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六　求子门] 论孕子杂法

译说：巢氏论述妇女怀孕时，第一月称为“胎胚”，由足厥阴脉供养；第二月称为“始膏”，由足少阳脉供养；第三月称为“始胎”，由手少阴脉供养；第四月开始接受水之精气，用来运行血脉，由手少阳脉供养；第五月开始接受火之精气，用来形成胎儿的气，由足太阴脉供养；第六月开始接受金之精气，用来形成胎儿的筋，由足阳明脉供养；第七月开始接受木之精气，用来形成胎儿的骨，由手太阴脉供养；第八月开始接受土之精气，用来形成皮肤，由手阳明脉供养；第九月开始接受石之精气，用来形成毛发，由足少阴脉供养；第十月，五脏六腑、关节和人的神气都已具备，由足太阳脉供养，这只是大概情况。（胚胎由一气开始形成；“胚”是气的形态，“膏”是气的凝聚，“胎”是形体的显著成形。先天之气按照一定规律制约生化，所以以水、火、金、木、土、石相互制约并生成变化；后天则依次序形成，所以以木、火、土、金、水相生；养育虽然按逆序，变化却按顺序，最终形成自然的奥妙。） 如果要考察其中的细节，胎儿受孕于腹中后，每七天变化一次，辗转相互生成，各有相生关系，《大集经》中记载得很完备。如今妇女流产，多发生在三月、五月、七月，发生在二月、四月、六月的较少。脏属阴，腑属阳；三月属于心，五月属于脾，七月属于肺，这些月份都对应五脏的脉象。阴气通常容易亏损，所以流产的情况较多。例如过去曾在第三个月流产，说明心脉受过损伤，首先必须调理心脉，否则到了第三个月还会再次流产。过去曾在第五月流产，说明脾脉受过损伤，首先应当治疗脾脉，否则到了第五月还会再次流产。只有在怀孕一个月以内流产的，众人都不知道已经有胎，只知道没有受孕，不知道其实是已经受孕后又流产了。第一月属肝，发怒会导致流产；经常清洗下体，使孔窍张开，也会导致流产。一旦发生过一次流产，肝脉就会受损，下一次也会流产。如今不能生育的人，大半是曾在第一个月流产，并不全是从未受孕。所以凡是初次交合以后，最应该休养，不要再交合，以免扰动子宫；不要使她发怒，不要使她劳累，不要让她搬举重物，不要让她洗浴；还要多服养肝、平和气机的药，这样胎儿就可以稳固。【卷之六·求子门】论痰饮不孕 张子和 说：戴人经过谯都军营时，设宴饮酒，恰有一名士卒说起休弃妻子的事情。戴人问他原因，他回答说：我的妻子还是未出嫁的女子时，心窝部就有冷积，形状像倒扣的杯子，按压时像有水声，用热手熨它却像冰一样。娶她回来已经十五年了，我怕她断绝我的后代，所以把她休弃了。戴人说：您不要休弃她，如果使用我的药，病可以除去，也可以怀孕。士卒听从了他。戴人为她诊脉，寸脉沉而迟，尺脉洪大而有力，这不是不能生育的脉象，不超过一年就可以怀孕。她的丈夫笑着说：那就试试吧。先用三圣散，使她吐出一斗涎液，心窝部变得平坦柔软；接着服白术调中汤、五苓散，后来用四物汤调和，不到两个月，气血调和适度，几个月后便怀了一个儿子。戴人常说：用我的这个方法，没有不能生育的妇女。这话并非虚妄。有一位三十四岁的妇女，梦中与鬼神交合，惊恐异常，还梦见神堂、阴间、舟船、桥梁等景象。像这样过了一十五年，始终没有怀孕。请巫师祈祷，能做的都做了；又针刺肌肤、艾灸皮肉，留下无数针灸孔穴，身体黄瘦发热，频频饮水，胸腹胀满，双脚浮肿，只好把性命交给天命。一天，她苦苦请求戴人诊治。戴人说：阳火在上部旺盛，阴水在下部旺盛；梦见鬼神，是阴气的灵变；梦见神堂，是阴气所居之处；梦见舟船桥梁，是水的作用。两手寸脉都沉伏不起，说明胸中有实痰。总共用涌吐三次、泻下三次、发汗三次，不到十天梦境就消失了，一个月便怀孕。（这两个医案，不是子和先生便做不到。） 【卷之六·求子门】论求子禁用热剂 丹溪 《秦桂丸论》说：不能生育的原因，多半发生在妇女身上。医生不探求病因究竟从何处产生，只是遍查古方，认为只有秦桂丸的论述确切、用意专一；使用温热药也合乎常情，于是高兴地接受，急切地服用，甘愿承受燔灼身体的祸害，却仍然糊里糊涂，不知悔改。为什么呢？男子施出的阳精，要靠女子的阴血来摄纳；精形成胎儿，血形成胞衣，胎孕才能形成。如今妇女不能生育，大多是因为血少，不足以摄纳精液。血少的原因固然不止一种，但想要生育，必须调补阴血，使它不亏损，然后才可以利用有余之血来形成胎孕。为什么还要轻率地使用热性药物，煎熬脏腑，使血气沸腾呢？灾祸很快就会到来。有人说：春天的气候温和（妙处就在“温和”二字，因为过寒过热都不能使万物生长），万物才发生；冬天气候寒冷，万物就凋零。若不是秦桂丸的温热之性，怎么能使女子的子宫温暖而成胎呢？我说：《诗经》说：妇人和顺平和，就会乐于生育子女。和就是血气均衡，平就是阴阳不相争。如今服用这种药，经血必定转为紫黑色，逐渐变少，行经或提前或推迟；开始时饮食突然增加，久而久之口苦口干。阴阳失调，血气不和，疾病纷纷出现，怎么还能成胎？即使勉强成胎，生下的孩子也多半多病而不长寿，因为秦桂丸损耗了人体先天真阴。务必戒除，务必谨慎。（按：秦桂丸用于肥胖之人时，可以减少药丸数量，同时服用调理、补益药也无妨；但忌用于体瘦而内火偏盛的人。）（这个注释最为恰当。） 【卷之六·求子门】论孕子杂法 丹溪 说：妇女不能生育，多是因为血少，不能摄纳精液；庸医却都说是子宫虚冷，给予辛热药物，煎熬脏腑，使血气沸腾，灾祸很快就会到来。有人服用艾叶，却不知道艾的性质极热（艾性虽热，实际能温暖下焦，适合下焦寒的人）；用火灸时药性向下行，入药内服时药性向上行，服用过多就会中毒，造成的过错又由谁来挽救？如果是肥胖壮实、禀赋厚实而又纵情饮酒进食的人，月经不调而不能成胎，这是脂肪过多充满，闭塞子宫所致。应当祛湿、燥湿、化痰，可用星、半、苍术、台芎、防风、羌活、滑石，或导痰汤之类。如果是身体瘦弱、性情急躁的人，月经不调而不能成胎，这是子宫干涩、血不足以摄受精气所致。应当凉血降火，或用四物汤加香附、黄芩、柴胡，以及养血养阴等药物。东垣有六味地黄丸，用来补益妇女不足的阴血（六味丸确有疗效）；不能生育的人服用它，能够使其怀孕。薛氏

译说：妇女不能怀孕，也有因六淫、七情之邪损伤冲脉和任脉的；也有旧病长期滞留，传入并遗留在脏腑中的；也有子宫虚冷的，也有气偏旺而血衰少的，也有血中潜伏热邪的；还有脾胃虚损，不能营养冲脉和任脉的。（这样审察病因非常恰当，确实说得好。） 考察这些情况时，还应进一步查看男子的形体和体质是虚是实；有肾虚精弱、不能化育成胎的；有先天禀赋元气薄弱、气血亏损的；有嗜欲没有节制、阴精衰竭疲惫的，都应当查明根本原因后再治疗。至于最重要的一点，应当审察男女双方的尺脉。如果左尺脉微细，或虚大无力，使用八味丸；左尺脉洪大，按下去却无力，使用六味丸；两侧尺脉都微细，或浮大，使用十补丸。（难道这三个方剂就能囊括全部情况吗？应当加以扩充。） 如果误用辛热燥血的药物，不但没有益处，反而会受到伤害。【卷之六·求子门】脉法 《素问》说：督脉发生病变，女子就不能怀孕。《脉经》说：妇女小腹寒冷，长期怕冷；年轻妇女有这种情况，就会不能生育，年长妇女有这种情况，就会绝经不再生育；脉象微弱而涩，年轻人有这种脉象会不能生育，中年人有这种脉象会绝经不再生育；肥胖之人脉细，是胞宫有寒，所以导致子嗣少；面色发黄的，是胸中有寒。【卷之六·求子门】治血虚不孕 加味四物汤 治疗妇女不能怀孕，长期服用可以生育，疗效很好。当归、川芎各二钱；白术（微炒）、熟地黄（酒洗）各一钱半；白茯苓、芍药（微炒）、续断〔原文剂量缺失〕；香附（醋煮）八分；橘红七分；甘草（炙）三分。以上药物切碎。用水二钟，煎至八分，饭前较远时间服。（非常稳妥！但气旺血热的人，必须去掉川芎、白术；而当归味辛，有热证的人也必须斟酌使用。） 加味四物汤 治疗气血两虚导致的不能怀孕。当归（酒洗）、白芍药（炒）、肉苁蓉各二钱；熟地黄（酒洗）、白术、白茯苓各一钱；人参、川芎〔原文剂量及分量标记有缺损〕一钱。以上药物切碎。用水煎服：每次月经来潮前三剂，月经正行时三剂，月经结束后三剂。调经种玉汤 凡是妇女不能生育，多因七情受到损伤，导致血衰而气盛，月经失调。有的月经提前，有的推迟；有的经量多，有的经量少；有的经色淡如水，有的紫黑如血块；有的崩漏带下，有的腹部疼痛；有的子宫虚冷，不能受孕。适合用此药，往往都能奏效，疗效神奇。当归（酒洗）、川芎、吴茱萸（炒）各四钱；熟地黄（酒洗）、香附（炒）各六钱；白芍药、白茯苓（去皮）、陈皮、牡丹皮、玄胡索各三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四剂，每剂加入生姜三片、水一碗半，煎成一碗，空腹温服。药渣再煎一次，临睡时服。等月经来潮当天开始服用，每天一剂；药服完而月经停止时，就应当交合，这样便会怀孕。即使没有怀孕，月经也应当按时来；等月经再来时，继续服四剂，必定能够怀孕。如果月经过期才来，而且经水颜色淡，加官桂、炒干姜、熟艾各二钱。如果月经提前三至五天来，而且颜色紫，加条芩三钱。经验育胎丸 治疗妇人久不生育；服用后能调理月经、使血液充盛，使子宫温暖而受孕。怀孕后服用，可以保证胎气牢固。（本方妙在调理气机）当归（酒浸）、熟地黄（酒蒸）、白术、香附（各四两），砂仁（三两），芍药（酒炒）、川芎、川续断、陈皮、黄芩（酒炒，各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糯米糊制成丸，丸如桐子大。每次服七八十丸，空腹用淡醋汤送服，用酒送服也可以，服后用干食物压下。妇人归附丸 此方不但有助于生育，而且可以避免小产及产后的各种病证。香附子（选大的，在砂罐中用醋煮至极熟，用水洗净，焙干研末，一斤），当归（选大的，去掉芦头和梢部，只用主体，酒洗，切片，焙干研末，十两），鹿角（选大的，刮去粗皮，镑成末二三两；用绵纸垫在铁锅中，以文火炒，研成细末，取二两；这两种处理方法很简要，尤其妙在使用鹿角屑）。以上三味混合均匀，用醋糊制成丸，丸如桐子大。每次服三钱，早晨起床后和临睡前各服一次，用白开水送服。服用一个月，月经结束后同房即可怀孕。神仙附益丸 此方不只治疗妇人的各种疾病，而且助孕的功效神奇。（不掺用补血药却能调血，不属于辛香药却能调气。凡是妊娠期和产后都可以服用，称为“仙方”也很合适。香附米一斤，先用童便浸透，取出后用水洗净，露置一夜，晒干；再浸、再露、再晒，如此反复两次后使用。益母草十二两，用东流水洗净，烘干后研成细末。以上再取香附四两、北艾一两，煎煮取汁三分，醋七分，与前面的药末混合制成丸剂，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五七十丸，空腹及临睡时用淡醋汤送服。加味地黄丸 治疗妇人久不怀孕，疗效非常迅速。熟地黄（四两），山茱萸肉、山药（各二两），白茯苓、牡丹皮（各一两五钱），泽泻、香附子（用童便炒，各一两），蕲艾（醋煮，五钱）。以上研末，用炼蜜制成丸，丸如桐子大。每次服七八十丸，用开水送服。金莲种子仙方 （又名梦熊丸，其中有小茴香二两，没有熟地黄）妇人服用后可以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