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惠全书卷之十
丈田地以步弓为准其弓悉用宪颁旧式每村乡地、照式各备数张呈县验明印烙方许应用如有擅用大弓。私增分厘者。查出重究。 【闻中州丈弓五尺为一步、吴中六尺为一步、或各处尺数不同悉照原颁久用者为定、】
○责经手
刊册既定、须先出示。晓谕里社长乡地业户人等、限于某日为始某日为止里社等率同业户逐亩逐段详细丈量。遇平旷大段、照式填明四至粮则如遇小坵零亩要画地形似指为某名如所谓鱼鳞册者。随丈随填。先登草册。照填真册送县不得潦草洗补改换四至粮则希图掩饰丈地弓步不真。责之弓手。填写四至粮则不真。责之乡地里长。计算地亩科则不明。责之图总里书。嘱托贿凂。增弓改则。责之业户。定俱从重究拟。丈册每户后俱要写弓手乡地图里等姓名以凭抽丈。丈完缴册之时、乡地人等仍具并无扶同隐漏如虚甘罪结状。附卷存案 【邻田四至粮则、恐奸民改易以合本丈田则间拙田多者查邻田户当日推收□与今丈册对是否相同便见。】
○劝自首
州县劝令自首者葢为爱惜百姓。不忍以欺隐治罪也。若必待官亲丈出。而按之本律、本身治罪田土入官。不巳晚乎宜先出示通谕四乡。若自丈果无分厘多出。即照册式登填。以凭亲掣。若丈原额之外。果有多余即行自首止照数起科免其欺隐之罪。其自首以某日为始某日为止如过期不首。方行亲掣。
○具结状
业主自丈、填册之后恐册系图里等填造乡愚漫不经心日后且得借口。合行自具结状投逓。结后连书乡地里社等姓名。并业主花押。粘卷存案。非好为烦琐也。上关国课。下为民业。亦宁过于详慎耳。 【结状式附】
具结、状业户某人系本县某都某里某甲人
为某事切某向有祖遗续置田地山塘共若干亩计若干 【段坵】 在于本里本甲长某人完粮当差悉照后开坵段科则查算并无隐、漏田地移换粮则致干 新例今奉查丈合先具结报如有隐地漏粮依 例甘罪所结是实
计开
第一 【段坵】 某项 【田地】 若干坐落某里某处某字第几号
系何科则 【东至某人某则田南至某人某则地 西至某人某则田 北至某人某则地】
第二 【段坵 照前式开完】
年 月 日具结状业户某人押
弓手某人 里书某人
乡长某人 地方某人
○禁需扰
清丈之事、只须大张告示并传唤乡地里书等。率同业户。先行自丈不必更差衙役至于乡地等、不得指称名色科敛银钱招摇贿赂。俱宜出示晓。严加禁饬。其册式本官损资刊板。安置公所。听民自行印刷不许需索分文。
○清丈余论
夫清丈之役、非奉部文、则蒙宪檄即本县缺额累民亦须详请批允而后行非此未便擅举。葢事关合邑。而亦非绅衿豪棍之所乐闻也。然虽奉上行亦须视其缓急。如康熙十五年筹饷期于有济一案、是时军需浩繁、定例隐漏一亩以上、即拟徒流、查出官员不次纪擢、 功令严切、不得不极加劝论、履亩丈量以仰副军国、然良有司、惟虑劳民骚众。先行自首之法。而后继之掣丈。乃幸进之徒遂有按亩勒加指荒捏报。甚至以大亩改为小亩。钱粮倍增者。其后万民沸腾各宪呼控事虽未必尽行。然而利百姓之脂膏邀一人之金紫。良心安在况钱粮为永远之累功名乃顷刻之荣又岂读书明理者之所忍乎。若夫部檄通行事势稍缓姑观邻属应否量增、以结其局可也。每见各省老荒。乃胜国末年。灾伤废弃。 兴朝初定。兵燹抛荒。荷圣天子数十年之生聚休养、草莱稍有开辟。是皆揭借工本。妇子力作希获升斗以赡朝夕。为有司者。承望风旨表显才能。指为以熟作荒。隐漏税粮力请清丈于是严立规绳。缩减弓步。以小民现在承粮之田地乃一槩按亩而径报增之朦其上则曰此老额之荒。既归成熟可以免斯民之赔累矜其功则曰此隐漏之粮。一例起科。可以裕公家之赋役。在上者。亦不过曰复其旧额耳。何伤。且以增其饷也。实嘉乃绩。殊不知版图肇入原输现在之租何有老荒之见累疮痍初复即沾额外之利无非 圣主之深仁况以兵戈乍息之余生水旱频仍之俭岁于现征之数再益新科纵籽粒出之田中而白镪从何措办是上农之所入不足充二税之需吾恐天时人事稍有乖违剜肉补疮之民未有不弃耰而逃揭竿而起者矣嗟嗟兴言及此在事地方尤当为 国家图久远宁独为民父母区区苍赤之是恤哉更有穷民、于河濒谷畔、薄垦少收、如前所云者、猾棍挟诈不遂。辄为首告。遽报隐粮治罪。则恢恢海宇竟无贫困谋生之地矣鸿待罪郯东时、有以私垦私煎、挖矿、开泊首告者、鸿恶其造诬多事。置而不问。何也为百姓存一分利源为 国家培一分元气亦为自己延一分福泽也
福惠全书卷之十终
●福惠全书卷之十一
刑名部一
◆刑名部一
总论
词讼
○总论
译丈量田地以步弓为标准,弓一律使用宪颁旧式。每个村乡的田地,按式准备若干张,呈送县衙检验、加盖印记后才准使用。如擅自使用大弓,私自增加分厘,查出后从重追究。【听说中州丈弓五尺为一步,吴中六尺为一步,或者各地尺数不同,都以原先颁行并长期使用的尺度为准。】○责成经手人员 刊刻册式确定后,必须先发布告示,晓谕里长、社长、乡地、业户等人,限于某日开始、某日结束,由里长、社长等带领业户逐亩逐段详细丈量。遇到平坦开阔的大段田地,按格式写明四至和粮则;遇到小块零散田亩,要画出地形,标明像所称的某名,如同鱼鳞册那样,随丈随填。先登记草册,再据此填写正式册,送县时不得潦草、涂洗、补改、更换四至和粮则以图掩饰。丈地时弓步不真实,责罚弓手;填写四至、粮则不真实,责罚乡地、里长;计算地亩、科则不清楚,责罚图总、里书;接受请托贿赂,增加弓数、改换科则,责罚业户;一律从重查究拟罪。每户丈册后面都要写明弓手、乡地、图里等人的姓名,以便抽查丈量。丈量完毕交册时,乡地等人还要具结,声明并无串通隐瞒遗漏;如有虚假,甘愿受罪,结状附卷存案。【邻田的四至、粮则,恐怕奸民改易,使它与本次丈量的田地相合;田地多的,可以查邻田户当日推收□,同今天的丈册对照,是否相同便可看出。】○劝令自首 州县劝令自首,是因为爱惜百姓,不忍因欺瞒隐漏而治罪。如果一定等官员亲自丈量查出,再按本律治罪、把田土没收入官,岂不是太晚了吗?应当先发布告示,通告四乡:如果自行丈量确实没有多出一分一厘,就照册式登记填写,以便官府亲自抽查;如果丈出原额以外确有多余,就立即自首,只按数额起科,免除欺瞒隐漏之罪。自首以某日为开始、某日为结束;超过期限不自首,才实行官府亲自抽查丈量。○具结状 业主自行丈量、填写册子以后,恐怕册子是图总、里长等人代为填写,乡民漫不经心,日后还会借此推脱,所以应当由业主亲自具结呈递。结状后面连同写上乡地、里长、社长等人的姓名,并由业主画押,粘附案卷存档。这并不是故意烦琐,而是上关系国家赋税,下关系百姓产业,宁可过于详细谨慎一些。【结状格式附后】具结状:业户某人,是本县某都某里某甲人。为某事,切实说明:我名下有祖上传下及后来续置的田地、山塘,共若干亩,计若干段(坵),坐落在本里本甲;完粮当差,全部按照后面开列的坵段科则核算,并无隐瞒、漏报田地或更换粮则以触犯新例。如今奉命查丈,特先具结申报;如有隐瞒田地、漏报粮赋,依例甘愿受罪。以上结状属实。具体开列如下:第一段(坵):某项田地若干,坐落在某里某处某字第几号。属于什么科则;东至某人某则田,南至某人某则地,西至某人某则田,北至某人某则地。第二段(坵):照前面的格式开列完毕。年 月 日具结状,业户某人押。弓手某人,里书某人。乡长某人,地方某人。○禁止需索扰民 清丈一事,只须张贴大幅告示,并传唤乡地、里书等人,带领业户先行自行丈量,不必再派衙役。至于乡地等人,不得假借名目摊派钱财,招摇行贿;都应发布告示晓谕,严加禁止约束。册式由本官出资刊刻木板,安置在公所,听任百姓自行印刷,不许索取一文钱。○清丈余论 清丈这种差事,如果不是奉了部文,就是承受了宪檄;即使本县有田额亏缺、百姓受累,也必须详细请示,得到批准后才能实行,不可无此手续而擅自举行。因为这件事关系全县,也不是绅衿、豪强、恶棍愿意听到的。然而即使奉上级命令实行,也还要看事情的缓急。例如康熙十五年筹办军饷、务求取得成效的一案,当时军需繁多,定例规定隐漏一亩以上就拟处徒流,查出的官员还要破格记功升擢,法令严厉紧急,不得不极力劝说,踏亩丈量,以求上对军国事务有所补益。但贤良的有司只担心劳民扰众,先实行自首办法,然后再进行抽查丈量。没想到那些企求进用的人,竟按亩强行加派,指荒田为熟田,捏造申报,甚至把大亩改为小亩,使钱粮增加一倍。后来万民沸腾,各道宪司纷纷呼吁控告。这件事虽未必全部施行,但拿百姓的脂膏来谋取一人的金紫官服,良心何在?何况钱粮是永久的负担,功名只是片刻的荣耀,又哪里是读书明理的人忍心做的呢?如果是部檄通行、事势稍缓,也可以暂且观察邻近州县是否实行,再酌情增减,以便了结此事。我常见各省的老荒田地,都是前朝末年因灾害而废弃,兴朝初年又因兵火而荒芜。承蒙圣天子几十年的生聚休养,荒草地才稍有开辟。这些田地都是百姓揭借本钱、妇女儿童一同劳作,极少收获一升一斗来供养朝夕生活。做有司的迎合上意、炫耀才能,把它们指作已经成熟而原来荒废的田地,隐瞒漏报税粮,极力请求清丈,于是严格制定规条,缩减弓步,把小民眼下已经承粮的田地一概按亩直接报为增加,蒙蔽上级:对上说这是过去旧额中的荒田,如今恢复成熟,可以免除百姓包赔的负担;夸耀自己的功劳时又说这是隐漏的粮赋,一律起科,可以充裕公家的赋役。在上面的人也不过说,恢复旧额罢了,有什么妨害?而且还能增加军饷,确实应当嘉奖你的功绩。殊不知这些土地刚编入版籍时,原本缴纳的就是现在的租赋,哪里有什么旧荒田应当追累百姓?百姓的创伤刚刚恢复,就承受额外的利益侵夺,无非是圣主深厚的仁德受到损害。况且在兵戈刚刚平息、灾旱又连续不断的歉收之年,在现行征收数额上再增加新的科派,即使粮食从田里收得出来,白银又从哪里筹措?这样连上等农户的收入都不足以缴纳两税的需要。我恐怕天时、人事稍有违逆,那些被割肉补疮的百姓没有不放下农具逃亡、揭竿而起的。唉,想到这些,掌管地方事务的人尤其应当为国家谋求长远,难道只为做百姓父母官而小心顾恤这些普通百姓吗?还有一些穷民,在河边谷旁勉强开垦,收成很少,正如前面所说;奸猾的恶棍以欺诈手段不能得逞,就动辄出面首告,立即把他们作为隐漏粮赋治罪,那么广阔的天下竟没有贫困百姓谋生的地方了。我在郯东任职获罪待勘时,曾有人告发百姓私自垦荒、私自煎盐、挖矿、开泊,我厌恶这种捏造诬告、制造事端的行为,便搁置不问。为什么呢?这是为百姓保留一分谋生的利益来源,为国家培植一分元气,也为自己延长一分福泽。《福惠全书》卷之十完 ●《福惠全书》卷之十一 刑名部一 ◆刑名部一 总论 诉讼 ○总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