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十四　乳病门] 乳悬

译他说：我曾读《列女传》，书中说：古代妇女怀孕后，无论坐、立、睡、吃，还是看、听、说、行动，都要循规蹈矩，像太任那样，端庄专一、诚实严肃，只奉行德行。她怀文王时，从未不把胎教当作重要的事，因此生下的孩子最终成为周朝的宗主。这些道理难道不能得到验证吗？如今的孕妇未必遵循古法，做丈夫的应当把胎教的道理讲给她听，使妻子善于调养，巩固根本而使其通达枝末；这样不仅可以避免流产、胎儿失养等祸患，还能使孩子相貌端正、才智器量超过常人。又说：人承受阴阳之气而出生，借助父亲的精和母亲的血形成形体。胎儿开始形成时，第一月像露珠，第二月像桃花，第三月分出男女，第四月形体大致具备，第五月五脏生成，第六月六腑形成，第七月经脉关窍相通，第八月魂在体内游行，第九月在母腹中转身三次，第十月禀受的气充足，这才出生。所以古人说：怀孕时不行房，养出的孩子就少患痘疹。这是为了慎重保护胎儿，世人难道不应该谨慎吗？如今幼科医书有很多，各有专门论述；我所编的书只记录婴儿出生到七日以内的事情，选取其中最重要的内容，简明而切实，详细而清楚，先后次序和来龙去脉都务求说明，确实是可以防患于未然的良法。我朽淇年纪已经超过六十，立志守护庚〔含义不明〕，断绝家庭牵累，居住在山寺中，向梓〔含义不明〕讲说道理，并刊刻地理等杂事，希望〔字疑〕四方；这也不过是出于爱护幼儿的慈悲心罢了。【附《保婴经验方》】梦生方 婴儿刚出生不能发声，叫作梦生，千万不能立即剪断脐带。要用棉衣包住孩子，用大油纸捻点火烧灼脐带，等孩子气息恢复后才可以剪断；把胎盘和脐带一起用火烘烤，使暖气进入孩子腹中。再取一只猫，用青布包住它的头和眼睛，让一名机灵的妇女抓住猫头，在孩子耳边用嘴咬破猫耳，猫大叫一声，孩子就会醒来。刚出生不啼哭，是因为肛门被脂膜堵塞，应当用簪子通开。《外台秘要》书中说：孩子出生后不啼哭，是由于难产而气少。把脐带向身体方向捋动，使气进入腹中，再对着孩子呵气一百次，孩子就会自己啼哭。又可以用葱白慢慢抽打孩子，也很有效。将菖蒲捣取生汁，滴入孩子口中，立即可以救活。孩子出生后哭不出声或声音发不出来，是因为舌下有一层像石榴籽的膜，或者口腔上方有水泡。应立即用指甲将其摘断，也可以用苇制小刀割开；只要稍微出血，孩子就能活过来。若出血过多，就烧取乱发灰，和猪脂调和后涂上。小儿因难产出生后不哭，但还有微弱气息，可把亲生父母的真气传给他，就能救活。【附《保婴经验方》】拭口法 婴儿在胎中时，口里有热性秽物，这是所谓胎毒。出生后啼哭声还没有发出，应立即用柔软的绢帛或棉花裹住手指，把口中的秽物擦干净，关键在于迅速；迟了秽物就会咽下，潜伏在心中。遇到流行时气，久热不退，热邪就会侵入心脏；心主血脉，血脉得热就会散乱，流入胃中；胃主肌肉，热毒从肌表发出，就成为疮疹之毒。世上的小儿没有能够完全避免的，却不知道病源在这里；如果按照这个方法做，也许可以避免。《产家要诀》书中说：我见过有人挖出血块，切开后颜色呈五彩，全家大喜，认为孩子一定不会患痘疹了，结果孩子竟因患痘疹而死。况且口中的血即使咽下，也一定会进入肠胃；大便一通，血也就排出去了，哪里会直接落到最下方的地方，潜伏在〔疑有脱误〕中，藏积不动，过了很久才发作呢？太医院支改斋先生对此辨析得很详尽，说痘疹所涉及的病机，都属于心火。这句话足以破解流传千古的疑案。再想想古方用黄连、甘草涂抹孩子口中以解除胎毒，难道不就是泻心火的药吗？【附《保婴经验方》】甘草法 凡孕妇临近足月时，预先准备好甘草一指长的一段，拍碎；用水二蚬壳煎成一蚬壳，用棉花蘸取，让孩子吮吸。如果吐出秽物最好；服一蚬壳而不吐，就不必再服。不论小儿虚弱还是强壮，都可以服用。【附《保婴经验方》】黄连法 临产时，先取黄连五钱、甘草二钱五分，熬成浓汁；孩子出生后立即给两三匙，再加入朱砂细末调匀，涂抹在孩子口中，把腹中的积存胎便排尽，然后再用朱蜜。【附《保婴经验方》】朱蜜法 《葛氏肘后方》书中说：先用甘草、黄连擦拭口腔，使孩子吐出秽物，稍微安定后再给朱蜜，以安定心神魂魄。取上等朱砂一大豆大小，细细研磨，用水飞法处理；再取炼过的蜂蜜一蚬壳大小，与朱砂调成膏，随时涂抹在口中。这不但能镇心安神，也能解除秽物之毒。若孩子面色青白、哭声微弱，就不必服用。【附《保婴经验方》】断脐法 《产家要诀》书中说：孩子出生后洗过身，才剪断脐带，这样就不会因水而受伤生病。剪脐带前必须把其中的汁液捋尽，否则寒湿会进入腹中，或形成脐风；还要在距脐四五寸的地方用线紧紧扎住，用帛包好，再用嘴咬断。扎得紧，孩子的血就不会流入胎盘，胎盘自然会萎缩而不胀，容易排出；即使迟几天排出，也没有大害。用嘴咬断，就不会让剪脐带的刀剪接触脐部，自然没有寒气侵入体内的情况，可以避免腹中牵引疼痛。如果天气严寒，生产艰难，母子都损伤了元气，应先扎好脐带，再用油纸捻点火烧断，使暖气进入孩子腹中；这又是使濒死者复生的妙法。近来用蕲艾灸脐，也很有效。留下的脐带不能太长，太长就难以干燥，会损伤肌肉，而且恐怕引入外风形成脐风；也不能太短，太短会牵逼内部而损伤脏腑，或导致腹痛、夜间啼哭。只以孩子脚掌的长短为标准，这是折中的方法。《千金论》说：应当留到孩子脚背的高度为标准。《造道集》书中说：孩子刚出生应当洗干净，使干涸的血液不留在皱折缝隙之间，可以使皮肤光泽，然后再剪脐带。脐带是孩子初生时与母体相连的根蒂，剪时应留一尺二寸长，用粗线扎紧；剪得不够长，容易多生脐风；扎得不紧，阴部会虚肿。《缪仲淳广笔记》书中说：孩子刚出生不能剪脐带。到第三天，用面粉和水做成薄饼，把脐带穿过面饼，在靠近脐部的地方用蕲艾火灸，可以灸三壮，或五至七壮；必须放下帐子避风。灸完仍把脐带扎好，任其自行脱落；到第七天才脱落的，说明元气充足。凡孩子出生后，每天每夜都要用清汤或苦茶蘸湿软绢，搅拭孩子口腔；如果牙齿边有白点，就用指甲或细针挑破，取桑树内部的汁液滤清后涂上，永远不会有惊风、撮口的忧患。【附《保婴经验方》】裹脐法 《千金论》

译书中说：包裹脐部必须把白练揉软，裁成四寸见方；取半寸厚的新棉，与帛一同合裹，松紧要适中。扎得太紧会使孩子呕吐，不能随便解开；解开时要关门、放下帐子，冬天还要生火，使帐内温暖，并用温粉敷脐。如果脐部不干，就烧红色丝帛后敷上。枯矾五钱、龙骨一钱、黄丹一钱、麝香少许，研成细末，敷在脐部。乱发烧成灰，敷上也可以。有人说用黄柏末敷，也很有效。【附《保婴经验方》】脐风方 《张涣论》书中说：婴儿剪断脐带后，应当用厚布包裹保护。如果乳母不谨慎，或洗澡时水进入脐部，或孩子尿湿了襁褓却没有更换，受到湿气侵袭，或者在风中解开包裹查看，七天以内就会发生这种疾病。孩子会脐部肿胀、啼哭增多，不能吃奶，随后形成脐风。脐部肿胀，应根据轻重处理；重的灸二三十次，轻的只是流液而哭闹较多，就用当归末和胡粉调和敷上，并经常用热棉絮熨贴。出生七日以内，面色发红、呼吸急促、哭不出声，叫作嘬口脐风。牙龈上有粟米大小的小水泡，应立即用温水蘸湿青色软帛，或用棉花裹住手指，轻轻擦破，孩子就能张口，不必服药。白僵蚕四枚，选直的，炒过，去掉丝和嘴，研成细末，用蜂蜜调匀后敷在唇内，很快就能痊愈。缪仲淳 他说：嘬口这种病，必定先有大便发热，应当用生犀角和真羚羊角磨成粉，与蜜汁调和服下，有效。病情紧急时，用大黄二钱、甘草二钱煎服。【附《保婴经验方》】口噤方 葱白一寸，剖成四片，用乳汁蒸过后灌服。【附《保婴经验方》】浴儿方 北方生孩子后大多不洗澡，刚出生时只用旧棉花擦干净，直到三四岁出痘后才洗浴；大小便处，或只略微用水擦拭。因此北方人比南方人强壮结实，也不只是由于风土气候的缘故。如果一定要洗浴，就取益母草五两切碎，煎煮至沸，用温水给孩子洗浴，这样不会生疮疥，还可以驱除寒气和风湿。《产家要诀》书中说：孩子刚出生洗澡时，水中应加入少许食盐；洗完擦干，取腻粉约一钱研细，涂抹全身和两胁，然后包裹起来，这样既不怕风，又能疏散各种气。如今北方要到出生第三天才洗澡，又把已经包裹好的孩子重新解开，往往导致感冒、惊风。洗三虽说是古代礼法，但预防疾病贵在灵活变通；只按照前面的方法，孩子出生便洗，自然稳妥。《保生要方》书中说：小儿刚出生时，若洗澡水还没有准备好，就先用棉絮包裹，让大人抱在怀中温暖；洗澡后也应这样做。即使在暑月，棉絮也应逐渐去掉，孩子刚离开母腹，不能立即让他受寒气。预先把水煮沸，储存在甑中，临洗时加热使用，不接触生水，孩子就不会生疮。【附《保婴经验方》】乳儿方 《保生要法》书中说：小儿刚出生时，如果爱睡觉，不要强行喂乳，自然长大后会少生病。《颅囟经》书中说：夏天最炎热时，乳母洗澡后立即给孩子喂奶，会使孩子患胃毒，出现赤白痢。应当平静休息很久，把乳房揉暖后再喂奶。《千金论》书中说：给孩子喂奶不能过饱，吃得太满而溢出，就会呕吐；如果吃得过饱，让孩子吮吸空乳房就能消解；若乳汁流得太急，就先把孩子抱开，过一会儿再喂。每次开始喂奶时，都要经常挤掉积存的乳汁。夏天不挤掉热乳，会使孩子呕吐恶心；冬天不挤掉冷乳，会使孩子咳嗽、腹泻。母亲和孩子一起躺着时，要让孩子枕着母亲的手臂，使乳头与孩子的头部保持水平，这样孩子就不会噎住。母亲想睡觉时，就要把乳头从孩子口中取出，恐怕睡熟后孩子吃得过饱而发生呕吐。《小儿精要》书中说：夜间给孩子喂奶，乳母必须起身坐着，抱着孩子喂。母亲怀孕时仍给孩子喂奶，孩子一定会患胎黄。母亲大醉后给孩子喂奶，孩子一定会患惊热。母亲吃得过饱后给孩子喂奶，孩子一定会患呼吸急促。母亲刚行房后给孩子喂奶，孩子一定会患羸瘦病。母亲大怒后给孩子喂奶，孩子一定会患癫狂病。母亲刚呕吐后给孩子喂奶，孩子一定会患虚弱羸瘦病。《琐碎录》。书中说：孩子睡觉时，忌让乳母用鼻息吹到孩子的囟门，否则会形成风病。［附：保婴经验方］哺儿方。《葛氏肘后方》。书中说：孩子出生第三天，应当开始喂食，以帮助谷神、壮实胃气。可用粟米煮熟，研成像乳汁一样，给孩子吃大豆那么大的一点，千万不要加入其他药物。“乳”就是吃奶，“哺”就是吃食物。吃奶后不能马上吃食物，吃食物后也不能马上吃奶；乳汁和食物混在一起，难以消化，大则形成癖积，小则形成积滞，疳病就是从这里开始的。有人说：小儿没有因吃奶而受伤的道理，即使吃奶过多而溢出，也没有害处；只有和食物同时进食时，乳汁包裹着食物不能消化，才会凝结成痰癖。这是伤食，并不是伤乳。所以小儿应以吃奶为主，三岁以后才可以吃糕和粥，五岁以后才可以吃荤腥；这样一生都不会有脾胃疾病。可是孙真人、葛氏、《巢氏病源》以及《圣济经》都说：出生第三天就应当开始喂食，以帮助谷神，疏导肠胃。因此，做母亲的应仔细辨察孩子的虚实，再加以调理和安排饮食。［附：保婴经验方］护儿方。《巢氏病源》。书中说：小儿刚出生时，肌肤还不坚实，应穿单衣，不宜穿得太暖；穿得太暖会使筋骨松缓软弱，容易发生疮疡。应使用旧棉絮，不宜使用新棉；新棉会使孩子出汗，导致体表虚弱，容易受到寒邪侵袭。应让孩子接触地气，尤其应接触风和阳光；不接触地气、风和阳光，肌肤就会柔软脆弱，容易受到损伤。我曾见富贵人家给孩子盖好几层被子，天天抱在怀里，即使长到几岁也不能走路；而农家孩子整天暴露在外，有时挨饿，有时受寒，却完全没有其他疾病。这就好比草木，生长在深山峻谷和大泽之中，容易长到粗大合抱；至于园圃中的奇异材料和花卉，即使多加培土施肥，也有许多只长得高秀却不能结果的。难道这是因为贵贱不同而有不同的道理吗？《小儿精要》。书中说：初生小儿，不要用沾有油腻的手给他包裹；春天忌盖住头顶、包住双足，夏天忌喝冷水、吃冰冷食物，冬天忌让衣被靠火烘烤。要想使小儿安稳健康，就应经常让他处于略有饥饿和寒冷的状态。这真是至理名言。又说：小儿肠胃脆弱狭窄，凡是稠黏、干硬、酸、咸、辛、辣之物，以及各种鱼肉、水果、湿面、烧烤、煨制、炒制、煎制的食物，都是容易生热且难以消化的东西，都应严禁食用。妇人无知，害怕孩子啼哭，什么东西都给他吃，积久便形成顽固难治的疾病，到那时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了。俗话说：疼爱孩子，首先要爱惜他的饮食。一定要记住，一定要记住。《养子真诀》。书中说：吃东西要吃热的，不要吃冷的；要吃柔软的，不要吃坚硬的；要少吃，不要吃得过多。这真是很妙的方法。又说：给吃奶的孩子必须调养护理，看护照料时不要任其放纵奔跑。奶吃得太多，最终会损伤胃；吃陈旧食物，就会损伤脾。被子太厚并没有好处，衣服穿得单薄才合适。没有风时要经常让孩子见阳光，寒暑应顺应自然时令。［附：保婴经验方］夜啼方。把鸡粪涂在孩子肚脐中，效果极好；男孩用母鸡粪，女孩用公鸡粪。孩子刚出生时夜间啼哭，可将灯花烧成灰涂在乳头上；或者取灯花四五丸捻碎，用灯心汤化服，孩子就会安静。将牛甲研成末，调匀敷在肚脐上，孩子就会安静。

译黄连一钱五分，用姜汁炙；人参一钱五分；甘草五分；竹叶二十片。制成二剂，每剂加生姜一片，水煎服。孩子在出生一个月内啼哭，可取真牛黄、飞辰砂各研成极细末五厘，涂在孩子舌头上，立即止哭。［附：保婴经验方］稀痘方。脐带干燥脱落后，放在干净的瓦片上，四周用炭火烘烤，只让它的烟气散尽，不要烧成灰。取下后用碗扣在地上，过很久使烘烤产生的毒气散出，再研成极细末；每一分药末加入辰砂半分，共同研匀。第二天用乳汁调和，涂在乳头上，让孩子吃奶；一天内分二三次吃完。这样永远不会生疮疹，即使生出，疮疹也会很少。有人说：孩子出生一十三日时服用它。不知道哪一种说法正确。《产家要诀》。书中说：我曾得到方士秘密传授的“出胎稀痘小金丹”一方。它不但能镇定心神、解除毒邪，使痘疮必然稀少，还能帮助胃气、驱除邪气，根除各种疾病。我曾制成此方并试验过。方中用箭头砂一两五钱，敲成绿豆大小的颗粒；取黄连、甘草各一两，用河水五碗，在新的砂锅中以武火同煮一天，水干了就随时添水。煮完后研成末，再煮甘草汤，漂去黑脚，只取随水漂过的药末一两；牛黄三钱。市面上售卖的牛黄多是假货，必须看它层层包裹、质地轻松并有香气，这才是真的。川大黄选有锦纹的，切成大片，用粗纸厚厚包裹，在高黄酒中浸湿，稍微捻成团，埋在灰火中煨干；再浸再煨，如此反复七次。取出后用纸摊在干净地上放一夜，使火气散尽，研末三钱。取白色灯心草，用水和浆粉揉湿后晒干，或焙干，立即研成极细末，再加水研磨，漂取浮在水面的部分，晒干，用二钱。粉甘草去皮研末二钱。以上五味共同研匀，用炼蜜调和制成药剂，分作三十丸，趁湿以金箔包衣，以黄蜡作封柜，不要使药气泄漏，这样制成的药丸可以长久保存。婴儿出生后，在尚未吃奶之前，用江西淡豆豉加河水熬煮，取少量浓汁，将前面的药丸取一粒，用手指研成稀糊，盛在小杯中，把小杯放在盛汤的碗里温着，随时涂抹在孩子口中；吃奶以后，也可以涂在乳头上。只用一丸，胎毒就会从大小便中消散排出，真是神效的药。只是苦于难以得到真正的牛黄；牛黄若不真，即使使用此方也不会见效。又一方。书中说：小儿能够进食后，取冷窑粪水，把头窠鸡蛋每天投入一个，七天投完；第八天取出第一个鸡蛋，洗净煮熟，按次序给小儿吃完。这样不但能使痘疮稀少，甚至可以使痘疮完全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