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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易藏周易经传集解三十六

周易经传集解卷三十五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236–240 段

乾元者,始而亨者也;利贞者,性情也。干始能以美利利天下,不言所利,大矣哉!大哉干乎?刚徤中正,纯粹精也。六爻发挥,旁通情也。时乘六龙以御天也。云行雨施,天下平也。君子以成徳为行,日可见之行也。潜之为言也,▯而未见,行而未成,是以君子弗用也。君子学以聚之,问以辨之,寛以居之,仁以行之。《易》曰:「见龙在田,利见大人」,君徳也。九三重刚而不中,上不在天,下不在田,故干干因其时而惕,虽危无咎矣。九四重刚而不中正,上不在天,下不在田,中不在人,故或之。或之者,疑之也,故无咎。夫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徳,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天且弗违,而况于人乎?况于▯神乎?亢之为言也,知进而不知退,知存而不知亡,知得而不知丧。其唯圣人乎?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者,其唯圣人乎?坤至柔而动也刚,至静而徳方。后得主而有常,含万物而化光。坤道其顺乎?承天而时行。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臣弑其君,子弑其父,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者渐矣,由辨之不早辩也。《易》曰:「履霜,坚氷至」,葢言顺也。直其正也,方其义也。君子敬以直内,义以方外。敬义立而徳不▯。直方大,不习无不利,则不疑其所行也。隂虽有美,含之以从王事,弗敢成也。地道也,妻道也,臣道也。地道无成而代有终也。天地变化,草木蕃。天道闭,贤人▯。《易》曰:「括囊,无咎无誉」,葢言谨也。君子黄中通理,正位居体,美在其中而畅于四肢,发于事业,美之至也。隂疑于阳必战,为其嫌于无阳也,故称龙焉。犹未离其类也,故称血焉。夫▯黄者,天地之杂也。天▯而地黄。昔者圣人之作《易》也,将以顺性命之理,是以立天之道曰隂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兼三才而两之,故《易》六画而成卦。分隂分阳,迭用柔刚,故《易》六位而成章。数往者顺,知来者逆,是故《易》逆数也。此章申言性命之理,前以逆数之,此复顺言之;前以序陈之,此复错揉之。其义则一而已。理亦性也,性亦命也。命在乎天,理在乎地,性存乎人。是以立天之道曰隂与阳者,上二画也;立地之道曰柔与刚者,下二画也;立人之道曰仁与义者,中二画也。此之谓顺也。兼三才而两之,故隂阳、仁义、刚柔六画而成卦。分隂阳之画而迭用于刚柔之位,故初二三四五上六位而成章。画自上而下,故曰数往者顺;位自下而上,故曰知来者逆。和顺于道徳而理于义者,数往之谓也;穷理尽性以至于命者,知来之谓也。卦既立矣,爻既陈矣,则初上者本末之地,始终之序,故曰《易》逆数也。数读如数往之数,由下而数之至于上也。隂阳气也,柔刚体也。画以气言,在天成象也;位以体言,在地成形也。画顺而下,阳之降也;位遡而上,隂之升也。夫《易》之为书,隂阳刚柔而已。世之儒者,知天之为阳,地之为隂,干之为刚,坤之为柔,而不知天之道固备乎隂阳,地之道固全乎柔刚也。知天道曰隂阳,地道曰柔刚,而不知天之道亦兼乎柔刚,地之道亦足乎隂阳也。近取诸人,男属乎阳,女属乎隂;男禀乎刚,女禀乎柔。然一人之身,有不备乎隂阳刚柔者哉?五藏六腑,四肢百体,各有隂阳刚柔之配。然一体之中,有不备乎隂阳刚柔者哉?此《易》之所以分隂分阳而迭用柔刚之义也。愚谓天地定位而下方,是《説卦》之文。自昔者圣人二段至“《易》逆数也”,当合《文言》为一篇。葢先儒既取《文言》分系于乾坤,而其首末附入于此。自“六位而成章”下文又脱“数往者顺”以下十四字。然去圣乆逺,无所质疑,姑志于此,以俟来哲。説卦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八卦相错。雷以动之,风以散之,雨以润之,日以烜之,艮以止之,兑以説之,干以君之,坤以藏之。

译乾元,是开始而通达;利贞,是事物的本性和情状。乾开始万物,并能以美善和利益使天下获利,却不说所利益的具体对象,真是伟大啊!伟大啊,乾!刚健、中正、纯粹而精微。六爻充分发挥,旁通万物的情状。按时驾驭六龙来统御天下。云运行而降雨,天下因此和平。君子把成就德性作为自己的行为,日日都可以在行动中看见它。“潜”这个字,是说隐藏而尚未显现,行动而尚未成功,所以君子不应有所施用。君子通过学习来积聚德性,通过询问来辨析事理,以宽厚的心安居,以仁德来施行。《易》说:“见龙在田,利见大人”,这是君子的德性。九三重叠阳刚而不得中位,上不在天位,下不在田位,所以终日乾乾,依据时势而警惕,即使危险也无咎。九四重叠阳刚而不得中正,上不在天位,下不在田位,中间也不在人位,所以说“或”。所谓“或”,就是有所疑虑,因此没有灾咎。所谓大人,是说他的德与天地相合,他的明与日月相合,他的秩序与四时相合,他所遇到的吉凶与鬼神相合。在天运行之前行动,天也不违背他;在天运行之后行动,就奉行天时。连天都不违背他,何况人呢?何况鬼神呢?“亢”这个字,是说只知道前进而不知道后退,只知道生存而不知道灭亡,只知道获得而不知道丧失。大概只有圣人能这样吧?知道进退、存亡而不失去正道的,大概只有圣人吧?坤极其柔顺,但一发动便刚健;极其静定,但德性方正。取得后位而以主为归,就能保持常道;包容万物,使万物化育而光明广大。坤道大概就是顺从吧?承受天道而按时运行。积累善行的人家,必定有多余的福庆;积累不善的人家,必定有多余的祸殃。臣子杀害君主,儿子杀害父亲,不是一天一夜形成的,事情的由来是逐渐积累的,只是没有及早辨别、及早防范。《易》说:“践踏霜,坚冰将至”,大概说的就是顺势积累。直,是说正;方,是说义。君子以敬使内心正直,以义使外在行为方正。敬与义树立起来,德就不会孤立。“直方大,不习无不利”,就是不用反复学习,也没有什么行动不利,因为他对自己的行为没有疑惑。阴虽然有美德,也要把它含藏起来,以此从事君王的事业,不敢自居其成。这是地道,也是妻道、臣道。地道不自居成功,而代替君王完成始终。天地发生变化,草木繁茂;天道闭塞,贤人隐退。《易》说:“扎紧袋口,无咎也无誉”,大概说的是谨慎。君子内含黄中之德,通达事理,处在正位而安守其本体;美德蕴藏于内,流畅于四肢,发用于事业,这是美德达到极点。阴气与阳气相疑,必然交战,因为它似乎要使人以为没有阳,所以称作龙;又因为它尚未脱离阴类,所以称作血。所谓玄黄,是天地颜色交杂的状态。天色玄黑,地色黄色。从前圣人创作《易》,是要顺应性命的道理,所以建立天道,称为阴与阳;建立地道,称为柔与刚;建立人道,称为仁与义。兼取三才而各自两画,所以《易》用六画构成卦。分列阴阳,交替运用柔刚,所以《易》用六个位次形成文理。推数已经过去的事,是顺着数;推知将来的事,是逆着数,因此《易》是逆数。这一章再次说明性命的道理:前文用逆数来说明,这里又改用顺序来说明;前文按次序陈述,这里又交错铺陈。它的意义其实是相同的。理就是性,性也就是命。命在天,理在地,性存在于人。因此,建立天道称为阴与阳,就是上面的两画;建立地道称为柔与刚,就是下面的两画;建立人道称为仁与义,就是中间的两画。这就叫作顺。兼取三才而各自两画,所以阴阳、仁义、刚柔六画构成卦。把阴阳的爻画分列出来,交替用于刚柔的位置,所以初、二、三、四、五、上六个位次形成文理。爻画由上向下排列,所以说“推数已经过去的事,是顺的”;位次由下向上推知,所以说“推知将来的事,是逆的”。“使道德和顺并以义理加以条理”,说的是推数过去的事;“穷究事理,尽明本性,以达到天命”,说的是推知将来的事。卦既已建立,爻既已陈列,那么初位和上位就是事物的本末之处、始终的次序,所以说《易》是逆数。“数”读作“数往”的“数”,意思是从下往上数,直到上位。阴阳是气,柔刚是形体。爻画从气来说,是在天所形成的象;位次从形体来说,是在地所形成的形。爻画顺势向下,是阳气下降;位次逆向向上,是阴气上升。《易》这部书,说的不过是阴阳、刚柔罢了。世上的儒者知道天属于阳、地属于阴,乾属于刚、坤属于柔,却不知道天道本来就完备地包含阴阳,地道本来就完整地具备柔刚。他们知道天道称为阴阳、地道称为柔刚,却不知道天道也兼有柔刚,地道也足以包含阴阳。近处取法于人,男子属于阳,女子属于阴;男子禀受刚性,女子禀受柔性。然而一个人的身体,难道有不同时具备阴阳刚柔的吗?五藏六腑、四肢百体,各自都有阴阳刚柔的配合;但在一个身体之中,难道有不同时具备阴阳刚柔的吗?这就是《易》分列阴阳、交替运用柔刚的意义。我认为,“天地定位”以下的文字,属于《说卦》。从“昔者圣人”开始的两段直到“《易》逆数也”,应当与《文言》合为一篇。大概先儒已经把《文言》分别系属于乾、坤两卦,又把它的首尾附入这里。从“六位而成章”以下的文字,又脱漏了“数往者顺”以下十四字。然而距离圣人时代已经久远,没有可以据以质疑的材料,姑且记载在这里,以等待后来的贤哲考定。《说卦》。天地确定上下位置,山与泽互相流通气息,雷与风互相迫近,水与火不相冲犯,八卦彼此交错。雷用来发动万物,风用来疏散万物,雨用来滋润万物,太阳用来照耀万物,艮用来使万物止定,兑用来使万物喜悦,乾用来统领万物,坤用来包藏万物。

天髙以覆,地地下以承,天是谓定位。山气流于泽,泽气蒸于山,是谓通气。雷遇风而震,风遇雷而怒,是谓相薄。水入火而焦,火入水而灭,是谓不相射。此八物也,而八卦象之,故相错而成六十四也。天地之间,一物之生,非是八者不能以成。雷以动之,而后生;风以散之,而后拆;雨以润之,而后滋;日以烜之,而后畅;艮以止之,而后成;兑以説之,而后遂;干以君之,而得其所覆;坤以藏之,而得其所归。然雷风雨日,则言其物;艮兑乾坤,则称其名。何也?王肃云:互相备也。愚谓动入陷丽,非全美之名,而雷风雨日有不测之用,名不足故言其物也。天地山泽,乃一定之体,而徤顺止説有成物之功,物不足故称其名也。前言天地,而后及六子;后言六子,而终于乾坤者,明八卦之循环也。自此以下,或杂乾坤于六子之中,或遗乾坤于六子之外,皆相错义也。帝出乎震,齐乎巽,相见乎离,致役乎坤,説言乎兑,战乎干,劳乎坎,成言乎艮。万物出乎震,震东方也。齐乎巽,巽东南也。齐也者,言万物之洁齐也。离也者,明也,万物皆相见,南方之卦也。圣人南面而聴天下,向明而治,葢取诸此也。坤也者,地也,万物皆致养焉,故曰致役乎坤。兑正秋也,万物之所説也,故曰説言乎兑。战乎干,干西北之卦也,言隂阳相薄也。坎者,水也,正北方之卦也,劳卦也,万物之所归也,故曰劳乎坎。艮东北之卦也,万物之所成终而所成始也,故曰成言乎艮。神也者,妙万物而为言者也。动万物者,莫疾乎雷。挠万物者,莫疾乎风。燥万物者,莫熯乎火。説万物者,莫説乎泽。润万物者,莫润乎水。终万物,始万物者,莫盛乎艮。故水火相逮,雷风不相悖,山泽通气,然后能变化,既成万物也。帝者万物之宰也。帝出乎震,则万物不得不出。万物成乎艮,则帝之功亦成矣。出而洁齐而相见,见而致养,养而后説,説而后战,战而后劳,劳而后成,成而后出,自然之序也。圣人为其语简复,从而释之。震,东方也,于时而春,于日为旦,物动而出也。巽,东南也,春夏之交,辰已之间,洁齐而未用也。离,南方也,于时为夏,于日为中,向明而利见。坤,西南也,夏秋之交,未申之间,致役而遂养也。兑,西方也,于时为秋,于日为晡,物息而相説也。干,西北也,秋冬之交,戌亥之间,隂盛而疑阳,相薄而战也。坎,北方也,于时为冬,于日为中,物息而相劳也。艮,东北也,冬春之交,丑寅之间,归者成终,而出者成始也。圣人之言葢有所互明焉。故曰:离也者,明也,则坎之为幽,震之为旦,兑之为暮,可知矣。坤也者,地也,则干之为天,艮之为山,兑之为泽,可知矣。坎者,水也,则离之为火,震巽之为木,干兑之为金,坤艮之为土,可知矣。坎,劳卦也,则离之为暇,震之为作,兑之为息,可知矣。圣人向明而治,葢取诸此也。则昧爽丕显,向晦入息,从可知矣。聴天下云者,达四聪之义也。彼丰其屋,蔀其家者,所聴止于近习而已。震、离、坎言方,而干、艮、巽不言者,四维也。坤、兑不及方者,言物之养莫如地,言物之説莫如秋也。离、坎言方而兼其时物者,南与明皆物之所观,北与水皆物之所归也。苏氏曰:「二言衍文也。古者説兑通,或无言者,或从言者讹而加之耳。当曰説乎兑,诚乎艮。诚者,物之终始,不诚无物,故曰诚乎艮也。」或曰:八卦之配于五行,坎水,离火,兑金,震木,四时之物,各位其方者也。干金西北,巽木东南,何也?曰:水火生而可用也,金木成而后可用也。故巽位于东南,干位于西北,皆其成也。八卦之物,干为金,巽为木,而不言于震、兑者,以其未成也。坤位西南,艮位东北,而俱为土,何也?曰:四时之季土,用其事。其在东南也,畏于木;其在西北也,逊于金。故其用不足言也。其在东北也,火以七为之生;其在西南也,水以六为之用。故致养于坤,而始终乎艮也。八卦之説,坤为地,艮为山,而俱不言土者,以其共之也。坎为劳卦,何也?曰:夫物劳于用而不劳于生,劳于逆而不劳于顺。故木之生火,火之生土,土之生金,金之生水,出于自然,未尝劳也。水之生木,则有灌溉之劳矣。自春而夏,自夏而秋,自秋而冬,顺而行之,未尝劳也。自冬而春,则有朔易之劳矣。故曰:坎者,水也,正北方之卦也。

译天高高在上,用来覆盖万物;地向下承载万物,这就叫作天地定位。山中的气流向泽,泽中的气蒸腾到山,这就叫作山泽通气。雷遇到风便震动,风遇到雷便猛烈,这就叫作雷风相薄。水进入火中就会使火焦灭,火进入水中就会使水熄灭,这就叫作水火不相射。这是八种事物,八卦以它们为象,所以彼此交错而形成六十四卦。天地之间,一个事物的生成,若没有这八种作用,就不能完成。雷用来发动它,然后它才生长;风用来疏散它,然后它才舒展;雨用来滋润它,然后它才滋长;太阳用来照耀它,然后它才畅达;艮用来使它止定,然后它才成形;兑用来使它喜悦,然后它才能成就;乾用来统领它,于是它得到覆盖;坤用来包藏它,于是它得到归宿。然而,雷、风、雨、日说的是事物本身;艮、兑、乾、坤则称说它们的卦名。为什么呢?王肃说:“它们彼此相互补备。”我认为,“动、入、陷、丽”并不是完整美好的名称,而雷、风、雨、日有不可预测的作用,名称不足以概括它们,所以称说它们的事物本身;天地、山、泽,是一定不变的形体,而健、顺、止、说具有成就万物的功用,所以名称不足以概括其功用,便称说它们的卦名。前面先说天地,随后说到六子;后面先说六子,最后归结于乾坤,这是为了说明八卦循环流转。从这里以下,有时把乾坤杂列在六子之中,有时把乾坤排除在六子之外,都是彼此交错之义。帝从震方出现,在巽方整齐,在离方相见,在坤方致力供养,在兑方喜悦言说,在乾方交战,在坎方劳苦,在艮方完成。万物从震方出现,震是东方。万物在巽方整齐,巽是东南方。所谓“齐”,是说万物洁净整齐。离,就是光明;万物都彼此相见,离是南方之卦。圣人面向南方而听治天下,面向光明而治理,大概就是取法于此。坤,就是地;万物都在这里得到养育,所以说在坤方致力供养。兑是正当秋季,是万物喜悦的地方,所以说在兑方喜悦言说。战在乾方,乾是西北方之卦,说的是阴阳彼此迫近交战。坎,就是水,是正北方之卦,也是劳卦,是万物归宿的地方,所以说在坎方劳苦。艮是东北方之卦,是万物结束旧阶段并开始新阶段的地方,所以说在艮方完成。所谓“神”,就是使万物神妙变化而成为言说对象的作用。发动万物,没有什么比雷更迅速;扰动万物,没有什么比风更迅疾;使万物干燥,没有什么比火更猛烈;使万物喜悦,没有什么比泽更能使其喜悦;滋润万物,没有什么比水更能滋润;使万物终结又使万物开始,没有什么比艮更盛大。所以水火相互接近而能相济,雷风彼此不相违逆,山泽互相流通气息,然后才能发生变化,最终成就万物。“帝”是万物的主宰。帝从震卦而出,于是万物不得不随之出动。万物在艮卦而成,于是帝所施行的功业也完成了。万物出动之后洁净整齐而彼此相见,相见之后得到养育,得到养育之后喜悦,喜悦之后争战,争战之后劳作,劳作之后成就,成就之后又出动,这是自然的次序。圣人因为这些话简略而且重复,所以依次加以解释:震在东方,在时令上属春,在一天中属早晨,是万物发动而出;巽在东南方,是春夏交替之时,处于辰、巳之间,万物洁净整齐而尚未施用;离在南方,在时令上属夏,在一天中属正午,趋向光明而有利于显现;坤在西南方,是夏秋交替之时,处于未、申之间,承担事务而遂得养育;兑在西方,在时令上属秋,在一天中属晡时,万物止息而彼此喜悦;乾在西北方,是秋冬交替之时,处于戌、亥之间,阴气盛而疑遏阳气,阴阳相迫而争战;坎在北方,在时令上属冬,在一天中属正中,万物止息而相互劳作;艮在东北方,是冬春交替之时,处于丑、寅之间,归来的事物在这里完成终结,出发的事物在这里完成开始。圣人的话大概还有相互发明的地方。所以说:“离”就是光明,那么坎是幽暗、震是早晨、兑是傍晚,也就可以知道了。坤就是大地,那么乾是天空、艮是山、兑是泽,也就可以知道了。坎就是水,那么离是火、震和巽是木、乾和兑是金、坤和艮是土,也就可以知道了。坎是劳卦,那么离是闲暇、震是劳作、兑是休息,也就可以知道了。圣人面向光明而治理天下,大概就是取法于此。因此,天将破晓而大明、天色昏暗便入室休息的道理,也可以由此知道。“听天下”说的是通达四方之耳的意思。那些把房屋造得高大、把家室遮蔽起来的人,所听到的不过是身边亲近之人的话罢了。震、离、坎说方位,而乾、艮、巽不说方位,是因为它们属于四维。坤、兑不涉及方位,是因为说到万物的养育,没有比大地更适合的;说到万物的喜悦,没有比秋季更适合的。离、坎既说方位又兼说时令和事物,是因为南方和光明都是万物所仰观的,北方和水都是万物所归趋的。苏氏说:“其中有两处是衍文。古代‘说’字与‘兑’字通用,或许原本没有这些字,后来因从‘言’的字讹误而添加了。应当说:‘说乎兑,诚乎艮。’诚是万物终始的根本;没有诚就没有万物,所以说‘诚乎艮’。”有人说:八卦配于五行,坎为水、离为火、兑为金、震为木,是四时的事物,各自处在相应的方位。乾为金而在西北,巽为木而在东南,这是为什么?回答说:水和火生成之后即可使用,金和木形成之后才可使用。因此巽位于东南、乾位于西北,都是因为它们已经形成。八卦所代表的事物中,乾为金、巽为木,却不把金木说在震、兑,是因为它们尚未形成。坤位于西南,艮位于东北,而二者都属土,这是为什么?回答说:四时的末月由土承担事务。土在东南,受到木的制约;土在西北,对金有所退让,所以土的作用不足以单独说明。土在东北,是火以七数使它生成;土在西南,是水以六数使它发挥作用。因此万物在坤处得到养育,在艮处完成终始。八卦的解释中,坤为地、艮为山,却都不说土,是因为土与它们共同具备。坎为什么是劳卦?回答说:万物因发挥作用而劳,不因生成而劳;因逆行而劳,不因顺行而劳。所以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都是出于自然,从未劳苦。水生木则有灌溉的劳作。从春到夏、从夏到秋、从秋到冬,顺势运行,从未劳苦;从冬到春,则有朔易的劳作。所以说,坎就是水,是正北方的卦。

劳劳也,万物之所归也。因其劳而劳之,故曰劳乎坎。在卦之井,木上有水,君子以劳民劝相,葢取诸此也。传曰:一则神,两则化。子曰:知变化之道者,其知神之所为乎?是故妙物者谓之神,动之挠之,燥之説之,润之成之者,谓之变化。化则神矣,神则化矣。水火相逮而不相射,雷风相薄而不相悖,山髙泽下而其气相通,是之谓神。所以能变化也。或曰:山泽通气,而终万物,始万物,独不言山何也?曰:终始万物,山不足以充其义也。坎离不言雨日而言水火何也?曰:雨日之功不可同时,水火则相逮而济者也。故震巽有在天之象而无在地之形,艮兑有在地之形而无在天之象。唯坎离居中,在天则为雨日,在地则为水火。故言其用则取诸天,言其象则取诸地也。知此者,可与言象矣。干,徤也。坤,顺也。震,动也。巽,入也。坎,陷也。离,丽也。艮,止也。兑,説也。干为马,坤为牛,震为龙,巽为鸡,坎为豕,离为雉,艮为狗,兑为羊。干为首,坤为腹,震为足,巽为股,坎为耳,离为目,艮为手,兑为口。至刚不得不徤至柔不得不顺。徤在下,不得不动;在中,不得不陷;在上,不得不止。顺在下,不得不入;在中,不得不丽;在上,不得不説此天地万物自然之理也。而八卦▯之故,在下有动、入之象;在中有陷、丽之象;在上有止、説之象。动近乎徤入近乎顺者,乾坤之一变也。徤顺无作,动入有为,此其所以异也。及其究也,则动反为止,入反为説其未止也,陷于隂其未説也,丽于阳。皆自然之理也。徤故为顺,故为地;动故为雷;雷入故为风;陷故为水;丽故为火;止故为山;説故为泽。徤故为马,顺故为牛,动故为龙,入故为鸡,陷故为豕,丽故为雉,止故为狗,説故为羊。是谓逺取诸物也。首象其尊,腹▯其虚,足▯其动,股象其随,耳象其通,目象其明,手象其止,口象其説是谓近取诸身也。或曰:“动为龙,入为鸡,何义也?”曰:“龙动而升腾者也,鸡入而伏藏者也。”陷为豕,丽为雉,何也?曰:“豕污秽而陷泥涂者也,雉文明而丽草木者也。”止为狗,説为羊,何也?曰:“狗遇物而止者也,羊见尊而説者也。”手象其止,何也?曰:“手动而有所止者也。若足之动,则无所不至矣。”艮亦阳物也,岂其不动而已乎?故止与静,文似而义殊矣。口象其説何也?曰:“口易説者也,説而见于外也。人之説也,宣之于口。故喜亦从口。喜説之説通乎言説之説皆兑象也。”干,天也,故称乎父。坤,地也,故称乎母。震,一索而得男,故谓之长男。巽,一索而得女,故谓之长女。坎,再索而得男,故谓之中男。离,再索而得女,故谓之中女。艮,三索而得男,故谓之少男。兑,三索而得女,故谓之少女。子曰:探頥索▯,钩深致逺,莫大乎蓍▯。索,搜求也。揲蓍之防,四营而成易,三变而成爻,所以搜索乎幽深者也。干三索皆阳也,坤三索皆隂也。故干为天而称父,坤为地而称母。《书》曰:「唯天地万物父母。」以其得隂阳之纯粹而不杂故也。乾道成男,坤道成女。故一索而得阳,其卦成震,则谓之长男;再索而得阳,其卦成坎,则谓之中男;三索而得阳,其卦成艮,则谓之少男。一索而得隂,其卦成巽,则谓之长女;再索而得隂,其卦成离,则谓之中女;三索而得隂,其卦成兑,则谓之少女。男女之辨,以刚柔、长少之差,以先后也。干为天,为圜,为君,为父,为玉,为金,为寒,为氷,为大赤,为良马,为老马,为瘠马,为驳马,为木果。为天,天行徤也为圜,圜则行也。为君,为父,尊严也。为玉,为金,坚刚也。为寒,为氷,西北之卦也。水得金气而坚凝也。为大赤,纯阳之色也。为良马,徤而有德也。为老马,乆而知险也。为瘠马,多骨而能行也。为驳马,强力而百兽之所畏也。旧説驳马食虎豹,为木果实也。阳种也,秋冬之交,木果成矣。坤为地,为母,为布,为釡,为吝啬,为均,为子母牛,为大舆,为文,为众,为柄。其于地也,为黑。为地,承天而顺也;为母,配父而资生也;为布者,布帛之布,经纬而成也;为釡者,釡钟之釡,寛虚而容也;为吝啬,隂性也;为均,纯徳也;为子母,牛母生而子顺也;为大舆,上任而下行也;为文,西南之卦,赤白成文也;为众,自二至十,倍于干为柄,居物之后也;为黑,正隂之色也。震为雷,为龙,为▯黄,为旉,为大涂,为长子,为决躁,为苍筤竹,为萑苇。其于马也,为善鸣,为馵足,为作足,为的颡。其于稼也,为反生。其究为徤,为蕃鲜。

译劳,就是劳作,也是万物归聚的地方。因为它劳作,所以使它劳作,因此说“劳乎坎”。井卦中,木在水上,君子由此想到慰劳百姓、劝勉彼此协助,大概就是取法于此。传说:“专一就能神妙,两者相合就能变化。”孔子说:“知道变化的道理,大概就知道神的作为了吧?”所以,使万物精妙的叫作神,使万物运动、扰动,使它干燥、使它喜悦,使它润泽、使它成形的,叫作变化。变化就是神,神就是变化。水火相互接近而不相互伤害,雷风相互迫近而不相互违逆,山高泽低而山泽之气相互贯通,这就叫作神,也正是能够产生变化的原因。有人问:山泽通气,能够终结万物、开始万物,为什么唯独不说山?回答说:终结和开始万物,单说山不足以完全表达这个意义。坎、离为什么不说雨和日,而说水和火?回答说:雨和日的作用不能同时发生,水和火却能相互接济而发挥作用。所以震、巽有在天上的形象,却没有在地上的形体;艮、兑有在地上的形体,却没有在天上的形象。只有坎、离处在中间,在天上就是雨和日,在地上就是水和火。因此说到它们的作用便取法于天,说到它们的形象便取法于地。懂得这一点,才可以谈论卦象。乾是健,坤是顺,震是动,巽是入,坎是陷,离是丽,艮是止,兑是说。乾为马,坤为牛,震为龙,巽为鸡,坎为猪,离为雉,艮为狗,兑为羊。乾为首,坤为腹,震为足,巽为股,坎为耳,离为目,艮为手,兑为口。最刚健的不能不健,最柔顺的不能不顺。健处在下,就不能不动;处在中,就不能不陷;处在上,就不能不止。顺处在下,就不能不入;处在中,就不能不丽;处在上,就不能不说。这是天地万物自然的道理。八卦取象于此,所以处在下位有动、入的形象,处在中位有陷、丽的形象,处在上位有止、说的形象。动接近健,入接近顺,这是乾坤的一次变化。健和顺本身没有作为,动和入却有所作为,这就是它们的不同。推究到底,动反而成为止,入反而成为说;止还没有形成时,是陷于阴;说还没有形成时,是附丽于阳。这些都是自然的道理。因为健,所以为天;因为顺,所以为地;因为动,所以为雷;雷能入,所以为风;因为陷,所以为水;因为丽,所以为火;因为止,所以为山;因为说,所以为泽。因为健,所以为马;因为顺,所以为牛;因为动,所以为龙;因为入,所以为鸡;因为陷,所以为猪;因为丽,所以为雉;因为止,所以为狗;因为说,所以为羊。这叫作远取诸物。首象征尊贵,腹象征空虚,足象征行动,股象征随从,耳象征通达,目象征光明,手象征停止,口象征言说。这叫作近取诸身。有人问:“动取象为龙,入取象为鸡,是什么道理?” 回答说:“龙是运动而升腾的,鸡是钻入而伏藏的。”问:陷取象为猪,丽取象为雉,为什么?回答说:“猪污秽,陷在泥土中;雉有文采,附丽于草木。”问:止取象为狗,说取象为羊,为什么?回答说:“狗遇到事物就停下,羊见到尊长就喜悦。”问:手象征停止,为什么?回答说:“手虽动,却有所停止;像足那样行动,就没有到不了的地方了。”艮也是阳性之物,难道只是不能运动吗?所以“止”和“静”文字相近,但意义不同。问:口象征言说,为什么?回答说:“口容易发出喜悦,喜悦又显现于外。人的喜悦要通过口宣示出来,所以‘喜’字也从口。‘喜悦’的‘说’与言说的‘说’相通,都是兑的象征。” 乾是天,所以称为父;坤是地,所以称为母。震卦一索而得男,所以称为长男;巽卦一索而得女,所以称为长女;坎卦再索而得男,所以称为中男;离卦再索而得女,所以称为中女;艮卦三索而得男,所以称为少男;兑卦三索而得女,所以称为少女。孔子说:探求深奥的道理,搜索幽隐之处,钩取深处而达到远处,没有什么比蓍草和龟甲更能做到这一点。所谓“索”,就是搜求。用蓍草占筮的程序,经过四次经营而成一卦,经过三次变动而成一爻,所以能够搜索幽深的道理。乾三次取索所得都是阳,坤三次取索所得都是阴,所以乾为天而称为父,坤为地而称为母。《尚书》说:“只有天地是万物的父母。”这是因为乾坤得到纯粹而不杂的阴阳之气。乾道成男,坤道成女。所以第一次取索得到阳,其卦成为震,称为长男;第二次取索得到阳,其卦成为坎,称为中男;第三次取索得到阳,其卦成为艮,称为少男。第一次取索得到阴,其卦成为巽,称为长女;第二次取索得到阴,其卦成为离,称为中女;第三次取索得到阴,其卦成为兑,称为少女。男女的区别,是根据刚柔以及长少的差别,依次序先后而定的。乾为天,为圆,为君,为父,为玉,为金,为寒,为冰,为大赤,为良马,为老马,为瘠马,为驳马,为木果。乾为天,因为天的运行刚健;为圆,因为圆就能运行。为君、为父,是因为尊贵严正;为玉、为金,是因为坚硬刚强;为寒、为冰,是因为乾位于西北,水得到金气便坚凝;为大赤,是纯阳的颜色;为良马,是因为健而有德;为老马,是因为经历久远而知道险难;为瘠马,是因为骨多而能行;为驳马,是因为力量强大,是百兽所畏惧的。旧说驳马以虎豹为食。为木果,是因为它属阳,秋冬交替时木果已经成熟。坤为地,为母,为布,为釜,为吝啬,为均,为子母牛,为大舆,为文,为众,为柄。在地的类别中,坤为黑。为地,是承受天而顺从;为母,是配合父而资助万物生长;为布,是取布帛之布,因经纬交织而成;为釜,是取釜钟之釜,宽大空虚而能容纳;为吝啬,是阴性的性质;为均,是纯厚的德性;为子母牛,是母牛生子而小牛顺从;为大舆,是上面承载任用、下面运行;为文,是因为坤在西南方,赤白相杂而成文;为众,是从二到十,数量加倍于乾;为柄,是处在万物之后;为黑,是纯阴的颜色。震为雷,为龙,为玄黄,为敷,为大涂,为长子,为决躁,为苍筤竹,为萑苇。在马类中,震为善鸣,为馵足,为作足,为的颡。在庄稼中,震为反生。推究到极处则为健,为蕃鲜。

为雷阳之动也,为龙阳之升也,为▯黄天地之始交也,为旉草木之始华也,为大涂万物出而共由也,为长子一索而得男也,为决躁一阳在二阳之下,其情躁怒,必决而后已也,为苍筤竹,东方之色也,为萑苇草木之易生者也,其于马也,为善鸣,阳不得其平,动而有声也,为作足,方动之初,自力于行也,为馵足,隂在二,其色见于足也,为的颡,隂在上,其色见于颡也,其于稼也,为反生,既获而更生者也,上二隂为槀桔,下一阳为根苖,究之言极也,极其动为徤,极其旉为蕃鲜,徤者干之徳,蕃鲜者巽之时也,一阳之究则为三阳之干,其究而变则为一隂之巽也,或曰干之金玉,其为坚刚则同,然金变而玉不变,玉毁而金不毁,震之竹苇,其为青青则同,然竹坚而苇脆,苇枯而竹不衰,其同称之何也?曰言各有当也,玉以象其自然之粹,金以言其百链之精,竹以象其劲直不御之▯,苇以象其决躁易衰之情也,或曰震东方木也,巽东南木之余气也,今震为竹而巽为木,何也?曰木以渐而长,至巽而后成竹,一枝而干霄,是以系之震也。巽为木,为风,为长女,为绳直,为工,为白,为长,为髙,为进退,为不果,为臭。其于人也,为寡髪,为广颡,为多白眼,为近利市三倍。其究为躁卦。为木,巽而升也;为风,巽而入也;为长女,一索而得女也;为绳,直执柔以齐物也;为工,随物以为制也;为白,少隂之色也。一阳为苍,三阳为大赤;一隂为白,三隂为大黑也。为长,为髙,以渐而致之也。风以况其长,木以况其髙也。为进退,为不果,隂性欲下而二阳俱升也。为臭,随风而还,无所不入也。震为声,巽为臭,乾坤之载,则无声无臭矣。为寡髪,隂少而不荣也;为广颡,阳多而外见也;为多白眼,阳多而隂伏也;为近利市三倍,外实内虚,则货财入也。其究为躁卦,亦以其变言之也。八卦唯震巽言其究者,原始反终也,其余可以▯求矣。坎为水,为沟渎,为隠伏,为矫輮,为弓轮。其于人也,为加忧,为心病,为耳痛,为血卦,为赤。其于马也,为羙脊,为亟心,为下首,为薄蹄,为曳。其于舆也,为多▯,为通,为月,为盗。其于木也,为坚多心。为水陷也。北方之气升而为云,降而为雨,源而为泉,流而为川,导而为沟,决而为渎,皆坎也。唯壅而为泽,则兑之▯矣。为▯伏阳陷于隂也。为矫輮,为弓轮,刚制于柔而不失乎中者也。其于人也,为加忧,为心病,水克火也。为耳痛,为血,卦隂盛而陷阳也。为赤。其于马,为美脊,为亟心,阳在中也。为下首,为薄蹄,为曵,隂在外也。其于舆也,为多▯,隂陷故也。为通,如水之流行也。为月在晦而明,水之精也。为盗,昼伏而夜动,阳之冦也。其于木也,为坚多心,亦以刚中而柔外故也。艮外刚,故为坚多节。离中虚,故为坚多心也。离为火,为日,为电,为中女,为甲胄,为戈兵;其于人也,为大腹,为乾卦,为龞,为蟹,为嬴,为蚌,为▯;其于木也,为科上槁。为火,南方之卦也。为日,电火之精也。为中女,再索也。为甲胄,为戈兵,外刚而内柔,人之所以卫其身也。其于人也,为大腹,外实而中虚也。为乾卦,火炎上,炎日丽天也。为龞,为蟹,为嬴,为蚌,为▯,皆外刚而内柔也。其于木也,为科上槁,亦以其坚而中枯故也。艮为山,为径路,为小石,为门阙,为果蓏,为阍寺,为指,为狗,为鼠,为黔喙之属。其于木也,为坚多节。为山,止也;为径路,山之蹊,小而髙也;为小石,山之物,小而坚也。干为玉,玉韫于石中者也。艮为小石,其干之究乎?为门阙,上实而下虚,于此乎出入也。震为大涂,而艮为径路;震为重门,而艮为门阙,皆相因之象也。为果蓏草木实也。干为木果,而艮亦称之者,艮之阳即干之阳也。以其在上而止,故系之艮;以其资始而不穷,故系之干也。剥之上九,硕果不食,则取诸艮矣。震为龙,而干之六爻皆称龙者,震之龙亦干之龙也。以其自下而升,故系之震;以其变化不测,故系之干也。为阍寺,为狗,捍外而守内也;为指,手之穷也;为鼠,小而黠也;为黔喙,为坚多心,亦以其外刚故也。兑为泽,为少女,为巫,为口舌,为毁折,为附决;其于地也,为刚卤,为妾,为羊。为泽説也,为少女,三索也,为巫觋,以説神为职也,为口舌,以説人为事也,为毁折西方之气,凋落之形也,为附决隂,在外不敢敌刚,附从其决也,其于地为刚卤,下刚而上柔也,为妾女之贱而容説者也,为羊,外柔中狠,见草而説者也,凡説卦之象,大率皆举一隅,亦有举其二三者,葢圣人见天下之▯,而拟诸其形容,其物名象▯多▯▯奥而难知,姑摭其近于人而可以遂意者,附着其下,将求明者而质之。

译为雷,是因为雷是阳气的运动;为龙,是因为龙是阳气的升腾;为玄黄,是天地开始交合的颜色;为敷,是草木开始开花;为大涂,是万物出动而共同经过的道路;为长子,是一索而得男;为决躁,是一阳在二阳之下,其情势躁动愤怒,必定冲决而后停止;为苍筤竹,是东方的颜色;为萑苇,是容易生长的草木。在马类中,为善鸣,是阳气不能平和,运动便发出声音;为作足,是刚开始运动,凭自己的力量行走;为馵足,是阴爻在中部,其颜色显现在足上;为的颡,是阴爻在上部,其颜色显现在额上。在庄稼中,为反生,是收割之后又重新生长。上面两个阴爻是枯槁的茎梗,下面一个阳爻是根苗。“究”是推究到极点的意思。把运动推究到极点就是健,把敷布推究到极点就是蕃鲜。健是乾的德性,蕃鲜是巽的时令。一个阳爻推究到底就成为三个阳爻的乾,推究而发生变化则成为一个阴爻的巽。有人问:乾所取象的金和玉,都以坚刚为共同特点,但金可以改变而玉不能改变,玉毁坏而金不会毁坏;震所取象的竹和苇,都以青翠为共同特点,但竹坚硬而苇脆弱,苇会枯萎而竹不衰败,为什么还把它们并列称说?回答说:言说各有适当之处。玉是用来象征自然的纯粹,金是用来说明百炼后的精纯;竹是用来象征坚劲正直、不可遏制的气势,苇是用来象征决躁而容易衰败的情性。又有人问:震是东方之木,巽是东南方木的余气,现在震为竹而巽为木,为什么?回答说:木逐渐生长,到巽位之后才形成竹;竹的一枝能够直冲云霄,所以把它归属于震。巽为木,为风,为长女,为绳直,为工,为白,为长,为高,为进退,为不果,为臭。在人类中,巽为寡发,为广颡,为多白眼,为近利市三倍。推究到极处则为躁卦。为木,是因为巽顺而上升;为风,是因为巽有 péné入之义;为长女,是一索而得女;为绳直,是用柔顺来使万物整齐;为工,是随顺事物而制定规制;为白,是少阴的颜色。一阳为苍,三阳为大赤;一阴为白,三阴为大黑。为长、为高,是逐渐达到的。风用来比喻其增长,木用来比喻其高大。为进退、为不果,是因为阴性欲向下,而两个阳爻都向上升。为臭,是随风回旋,无处不进入。震为声音,巽为气味;乾坤承载万物,则无声无臭。为寡发,是阴少而不能荣盛;为广颡,是阳多而显露在外;为多白眼,是阳多而阴伏藏;为近利市三倍,是外实内虚,所以货财进入。推究到极处为躁卦,也是从它的变化来说。八卦中只有震、巽说到“究”,是因为要推原开始而反求终结;其余各卦也可以类推。坎为水,为沟渎,为隐伏,为矫輮,为弓轮。在人类中,坎为加忧,为心病,为耳痛,为血卦,为赤。在马类中,坎为美脊,为亟心,为下首,为薄蹄,为曳。在车舆中,坎为多眚,为通,为月,为盗。在木类中,坎为坚硬而多中心。为水,是因为坎有陷的意义。北方之气上升成为云,下降成为雨,源头成为泉,流动成为川,引导成为沟,决开成为渎,都是坎的象。只有壅塞而成为泽,才是兑的象。为隐伏,是阳陷入阴中。为矫輮、为弓轮,是刚被柔所制约,却不失其中正。在人类中,为加忧、为心病,是因为水克火;为耳痛、为血,是因为卦中阴盛而阳陷;为赤。在马类中,为美脊、为亟心,是因为阳在中;为下首、为薄蹄、为曳,是因为阴在外。在车舆中,为多眚,是因为阴陷;为通,如同水流动运行;为月,月在晦日之后重新明亮,是水的精华;为盗,白天伏藏、夜间行动,是阳气的侵夺者。在木类中,为坚硬而多中心,也是因为刚居中而柔在外。艮外刚,所以为坚而多节;离中虚,所以为坚而多心。离为火,为日,为电,为中女,为甲胄,为戈兵。在人类中,离为大腹,为乾卦,为鳖,为蟹,为蠃,为蚌,为龟。在木类中,离为科上槁。为火,是因为它是南方的卦;为日,是因为电是火的精华;为中女,是因为二次取索而得女;为甲胄、为戈兵,是外部刚硬而内部柔弱,是人用来防卫身体的东西。在人类中,为大腹,是外部充实而中间空虚;为乾卦,是火焰向上,太阳附丽于天空而光明炽盛。为鳖、为蟹、为蠃、为蚌、为龟,都是外部刚硬而内部柔弱。在木类中,为科上槁,也是因为外部坚硬而内部枯空。艮为山,为径路,为小石,为门阙,为果蓏,为阍寺,为指,为狗,为鼠,为黔喙之属。在木类中,艮为坚硬而多节。为山,是停止的意思;为径路,是山间的小路,狭小而高;为小石,是山中的东西,体小而坚硬。乾为玉,玉是蕴藏在石中的东西。艮为小石,是乾的极端状态吗?为门阙,是上部充实而下部空虚,人们由此出入。震为大涂,艮为径路;震为重门,艮为门阙,都是相互因承的象。为果蓏,是草木的果实。乾为木果,艮也称为木果,是因为艮的阳就是乾的阳。木果处在上方而停止,所以归属于艮;它资助万物开始而没有穷尽,所以归属于乾。《剥》卦上九说“硕果不食”,取的就是艮象。震为龙,而乾的六爻都称为龙,是因为震的龙也是乾的龙。龙自下而上升,所以归属于震;因其变化不可测,所以归属于乾。为阍寺、为狗,是因为它们防卫外部而守护内部;为指,是手的末端;为鼠,是体小而机敏;为黔喙、为坚硬而多心,也是因为外部刚硬。兑为泽,为少女,为巫,为口舌,为毁折,为附决。在地类中,兑为刚卤,为妾,为羊。为泽,是喜悦的意思;为少女,是三次取索而得女;为巫觋,是以使神喜悦为职责;为口舌,是以使人喜悦为事务;为毁折,是因为西方之气使万物凋落的形态;为附决,是阴在外,不敢与刚相敌,只能附着并顺从它的决断。在地类中,为刚卤,是下面刚硬而上面柔弱;为妾,是地位低贱而能容纳取悦男子的女子;为羊,是外柔而内刚,见到草就喜悦。凡是《说卦》所列举的卦象,大多只是举出一个方面,也有举出两三个方面的。大概圣人观察天下万物,模拟它们的形状和容貌;其中许多事物的名称和象类隐微深奥而难以理解,所以姑且选取那些接近人事、可以顺利领会的,附列在后面,等待求明白的人来考察。

序卦有天地,然后有万物。生焉,盈天地之间者,唯万物。故受之以屯。屯者,盈也。屯者,物之始生也。物生必蒙,故受之以蒙。蒙者,蒙也。物之穉也。物穉,不可不养也。故受之以需。需者,饮食之道也。饮食必有讼,故受之以讼。讼必有众起,故受之以师。师者,众也。众必有所比,故受之以比。比者,比也。比必有所畜,故受之以小畜。物畜,然后有礼,故受之以履。履而防,然后安,故受之以泰。泰者,通也。物不可终通,故受之以否。物不可以终否,故受之以同人。与人同者,物必归焉,故受之以大有。有大者,不可以盈,故受之以谦。有大而能谦,必豫,故受之以豫。豫必有随,故受之以随。以喜随人者,必有事,故受之以蛊。蛊者,事也。有事,而后可大,故受之以临。临者,大也。物大,然后可观,故受之以观。可观,而后有所合,故受之以噬嗑。嗑者,合也。物不可以苟合而已,故受之以贲。贲,饰也。也致饰,然后亨,则尽矣,故受之以剥。剥者,剥也。物不可以终尽,剥穷上反下,故受之以复。复则不妄矣,故受之以无妄。有无妄,然后可畜,故受之以大畜。物畜,然后可养,故受之以頥。頥者,养也。不养,则不可动,故受之以大过。物不可以终过,故受之以坎。坎者,陷也。陷必有所丽,故受之以离。离者,丽也。有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万物,然后有男女。有男女,然后有夫妇。有夫妇,然后有父子。有父子,然后有君臣。有君臣,然后有上下。有上下,然后礼义有所错。夫妇之道,不可以不乆也,故受之以恒。恒者,乆也。物不可以乆居其所,故受之以遯。遯者,退也。物不可以终遯,故受之以大壮。物不可以终壮,故受之以晋。晋者,进也。进必有所伤,故受之以明夷。夷者,伤也。伤于外者,必反于家,故受之以家人。家道穷,必乖,故受之以暌。暌者,乖也。乖必有难,故受之以蹇。蹇者,难也。物不可以终难,故受之以解。解者,缓也。缓必有所失,故受之以损。损而不已,必益,故受之以益。益而不已,必决,故受之以夬。夬者,决也。决必有所遇,故受之以姤。姤者,遇也。物相遇而后聚,故受之以萃。萃者,聚也。聚而上者谓之升,故受之以升。升而不已,必困,故受之以困。困乎上者,必反下,故受之以井。井道不可不革,故受之以革。革物者莫若鼎,故受之以鼎。主器者莫若长子,故受之震。震者,动也。物不可以终动,止之故受之以艮。艮者,止也。物不可以终止,故受之以渐。渐者,进也。进必有所归,故受之以归妹。得其所归者必大,故受之以丰。丰者,大也。穷大者必失其居,故受之以旅。旅而无所容,故受之以巽。巽者,入也。入而后説之,故受之以兑。兑者,説也。説而后散之,故受之以涣。涣者,离也。物不可以终离,故受之以节。节而信之,故受之以中孚。有其信者必行之,故受之以小过。有过物者必济,故受之以既济。物不可穷也,故受之以未济。终焉。杂卦干刚,坤柔,比乐,师忧,临观之义,或与或求,屯见而不失其居,蒙杂而着,震起也,艮止也,损益盛衰之始也,大畜时也,无妄灾也,萃聚而升不来也,谦轻而豫怠也,噬嗑食也,贲无色也,兑见而巽伏也,随无故也,蛊则饰也,剥烂也,复反也,晋昼也,明夷诛也,井通而困相遇也,咸速也,恒乆也,涣离也,节止也,解缓也,蹇难也,睽外也,家人内也,否防反其▯也,大壮则止,遯则退也,大有众也,同人亲也,革去故也,鼎取新也,小过过也,中孚信也,丰多故亲寡,旅也,离上而坎下也,小畜寡也,履不处也,需不进也,讼不亲也,大过顚也,姤遇也,柔遇刚也,渐女归待男行也,頥养正也,既济定也,归妹女之终也,未济男之穷也,夬决也,刚决柔也,君子道长,小人道忧也。

周易经传集解卷三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周易经传集解卷三十六

  宋 林栗 撰

臣窃见古今言易为之图説者众矣,臣尝考之,唯河图洛书本于自然至理,彰灼不可诬也。其他皆后人旁縁穿凿,无所发明,徒使学者溺心于无用之地,故思有所易之,乃作河图洛书九畴八卦大衍总防图一,六十四卦立成图一,附于图书本文之后。凡在天地之间,三才五行之理,皆具于是。外是而为图者,异端之学也,于易则无见焉,于五经则无闻焉,于孔氏则无传焉,学者将焉取斯?臣谨图列如左。

译《序卦》有了天地,然后才有万物。天地之间充满的,只有万物。所以接着是《屯》卦。屯,就是充盈,也是万物开始出生。万物出生后必然蒙昧,所以接着是《蒙》卦。蒙,就是蒙昧,是万物幼稚。万物幼稚,不能不加以养育,所以接着是《需》卦。需,就是饮食之道。饮食必然会产生争讼,所以接着是《讼》卦。争讼必然有众人起来,所以接着是《师》卦。师,就是众人。众人必然有所亲比,所以接着是《比》卦。比,就是亲比。亲比之后必然有所蓄积,所以接着是《小畜》卦。万物蓄积之后,才有礼,所以接着是《履》卦。履行礼法并有所防备,然后才能安定,所以接着是《泰》卦。泰,就是通达。万物不可能永远通达,所以接着是《否》卦。万物也不可能永远闭塞,所以接着是《同人》卦。与人同心的,万物必然归附于他,所以接着是《大有》卦。拥有大的事物,不能自满充盈,所以接着是《谦》卦。有大的成就而又能谦逊,必然安乐,所以接着是《豫》卦。安乐必然有人随从,所以接着是《随》卦。因喜悦而随从他人,必然会有事务发生,所以接着是《蛊》卦。蛊,就是事务。有了事务,然后才能做大,所以接着是《临》卦。临,就是盛大。事物盛大之后,才值得观察,所以接着是《观》卦。值得观察之后,才会有所会合,所以接着是《噬嗑》卦。嗑,就是会合。事物不能只求苟且会合,所以接着是《贲》卦。贲,就是文饰。事物经过文饰之后,达到亨通,功用也就尽了,所以接着是《剥》卦。剥,就是剥落。事物不可能永远穷尽,剥落到了极点就由上反回到下,所以接着是《复》卦。复归之后就不会妄动,所以接着是《无妄》卦。有了无妄,然后才能蓄积,所以接着是《大畜》卦。万物蓄积之后,然后才能养育,所以接着是《颐》卦。颐,就是养育。不养育,就不能行动,所以接着是《大过》卦。事物不可能永远过度,所以接着是《坎》卦。坎,就是陷。陷下去必然有所附丽,所以接着是《离》卦。离,就是附丽。有了天地,然后才有万物;有了万物,然后才有男女;有了男女,然后才有夫妇;有了夫妇,然后才有父子;有了父子,然后才有君臣;有了君臣,然后才有上下;有了上下,然后礼义才有施行的地方。夫妇之道不能不长久,所以接着是《恒》卦。恒,就是长久。事物不可能长久停留在原来的位置,所以接着是《遯》卦。遯,就是退避。事物不可能永远退避,所以接着是《大壮》卦。事物不可能永远强盛,所以接着是《晋》卦。晋,就是前进。前进必然会有所损伤,所以接着是《明夷》卦。夷,就是受伤。在外受到伤害,必然返回家中,所以接着是《家人》卦。家道穷困,必然乖离,所以接着是《睽》卦。睽,就是乖离。乖离必然产生困难,所以接着是《蹇》卦。蹇,就是困难。事物不可能永远处于困难之中,所以接着是《解》卦。解,就是舒缓。舒缓之后必然有所损失,所以接着是《损》卦。损耗而不停,必然会增加,所以接着是《益》卦。增加而不停,必然会决裂,所以接着是《夬》卦。夬,就是决断。决断之后必然有所遇合,所以接着是《姤》卦。姤,就是相遇。事物相遇之后才会聚集,所以接着是《萃》卦。萃,就是聚集。聚集并向上发展,就叫作升,所以接着是《升》卦。上升而不停,必然困顿,所以接着是《困》卦。上面困顿,必然返回下方,所以接着是《井》卦。井道不能不变革,所以接着是《革》卦。变革事物没有比鼎更合适的,所以接着是《鼎》卦。主持宗庙器物没有比长子更合适的,所以接着是《震》卦。震,就是运动。事物不可能永远运动,因此用停止来制止它,所以接着是《艮》卦。艮,就是停止。事物不可能永远停止,所以接着是《渐》卦。渐,就是渐进。前进必然有所归宿,所以接着是《归妹》卦。得到归宿的事物必然盛大,所以接着是《丰》卦。丰,就是盛大。穷极盛大必然失去容身之处,所以接着是《旅》卦。旅居而无处容身,所以接着是《巽》卦。巽,就是进入。进入之后才会喜悦,所以接着是《兑》卦。兑,就是喜悦。喜悦之后还要使其散开,所以接着是《涣》卦。涣,就是离散。事物不可能永远离散,所以接着是《节》卦。节制之后使人信服,所以接着是《中孚》卦。有了诚信就必然付诸行动,所以接着是《小过》卦。有所超过事物常情,必然能够渡过,所以接着是《既济》卦。事物不可能穷尽,所以接着是《未济》卦。到这里结束。《杂卦》乾刚健,坤柔顺;比使人喜乐,师使人忧惧;临、观的意义,是有的给予、有的求取;屯是显现而不失其居所;蒙是杂乱而显明;震是兴起,艮是停止;损、益是盛衰的开端;大畜是等待时机;无妄是灾害;萃是聚集而升是不上来;谦是自我减轻,豫是懈怠;噬嗑是饮食;贲是没有本色;兑是显现而巽是伏藏;随是没有故意造作;蛊则是修饰;剥是腐烂;复是返回;晋是白昼;明夷是诛伤;井是通达而困是相遇;咸是迅速;恒是长久;涣是离散;节是停止;解是舒缓;蹇是困难;睽是在外,家人是在内;否是防止并返回同类;大壮就是停止,遯就是退避;大有是众多,同人是亲近;革是除去旧物,鼎是取得新物;小过是有所超过,中孚是诚信;丰是事多而亲近的人少,旅是羁旅;离在上而坎在下;小畜是力量少;履是不停留;需是不前进;讼是不亲近;大过是颠倒;姤是相遇,是柔遇刚;渐是女子出嫁等待男子来行动;颐是养育正道;既济是事情安定;归妹是女子的归宿;未济是男子的困穷;夬是决断,是刚决断柔。君子的道路增长,小人的道路忧困。《周易经传集解》卷三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周易经传集解》卷三十六 宋代林栗撰写。臣私下看到,古今谈论《易》并为它绘制图说的人很多。臣曾经考察过这些图说,只有《河图》《洛书》出于自然的至理,明白显著而不可妄加诬蔑。其他图说都是后人从旁牵连、穿凿附会,没有什么发明,只是使学习者把心力沉溺在无用之处。所以臣想有所改易,于是作《河图洛书九畴八卦大衍总会图》一幅、《六十四卦立成图》一幅,附在《图书》原文之后。凡是天地之间三才、五行的道理,都具备在其中。除此之外另作图说的,都是异端之学;在《易》中看不到它们,在五经中听不到它们,在孔氏一脉中也没有传承,学习者将从哪里取得这些东西?臣谨慎地把图列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