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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福惠全书九

福惠全书卷之八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47–50 段

凡州县粮仓、多在城中、然四乡距城窵远、东南非比北地、平原周道、可以车运驴驼、东南州邑、多在山陬僻壤、险阻崎岖、一人担负、仅能四斗若粮有十石须得二十五人而加耗饭米不与焉。及至城中不能露处也又须歇寓不能即兑也又须守候。其间收受保无仓胥之勒索乎往返动须数日农事未免荒废。倩雇之人计日算工。是家有十石之粮。必得过半之费。民其何以堪乎计莫若距城近者、仍县仓收贮。距城远者听民于本乡适中及通水之处就便建仓每值收粮之时管粮官预期传檄。刻日收受。则乡民输将既易其费亦省矣。

仓收陋弊

凡百姓上仓交粮、正粮之外、有加耗、有茶果、有仓书、斗级纸张、量斛、看仓诸费、及起运水次、又派有水脚、垫舱、神福等费此亦常情所不能免也至于城仓、有种胥蠹市棍、勾哄粮户、为其歇家、始则加意欵待。一应上粮收票。俱其代为料理粮户可以安坐而毕事。及其继也。以彼为可信。仓粮代买上纳、银则折干使费尽行包揽、粮皆挂欠、迨出票差拿。彼复托故潜匿。而粮户哑苦重赔。甫及销差。而仍然盘踞。剥蚀不休。此仓歇之为害也。又有仓胥积恶。指称米色杂碎。掯勒不收。或串同斗级踢斛淋尖。指称欠数。停阁仓收。此仓蠹之为害也。甚至粮官不肖、轻信奸书受贿。不事晒扬。宽狥势豪面情。责偿良懦。种种陋弊、不可枚举、计惟各廒严点经收仓书务遴殷慎凡到仓上粮俱令粮户亲纳不许仓歇包揽仍严行拿究。地方驱逐。毋得容留仓廒左近。窥探生奸。至于仓胥收粮验明米色干净。即与平斛收兑。毋许借端留难恣意淋踢。其粮官凡遇收粮每日坐仓亲加验看扬晒干净封锁严密收完之后看仓吏役、取各廒收过实数不致短少甘结存案。庶纳户不致扰累。而粮储可免侵渔矣。

  ○按开征之时经收宜日日在廒仓总须日日在仓多置搧箱斗斛。以便速收。如有堆顿廒外、印官到仓。即要查问是何缘故若经收不在或勒掯、使费、立拿究责、其收、粮簿、照依收银流水循环填写、送查、在城、仍打日报存查、比期酌粮多寡定限。粮串亦依银票用完再发。

粮米派兑

凡运船到次、虽云官兑、而各廒所收、原记某图某里、俱有粮长经手、但粮长多系乡民、未免市城积棍、出身代理、其中奸弊。遂因之而生。其最可恶者一在串通胥役。有粮数百石者。分派各船受兑。米既零星折耗。不免分头照应。耳目难周。一在串通旗甲。将强有力者之粮。贿买好帮次拨兑。弁丁顾惜廉隅不致格外多事。将懦无势者之粮。分拨坏帮次弁丁。皆属贫苦百般恣意需扰明要粮户惧彼神通不得不争为央托说合讲钱无论粮之多寡人之贫富但难出其套中若印官有风力者。总是阖县粮米眼同运官亲为掣廒受兑不得任凭旗甲拣廒。及仓胥私拨零分。如前积棍、严拿重责枷示则花派买帮之害可除矣。

米色刁难

凡弁丁水次领兑正米之外、例有耗米又有耗外赠贴及负重、厓驳等费其如横甲刁军、因改官收官兑。无处苛求粮里。但至临仓之时串通管兑经承仓蠹故嫌米色不堪勒令晒扬加贴。以致押差保歇乘机讲兑官赠之外。另派私津。及吃茶会话、制斛、洗澡、种种名色恣意摉剥稍不遂意动辄鼓噪。以恶粮压派挟制县官以迟兑悞漕恐吓愚里有司恐碍考成。只得妆聋作哑。任其鱼肉。近虽有监兑厅尊。不过下仓点卯。样米呈验。安能代令襄劳。自取烦扰、以故小民一石之粮。费用浮于正数。其善为计者。惟在粮户上纳印官不时亲临面验米色委系干圆洁凈方准交收。稍或杂碎。务须倍加扬扇不得狥情受贿倘有仓胥得。钱滥收及仓蠹侵偷私搀糠粃抽廒盘验重究枷革仍令赔补庶不致临兑贻累经里。而旗丁亦无衅可乘矣。

严勒开帮

凡值开兑将近印官先期出示将一应漕兑事宜。照旧规预为料理齐备。否则运船一到。拥挤河干。旗丁水手。千百成羣。骚扰喧哗。殊非法纪。印官宜谕地方探报、随到随兑。兑毕、即取弁丁印甘结状申报开行日期。催攒远离口岸不得阻塞河路庶人少势孤。勿致恃众横行。克其受兑。可免逗留滋扰矣。

◆杂课部

总论

  颜料匠班

  当税

  田房税

  牛驴杂税

  牙税

  门摊税

  渔课

  盐课

  芦课

  军田

  新垦

  牧地

  更名地

  学租

  私盐变价

  赃罚

  积谷

  杂征余论

○总论

杂课亦有全书开载者但有额无额之分耳。各处欵项不一、征收亦不一、其中有解司解、府者有增入地丁一例起运者、大抵无额之项、除起解外、稍有羡、余为廉吏以佐公用、但经承岁有常规、大半为其侵蚀、若加意厘清是亦泰山不让土壤之道耳

○颜料匠班

颜料、药材历日、榜纸、狐皮牛角匠班等项、载在全书、岁有定额、然各处有无不同、但该承、指称解费盘脚、科派颇重、旧从地丁派征者责在排里不得滥派。旧从本色目人等派征者责在经承毋许私索。至由排里征收者、只宜附入条编单内一同催比不必另差。以省烦扰。

译各州县的粮仓大多在城中,但四乡距离城池遥远;东南不像北方那样平原广阔、道路平坦,可以用车运送、用驴骡驮运。东南的州县多在山边偏僻之地,道路险阻崎岖,一个人挑担,最多只能挑四斗。若粮有十石,就需要二十五个人,还不包括损耗和饭米。到了城里,不能露宿,又要找地方歇住;不能立即交兑,还要守候。这样怎能保证没有仓吏勒索呢?往返动辄需要数日,农事不免荒废。雇人运输还要按日计算工钱。这样一户有十石粮,所费必定超过粮值的一半,百姓怎么承受得了?办法不如这样:距离城近的,仍由县仓收存;距离城远的,听任百姓在本乡适中的地方以及通水之处,就便修建粮仓。每到收粮时,管粮官预先发布文告,定期收受。这样乡民交粮既容易,费用也省了。仓收陋弊 凡百姓到仓交粮,正粮之外,还有加耗、茶果、仓书、斗级纸张、量斛、看仓等费用;起运到水次,又派收水脚、垫舱、神福等费用。这些也是按常情难以完全避免的。至于城仓,有些仓吏和市井恶棍勾结哄骗粮户,让粮户住在他们家中。开始时,他们格外殷勤款待,所有上粮、收票等事都替粮户办理,使粮户可以安坐而把事情办完。后来粮户把他们当作可信之人,便由他们代买仓粮、代为上纳;银钱则折成干银,费用全部由他们包揽,粮食却都挂作欠粮。等到出票派差来捉拿时,他们又借故潜逃,粮户只能哑忍受苦,承担重赔。刚刚交清差事,他们仍然盘踞不去,不停地剥削侵蚀。这就是仓歇造成的祸害。又有些仓吏积恶已久,指称米色杂碎,故意刁难不收;或者串通斗级踢斛淋尖,指称粮数不足,停留搁置收粮。这就是仓蠹造成的祸害。甚至还有不肖粮官,轻信奸书、接受贿赂,不负责晒粮扬净;宽纵势豪,顾及私情,却责令老实软弱的人赔偿。种种陋弊,无法一一列举。办法只有严格盘点各廒,收粮的仓书必须选用殷实谨慎之人;凡到仓交粮,都命粮户亲自缴纳,不许仓歇包揽,并且严行捉拿究治。应将他们驱逐出地方,不得容留在仓廒附近窥探滋事。仓吏收粮时,验明米色干净,就应按平斛收兑,不许借故留难,任意淋尖踢斛。粮官每逢收粮,每天都应坐在仓中,亲自验看,扬晒干净,严密封锁。收完之后,命看仓吏役取出各廒实际收存的数目,确认没有短少,具结存案。这样才可使交粮户不受骚扰拖累,也可使粮储免遭侵吞。○按:开征的时候,负责经收的人应当每天在廒仓,仓官总要每天在仓中,并多准备搧箱、斗、斛。以便迅速收粮。若有粮食堆放在廒仓外,印官到仓后就要查问是什么缘故。若经收人员不在,或者故意勒索刁难、索取费用,应立即捉拿究责。收粮簿应依照收银流水账的格式循环填写,送交查验;在城中的,还要填写日报留存备查。按照粮食多少酌定期限,粮串也依照银票,用完后再发。粮米派兑 凡运船到达水次,虽说是官兑,但各廒所收粮食原来都记载着某图某里,并由粮长经手。粮长大多是乡民,难免有城中的积年恶棍出面代理,于是奸弊便由此产生。最可恶的一种,是他们串通胥役,把有数百石粮的人分派到各船收兑。粮米既然零散,折耗又多,只得分头照应,耳目难以周全。另一种,是他们串通旗甲,把有钱有势者的粮食用贿赂买通,派到好帮次的船上交兑;弁丁顾惜名声,也不愿额外惹事。又把懦弱无势者的粮食分派到坏帮次的船上,弁丁都是贫苦之人,便百般任意需索骚扰。明知粮户害怕他们的势力,不能不争相托人说合、花钱打点。不论粮食多少、家境贫富,都难以逃出他们的圈套。若印官有威势,便应把全县粮米都与运官当面共同办理,亲自抽查廒粮、收兑,不得任凭旗甲挑选廒仓,也不得任凭仓吏私自分派零散。对于像前面所说的积棍,应严加捉拿,重罚、枷示。这样,分派粮食、买通帮次的祸害就可以除去了。米色刁难 凡弁丁在水次领取交兑的正米之外,按例还有耗米,以及耗米之外的赠贴、负重、厓驳等费用。但那些横行的甲长和刁恶军丁,因为改行官收官兑,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向粮里苛求;到了临仓之时,便串通管兑的经承和仓蠹,故意挑剔米色,说米质不合格,勒令晒扬、加贴,以致押差、保歇乘机谈判交兑。除了官定赠费之外,又另派私下津贴,以及吃茶会话、制斛、洗澡等各种名目,任意搜刮剥削。稍不如意,动辄鼓噪,以恶劣粮食强行摊派,挟制县官;又以延误交兑、耽误漕运相恐吓乡民。有司害怕妨碍考成,只得装聋作哑,任由他们鱼肉百姓。近来虽有监兑厅尊,不过到仓点卯、验看样米,哪里能够代替并帮助办理劳务,反而自取烦扰?因此小民一石粮的费用,超过正粮本数。善于筹划的办法,只有粮户上纳时,印官不时亲临,面验米色,确实干燥、颗粒圆整、洁净后才准交收。稍有杂碎,就必须加倍扬扇,不得徇情受贿。倘若仓吏收钱后滥收粮食,或者仓蠹侵吞偷盗、私自掺入糠粃,就应抽出廒粮盘验,严加究治,枷示革职,并令其赔补。这样才不至于在临兑时给经承和粮里增添负担,旗丁也没有可乘之机了。严勒开帮 每当开兑将近,印官应提前发布告示,把一切漕兑事务按照旧规预先办理齐备。否则运船一到,河岸拥挤,旗丁、水手成百上千聚集,骚扰喧哗,实在不合乎法纪。印官应告谕地方,探听报告运船消息,船一到就立即交兑;交兑完毕,随即取得弁丁的印押甘结状,申报开船日期,催促船队尽快远离渡口,不得阻塞河道。这样可以使人少势孤,不至于凭借人多横行,及时完成收兑,也可免于逗留滋扰。◆杂课部 总论 颜料匠班 当税 田房税 牛驴杂税 牙税 门摊税 渔课 盐课 芦课 军田 新垦 牧地 更名地 学租 私盐变价 赃罚 积谷 杂征余论 ○总论 杂课中也有《全书》记载的项目,只是分为有定额和无定额两种。各地的款项不一,征收办法也不一。其中有的解送司、解送府,有的并入地丁,按同一办法起运。大体说来,无定额的项目,除去起解的部分,稍有余剩,就成为廉吏用来补助公用的钱;但经承每年都有固定的惯例,大半被他们侵吞。若能用心清理,这也就是泰山不拒绝土壤、积少成多的道理。○颜料匠班 颜料、药材、历日、榜纸、狐皮、牛角、匠班等项目,都记载在《全书》中,每年有固定数额。不过各地有无这些项目并不相同。只是承办人员常常借口解送费、盘运费等名目,摊派得很重。过去从地丁中摊征的,责任在排里,不得滥派;过去向本色目人等摊征的,责任在经承,不许私自索取。至于由排里征收的,只应附入条编单中一同催征,不必另派差役,以减少烦扰。

○当税

当税、每铺原例五两、甲寅军兴、增倍、每铺十两、另批起解若本商自解佥名领批按限掣缴又有私押暗当。未经纳税、经承阴受其赂。瞒官不报。宜出示晓谕。现在纳税者。即为官当。许铺门悬牌。将典名并商人姓名。造册送查存案。如不纳税。即为私当许诸色人等首告。究实、仍照漏税律治罪。如乡曲贫民。以农具器用押贷米谷粮食者。不在此例。

○田房税

田房税契、隐漏尤多若遇编审之年、推收过户、闲有以田契税印者、又州县离任之时、绅衿讨情、衙役乞恩、以田房二契用白印者、此陋弊处处皆然、不可破也、以太县之田房交易、何日无之、日以百金计。岁即数万。计税银当不下千金。今州县一年报税、竟尔寥寥、其隐漏可胜言乎、宜将本县官牙若干名、造花名存案、凡有田房交易定由官牙书名畵押交易三日内。官牙具单报县。每月有无交易。官牙朔望当堂亲逓甘结。如扶同隐漏、官牙拿究、业主依律科罪、若乡村镇集、着落地方里甲首报、如违、照城牙业主、依律并究须先出示晓谕则人知畏法、而报者必多矣、

○牛驴杂税

牛驴牲畜烟包布花酒曲等税、交易之所收也、例有牙行经纪、评价发货、凡城乡贸易之处、置一卯簿、发给该牙行经纪、逐日逐起登簿收税如不登簿即以漏税查究。然贸易多寡之不时。阴晴之无定。奸牙得以借口隐匿。十仅填其一二。太严恐其多索贸易之人。太宽徒饱奸猾之辈。亦惟时出不意以稽察之使其不致甚欺则可耳。每簿止定数张、朔望缴换内衙查记收报之数旧簿存衙、不必发外、

○牙税

牙税、乃市侩之身帖以一帖凡蔽数十人、葢无帖私帮有帖以为影射。该房受其赂而不举。若此人不当、招下手顶名执帖、又与该、房分享其利而不换新帖。是一帖不惟蔽数十人。而且可顶换数十人也。惟暗查排门烟户册看其生理而摘发之、是亦一策也

○门摊税

凡城市临街、铺面前隙地有支棚摆摊、卖杂货生理者晚则收归、早则铺设、有司以为贸易取利宜输官钱、名之曰门摊税然此皆穷民小本。藉之为糊口计。本铺既索地租。而、官又分其微获将安忍乎邑如有此宜除之以示慈惠

○渔课

湖荡近水之地、多有渔船收税、或桥埠溇坝、以取鱼为利、亦得收税、是为渔课多寡按例可也、

○盐课

州县之有盐课者乃商人认地行盐领引办课而有司以之为考成者也、然上课而后领引、责在商人、疏盐而销引额。责在有司、但近产盐州县民间利食私盐、以买官盐可食私过倍、以故官盐往往不行、商以亏本诉之经理院司、遂严檄下属以疏盐销引而副考成、有司以引盐壅滞。不得不督之百姓买食官盐。而小民无知。遂谓有司受商贿嘱。致腾怨谤。此有司之所以两难也计惟欲疏官盐在严禁私贩欲禁私贩在严比廵役私贩绝。而百姓岂能淡食乎。此不必督之买而官盐自疏。额引自销。又何考成之弗副哉。

  ○按销引一事最要留心。商人每年行过额引、例须截角缴部方准奏销、然州县每以为商人已事。漫不经意。或商人将残引已缴运司、运司或事故升迁、未经缴部、而司蠹勾通商棍、以残引并不截角反另更私戳以影行别地之盐及至鹾院、查提残引、杳无踪迹。竟作十分未完。州县蒙冤刊职。将谁诉耶。故曰销引最宜留心者也法宜本年销过引目令商送官、逐张查验不少具批起解运司。或本商、或差役、按限掣批存案日后运司沉阁。司蠹作奸。我则有批为据。其不缴部之愆。自在运司。州县可免于查议矣。又州县地方、有鹻水、并鹻土、皆可煎熬成盐者、不过穷民煎食、久而煎者日多、上司行查、遂有报名收税、谓之土盐税又有旧额盐粮与秋粮折色一例征银、谓之盐银其有无应征之数俱查例行可也

○芦课

译○当税 当税按旧例每铺五两;甲寅军兴时增加一倍,每铺十两,另行批文起解。若由本商自行解送,应签名领取批文,按期限缴纳。又有私下典押、暗中典当,尚未纳税,经承暗中接受贿赂,向官府隐瞒不报。应当发布告示晓谕:现已纳税的,即作为官当,准许在铺门悬挂牌子,将典当人的姓名和商人的姓名造册送交查验存案;不纳税的,即作为私当,准许各色人等检举告发,查实后仍依漏税律治罪。至于乡村偏僻地方的贫民,以农具器物抵押借贷米谷粮食的,不在此例。○田房税 田房税契,隐瞒漏报的尤其多。遇到编审之年办理推收过户时,偶有用田契加盖税印的;又有州县官离任时,绅衿托人说情,衙役乞求恩典,用白契办理田房两项契税。这种陋弊到处都是,难以革除。一个大县的田房交易,哪一天没有?每天按百金计算,一年就有数万金;估计应收税银不下千金。如今州县一年报出的税额竟然寥寥无几,其中隐瞒漏报的情况,哪里说得尽呢?应当把本县的官牙列出若干名,造册登记姓名存案。凡有田房交易,一定由官牙书写姓名、画押;交易后三日内,官牙填写清单报县。每月有无交易,官牙在朔望两日都应当堂亲自递交甘结。如有串通隐瞒漏报,便捉拿官牙究治,业主依律科罪。若是乡村镇集,就责成地方里甲首先申报;如有违反,照城中官牙和业主的办法,依律一并究治。必须先发布告示晓谕,使人知道畏惧法令,这样申报的人一定会多。○牛驴杂税 牛、驴等牲畜,以及烟、包、布、花、酒、曲等税,是在交易场所收取的。按例有牙行经纪负责估价、发货。凡城乡贸易之处,设置一本卯簿,发给有关牙行经纪,逐日逐笔登记并收税;不登记入簿的,就以漏税查究。不过,贸易数量时多时少,阴晴也没有定准,奸牙便可以借口隐瞒,十笔交易中只填报一两笔。管得太严,恐怕他们向贸易者多索取;管得太宽,又只是让奸猾之徒得到好处。也只能不时出其不意地进行稽查,使他们不至于欺瞒得太厉害罢了。每本簿只规定若干页,朔望交回更换,由内衙查记上报数额;旧簿留在衙门,不必发到外面。○牙税 牙税,是市侩所持的身帖。一张帖可以遮蔽数十人,因为没有帖的私下帮手借有帖之人的名义从事交易。有关房书收受贿赂而不检举。若持帖之人不再经营,就找下手顶替其姓名、拿着原帖,又与有关房书分利而不换新帖。这样一张帖不但可以遮蔽数十人,还可以让数十人顶替使用。只有暗中查对排门烟户册,查看他们的营生,再将其揭发出来,这也算一个办法。○门摊税 凡城市临街的店面前有空地,支棚摆摊、卖杂货营生的人,晚上收起摊子,早晨再铺设出来。有司认为这是进行贸易、获取利益,应当向官府缴钱,于是称为门摊税。但这些都是穷民用小本钱经营,靠此糊口。本铺已经收取地租,官府又分取他们微薄的收益,怎么忍心呢?县里如果有这种税,应当予以废除,以表示慈惠。○渔课 湖荡和近水的地方,大多有渔船收税;有的在桥、埠、溇、坝等处,以捕鱼获利,也可以收税,这就是渔课。税额多少依照条例办理即可。○盐课 州县征收盐课,是商人认领销盐地界,行销官盐,领取盐引,办理盐课,而有司以此作为考成的事情。不过,先缴纳盐课后领取盐引,责任在商人;疏通盐运、销完盐引定额,责任在有司。但近来产盐州县的民间贪图便利,食用私盐,因为购买官盐要比食用私盐贵一倍以上,所以官盐往往销不出去。商人因亏本向经理院司申诉,于是上级严令下属疏运官盐、销完盐引,以符合考成。有司因为盐引所对应的官盐滞积,不得不督促百姓购买食用官盐;而小民无知,便说有司接受商人的贿赂和请托,因而引起怨恨和诽谤。这就是有司两面为难的原因。办法只有这样:想要疏通官盐,就必须严禁私盐;想要禁止私盐,就必须严格考核巡查差役。私盐绝迹之后,百姓难道还能淡食吗?这样就不必督促他们购买,官盐自然畅销,定额盐引自然销完,又怎么会不能符合考成呢?按:销引这件事最需要留心。商人每年运销完额引,按例必须截角后缴送户部,才准予奏销。然而州县往往认为商人的事情已经办完,漫不经心。有的商人把残引已经缴给运司,运司官员却因事故或升迁,尚未缴送户部;运司的书吏又与盐棍勾结,把本应截角的残引不截角,反而另盖私印,借此把盐运往别的地方。等到盐院查验、提取残引时,已经杳无踪迹,竟被列作十分未完,州县因此蒙受冤屈并被降职,这又向谁申诉呢?所以说,销引最应当留心。办法应当是:本年销过的引目,要令商人送到官府,逐张查验,不能少一张,并具批文起解运司;或者由商人本人,或者派差役,按期限领取批文存案。日后即使运司耽搁,或运司书吏作奸,我也有批文作为凭据。至于没有缴送户部的过失,自在运司,州县就可以免于被查议。又如州县境内有盐碱水和盐碱土,都可以煎熬成盐,不过是贫民煎来食用;时间久了,煎盐的人日益增多,上司便下令查察,于是有人报名收税,称为土盐税。又有旧额盐粮和秋粮折色一律征收银两,称为盐银。至于是否有应征的数额,都应查照成例办理。芦课

江南湖广江西等省、沿江海河湖州县、两岸产芦、弥漫延亘、二千余里、谓之芦洲、其洲、皆系官地非若田亩。可用价而售。故民纳课收芦、谓之佃户胜国时有藩勋赐地今悉并归民佃然洲有坍、有涨、有隐、占坍则应豁。涨则应升。隐占则应报增。于是清丈之议兴。其地有密芦有稀芦有泥滩有水影有草荡密芦则上地、稀芦则中地、泥滩则未成洲、水影则形将方涨、草荡则涨未生芦于是轻重之课殊。然而清丈所以利升涨以补坍课额无亏而民不偏累举隐占以增课国帑既裕而地亩亦明洵为良法、不可少也、然而清丈之所以害蠹胥圩长、因缘为奸涨者未实升而坍者仍然赔累隐占者未实报而公赋久被侵欺至干委官按部、佃户供应为烦。公馆铺陈、下程、茶果、与夫跟随酒食、使费常规、巳属不赀、稍不如意则朦官别勘任其淹留守候虚糜金钱即或履亩来查无论水荡泥滩俱归绳尺若是之为累。其又不可巳乎。先是定例五年一清丈、康熙二十二年安徽方伯龚公入觐、条陈坍涨、俱属临边、止将临边丈量幅里免丈、以省烦扰、奉有 俞旨、及二十八年、制府传公、疏陈委官丈量无益止令本州岛县印官照例据实清丈亦奉 俞旨、是两公前后敷陈。可谓造福于民者多矣。

  芦课旧例、工部专差部员、设江宁芦政衙门、董理征收、近则归并各州县、征解藩司、其课历年压征、十月前算刻由单、由府详司院报部、至十月开征、以芦于冬时水涸。方可收获也。按迩来京师宝泉宝源两局、鼓铸铜觔、有于江苏藩库、动用芦课银两、若干采买之文、不谓州县、于佃户名下、照课派征。是又课外征课数年以来佃户以此受累不浅。闻曾经屡控藩宪、近日始得邀恩、概与蠲除也、

  ○江海涨沙、亦有不征芦课者、隶盐场则名沙场、灶户佃种、场官征解、隶州县则名沙田、人民佃种、州县征解、大约水影初涨、须俟草长、方可垦报、三年起科、查丈之时不必直量至水以其地多梭脊。且近水易坍、将来包赔累佃。而催呼亦未易也。大扺清、丈洲场、与田不同两厓拍浪惊涛。崩类每辄数十百丈。较之泥沙淤涨。积渐而成。其迟速居何等也。与其用严母宁过宽亦利人自利之道乎。

○军田

军之有田、自汉之屯戍始、嗣是唐之府兵、宋之营田、明之卫所、皆以卒伍垦种自给、虽纳有籽粒草朿、起科甚轻、本朝因明之旧、近始裁省卫所、并归州县、而粮亦照旧则征收、颇为称便、顺治闲以各省荒芜甚多遂建兴屯之议设兴屯道主之、募民耕种、给之屯本、或三分取一、或均半分粒是又变军屯为民屯矣未几旋罢、然军屯以实边储。民屯以收地利。皆富国强兵之要道也。夫欲行之有利无害。亦必法与人而兼善哉。

○新垦

夫新垦之地有官令民开报者、有民自首者、有垦荒邀叙者、从前官令民报、多凭里甲之口。或妄开乡户。强派新增。或虚捏花名。粮飞阖县。此葢胥里承望风旨为本官加级优升之径。不思一经入册。干载难除是名场之幻骨巳灰而旧游之怨声长厉兴言及此。宁无悚然。至于垦荒邀叙、原为功名。希图捷获。有远赴他乡投垦。有迭开数等连升。其地非买他人隐熟。彼因获利以逃欺。即经本处开荒。压彼薄售而自认。在目前不过顶名代纳钱粮。迨久之必成弃壤致累包赔。以斯弋仕。讵曰可乎。惟民之自首田为世业。粮属应增。三载升科。畴谓不宜。夫朝廷之正赋。义所当清。而篰屋之生谋。尤为堪念与其厚敛于国何如藏富于民况忍以百姓之脂膏。为博一身之荣显乎。故为民父母者宁为政拙之阳城弗效伪增之胶相天道昭明美报斯在所谓失之东隅未尝不收之桑榆

○牧地

明南北设有冏卿、秦中河州西宁等处、设有苑马寺、牧丁领马课驹、拨给地亩耕种、籽粒以资糊口、刍菽以供饲秣、其后马政渐弛、牧马为羣头里老作奸、阴行侵占、而牧丁亦渐逃亡、于是有民间俵养之制牧地犹多荒废、 本朝龙兴、民不牧马地隶州县者、照例输粮仍其名为牧马地云

○更名地

明各省册建藩封置有王庄畿辅皇庄宫庄以及勋戚赐田等项至 本朝、近畿地土分圈八旗、其畿南与属他省者、俱招民佃种、自康熙八年间易为更名地另条刊入全书、粮照全书征收、

○学租

所谓学租、及先贤祠堂书院等地、皆官绅捐俸赀所购、或学宫祠院之闲壤、可垦为田地者、乃召民佃种、而岁取其入以供祭祀、及贫生、就业学徒、为之膳饩其地属学宫、租多入儒学、未尽征之有司、然往往为人侵占、且逋租不纳者、非有司力为清理。未能亩核而升输也。其查之法惟各考志书历稽碑劵。按原界而求之。则尺寸无容匿矣。

○私盐变价

译江南、湖广、江西等省,沿江、海、河、湖的州县,两岸产芦苇,绵延不断达二千余里,称为芦洲。这些洲全是官地,不像田亩那样可以按价出售。因此百姓缴纳芦课、收割芦苇,称为佃户。前朝曾把土地赐给藩王勋臣,如今全都并入民佃之地。但洲地有坍塌、淤涨和隐占:坍塌的应当核减,淤涨的应当升科,隐占的应当申报增入。于是清丈的议论兴起。土地有密芦、稀芦、泥滩、水影、草荡:密芦是上等地,稀芦是中等地,泥滩是尚未形成洲地的地方,水影是地形将要形成并继续淤涨的地方,草荡是已经淤涨但还没有长出芦苇的地方。因此芦课有轻重不同。然而,清丈本来是为了把淤涨的土地升科,用来补足坍塌土地的课额,使课额不亏而百姓不受偏累;又把隐占的土地申报出来,增加课额,使国库充裕、田亩界限清楚,确实是良法,不可缺少。然而清丈也会使奸猾的书吏和圩长借机作奸:淤涨的土地没有实际升科,坍塌的土地却仍由佃户赔累;隐占的土地没有据实申报,公赋长期受到侵吞欺骗。甚至等到委派官员巡按各地时,佃户还要供应,烦扰不堪。公馆的铺陈、下程、茶果,以及随从的酒食和常规使费,已经多得无法计算,稍不如意,就蒙骗官员另行勘查,任意拖延留候,白白耗费钱财。即使亲自到田地查验,也不论水荡泥滩,一概按绳尺丈量,造成这样的负累。这难道还不可以停止吗?此前规定五年清丈一次。康熙二十二年,安徽方伯龚公入朝觐见,分条陈述坍塌、淤涨之地都在边缘,只把临边的丈量幅里免于丈量,以省去烦扰,皇上颁下俞旨准许。到康熙二十八年,制府传公上疏陈述,认为委派官员丈量没有益处,只令本州县印官依照成例据实清丈,也得到俞旨准许。这两位大人前后陈述意见,可以说给百姓造福很多了。芦课的旧例,是工部专门派部员,设置江宁芦政衙门,主管办理征收。近来则并归各州县征收,解送藩司。芦课历年积压征收,须在十月以前算刻由单,由府详报藩司、盐院,再报工部;到十月才开始征收,因为芦苇要到冬季水涸以后,才可以收割。按近来京师宝泉、宝源两局鼓铸铜钱,有从江苏藩库动用芦课银两若干采买铜料的文书,却不料州县竟按佃户名下的芦课另行派征。这是课外加征课银,数年以来佃户因此受到的负累实在不轻。听说他们曾多次向藩宪控告,近来才得到恩典,一概予以蠲除。江海淤涨的沙地,也有不征芦课的:隶属于盐场的称为沙场,由灶户佃种,场官征收解送;隶属于州县的称为沙田,由百姓佃种,州县征收解送。大致说来,水影刚开始淤涨,必须等到草长出来,才可以开垦申报,三年后才开始起科。查丈时不必一直量到水边,因为这些土地多是狭长高脊的形状。而且靠近水边容易坍塌,将来会使佃户承担包赔,催促征收也不容易。大体说来,清丈洲地、场地与清丈田地不同:两岸面对拍岸浪涛,崩塌之处每每一下就是数十丈、上百丈;与泥沙逐渐淤涨、积累形成的土地相比,速度相差不知多少。与其采用严厉的办法,不如宁可宽缓一些,这难道不是有利于他人、也有利于自己的办法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丈〕 军田 军队有田地,从汉代设置屯戍开始;此后唐代的府兵、宋代的营田、明代的卫所,都让士卒耕种以供给自己。虽然缴纳籽粒、草束,但起科很轻。本朝沿用明代旧制,近来才裁减卫所并归州县,粮额也照旧征收,颇为便利。顺治年间,因为各省荒地很多,于是提出兴屯的议议,设置兴屯道主管此事,招募百姓耕种,给他们屯本,有的收取三分之一,有的平均收取一半的粮食。这又是把军屯变成民屯了。不久便旋即停止。然而,军屯可以充实边地储备,民屯可以取得土地利益,都是富国强兵的重要办法。要推行这些办法而做到有利无害,也必须使制度和用人两方面都完善才行。新垦 新开垦的土地,有官府命令百姓开垦申报的,有百姓自行首报的,有因开垦荒地而希望获得叙功的。从前官府命令百姓申报,多凭里甲的口头报告:有的妄称开垦乡户,强行派入新增赋额;有的虚构姓名,致使粮赋摊派遍及全县。这大概是书吏和里长迎合上司意旨,为本官谋求加级升迁的途径。他们没有想到,一旦登记入册,千年也难以除去;就像名场中的幻影骨灰已经化尽,而旧日游民的怨声却长久尖厉。每当想到这里,难道能不悚然吗?至于以开垦荒地求叙功,本来是为了取得功名,希望迅速获得升迁:有的远赴他乡投靠开垦,有的反复开垦不同等级的土地而连续升科。那些土地有的不是买来别人隐匿的熟地,卖地的人为了获利而逃避欺瞒;有的确实在本地开荒,却压低别人的价格买来土地而自行申报。这样做在眼前不过是借用姓名代纳钱粮,时间一久必然变成弃地,导致自己承担包赔。凭这种办法求取仕进,哪里说得上可以呢?只有百姓自行首报的田地,作为世业,粮额属于应当增加的部分,三年后升科,谁能说不合适呢?朝廷的正赋,按道义本应清查;但贫民小屋的谋生,更值得怜念。与其向国库多征,不如把富裕留给百姓;何况怎么忍心拿百姓的脂膏,来博取自己一身的荣显呢?所以,做百姓父母官的,宁可效法政事拙朴的阳城,也不要效法虚报新增的胶相。天道昭明,美好的报应正在那里;所谓在东隅失去的,未尝不能在桑榆得到。牧地 明代南北各地设置有冏卿;秦中、河州、西宁等处设置有苑马寺。牧丁领取马课和马驹,分得地亩耕种,以籽粒供养生活,以草料和豆类供马饲养。后来马政逐渐松弛,牧马被群头、里老作奸,暗中侵占,牧丁也逐渐逃亡,于是制定了民间俵养的制度。牧地仍有很多荒废。本朝兴起后,百姓不再牧马,土地隶属州县的,照例缴纳粮税,仍称为牧马地。更名地 明代各省册籍中,设置藩封,置有王庄;京畿附近有皇庄、宫庄,以及勋臣外戚受赐的田地等。到了本朝,京畿附近的土地分圈给八旗;京畿以南以及隶属其他省的土地,都招募百姓佃种。康熙八年间开始改为更名地,另行刊入《福惠全书》,粮税照《福惠全书》征收。学租 所谓学租,是先贤祠堂、书院等处的田地,都是官绅捐出俸禄资财购买的,或者是学宫、祠院中的闲置土地,可以开垦为田的,于是招募百姓佃种,每年收取租入,用来供奉祭祀,以及供贫困生员和入学求学的学生膳食。这些土地属于学宫,租税大多收入儒学,未能全部由有司征收;但往往被人侵占,或者拖欠租税不缴,如果有司不尽力清理,就不能逐亩核实并升科输纳。查核的方法,只有逐一考查志书,遍查碑券,按照原有界限寻找,这样即使一尺一寸也无法隐匿。私盐变价

凡州县捕获私盐或有无人驴、例即申报本府盐厅、及运司鹾院、人盐并获若无、持械止以贩私治罪、若获盐、亦止以私盐报、其盐发地方具领、照官盐变价、年终汇齐起数、造册具批、解赴盐院衙门掣批存卷

  ○所获盐觔驴头内外俱登号、某月日、巡盐捕役某人、于某处拿获私盐一起、人犯脱逃、获得某色盐若干觔。驮盐驴若干头注明毛色口齿其称盐时须除去包袋卤湿免累买人包赔。其盐驴、俱要当堂、取领付给、否则该房巡役等、以羸易壮无人承买又累领人包赔也

○赃罚

赃罚有上司批审追赃拟罚者、有本州岛县申详追赃拟罚者、总属徒杖以下、赃物寄库、罚赎追完、按各衙门批解掣批附亃○自理所罚、不过谷石、存以备赈、照律所限、不可过多每年上司查取赎□起数、开报达部、无则以一二雀角小事。俱经逐释。并无罚有赎谷回复、有则所开止一二件。谷亦三石为率。若太多、反有未便、

○积谷

积谷所以备荒此司牧要政之一端、或州县捐俸若干、为绅衿富民、倡或秋成时、奉文发簿令里甲等各户劝输、然胥吏其中、保无收多报少之弊、宜置簿印发登填填完查明详报但今奉有按亩捐输之例。积贮愈多敛散出易之际尤宜留心 【详见后荒政部积贮条】

○杂征余论

正项钱粮、皆系解支定额额有缺则累民包赔征比无法。则滋民扰害。解给不清。则上下考成所系。故数者不得不严为稽核而防范之。葢非苛刻居心。贾怨于奸胥猾棍也。若夫杂课、除有额征未敢少宽丝粟。至于尽收尽。解原无定额。是 圣君贤辅早巳留有余不尽于民而有司亦无所累于考成矣若以为此羡余所在、吾之不察将饱奸胥呜呼、是未审其情与道也杂课之于田房当税、乃有力之交易吾虽栉比而稽。尚无损于心肉至如牛驴等项、小民日用之需。若翼征蹄算。贾贩将褁足不前民用因之日缩而价腾牙行身帖、市侩养生之具。彼终岁早夜奔驰。不惮严霜、烈日。而仅获此蝇头以活父母妻子。尤必摉筋剔髓。而诛索无遗是官与胥争搏蚀于小民矣拨之情道。两有未安为有司计、毫未之征惟厘太甚不必过求。尤宜出示、晓谕城乡市集、牙行经纪、除经本县投认领帖外。其余念系穷民未忍苛察如该胥私行吓诈毋得槩与分文以辜本县德意。其客商凡有贸易须眼同该牙将买卖某物税银若干登填印簿如不眼同登簿径自私收者一槩不准擅给以资中饱违者并究。如此该胥不敢暗索牙行知感。牙行不敢私侵。商贩来者自多。是又司牧留有余不尽于穷民者天将贻有余不尽之报于子孙则所得宁止钉头之屑屑哉

福惠全书卷之八

●福惠全书卷之九

编审部

◆编审部

总论

  严饬里胥

  慎选户长

  查原册

  设誓

  首改前弊

  定推收

  开报册单

  立局亲审

  审后出示

  攒造审册

  编审余论

○总论

译凡是州县捕获私盐,不论有没有人和驴,按例都立即申报本府盐厅以及运司、盐院。人和盐一并捕获的,或者没有捕获人的,只要持有器械,就以贩卖私盐治罪;如果捕获了盐,也只按私盐申报。盐发给地方官府具领,照官盐折价变卖;年终汇总齐全数量,造册并附批文,解送盐院衙门领取批文,存档备查。所捕获的盐和驴,都要内外登记号码,注明某月某日,巡盐捕役某人,在某处捕获私盐一案;人犯逃脱,缴获某色盐若干觔。驮盐的驴若干头,要注明毛色和口齿。称量盐时必须除去包袋和盐卤湿重,以免让买盐的人承担包赔。所获盐和驴,都要当堂取具领状交付;否则该房书吏、巡役等会把瘦弱的驴换成健壮的驴而无人承买,又让领受的人承担包赔。赃罚 赃罚有上司批示审理、追缴赃物并拟定处罚的,也有本州县申报详审、追缴赃物并拟定处罚的,总的都属于徒刑、杖刑以下;赃物寄存在库中,罚款和赎金追缴完毕后,按各衙门的批文解送,并领取批文附卷。自行审理的罚款,不过是谷物,存留下来以备赈济;依照法律规定的限额办理,不可过多。每年上司查取赎谷的数目,开列申报,送达工部;没有赎谷的,就以一两件雀角小事为例。这些案件都已经逐一释放,并没有罚款或赎谷可供回复;有的,所开列的也只有一两件,谷物也以三石为标准。如果太多,反而会有不便。积谷 积存粮食是为了备荒,是地方官治理百姓的重要政务之一。有时州县捐出若干俸禄,由绅士、生员和富民倡导;有时在秋收时奉文发下簿册,令里甲等劝导各户捐输。但书吏在其中,难保没有收得多、上报少的弊端,因此应当设置簿册,加盖印信发下,逐项登记填写;填完后查明,详细申报。不过如今已有按田亩捐输的成例,积蓄的粮食更多,在收散粮食、出售粮食的时候尤其应当留心。【详见后面《荒政部·积贮条》。】杂征余论 正项钱粮都是按规定数额解送、支用的,数额有亏缺就会累及百姓包赔;征收催比没有办法,就会滋生对百姓的扰害;解送、发给不清楚,又关系到上下级的考核成绩。因此,这几件事不得不严格查核并加以防范。这并不是存心苛刻、故意向奸猾书吏和盐棍招怨。至于杂课,除去有定额的征收,不敢少宽丝毫;至于全部收取、全部解送的项目,本来没有固定数额,这是圣君贤辅早已为百姓留下余地、不把一切都取尽,有司也不会因此在考核上受累。若认为这些是额外盈余所在,以为我不查察就会让奸吏饱私,那就是没有审察其中的实情和道理。杂课之中,田地、房屋的当税,是有财力者进行的交易,我即使密密查核,也不会伤及他们的根本。至于牛、驴等项,是小民日常使用的需要;如果连牛蹄、驴蹄都要征税,商贩将裹足不前,百姓的日用因此日益减少而价格上涨。牙行的身帖,是市侩赖以谋生的工具,他们终年早晚奔走,不怕严霜烈日,却只得到这点蝇头小利来养活父母妻子,还要被搜刮得筋骨尽剥、毫无遗漏,这就是官府和书吏一起与小民争夺侵蚀了。按情理和道理说,两方面都不安妥。为有司考虑,哪怕一厘也不要征得太过,不必过分追求;尤其应当出示晓谕城乡市集、牙行经纪,除非已经向本县投认并领取身帖,其余的念在属于贫苦百姓,不忍苛刻查究。如果有关书吏私下恐吓诈骗,不得一概收取一文钱,以免辜负本县的德意。客商凡有贸易,必须与有关牙行当面把买卖的某种货物、应纳税银若干登记在加盖印信的簿册上;如果不当面共同登记,径自私收,一概不准擅自发给,以免使其从中饱私;违犯的并予追究。这样,有关书吏就不敢暗中索取,牙行也不敢私自侵吞,商贩自然会更多地前来。这又是地方官为贫民留下余地、不把一切取尽;上天将把不取尽的余地报偿给子孙,那么所得难道只是钉头大小的微薄利益吗?《福惠全书》第八卷 ●《福惠全书》第九卷 编审部 ◆编审部 总论 严饬里胥 慎选户长 查原册 设誓 首改前弊 定推收 开报册单 立局亲审 审后出示 攒造审册 编审余论 总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