上冲逆，应当用失笑散使瘀血消散；如果瘀血已经消散而疼痛仍然发作，应当用八珍汤补益。凡是心腹疼痛，用手按压反而不痛，这是血虚，必须使用补养药剂。一名产妇患上述病证，神志昏乱、口不能张开，冷汗不止，手足厥冷，使用六君子汤加附子一钱以挽回阳气，服两剂后很快苏醒；又用十全大补汤调养她的血气，病情安定。一名产妇患上述病证，手不敢接近腹部，服用一剂失笑散后排出瘀血而痊愈；第二天又疼痛，也用前方治疗而安定。一名产妇患上述病证，使用大黄等药后，虽然排出了血，却又出现头痛、发热、怕冷；第二天神志昏乱，自己用双手紧紧护住腹部，无法诊脉，观察她的面色青白。我认为这是脾气虚寒所致的疼痛，使用六君子汤加姜、桂后疼痛停止；又用八珍汤加姜、桂，病情安定。大岩蜜汤

译（又名桂心汤）治疗平素有久寒，因生产而极度虚弱，寒邪与血相搏，血液凝结不能消散，向上冲击心的络脉，所以发生心痛。（此书对病因的说明非常清楚）熟地黄、当归（酒浸）、独活、吴茱萸（炒）、白芍（炒）、干姜、桂心（不得见火）、远志（各一钱）、细辛、甘草（各五分）。以上药物切碎，用水煎服。有人说熟地黄会阻滞胸膈，怎么能去除疼痛？应当合用生干地黄。失笑散 治疗产后恶血向上攻冲，导致心腹绞痛、痛苦欲死，以及儿枕痛或牙关紧闭，服一剂即可痊愈。（确实有效）蒲黄（炒）、五灵脂（各一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作为一剂，用浓醋调成膏，再加入一盏水煎服。金黄散 治疗恶血向上冲逆，导致心腹疼痛，或发热口渴。玄胡索、蒲黄（各一钱）、桂心（二分）。以上药物研成末，用酒调服。火龙散 治疗产后气机阻滞引起的心痛。茴香（炒）、川楝子（炒，各一两）、艾叶（盐炒，半两）。以上药物研成末，用水煎服。伏龙肝散 治疗产后恶露不能排出，向上攻冲而导致心痛。赤伏龙肝研成细末，每次服三至五钱，用温酒调服。恶露排出后，疼痛立即停止。一方 治疗产后恶血冲击心部，心痛并气闷欲绝。用桂心三两，捣成细末，以狗胆汁调和制成丸（狗胆能破除瘀血，与桂心同用，对治疗气闷欲绝尤其有效），丸子大小如樱桃，每次服二丸，用热酒调服，不限服药时间。一方 治疗产后恶血未尽，心腹疼痛。荷叶炒至发香，研成末，用水煎服，每次服方寸匕。[卷之十一　产后门上] 腹痛 （包括小腹痛） 薛氏 说：产后小腹疼痛，俗称儿枕块，应当用失笑散使瘀血运行并消散。（按：关于腹痛，原文还有几种情况：因气滞，使用玄胡索散；因外感寒邪，使用五积散；因恼怒而发作，使用四物汤加木香、柴胡；因阳气虚弱，使用四君子汤、当归、炮姜；因脾虚血弱，使用六君子汤、当归、炮姜。） 如果恶露已经排尽但仍然疼痛，使用四神散调治；如果无效，使用八珍汤。如果疼痛并伴有恶心，或想要呕吐，使用六君子汤。如果疼痛并伴有泄泻，使用六君子汤送服四神丸。如果泄泻、疼痛，之后又出现里急后重，使用补中益气汤送服四神丸。如果胸膈饱胀、不想进食、吞酸，或腹痛而手不能按压，这是饮食所致，应当用二陈汤加山楂、白术以消食导滞；如果食物已经消化而仍然疼痛，或按压时不痛，或又出现头痛、烦热口渴、怕冷、想呕吐等症状，这是中气受到损伤，应当以补益脾胃为主。如果发热、腹痛，按压时疼痛加重，不厌食，也没有吞酸，这是瘀血停滞，应当用失笑散消除瘀血。如果只是发热、头痛，或兼有腹痛，但按压反而不痛，这是血虚，应当用四物汤加炮姜、人参、白术来补益。如果口渴，使用白虎汤（出现口渴恐怕属于血虚，使用白虎汤应当谨慎！东垣说：血虚时忌用白虎汤）；气虚时使用黄药（原文药名不全）；出现血行刺痛，就使用当归；腹中疼痛，就加芍药。应当详细审察脉象和证候后再使用。一名产妇腹痛发热，气口脉大，我认为是饮食停滞，她不相信，于是使用破血补虚的药（因实证而形成虚证，因虚证而使用补药，究竟该不该用，医生和病人都要对此负责，千万不要误治），结果反而出现寒热往来、头痛、呕吐涎沫；又使用降火、化痰、理气的药，导致四肢厥冷、泄泻、下坠，这才后悔，问我说：这是怎么回事？我说：这是脾胃虚弱所产生的变证，治疗方法应当温补。于是使用六君子汤加炮姜二钱、肉桂和木香各一钱，服四剂后各种症状全都消退；再使用补中益气类药剂，元气终于恢复。一名妇人产后腹痛并里急后重，痢疾不断，形体疲倦，饮食无味，长期因忧思郁结，患了茧唇（茧唇是由于虚弱所致，应当结合脉象和症状辨察），入睡后盗汗如雨，整夜不敢入睡，精神思维日渐耗损。我说：这是气血虚弱而兼有热，用当归六黄汤，加入黄芩、炒至黑色的黄柏，服一剂后汗立即减少，再服一剂汗完全停止；于是使用归脾汤、八珍散同时服用，元气逐渐恢复而痊愈。一名产妇小腹疼痛，服用行气破血的药无效，脉象洪而数，这是瘀血在体内溃烂化脓，用瓜子仁汤服两剂后疼痛停止，再用太乙膏排出脓液而痊愈。产后大多有这种病，即使不是痈，使用它也更加有效。一名产妇小腹疼痛，小便不利，使用薏苡仁汤两剂后疼痛停止；又用四物汤加红花、桃仁排出瘀血而痊愈。总的说来，这种病证都是由于营卫失调，或瘀血停滞所致。如果脉象洪而数，说明已经有脓；脉象只是数，说明已有少量脓；脉象迟而紧，说明有瘀血，攻下瘀血就会痊愈。如果腹部胀大，翻身时腹中发出水声，或脓液从肚脐流出，或从大便中排出，应当使用蜡矾丸、太乙膏以及托里散。一名产妇小腹疼痛，并有肿块，脉象浮大中空而涩，用四物汤加玄胡、红花、桃仁、牛膝、木香治疗而痊愈。一名妇人产后小腹疼痛，服用瓜子仁汤排出瘀血后痊愈。凡是瘀血停滞，都应当赶快治疗；拖延后就会腐化成脓，最难治疗。如果流注到关节，就会形成骨疽，延误治疗多会成为坏证。一名妇人在寒冷的月份产后腹部剧痛，感觉腹内有肿块，各种方法都治不好。有一个人教她用羊肉四两、熟地二两、生姜一两，加水煎服，服两三次就痊愈了。（所谓感觉有肿块，想来是寒气乘虚聚集，并不是真有肿块；否则，为什么用羊肉和熟地就能治好呢？） 《大全》书中说：儿枕，是由于母体内原来留有血块，生产时血块破散，随胎儿一同排出，就不会患病。如果产妇脏腑受到风冷之邪侵袭，使血液凝滞在小腹，不能流通，就会结聚而疼痛，这称为儿枕。《全匮》书中说：产后七八天，没有太阳病证，却出现小腹坚硬疼痛，这是恶露未尽；又不大便，烦躁发热，切脉稍有实象，发热更加严重；午后烦躁，不思饮食，进食就说胡话，到夜间便会痊愈，宜用大承气汤主治。这是热邪在膀胱内结聚。（既然说是恶露未尽、不大便而烦躁发热，为什么不用桃仁承气汤，却使用大承气汤呢？因为热邪结在膀胱，所以应当使用大承气汤。） 《大全》书中说：产后恶血通常能够顺利排出，但有时因外感五邪、内伤七情，使排血突然停止，余血壅滞，不能完全排出，所以导致腹痛，应当审察病因后治疗。一名产妇小腹剧痛，牙关紧闭，这是瘀血停留在体内；灌服失笑散后排出血而苏醒，又用四物汤加炮姜、白术、陈皮而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