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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福惠全书二十五

福惠全书卷之二十四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148–154 段

夫三年大计、各省督抚、例有荐举卓异、与八法纠参、而吏部会同都察院吏科河南道、考核具题、卓异官员、 钦赐蟒服即与升迁以昭示 褒擢循良至意。其八法照例分别议处、然荐举卓异、必历俸三年、并无未完钱粮盗案、及从前亦无缘事降革、复还级职之处方可荐举其荐牍中、又须有清廉爱民。教化兴行革除火耗、并无酷刑黩货等字样方合例准荐。若前经罜悞降革、虽督抚题荐、吏部以违例不准。徒滋多费。非大上台破格特疏。 天语亲蒙甄录不能也。至于荐举之要。在平日居官廉能为上司所器重。而太阿独秉者。则在督抚。无督省分、抚为主、有督省分须平日承事两台、并加敬谨则临时彼此无殊若两台有一参差恐仓卒难为料理。然而令之所谓卓异乃平平无奇大约以礼意之厚薄为优劣以谄媚之工拙为喜愠至其开列事实。以云讲读 上谕。假寺庙为约所偶一循故事而已以云建立义学。于闹市通衢高立门牓而已以云修理 文庙。于棂星门垣略施丹垩而已而求其所谓民风丕变士习还淳教化兴行之实果何在哉夫大吏诚能虚公体察非卓有表见之员不获滥邀大典将见顽廉懦立。而斯民实有攸赖。贤才弗致终淹矣。其卓异、大省例不过三四员特疏荐举。贪酷露章、纠参八法、汇疏入告。其应留任者、均列五花册、大约优考居多。而劣者不与也。其贤否册、四柱考语、自我填者非甚不肖慎毋以劣迹加入藐尔前程。孰非荣辱所关人填我者勿恃上有泰山少不周旋卒致躭延大事葢具疏虽出院台而考语则自府道申送藩臬而会荐也。凡本州岛县佐贰首领、及教官贤否、俱印官、开填、其五花册、乃送部者、例俟上台各加考语、亦须印官开造脚色呈送、若有上司开坏者须另将劣欵、开具手本揭报、或听司府密取计册虽送府司院攒造解京而朝觐乃有本州岛县攒造解府汇解之册、其式不一照各处旧例行可也若夫朝觐官员、干计册赍部之后、总于岁内到齐、元旦同朝臣庆贺、向皆藩臬监司入 觐、吏部请旨引见 上亲询以地方利弊乃得各陈条奏下部议覆朝廷多采用率土羣黎沾恩不浅近以廷臣议停其大吏入觐、赍捧皆系佐员、而大计五花各册俱行停造、以杜地方官借端科派之弊。然而旧章不传知者或觧、故并列于左、聊以志 大典之一班云、

大计册目

△大计册目

贤否册 【式与常用贤否册同巳见莅任部凡自大计以后之官不论丁忧升降在任去任俱要开填】

  五花册 【式附 俱开履历不加考语俟上司填注】

  (见图)

朝觐册

  奏本式

  保民五事册

朝觐册 【分□司院部科各有定例胪数如左其不附式者如常开造无异式也】

通政司

  奏本一封 【附式】   副本一封    奏册一本

  都察院

  须知文册一本  见任官员册一本 委署官员册一本

  保民五事册一本 【附式】        地方繁简册一本

  地丁简明册一本 与贡册一本   见役典吏册一本

  开浚河工册一本

  吏部

  须知册一本   清理文职贴黄册三本

  见任官员册一本 委署官员册一本 考察官员册一本

  保民五事册一本 地方繁简册一本 乡宦履历册一本

  举贡文册一本  见役典吏册一本

  吏科

  须知册一本   见任官员册一本 考察官员册一本

  委署官员册一本 保民五事册一本 见任典吏册一本

  地方繁简册一本

  户部

  地丁简明册一本 积谷四柱册一本 盐引册一本

  逃人册一本   典税册一本   羊猪牛驴税册一本

  户科

  仝上

  礼部

  乡宦册一本   举贡册一本   廪增附生员册一本

  僧道花名册一本

  兵科

  逃人册一本

  刑部

  仝

  工部

  开浚河道册一本

  督捕厅

  逃人刑

  已上各册、外另要多备、并存底册一本、

奏本式

本高一尺一寸九分阔三寸一分 【若题本高八寸今用一尺或一尺一寸阔三寸三分】

  封套正面写

  实  封

  某布政使司某府州某县知县 【臣】 某人谨封

  进呈

  封套后面写

  某年某月某日 【中心字】   本中用小字

  本中宜点看事例

  面印、背缝印、年月印、填小日前后称臣、书吏背书画字、奏本用印一颗、 本后接尾纸、要有本中情节字几行、若本已完、止有计字年月过张接者系违式遇缝各坐钤印

保民五事册

某省府州县知州县某人

  呈为计典事今将卑职任事以来所行保民五事实政理合据实开造须至册者

  计 开

  一实户口

  按本县旧籍人民计若干丁口自卑职任事以来如何招徕如何抚字今查现册丁口若干较旧实增若干

  一开荒芜

  田亩比旧开垦若干

  一供赋役

  征输比旧裁减若干

  一兴礼教

  教化修举若干

  一备荒灾

  社仓比旧积储若干

  具册年月俱照例、 按此式、系旧本。今增易不同宜遵 新例

译所谓三年大计,各省督抚按惯例有荐举卓异官员和按八法纠察参劾之事;由吏部会同都察院、吏科、河南道考核后具题。被荐为卓异的官员,钦赐蟒服,随即升迁,以彰显褒奖和提拔循良官员的深意。对于违反八法者,依照惯例分别议处。然而,要荐举卓异,必须任满三年俸期,并且没有未完的钱粮、盗案,过去也没有因涉事而降职革职、后来恢复原级原职的情形,才可以荐举。荐举文书中还必须有清廉爱民、教化兴行、革除火耗,以及没有酷刑、贪黩财货等字样,才符合惯例,准许荐举。如果先前曾因错误而降职革职,即使督抚题荐,吏部也会以违例为由不准,只是徒然增加费用;除非大上台破格另行上疏荐举,并亲蒙皇帝谕旨甄录,否则不能成功。至于荐举的关键,在于平日做官清廉能干,为上司所器重;而能否独掌大权,则在督抚。没有总督的省份以巡抚为主,有总督的省份,平日必须侍奉总督、巡抚两台,并且更加恭敬谨慎,这样临时办理时双方才不会有差别;如果两台中有一方稍有不合,仓促之间恐怕很难处理。不过如今所说的卓异,实际上只是平平常常,并没有什么奇异之处,大体上以礼意厚薄来评定优劣,以谄媚技巧的高下决定喜怒;至于开列具体事迹,所说讲读《上谕》,不过是偶尔借寺庙作讲习场所,循行旧例而已;所说建立义学,不过是在闹市通衢高高竖立门牌而已;所说修理文庙,不过是在棂星门和墙垣上略施丹青粉饰而已。至于所谓民风大变、士习返归淳厚、教化兴行的实际效果,究竟在哪里呢?如果大吏确实能够虚心公正地考察,不是卓有表现的官员就不得滥邀这一大典,那么将会看到顽劣者知廉耻、懦弱者能自立,而百姓确实有所依靠,贤能的人才也不至于最终被埋没。卓异官员,大省按惯例不过三四员,另行上疏荐举;贪婪残酷者则上章揭露,按八法纠察参劾,汇总奏疏上报。应当留任的,都列入五花册,大约以优等考核者居多,劣等者不列入。贤否册中的四柱考语,由我亲自填写;除非是非常不肖之人,务必谨慎,不要把劣迹写入,轻视别人的前程。谁不是把荣辱看作重要之事呢?由别人填写我的考语时,不要倚仗上面有泰山般的靠山,稍有不周旋,最终就会耽误大事。因为具疏虽由院台发出,但考语则由府、道申送给藩司、臬司会同荐举。凡本州本县的佐贰官、首领官以及教官的贤否,都由印官开列填写。五花册是送交吏部的,按例等待上台各自加写考语;也必须由印官编造履历等项目,呈送上去。如果上司把人填写得很差,须另将劣迹条款写成手本揭报,或者听凭司、府秘密查取计册。虽然这些册子由府、司、院汇集编造后解送京城,但朝觐时还有由本州本县编造、解送府中汇总的册子,格式并不一致,照各地旧例办理即可。至于朝觐官员,在携带计册送交吏部之后,总要在年内到齐;元旦与朝臣一同庆贺。过去一向是藩司、臬司、监司入朝觐见,吏部请旨引见,皇帝亲自询问地方利弊,于是各自陈述条款、上奏意见,交由有关部门议覆,朝廷大多采纳,天下百姓都获恩惠不少。近来因廷臣议论停止大吏入觐,改由佐员携捧;大计五花等各册也一并停止编造,以杜绝地方官借此为名摊派的弊端。不过旧有章程没有流传,知道的人有的也已经解释不清,所以一并列在下面,姑且用来记载这一大典的一部分。大计册目 △大计册目 贤否册【格式与通常使用的贤否册相同,已见《莅任部》。凡大计以后任用的官员,不论丁忧、升迁、降职,在任、离任,都要开列填写。】五花册【格式附在后面;都要开列履历,不加考语,等待上司填写批注。】(见图) 朝觐册 奏本格式 保民五事册 朝觐册【分别由司、院、部、科各自按照定例列数如下;没有附列格式的,照通常格式编造,没有不同的格式。】通政司 奏本一封【附格式】;副本一封;奏册一本。都察院 须知文册一本;见任官员册一本;委署官员册一本。保民五事册一本【附格式】;地方繁简册一本。地丁简明册一本;与贡册一本;见役典吏册一本。开浚河工册一本。吏部 须知册一本;清理文职贴黄册三本。见任官员册一本;委署官员册一本;考察官员册一本。保民五事册一本;地方繁简册一本;乡宦履历册一本。举贡文册一本;见役典吏册一本。吏科 须知册一本;见任官员册一本;考察官员册一本。委署官员册一本;保民五事册一本;见任典吏册一本。地方繁简册一本。户部 地丁简明册一本;积谷四柱册一本;盐引册一本。逃人册一本;典税册一本;羊猪牛驴税册一本。户科 本句内容与上一句完全相同。礼部 乡宦册一本;举贡册一本;廪增附生员册一本。僧道名册一本。兵科。逃人名册一本。刑部。内容与前一项相同。工部。开浚河道名册一本。督捕厅。逃人刑。以上各册,此外还要多准备一些,并另存底册一本。奏本格式。奏本高一尺一寸九分、宽三寸一分【如果是题本,高八寸;现在用一尺或一尺一寸,宽三寸三分】。封套正面写:实封。某布政使司某府州某县知县【臣】某人谨封。进呈。封套后面写:某年某月某日【写在正中】。奏本中使用小字。奏本中应按照事例加以检查。要盖正面印、背缝印、年月印;填写小日前后要称臣;书吏在背面署名画押;奏本用印一颗。奏本后接尾纸,须有概述本中情节的文字数行。若奏本已经写完,只剩计字、年月以及过纸接缝处,每逢接缝都要分别钤印。保民五事册。某省府州县知州县某人。为考核政绩一事:现将卑职任职以来所实行的保民五项实际政绩,据实开列造册,理应呈报,谨此造册。逐项开列如下:一、核实户口。按照本县旧有户籍,人民共有若干丁口。自卑职任职以来,采取了哪些招徕和抚育措施;现在查核现有户册,丁口有若干,比旧数实际增加若干。一、开垦荒地。田亩比旧数开垦了若干。一、供应赋役。征收和输纳的赋役比旧数裁减了若干。一、振兴礼教。教化得到整顿和推行若干。一、备办荒灾救济。社仓的积储比旧数增加若干。造册日期都按照旧例。这一格式是旧本格式,如今已有增改不同之处,应遵行新例。

冬至、元旦圣寿、万寿、千秋、例须进表笺庆贺司府提解本项银两、无论表笺、俱汇齐、差官一员总进、其文章该房自有定式。但本项经费、外另有帮贴、如本管上司入 觐、更有赆仪、总照地方旧例。且又因人斟酌之。不可以小节过吝。致不怿于上官也。

  按 钦定处分则例内、一欵、官员将庆 贺表文朝 觐计册舛错、或遗漏不奏、或遗漏字样、及借端推诿、或迟延及不差的当人途中躭悞、以致水火盗失者、俱罚俸一年如用印歪斜、模糊颠倒、失用、及缮写潦草、不列职名、及破裂染污者、俱罚俸六个月、督抚亦照此例处分等语、此中遗漏字样。用印歪斜。模糊颠倒、及缮写潦草之处最易犯本官宜亲加检点贻累上司罚俸。皆系自为赔出。不可不慎。

○朔望行香

牧宰朔望行香、迹于套矣然未可以套视也。 至圣为万世师表。乃文教之攸尊。 显佑为本治正神。实蒸民之司福。岂敢不诚且敬乎。入其庙俨兮若临肃容鞠躬。揖必翼如。拜必俯首至地。徐而起。礼毕踧踖而退。毋他视。冠必礼冠。服必公服。毋亵衣。毋托故不亲谒。反此、皆诬慢之大者也诬圣慢神罪莫大焉无以福身何能庇民身弗福愆咎及之民弗庇灾变生之可不畏哉

○春秋祭祀

国之大事、惟祀与戎、春秋上丁、祀典尤巨、为牧宰者在民有劝穑课农。之、实。在士有兴学迪德之诚。百谷登而六行举。然后荐以牺牲。飨以钟鼓。而神歆于祀而降之福。若年弗顺成。而俗不淳美虽清酤谐乐日陈于前神其不吐之乎故春而祈。秋而报贵有其实不贵有其文也况乎主祀者、视为岁事之恒。而亵越从之耶。于祭前十日、给支欵备祭物、谨依祀典、罔敢增减、未祭之先、致斋三日、祭之日、粢盛必丰洁牲牷必肥腯醴酒必馨香执事有序对越以度陪祀尽仪不舒不迫礼卒告成。神人胥悦。于是时和年丰。而庶民臻庆。幽冥虽隔。捷若响应。鬼神之道。岂可诬乎。书曰、黍稷非馨。明德惟馨。民事有成。虔其右享德之谓也。 【凡坛庙祭祀、例有祝版焚帛、其祝版宜字画端楷。无洗补错落须亲加省览以昭敬慎其焚帛有贮匣或有印封祭时宜检点帛幅。有无在内。焚时宜数明匣数。恐奸役藏匿。另为他用。以空匣欺渎神明。○迩来庙坛祭物皆门斗经承领银备办每多草率不堪殊为亵慢愚谓 文庙祭物宜学官亲率执事者虔制坛社祭物宜印官委佐贰监制务期精洁加以主助将事敬诚庶几无慢神渎祀之愆矣 览者幸为留意】

○敬礼城隍

夫■〈牜支〉宰职明。城隍职幽为民兴利除害。■〈牜支〉宰之职也为民降福澹灾。城隍之职也然神以人灵祀以诚格幽以明显故州邑之长。必克敬于神。而神则应之。必克虔于祝。而祀则歆之。必克致于明。而幽则通之葢应则灵灵以人也歆则格格以诚也通则显显以明也非是虽有神而不为之应。虽有祝而不为之歆。虽有幽而不为之通矣。于是幽明之职相阂而不孚虽有兴利除害之权。而无兴利除害之实。何以知其然也人有志而弗获遂。乃求乎神而默相之。无其志。则无其求矣。无其求。则幽明之职阂矣又何相之与有夫志切民瘼者。虽日鳃鳃焉。闾阎之疾苦务去。蒸黎之乐利是图乃惶然自歉以为德薄而不足以感动乎天也惟神职幽。近通于帝而能代人以达情为下民而请命于是澹乎灾而降之福。福既降。利乃兴矣。灾既澹。害乃除矣。人之有愿。神则遂之为民而事神因神而奉职民熙职举敢弗敬乎鸿待罪郯东、自惭薄劣、惟邀福于城隍。以阜康黎庶。新其庙貌。虔其豆笾。饰其仪卫。降其报赛惟以诚敬将之乃飞蝗入境而禾稼无伤。氷雹为灾而风旋立止祈晴则旭日丽空。祷雨则甘霖沾足。求无弗应、难更仆数、要知城隍亦守土之司。下隶是邦以为职者也故感应较诸神更捷为■〈牜支〉宰者、亦留意于以人以诚以明三者而试之则知鸿之言为不谬矣。 【鸿任郯东告城隍文附】

蝗灾告城隍文

  旱灾告城隍文

△蝗灾告城隍文

维 神职燮阴阳、下民之生、御害澹灾、照临斯土古祀有之。迎猫迎虎。今兹仲夏、蝗蝻 荐延、趯趯动股。越陌度阡、方将鼓翼积祸弥天。譬彼潢池。木斩竿揭。爰用兴师芟荑使绝。毋俾燎原。致难扑灭。或捕或瘗。民亦效力。菑匪人兴。敬祈神殛良苗怀新惟 神之仁秉界炎火惟神之武至仁而武。 神其是依。严威有赫。灵鉴在兹。

又

译冬至、元旦、圣寿、万寿、千秋等节,按例都须进呈表笺庆贺。司府提取解送本项银两,无论表笺,都要汇齐,由一名差官一并进呈。文章格式,该房自有定式。但本项经费之外,另有帮贴;如果本管上司入觐,还有赆仪,总要按照地方旧例办理,而且还要因人斟酌,不能因为细节而过于吝啬,以致上官不高兴。据《钦定处分则例》记载,其中一款说:官员若将庆贺表文、朝觐计册写错,或遗漏不奏,或遗漏字样,以及借故推诿,或迟延,或不派适当人员而使其在途中耽误,以致被水灾、火灾、盗贼毁失的,都罚俸一年;如果用印歪斜、模糊、颠倒、漏用,以及缮写潦草、不列职名,或者破裂、染污的,都罚俸六个月,督抚也照此例处分。这里面,遗漏字样、用印歪斜、模糊颠倒以及缮写潦草等处最容易犯错,本官应当亲自加以检查,否则连累上司罚俸,都是由自己赔偿,不能不谨慎。○初一、十五行香。地方长官在每月初一、十五行香,虽然已经成了套例,却不能把它只当作例行公事。至圣孔子是万世师表,是文教所尊崇的对象;显佑是本地治理所奉的正神,实在掌管百姓的福祉,怎敢不诚心而且恭敬呢?进入庙中,要庄严肃穆,像神明就在面前一样;容色严肃,鞠躬行礼,作揖一定要恭敬,跪拜一定要俯首至地,慢慢起身。礼毕后恭敬退下,不可东张西望。帽子一定要戴礼帽,服装一定要穿公服,不可穿亵衣,也不可托故不亲自拜谒。违反这些,都是欺诬怠慢的大过;欺诬圣人、怠慢神明,罪过没有比这更大的了。自身没有福佑,怎么能庇护百姓?自身不能获得福佑,灾祸就会降临;百姓得不到庇护,灾变就会发生,难道能不畏惧吗?○春秋祭祀。国家的大事,只有祭祀和战争。春秋上丁日的祭祀,尤其是重大的祭典。作为牧宰,对百姓要有劝勉耕作、督课农业的实际行动;对士人要有兴办学校、导迪德行的诚意。等到百谷丰收、六行兴起,然后献上牲牷,用钟鼓奏乐来享神,神才会享用祭祀并降下福祉。如果年成不顺、风俗不淳美,即使清酒和音乐每天陈列在神前,神难道不会吐弃吗?所以春天祈求,秋天报谢,贵在有实际功效,不贵在只有形式。何况主持祭祀的人把它看作每年固定的事务,难道还要随意亵渎、逾越礼制吗?祭祀前十天,发给支取款项,准备祭物,谨慎依照祀典,不敢增减。祭祀前先斋戒三日。祭祀当天,黍稷等祭品必须丰盛洁净,牲畜必须肥壮,醴酒必须芳香;执事人员各有次序,恭敬地对越神明,陪祀者都尽到礼仪,不舒缓拖沓,也不急迫仓促。礼仪完成,神人与人都喜悦。此时风调雨顺、年成丰收,百姓获得福庆。幽冥虽然相隔,感应却快如回声和响应,鬼神之道难道可以欺骗吗?《尚书》说:黍稷并不芳香,光明的德行才是芳香。百姓之事有成,虔诚地以此献享,是尊崇德行的意思。【凡是坛庙祭祀,按例都有祝版、焚帛。祝版上的字画应端正楷书,不得有洗补、错落之处,须亲自检查,以表明敬慎。焚帛有的存放在匣中,有的加盖印封;祭祀时应当检查帛的幅数。】检查匣内是否有帛。焚烧时应当数清帛的数目和匣子的数目,以防奸役藏匿帛物,另作他用,却用空匣欺骗、亵渎神明。○近来庙坛祭物都由门斗、经承领取银两办理,往往草率敷衍,实在十分亵慢。我认为,文庙祭物应由学官亲自率领执事人员虔诚制作;坛社祭物应由印官委派佐贰官监督制作,务必精洁,并加以主官资助办理,诚敬行事,这样或许可以避免怠慢神明、亵渎祭祀的过失。请阅览此文的人务必留意。】○恭敬礼敬城隍。牧宰的职责在于治理显明之事,城隍的职责在于治理幽冥之事;为百姓兴利除害,是牧宰的职责;为百姓降福消灾,是城隍的职责。然而神明凭借人的诚敬而显灵,祭祀凭借诚心而感通,幽冥之事凭借显明的治理而相通。因此,州县长官必须能够恭敬神明,神明就会回应;必须能够虔诚祝告,神明就会享用祭祀;必须能够致力于显明的政务,幽冥就会相通。所谓回应,就是显灵;之所以显灵,是因为人的作用。所谓享祀,就是感格;之所以感格,是因为诚心。所谓相通,就是显明;之所以显明,是因为治理显著。若不是这样,虽有神明也不会回应,虽有祝告也不会享祀,虽有幽冥也不会相通。于是幽明两方面的职责彼此隔绝而不能相合,虽有兴利除害的权力,却没有兴利除害的实际,怎么能知道是这样呢?人有愿望却不能实现,于是求助于神明,神明暗中帮助他;如果没有愿望,就没有祈求;没有祈求,幽明的职责就隔绝了,又哪里有相助之事呢?那些切实关心百姓疾苦的人,即使每天忧惧不安,努力除去里巷百姓的疾苦,谋求百姓的安乐和利益,仍然惶恐自责,认为自己的德行浅薄,不足以感动上天。只有神明主管幽冥,接近而能通达天帝,能够代替人传达心情,为下民请命,于是消除灾害而降下福祉。福祉降下,利益就兴起;灾害消除,祸患就除去。人的愿望,神明就使它实现。人为了百姓而侍奉神明,凭借神明而尽自己的职责,百姓安乐、职责得以举行,难道能不敬畏吗?鸿在郯东任职时,惭愧自己才薄德浅,只求城隍降福,使百姓富足安康,于是修整庙宇容貌,虔诚准备祭品,整饰仪仗,举行报赛之礼,全都以诚敬奉行。蝗灾飞入境内,禾稼没有受伤;冰雹造成灾害,风很快就立即停止;祈求晴天,旭日照耀天空;祷告下雨,甘霖充足地降下。所求无不应验,难以一一列举。要知道,城隍也是守土之神,是统辖本地、以此为职的神明,所以感应比其他神明更迅速。作为牧宰,也应当留意以人、以诚、以明这三点去实践它,这样就知道我鸿所说并非虚妄。【鸿任郯东时所作告城隍文附于后。】蝗灾告城隍文。旱灾告城隍文。△蝗灾告城隍文。神明掌管调和阴阳,负责下民的生计,抵御灾害、消除灾患,照临这片土地,古代祭祀中早已有这种礼制,如迎猫、迎虎。如今正值仲夏,蝗虫和蝗蝻接连蔓延,跳跃着伸动腿脚,越过田间阡陌,正要振翅而起,积聚的祸患仿佛弥漫到天上。譬如那潢池之水,砍木为竿,举竿为旗,于是兴师讨伐,铲除蝗虫,使其断绝,不让灾害蔓延到如燎原之火而难以扑灭。百姓有的捕捉,有的掩埋,也都出力。灾害并非由人兴起,恭敬祈求神明诛灭蝗虫,不要伤害良苗,不要遗留下种。愿神明施仁德,掌握边界上的火焰;愿神明施威武。仁德而又威武,愿神明凭此而行,严厉的威势显赫,神明的鉴察就在这里。又。

维康熙某年、月日、某官、敢昭告于 本县城隍显佑伯之神曰、惟 神与吏、咸有事于兹土。则遇灾而御。有患而捍。 神之灵也。吏之职也。今兹三农在野、百谷未登、昨岁遗蝗、孳生在地、二麦之受其荼毒者。几半于郊外矣。乃旬日之闲、蝗从邻邑西南而来、振羽绳绳。缘塍被陇万姓奔号。若丧亡之无日。某等巳具祷于神。神未有以殛之也。岂天灾之难救欤。百六之适际欤。不然则吏之奉职无状而精诚未能冥格也民不能御灾而吁之吏。吏不能为民御灾而祈之 神。神赫赫在上能无即以吏与民之所祈者。得请于 帝欤。夫以为灾会流行之必然。与蝗之来也。绵亘干有余里。郯介其中。特弹丸黑子耳将安所逃哉。此皆人事之穷于补救之说也神不其然意 神冥日 属之中当有先民与吏而愀然忾叹者矣 神其速殛之幽毋尽伤。于我黍稷毋俾遗种于此田畴民尚克有秋惟 神之赐 神其鉴之。敢告

△旱灾告城隍文

惟 神之阴骘下民也。屡施而不厌。故民之奔走于神也。亦屡渎而难盈。岁在辛亥、二麦将枯。祷于 神则雨以立沛。蝗蝻入境。祷于 神又蝗不为灾。再祈而再应。 神之于民。不可谓或厌矣。一岁而三祈。吾人之于神。亦不可谓不渎矣。然某闻诸古之祀典。葢亦有之。方社以志报也甘雨以志祈也农夫庆矣犹鳃鳃然来年甘雨之虑不忘祈焉今自六月不雨至于八月。杂谷之登未获于野不可以报来年之种、无由入土不可无祈则郯民虽屡渎于 神其容已乎苐郯当荒燹之后。质僿无文。敢洁明粢。以代琴瑟。 神其鉴之。

○祈祷晴雨

雨旸弗时。五谷不登。四民兴疠。官斯上者。于是有祈祷之、事焉。禁屠沽。所以惧灾节味也。谨斋戒。所以洁躬告虔也。于设坛三日之前、涤。心肃虑□□男女。皆屏去荤酒以共副主人省愆悔罪之意焉□城隍社稷、风云雷雨以及境内山川、先农八蜡、用祈神力。上达仓穹。式降祸于下臣以惩不德毋以守土臣之戾灾及斯民乃致笃诚所格、克感天心□云汉之歌□为灵雨百谷之漏遽炳三踆至于迎土龙乞潭□。何异暴尫之妄。斩虹霓。咒雷霆。实为招沴之尤、□识之主。愿弗效焉。为民请命惟在于玉帛昭虔修省自责而已

○救护日月

日者、众阳之宗、君象也、月者、太阴之精、臣象也、日有蚀月掩日也、朔而正于黄道。是谓臣拥君明。则阳为之食。月有蚀、日近月也、望而正于黄道。是谓臣干君明。则阳斯食。周礼鼓人救日月则诏王鼓、胡安国曰、诸侯用弊于社、伐鼓于朝、皆扶阳抑阴之义。所以强君而弱臣也。又曰、退而自责。皆恐惧修省以答天意。葢谓君稍有失德。而天见之象以示警。故人君敬天威而恐惧悔己过而修省以仰答天心仁爱人君之意也唐开元十二年、七月戊午朔、于历当食大半、皇帝彻膳不举乐、不葢素服、日不食。羣臣称庆。以为德之动天。不俟终日此与宋景公一言协德营惑遂移三舍何异哉。凡州邑当日月之食。斋心素服、于厅事之左、设坛陈香币、行叩头礼亲击鼓师儒寮属赞之释、道耆老亦叩首于阶下、击鼓、庶民皆鼓于衢巷、俟复明圆乃已亦所以扶阳抑阴。且日为君象譬之君有急难。而臣子有不急切救御者乎又所以教忠之道也迩者州县、因守候良久、设酒殽共饮、谑笑无忌、甚为不敬且于救御之意。殊未脗合宜亟禁之

○拜牌接诏

元旦朝正、 圣节庆贺、惟外臣不及踏舞 龙墀。而一命亦获遥稽 凤阙趋蹡五夜俨然待漏之肃雍踧踖两班宛若瞻 天于咫尺是用敬恭。爰申笃棐。若乃金鸡衔诏。十行遍布寰区。 王节驰传四牡争騑孔道望尘鹄立免贻后至之愆负弩凫趋莫致失参之咎任居冲剧。尤、当。三致意焉鸿待罪郯子国、有赍捧者经临、出郭候久未至、以公事返署、遣马夫往探之、赍捧者乃诱马夫执而缚之。因独负 诏书疾驰入使馆。鸿请拜 诏不许。语以违例失接。须报部参处。鸿乃谓其左右曰。探而后接例也。夫执缚探人。而荷 诏奔驰入馆。其 龙亭御葢。俱踉跄于后。此何意耶。慢 君亵体。巳属不敬。而又挟以诈人。吾且具详于抚宪。转达大部矣。赍捧者惧。乃命入拜并殷懃示好云。故处通衢、于 诏使往来之际除明探之外尤宜另拨潜探庶无失悞。免致藉为口实。

○迎春(竞渡附)

译康熙某年某月某日,某官恭敬地明白告祭于本县城隍显佑伯之神说:神明与官吏,都有责任治理这片土地;遇到灾害就抵御,有了祸患就捍卫,这是神明的灵验,也是官吏的职责。如今三农都在田野,百谷尚未成熟,去年遗留下的蝗虫在地里繁殖,郊外受到蝗害的二麦,几乎已有一半了。短短十日之间,蝗虫从邻县西南方飞来,振翅纷纷,沿着田埂蔓延到田垄,百姓奔走号哭,好像死亡已经迫在眉睫。我们已经向神明具文祈祷,但神明还没有将蝗虫诛灭。难道天灾难以挽救吗?难道正逢百六之灾吗?否则,就是官吏奉行职责不当,精诚还不能暗中感通神明。百姓不能抵御灾害,便向官吏呼吁;官吏不能替百姓抵御灾害,便向神明祈祷。神明威严赫赫在上,难道不能立即将官吏和百姓的祈求向天帝请示吗?如果认为灾害汇聚、流行是必然之势,而蝗虫来势绵延一百余里,郯县处在其中,不过像弹丸黑子一样,又能逃到哪里去呢?这些都是认为人力已经穷尽、无法补救的说法。神明难道会这样想吗?我想神明在冥冥之中,必定也有先民和官吏为此忧愁叹息。愿神明迅速在幽冥中诛灭蝗虫,不要使它们伤害殆尽。不要让我的黍稷在这里留下蝗虫的种子,使百姓还能够获得秋收;这都是神明的赐予,愿神明鉴察此事。谨此敬告。△旱灾告城隍文。这是神明在暗中护佑下民,屡次施恩而不厌烦,所以百姓奔走求助于神明,也屡次冒犯而难以满足。辛亥年,二麦将要枯死,向神明祈祷,神明便立即降下大雨;蝗虫和蝗蝻进入境内,向神明祈祷,蝗灾又没有造成灾害。两次祈求,两次应验。神明对于百姓,不能说有所厌烦;一年之内三次祈求,我们对于神明,也不能说没有烦渎。然而我听说古代的祀典,大概也有这样的礼制:祭祀方社,是为了记载报答;祈求甘雨,是为了记载祈愿。农夫获得庆幸,仍然忧惧不安,担心来年甘雨不足,不能忘记祈求。如今从六月到八月一直不下雨,杂谷尚未在田野成熟,不能以收成报答神明;来年的种子也没有办法入土,不能不祈求。因此,郯地百姓即使屡次烦渎神明,难道可以停止吗?只是郯地在荒乱焚毁之后,质朴鄙陋而没有文饰,谨此洁净备办黍稷等祭品,以代替琴瑟之乐,愿神明鉴察。○祈祷晴雨。雨水和晴朗不能按时而来,五谷就不能成熟,士农工商四民就会发生疫病。任地方官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就有祈祷之事。禁止屠宰和饮酒,是为了畏惧灾害、节制口味;谨慎斋戒,是为了洁净自身、恭敬地向神明禀告。在设置祭坛前三日,要洗涤身心、肃清思虑,□□男女都屏除荤食和酒,以共同符合主祭者省察过失、悔罪的心意。向城隍、社稷、风云雷雨以及境内山川、先农、八蜡祈祷,借助神力,上达苍穹,请天降祸于下臣,以惩罚无德,不要因为守土之臣的过失而使灾祸殃及百姓。于是以深厚诚意感格神明,能够感动天心;□□《云汉》诗所歌咏的灵雨,使百谷迅速滋润。至于迎土龙、求潭水,和暴露尫人、斩断虹霓、咒诅雷霆有什么不同?这实在是招致灾气的极端行为,□□有识之主,希望不要仿效。替百姓请命,只在于用玉帛明确表示虔诚,修身省察、自我责备而已。○救护日月。太阳是众阳的宗主,象征君主;月亮是太阴的精华,象征臣下。太阳发生日食,是月亮遮蔽太阳;在朔日,太阳与月亮运行到黄道正位,这叫臣下遮蔽君主的光明,于是阳受到侵蚀。月亮发生月食,是太阳接近月亮;在望日,太阳与月亮运行到黄道正位,这叫臣下冒犯君主的光明,于是阳受到侵蚀。《周礼》说,鼓人负责救护日月,就要告知君王击鼓。胡安国说,诸侯在社祭时使用弊帛,在朝廷击鼓,都是扶助阳、抑制阴的意思,是为了加强君权、削弱臣权。他又说,退下来后要自我责备,都是因为恐惧警戒、修身省察,以回应上天的意旨。就是说,君主稍有失德,上天便显现天象加以警告,所以君主敬畏天威,恐惧悔改自己的过失并修身省察,以仰承答复上天仁爱君主的心意。唐开元十二年七月戊午朔,按照历法应当发生大半日食,皇帝撤去膳食,不奏乐,不戴冠,只穿白色丧服,终日不进食。群臣称贺,认为皇帝的德行感动了上天,不到一天便得到回应。这同宋景公说了一句话而使荧惑星退行三舍,有什么不同呢?凡州县遇到日食、月食,应当净心穿素服,在厅事左边设坛陈列香和币帛,行叩头礼,亲自击鼓;师儒僚属在旁赞礼,释、道二教的耆老也在台阶下叩首击鼓;百姓都在街巷击鼓,等到日月恢复明亮圆满才停止。这同样是扶助阳、抑制阴。而且太阳象征君主,譬如君主遭遇急难,臣子难道有不急切前去救护抵御的吗?这也是教导忠诚的办法。近来州县因为守候日月复明的时间很长,便设置酒肴共同饮食,肆意说笑,毫无顾忌,实在十分不敬,而且与救护抵御的本意很不相合,应当立即禁止。○拜牌接诏 元旦朝贺、圣节庆贺时,只有在外地任职的臣子不能到宫殿丹墀前跪拜起舞;但即使是最低的一命官,也可以遥遥向宫阙致敬,仿佛五更时分恭敬肃穆地等待宫门开锁、在两班官员中恭谨趋行,宛如近在咫尺地瞻仰天子。因此应当恭敬地申明至诚辅佐之意。至于金鸡衔诏,诏书传遍天下,持王节的使者乘驷马奔驰传送,四匹马争相疾驰;大道上远远望见使者的尘土,人们便像天鹅直立般恭候,以免有迟到的过失;背负弓弩趋迎,也不能有失礼失接的罪责。任职于冲要繁剧之地,更应当对此三致其意。鸿在郯子国任职时,有一名奉诏使者经过,鸿带人出城等候许久仍未到,因公事返回衙署,便派马夫前往探问。奉诏使者竟诱骗马夫,将他捉住捆绑,独自背着诏书飞驰进入使馆。鸿请求拜接诏书,他却不允许。鸿告诉他,这样违反接诏的定例,必当上报有关部门参奏处理。于是鸿对他的随从说:按例本来就应先探明情况,然后才能接诏。如今你捉绑探路的人,背着诏书奔驰入馆,连龙亭、御盖也踉踉跄跄地落在后面,这是什么意思?怠慢君主、亵渎仪体,已经属于不敬;又以诡诈挟制他人,我还要把详细情形报告给抚宪,再转达大部。奉诏使者害怕了,才命人进来拜诏,并且殷勤表示友好。因此,凡处在交通要道、诏使往来的地方,除了公开派人探查外,更应另派人秘密探查,以免发生差错。免得被人借此作为口实。○迎春(附竞渡)

礼记、立春之日、天子亲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以迎春于东郊、命相布德和令行庆施惠。下及兆民。又曰季冬之月命有司出土牛以送寒气今州邑每岁于立春之前、作土牛、其水土以冬至节后辰日岁德方取之其牛足下板、用州县衙署大门阳年用左。阴年用右。其牛色、按本年于支纳音所属芒神服色、亦按立春日支辰受克者为之其牛头向东、以东方木神之位、祭拜朝之所以迎生气也、立春前一日、印官僚属、公服率吏耆。鼓乐出迎春牛芒神于东郊、迎至衙前、安位、再拜谓之迎春次日印官僚属、公服率吏耆行礼毕、各执彩仗鞭牛、谓之鞭春春牛者、以十二月建丑属牛、寒将极为其像以送之、送寒气也鞭之者、使鞭动其土以助生东方之生气也。东方属木、其德曰仁。故后汉仪礼志、立春之日、下宽大之书。所以合仁德而资长养也。今州县、每值迎春、听该胥出票、取办猪、羊祭品门彩等物又合各行装演台阁、娼■〈女忧〉扮会之类殊属多事可笑。甚至折干、官吏分肥更为无耻夫 朝廷于此时行庆施惠下宽大之书而县反藉是以扰民敛怨可乎迎春土牛芒神、典不可废。余不过彩仗数茎。香烛一副而已所费宁值几文乎。说者谓、方春之始、宜盛设杂伎、使庶民欢乐以兆丰年、夫损行户之财而博士女之欢恐适足上干天和下导侈俗灾咎不旋踵及尚何丰年之是庆乎若五月端阳、为天中令节、俗传三闾沉江之日、后人哀之、为龙舟竞渡、以象招魂思救之遗意。虽非载在典礼然亦吊其忠君爱国。死不忘君之雅志此龙舟似不可禁革以隳斯民三代直道之风也。但有龙舟州县。宜预期出示、凡龙舟止许赛神州酬愿、往来游棹、不得旁人掷采互相争夺。致起衅端。其妇女止许沿河楼舍窥视不得登舟杂沓游航之中。以伤雅化。龙舟争衅者。重惩会首。妇女登舟者。重惩家长。凡有关典礼。及相沿旧例。不可遽废者惟以惜民财禁民争顺乎俗而无流于荡昔子贡观蜡、谓一国之人若狂。孔子以为百日之蜡。一日之泽。未可废也。又岂特迎春之典。竞渡之风哉

○宾兴考试

译《礼记》说,立春这天,天子亲自率领三公、九卿、诸侯、大夫,到东郊迎接春天,命令宰相颁布恩德、调和政令,施行庆赏和恩惠,下及百姓。又说,季冬之月,命令有关官员制作土牛,以送走寒气。如今各州县每年在立春以前制作土牛,所用水土要在冬至节后的辰日,按岁德方位取用。土牛脚下的木板,州县衙署大门在阳年用左边,在阴年用右边。土牛的颜色,按照本年干支纳音所属的芒神服色确定;又按立春日的地支所受克制者来制作。牛头朝向东方,因为东方是木神所在的位置,祭拜朝向东方,是为了迎接生发之气。立春前一天,印官和僚属穿公服,率领吏员、乡耆,奏鼓奏乐,到东郊迎接春牛和芒神;迎到衙门前安置好位置,再拜,叫作‘迎春’。第二天,印官和僚属穿公服,率领吏员、乡耆行礼完毕,各自拿彩仗鞭打土牛,叫作‘鞭春’。制作春牛,是因为十二月建丑,丑属牛,寒气将达到极点,所以制作牛的形象送走寒气;鞭打它,是让鞭子打动土牛,以助长东方的生气。东方属木,木的德性叫作仁。因此,后汉《仪礼志》说,立春这天颁布宽大之书,是为了合乎仁德并资助万物生长。如今各州县每逢迎春,听任有关书吏出票,索取猪、羊、祭品、门彩等物;又让各行户合力装扮台阁,演出娼妓扮会之类,实在是多事可笑。甚至还折取经费,官吏从中分肥,更加无耻。朝廷在这个时候施行庆赏恩惠,颁布宽大之书;县里反而借此扰民敛怨,怎么可以呢?迎春的土牛和芒神,典礼不能废除。我不过使用几根彩仗、一副香烛罢了,所费能值几文钱呢?有人说,春天开始时,应当盛大设置杂技,使百姓欢乐,以预兆丰年。但损耗行户的钱财,博取女子的欢娱,恐怕正好会违背上天的和气,向下助长奢侈风俗,灾祸很快就会到来,还谈什么庆贺丰年呢?至于五月端阳,是一年中处于正中的节日,民间传说这是三闾大夫沉江的日子,后人哀悼他,举行龙舟竞渡,象征招魂和设法救援的遗意。虽然没有载入典礼,但这也是悼念他忠君爱国、至死不忘君主的高尚志向。因此,这种龙舟竞渡似乎不应禁革,以免损害百姓三代以来崇尚正直的风气。但是,凡有龙舟的州县,应预先出示晓谕:所有龙舟只许用于赛神、酬愿以及往来游船,不得向旁船投掷彩物,互相争夺,以免引发争端。妇女只许在沿河楼舍中观看,不得登舟,混杂在游船之中。以免损伤雅正的教化。龙舟争斗滋事的,严惩会首;妇女登舟的,严惩家长。凡是有关典礼以及相沿已久、不能立即废除的旧例,只应当爱惜民财、禁止民间争斗,顺应风俗而不流于放荡。从前子贡观看蜡祭,说一国之人好像发狂;孔子却认为,百日劳作换来一日的恩泽,不可以废除。又哪里只是迎春的典礼和竞渡的风俗呢?○宾兴考试

取士之制、惟成周最为得法而三代以下皆不及也按周礼、大司徒以乡三物教万民而宾兴之、三物者、六德、六行、六艺也、德行艺成、而乡举里选之、□胥书敬敏任恤者、族师书其孝悌睦婣有学者、党正书其德行道艺、州长则考其德行道艺而劝之、乡大夫于三年大比、考其果有六德六行而为贤。通夫六艺之道而为能。则是能遵大司徒之教而成材矣。于是乡老等、用宾客之仪以兴举之。书其氏名献干天府夫教之必首德行不专以艺何其备也选之举之必于乡里不自干进何其重。也自闾胥族师党正书之。州长考之。乡大夫比之实有成材而后谓之贤谓之能取之又何其严也与夫行乡饮之礼而宾兴之。书氏名而献之、以大异于恒流待之又何其优也葢其六德六行之全。六艺之备。而始称为成材。则其优以异之。不亦宜乎。迨夫汉、虽有孝廉之举、贤良之登亦仅立其名。非如德行道艺实有兼备之材也。然犹由干郡国之察举非自急干求进自顺帝时、左雄以限年省试经义而察举废自魏陈羣立九品。置中正而省试又废至于隋、置进士科专试文词皆投牒自进。而德行之教。州里之选乃荡然尽矣宋王安石、罢诗赋而专经义。似于实学稍有裨益。及帖括之制与、天下以浮词相尚。虽三场试之策论。多由记问剽窃。而无当于政事经济之实。所以人材期于拔十而得五以为大幸若夫正谊明道绝幸重耻之士则未敢深望也呜呼、岂近世人材真不古若哉。上之所好。下必有甚焉者诚能仿成周取士之制以德行文艺并重而乡里举乎德行。郡邑试其文艺。而学使者考其实汇而比之。主司稽其。德行之厚薄。较其文艺之纯疵选其德行之厚文艺之纯者而献之天府非是艺虽工不得录将见黉宫泮水皆菁莪朴棫之贤。又何患成周选举。不克行之于今日哉。虽然取士之制。固 朝廷之酌古准今。而造士之心亦■〈牜支〉宰之崇文兴教。其在平日励之于行。课之于文殆与名大比。预宴之以鹿鸣。蚤簪之以蟾桂。或更资之以彩笔藜光。俾获□者蒙奖爱而怀恩见黜者负作养而含媿谓非崇文兴教之一助乎。若初试之童子其功名之始也。如有奇才异类者、准附诸生季课、以壮其食牛之气其平时■〈牜支〉宰宜出示晓其业师父兄。为子弟者。须先克尽其孝悌友恭之谊。致谨于礼义廉耻之节。而后讲明其古昔圣贤之道。吾儒经济之实兼乎博览经书史籍揣摩举业文章务期行齐颜闵学配马班录德则榘范可风抡文则元魁立掇而后干将出试则冲霄剑气遽成龙虎之文继之圭组登朝则捧日丹心辄建皇夔之绩夫是之谓文行兼优之士国家共赖之贤岂不为父兄增荣师长生色哉若夫素躭逸乐。不事诗书。性复骄奢。未娴幼则。一旦科岁届期。府县应试。祇凭荐牍之幸收。并冀通赇之滥录。不顾亲朋之笑耻。何知诵读是生涯。较之淑行禔躬。稽古逊志者。弗啻天壤矣。凡郡县抡童、于临考之时亦先文告衡文一秉至公。但属私函嘱托即行屏黜。以为奔竞夤缘者戒所以端士习而敦廉耻至于文义荒疏不堪收取者于本文批其孰为疵颣如一二语颇佳亦当为圈出以鼓其上进之心发付该承、令其覩示、一以知鉴别之无私一以知舍取之有据夫非为民父母者。率迪子弟之盛念哉。若乃糊其卷于壁上拿父师于众中。所谓求荣反辱。类于刻薄所为。愿仁人君子勿效之也鸿因论宾兴考试、欲■〈牜支〉宰之崇文兴教。居心忠厚如此。至于文行兼收真才必拔。又在主持风教之大人矣凡州县季课生童预先定期故牒本学令其晓谕诸生、本州岛县仍出四六告示、至试期分给试卷、人各一本、早备点果、午备汤饭、交卷之后、桌榼饮酒数巡而散、是日仍请学师同事、初次四书题二道、经题一道、后次或闲拈策论诗赋记序等题一道、而删去经书各一道以观其学问淹博。果有英才超卓者。宜倍加优奖以示鼓励其童生正考宜分别已未冠出题、其题择虚灵。并有议论。易见才情者勿出枯涩以阻遏少年文机然正考关系进取、人怀侥幸之心、宜将头门封锁严密。左右巡逻。毋许衙役水夫传递。每童各给菓饼、至做完之时、试卷俱交案上、不得纷求面阅。其试卷务拔隹文。以备前列。应覆试者作一圆图出示。其应取正案者与覆试圆图一并贴出彼知正案有名免致更求覆试。希列前茅。而提调官亦得耳根清静。不滋缠扰矣。 【覆试童生无多须内衙备饭一□以示作养之意】

○乡饮酒礼

译选取士人的制度,只有成周最为得法,夏、商、周三代以后都比不上。按《周礼》所载,大司徒用乡三物教育百姓,并以宾客礼仪举荐人才。三物就是六德、六行、六艺。德行和技艺学成后,由乡里推举选拔。闾胥登记那些敬事、敏事、任事、恤民的人;族师登记那些孝、悌、睦、婣以及有学问的人;党正登记他们的德行和道艺;州长考察其德行和道艺并加以劝勉。乡大夫在三年一次的大比中,考察其是否确实具备六德、六行而成为贤者,通晓六艺之道而成为能者。这样就是能够遵循大司徒的教导并成材了。于是乡老等用宾客的礼仪举荐他们,登记姓名,献于天府。教人必先重德行,而不专重技艺,这是多么完备啊!选拔举荐必定在乡里进行,而不是自行求进,这是多么慎重啊!由闾胥、族师、党正登记,州长考察,乡大夫比较,确实成材以后才称为贤、称为能,然后选取,又是多么严格啊!举行乡饮酒礼,以宾客礼仪举荐他们,登记姓名并献上,以特别优厚的待遇待之,又是多么优待啊!大概六德六行完整、六艺齐备,才开始称为成材;这样优待并区别对待他们,不也是应该的吗?到了汉代,虽然有举孝廉、举贤良的制度,也不过是建立了名目。并不像成周那样,真正选取德行、道艺兼备的人才。然而汉代仍然是由郡国察举,并非自行急切求进。自顺帝时左雄主张限定年龄、考察经义,察举制度便废弃了。魏代陈群建立九品中正制后,考察经义也废止了。到了隋代设置进士科,专门考试文章辞采,人人都投递文书自行求进;德行教育和州里选举于是全都荡然无存。宋代王安石废除诗赋,专门考试经义,似乎对实学稍有帮助。后来实行帖括制度,天下以浮华文辞相互崇尚;即使三场考试中有策论,也多靠记诵和抄袭,并不切合治理政事、经邦济世的实际。因此,人们只求录取十人中能得五人,就认为是大幸;至于正义明道、以侥幸为耻的士人,更不敢有过高期望。唉,难道近世人才真的不如古代吗?只是上面所喜好的,下面一定会更加偏好。倘若真能仿照成周选取士人的制度,把德行和文艺同等重视:乡里举荐德行,郡邑考试文艺,学使考察实际表现,汇总比较;主考官考核其德行的厚薄,比较其文艺的纯杂,选取德行厚重、文艺纯正的人献于天府;如果德行不合,即使技艺精工也不得录取。这样就会看到学校泮宫中都是菁莪、朴棫般的贤才,又何必担心成周的选举制度不能在今日实行呢?不过,选取士人的制度,固然是朝廷斟酌古今而制定的;造就士人的用心,也在于主宰政事者崇尚文教、振兴教育。平日里应当勉励他们修养品行,考核他们的文章;临近大比时,预先以《鹿鸣》宴招待他们,早早给他们簪戴蟾桂,或者再供给彩笔、藜光等物,使考取者受到奖赏和爱护而感念恩德,被黜落者也因为辜负培养而心怀惭愧,这难道不是崇文兴教的一种帮助吗?至于初试的童生,这是他们功名的起点;如有奇才异能者,应准许附在诸生的季课中,以壮大他们求学求进的志气。平时,主宰政事者应当出示晓谕,使他们的业师、父兄明白:做子弟的,必须先尽到孝、悌、友、恭的情义,谨慎遵守礼、义、廉、耻的节操;然后讲明古代圣贤的道理和吾儒经邦济世的实际,同时广泛阅读经书史籍,揣摩应试文章,务求品行可与颜回、闵子骞相齐,学问可与司马迁、班固相配。记载德行,就成为可供效法的规范;选拔文章,就能很快夺取元魁。此后如同干将出炉应试,冲天的剑气立即化成龙虎之文;继而佩带圭组入朝,则捧日般的丹心常常建立如皇夔般的功绩。这样才叫文行兼优之士、国家共同依赖的贤才,难道不会给父兄增添荣耀、使师长脸上有光吗?至于一向沉溺逸乐,不读诗书,性情又骄纵奢侈,平日也不学习;一旦科举年限到来,府县举行考试,便只凭幸运取得荐牍而被收录,还妄想通过行贿而滥行录取,不顾亲朋的讥笑羞耻,哪里知道诵读才是士人的生涯?与那些品行善良、修养自身、考察古事而谦逊自守的人相比,真是相差如天壤。凡郡县选拔童生,临考时也应先出文告,评阅文章一概秉持至公;只要发现私函请托,立即屏退,以此警戒奔竞钻营之人,从而端正士习、敦厚廉耻。至于文义荒疏、不堪录取的,应在原文上批明哪一些是瑕疵;其中若有一两句写得颇好,也应圈出,以鼓励其上进之心,再发还给有关承办人员,令其拿给本人看:一方面使他知道评鉴没有私心,另一方面使他知道取舍有根据。这难道不是为民父母者率领引导子弟的美好用心吗?如果把试卷糊在墙上,又在众人中捉拿父师,所谓求荣反而受辱,这近于刻薄的做法,希望仁人君子不要仿效。鸿因论述宾兴考试,希望主宰政事者崇文兴教,用心如此忠厚。至于文行兼收、真才必拔,又在于主持风教的大人。凡州县季课生童,应预先定期,由公文通知本学,使其晓谕诸生;本州县仍应发布四六体告示。到考试日期,分发试卷,每人一本;早晨准备点心果品,中午准备汤饭;交卷以后,摆设桌榼,饮酒数巡后散去。这天仍应请学师一同主持。第一次考四书题二道、经题一道;下一次或随意出策论、诗、赋、记、序等题一道,并删去经书题各一道,以考察他们学问是否广博。果真有才华出众的人,应加倍优厚奖励,以表示鼓励。童生正考,应分别已冠、未冠者出题;题目要选择空灵,并且含有议论、容易看出才情的,不要出枯涩的题目,以阻碍少年人的文思。但正考关系到进取,人人都怀有侥幸之心,因此应将头门严密封锁,左右巡逻,不许衙役、水夫传递物品。每名童生各发给果饼;到写完时,试卷都交到案上,不得纷纷请求当面阅卷。试卷务必选拔最佳文章,列在前面。应当覆试的,制作一个圆图公布;应当列入正案的,与覆试圆图一并张贴。这样,他们知道正案已经有名,就不会再求覆试、希望列入前列;提调官也能耳根清静,不再滋生纠缠扰乱。【覆试童生不多,只须在内衙准备一□饭食,以表示培养爱护之意。】○乡饮酒礼

夫乡饮酒之设所以教让致敬尊长养老兴贤之义备焉皆在上者以身率先之使民知有让。而化其所争。使民知有敬而化其弗恭使子弟知有长。知有老。而入能尽孝出能尽悌。使务乎学行者。知宾贤之可贵而砥志干德行道艺。故孔子曰、吾观于乡而知王道之易易也则乡饮之设顾不重哉礼记曰、主人迎宾于庠门之外、入三揖而后至阶、三让而后升所以致尊让也。盥洗扬觯。所以致洁也拜至拜洗、拜受、拜送、拜既所以致敬也。又曰、宾主、象天地也。介馔、象阴阳也。三宾、象三光也。四面之坐、象四时也。天地严疑之气。始于西南而盛于西北。此天地之义气也。天地温厚之气。始于东北而盛于东南。此天地之仁气也。主人者尊宾。故坐宾于西北。而坐介于西南以辅宾宾者接人以义者也。故坐于西北。主人者接人以仁以德厚者也。故坐于东南。而坐僎于东北以辅主人也。又曰、乡饮酒之礼、六十者坐、五十者立侍、以听政役所以明尊长也六十者三豆、七十者四豆、八十者五豆、九十者六豆所以明养老也。周礼卿大夫之职、三年则大比、考其德行道艺而兴贤能者、以乡饮之礼、礼而寡之所以明兴贤也。夫古之乡饮有四一则三年宾兴贤能。二则乡大夫饮国中贤者三则州长习射。四者党正蜡祭。周礼、党正国索鬼神而祭祀、则以礼属民、而饮酒干乡、以正齿位非即五十六十云云。尊长养老之制乎。射义曰、乡大夫士之射、必先行乡饮酒之礼非即州长春秋以礼会民而射于州序之制乎然蜡射之饮礼久不行。至于三年宾兴、其宴谓之鹿鸣。而亦不以乡饮为名今所存者。惟乡大夫饮国中贤者耳。然考之明太祖大诰有云、乡饮酒礼叙长幼论贤良。别奸顽异罪人其坐席闲、年高有德者居于上。年高淳笃者并之以次序齿。而列其曾有违条犯法之人列于外坐。同类者成席不许干于善良之席是又以尊贤尚齿而寓。以远奸。警慝之。意也然今世所行亦止饮贤而奸顽不与。每岁以再行、或孟冬朔为定制乃司■〈牜支〉者。恒视为具文而举废无时竟有终其任未一举行者、夫额赋存留支欵例有乡饮开销。岂径没为中饱而使大典湮坠乎。即闲有行者官长听吏胥指唆令约地开报与斯典者。不问素行何人而止择其家道殷实乡饮之后■〈牜支〉宰师儒。具厚币致谢而执事之人以及胥役。莫不需索居为奇货以故乡人闻其开报如陷身汤火每有自暴其过及褫。衣以示杖瘢者不亦大可笑乎于是稍知。自爱者以乡饮为不足重。而耻于居之故司技者、往往难其人而罢之。说者谓、乡饮至于今日名存而实亡矣鸿谓乡饮至于今实亡而并其名亦亡矣然则虽欲斯民使知敬让之风。使子弟明长老之奉。使务学行者欣然于兴贤之可慕舍乡饮而又何自观感之哉鸿以为州邑之大、不过百里、岂有年行俱优之人。而竟不知之在平日所宜留意。临时博加采访。或致仕家居之绅宦。或潜德高行之处士。司技者、宜庄启肃币以聘请之至其饮礼亦折衷于古宁繁勿简至敬毋亵却止既事之谢严绝胥役之求况典礼遵之 朝廷。宾介举乎齿德。岂有公行典礼。而私受谢仪敬。筵宾介。而扰索酬劳者乎官胥见纳于尊 君事上为不忠饮者概施于行赂邀名适自辱可谓两失之矣。夫循卓贤侯。诚能于型民化俗起见而实意举行安在善良之不应聘。而众庶之羣胥悦慕乎。

○修理文庙

夫博访前贤之祠墓而新之旁搜古人之胜迹而表之皆有司之职也、然尊礼 先师。敦崇文教。而 至圣之頖宫尤宜加意又岂可任其荒陋之不治乎。若朔望之香烛先期支给也阶墀之茂草以时剪剔也垣庑之欹颓亟为缮葺也风雨之浸霪弗使罅漏也。乃其饰以丹艧。增之文采。此固庙貌之光。执事之荣也。至于牲核之豆笾。乡祀之乐舞必先备其陈设考其器数俾裸献申虔。歌容兼盛。夫非享礼不忒。祀事孔明乎。然更有其大者。两庑位次下邑每多失伦。宜详考太学博稽旧编使孔门诸弟无□□踰越之讥历代名儒无世序凌躐之紊一经订正。永为定式斯亦司教化者所宜用心也。若夫尊经阁之藏书何异鲁壁之灵文蝌蚪。固宜检阅。袭之锦轴牙签。奎星楼之胜构。原为学校之禄命权衡并亟讲求。助其雕龙绣虎。夫非所谓斯文领袖。多士之仪型耶。较之迩来希终南之快捷方式于棂星门外略施绀色。便谓 文庙聿新。列之报最之书者。未可同日而语矣。

○崇祀名贤

译设置乡饮酒礼,是为了教人谦让、致敬尊长、养老兴贤,其中的意义都具备了。它是居上位的人以身作则,使百姓懂得谦让,从而改变好争的习气;使百姓懂得敬重,从而改变不恭敬的习气;使子弟知道有长辈、知道有老人,在家能够尽孝,出外能够尽悌;使致力于学习和修养品行的人知道宾礼贤才的可贵,砥砺志向,修习德行道艺。所以孔子说:‘我从乡饮酒礼中看到,王道是多么容易实行啊!’那么,乡饮酒礼的设置难道不重要吗?《礼记》说,主人在庠门外迎接宾客,入门后行三次揖礼,然后到达台阶;宾主互相三次谦让后才登阶,这是为了表示尊敬谦让。洗手、洗爵,是为了表示洁净;拜迎宾至、拜谢洗爵、拜谢受爵、拜谢送爵、拜谢饮毕,都是为了表示敬意。又说,宾主象征天地;介和馔象征阴阳;三宾象征三光;四面的席位象征四时。天地严肃刚正之气起于西南,盛于西北,这是天地的义气;天地温厚仁慈之气起于东北,盛于东南,这是天地的仁气。主人尊敬宾客,所以让宾坐在西北,让介坐在西南以辅佐宾客。宾客是以义接待人的,所以坐在西北;主人是以仁接待人、德性厚重的人,所以坐在东南;又让僎坐在东北,以辅佐主人。又说,乡饮酒礼中,六十岁的人入坐,五十岁的人站立侍奉,以听从政事和劳役的安排,这是为了彰明尊长。六十岁用三豆,七十岁用四豆,八十岁用五豆,九十岁用六豆,这是为了彰明养老。周礼中卿大夫的职掌是,三年一次大比,考察人的德行、道艺,举荐贤能者,再用乡饮酒礼以礼相待并加以举荐,这是为了彰明兴贤。古代乡饮酒礼有四种:一是三年一次宾兴贤能;二是乡大夫宴饮国中贤者;三是州长练习射礼;四是党正举行蜡祭。按《周礼》,党正年终遍祭鬼神时,便以礼聚集百姓,在乡中饮酒,按照年齿确定座次,这不就是五十、六十岁等尊长养老的制度吗?《射义》说,乡大夫、士举行射礼,必先行乡饮酒礼;这不就是州长在春秋两季以礼会集百姓,在州序射箭的制度吗?然而蜡祭、射礼的饮酒礼已经很久不实行了。至于三年一次的宾兴,宴会称为《鹿鸣》,也不以乡饮为名。如今保存下来的,只有乡大夫宴饮国中贤者这一项。但考察明太祖《大诰》,其中说:乡饮酒礼叙长幼、论贤良、区别奸顽、辨别罪人;座席之间,年高有德者坐在上位。年高而淳厚笃实的人,也按照年龄次序排列;曾经违反条例、犯过法的人,列在外席。同类的人自成一席,不许混入善良者的席位。这又是在尊重贤者、崇尚年长的同时,寓有远离奸邪、警戒恶人的意思。然而如今所实行的,也只是饮宴贤者,不让奸顽之人参加;每年举行两次,或者定在孟冬初一,作为固定制度。可是主管政事者往往把它看作具文,时而举行、时而废止,甚至有人任期终了也没有举行过一次。额赋存留的支出款项中本有乡饮开销,难道竟能径直侵吞中饱,使这项大典湮没吗?即使偶尔举行,官长听信吏胥唆使,限定地点申报参加,和这项典礼相干的,不问平日品行如何,只选择家道殷实的人;乡饮结束后,主宰政事者和师儒要准备厚重财礼致谢,执事人员以及吏役也无不索取,把这件事当作奇货。因此乡人听说要申报参加,便像陷入汤火;常常有人主动揭露自己的过错,甚至脱去衣服,展示挨杖留下的伤痕,岂不是非常可笑吗?于是稍知自爱的人认为乡饮并不值得重视,以列席为耻,所以主管者往往找不到合适的人而停办。有人说,乡饮到了今天只是名存实亡。鸿认为,乡饮到了今天实际上已经灭亡,连它的名称也一并消亡了。那么,即使想使百姓懂得敬让的风气,使子弟明白奉养长者,使致力于学习和修养品行的人欣然向往兴贤之举,舍弃乡饮酒礼,又从哪里去观感教化呢?鸿认为,州邑的范围不过百里,难道会没有年龄和品行都优秀的人,却竟然平日不知道吗?平日就应当留心,到临时广泛访察。对于退休居家的绅宦,或暗中修德而品行高尚的处士,主管者应当庄重地发出请帖,带着礼币聘请他们。至于饮礼,也应斟酌古制,宁可繁备,不可简略;必须极其恭敬,不可轻慢;礼毕后的谢礼应当严格禁止吏役索取。何况典礼是遵照朝廷制度举行的,宾客和介宾是按年龄和德行举荐的,哪里有公开举行典礼,私下接受谢仪,恭敬宴请宾介,却又扰民索取酬劳的道理?官吏胥役若接受这些财物,就是对尊君事上不忠;饮宴者一概行贿求名,也只是自取羞辱,可以说是两方面都错了。那位卓越贤能的侯长,如果真能从教化百姓、改变风俗出发,诚心实意地举行乡饮,哪里会有善良之士不愿应聘、众人不群起欣然仰慕呢?○修理文庙 广泛访察前贤的祠墓并加以修葺,旁征博访古人的名胜遗迹并加以表彰,都是有关官员的职责。然而尊崇礼敬先师、厚重崇尚文教,尤其是至圣先师的学宫,更应当用心,怎么可以任其荒凉简陋而不加治理呢?如朔望祭祀的香烛,应提前拨给;台阶庭院的杂草,应按时剪除;墙垣廊庑倾斜破败,应立即修缮;风雨浸淫,应不使其有裂缝渗漏。至于用丹砂涂饰、增加文采,这固然使庙貌光彩,也是执事者的荣耀。至于祭祀用的牲畜、果品、豆笾,乡祀的乐舞,必须先准备好陈设,考核器物的数量,使灌祭献礼充分表达虔诚,歌舞仪容都盛美,这难道不是祭享礼仪没有差错、祭祀之事十分光明吗?然而还有更重要的事:两庑神位次序,下属州县往往多有失序。应详细考察太学制度,广泛查阅旧编,使孔门诸弟子不再有次序越位的讥议,使历代名儒不再有时代次序凌乱的紊乱。一经订正,便永远作为定式;这也是掌管教化的人应当用心的事。至于尊经阁所藏书籍,与鲁壁发现的蝌蚪古文经书有什么不同?本来就应当检查阅览,用锦轴、牙签装饰。奎星楼的壮丽建筑,原本是学校文运命数的权衡,也应当赶快讲求修整,助成长于雕龙绣虎的文章。这难道不是所谓斯文的领袖、众多士人的仪表和规范吗?这与近来那些希求终南捷径的人,只在棂星门外略施一点深青色,便说文庙已经焕然一新,还把它列入考核功绩的文书中,实在不能相提并论。○崇祀名贤

按礼、有祀先贤于东序。及祭乡先生于社之文。即后世嗣乡贤名宦所由昉也。然祀而祭者。必其节行足以师表后进。轨范薄俗。方于大典无媿。近来家处素封。或身通仕籍。便务虚名欲跻其先于乡贤之列。学校里耆。利其厚赂。文宗守令。狥以面情据公呈则颂德称功满纸不能穷其誉出看语则援今证古累世无以右其贤上宪因而允行。批令有司致祭、奉主入祠。在子若孙。不过谓杨芳祖考、着声乡闾而孰知端居几座与先哲同其裸献者不亦涊颜而思却避乎夫所谓名宦必当时德泽及于民生。爱戴深于百世。后人思其遗烈久而不忘。为之建祠绘像。以表德报功。如蜀之文翁。桐乡之朱邑、闽之常衮、皆历千万载而祀事弗绝者实出于人心之诚而非有所强迫之也若今之食禄其地。或指某为其先世。至有年代久远士庶不能举其名氏者。而亦属其一二好事摉莫考之政绩多牵附于旧闻公呈当事共祀先贤不知眼前之笾豆原为现在之簪缨及其日后之蒸尝究等从祧之毁主安望其时歆而岁飨耶以乡贤名宦较之滥祠名宦。犹不失为地方之过情。谬祀乡贤。则有乖于风化之激劝。司■〈牜支〉处此果有芳规懿行党里著称虽无士民之请犹当访而上闻否则务须详慎勿以营私而鬻典甚或势焰熏灼勉从详请至于溢美之申。捧主之人实有余惭。似亦宜斟酌其、闲。免为旁观者所窃笑耳。昔鸿乡少司马邹匪石先生、以抚闽告病家居、邑有故绅子、嘱邑衿耆、为其父请崇祀乡贤、先生闻而叹曰、居官不能为名宦在籍安能为乡贤衿耆闻之、事乃寝以此君外任、簠簋不饰被论故也。及先生疾笃、戒其子曰、吾死后、有以乡贤请者、汝当为邑父母固辞之盖因乡贤滥厕者多。先生不屑与居耳。由是观之乡贤不为贤者□而从祀者又安足重乎此鸿所以 反复致嘅。为秩典惜也。

○旌表节孝

地方当事、俱有旌表节孝之例但幽芳僻、处家世寒微。潜行自修。不肯求表著者多矣。当事何由而旌异乎。然今之表扬。类皆城郭素封。搢绅巨族。或公举之有人。与援引之多力非其道傍之桃李下可成蹊而深谷之芝兰不采自萎耶为司■〈牜支〉者、宜岁令里耆、访其僻远孤寒、果有节妇烈女。孝子顺孙懿行卓然者许开列事实率其族属乡地。连名举报。俟官察实然后衿耆具呈州县儒学取具里邻甘结申详各宪。始见仁侯崇励伦常。阐拔幽隐之至意若必俟请求而后为之转达则所谓深谷芝兰。又何有采芳之日哉。鸿更有念者、人之妾仆、有嫡配早亡。而为之抚孤成立有家长并没。而为之守志不移有老奴辅遗孽而竭力兴家有义仆婴贼锋而舍身救主此与程婴、公孙杵臼、李善、王安诸义侠何异哉。然格于例。而不获邀褒典于朝廷。抑以其卑贱而不敢亵渎 圣聪乎在司■〈牜支〉者、为风奖纲常起见。又不可不给扁以代卓楔之旌也 【○近有妇因夫亡而以身殉者有女许字在室因未娶夫亡而以身殉者。此皆天性贞刚不。以死生而。移其从一。之义者也然考之定例俱不在旌表之列。岂以毁人支体。自戕其生而失顺命之正乎说者曰夫死姑存。父死子存。能代夫以养姑代父以抚子。不亦可乎。又何必追随泉壤始称奇节耶。若夫女子亲迎之期未卜合卺之礼未成犹然处女也而遂以妇志居然毕命。似于礼有未当。且二者皆旌正恐轻生者多甚非所以仰体 皇仁。矜存生命之至意也余曰鸿诚愚罔知大道姑就事以推世有无姑与子。义难独存。亦将忍作未亡人乎。即女子既已许人。名分有定。不幸偶亡欲往而事姑则伉俪未谐仍蹈自奔之诮欲。依亲以老则。鴈羔。有聘难为膝下之孀计惟有从容就义以了此一生大事耳、愚以为妇之夫死无姑与子及女子未嫁之夫死而以身殉者。仍应旌表以正彛伦而维风化若谓轻生是戒固属深仁然有臣当患难或慷慨捐躯全家殉国莫不称舍生取义褒赠有加而亦得以轻生置之哉鸿昔待罪掖垣虑未及此愿后之 君子。获近侍清班。特疏 上请与贞节同邀 盛典庶千秋闺烈。光昭于天壤矣。】

福惠全书卷之二十四

●福惠全书卷之二十五

教养部一

◆教养部一

总论

  讲读上谕

  择乡约

  置善恶簿

  立义学

  生童课试

  讲学

○总论

译按《礼》说,有在东序祭祀先贤的礼制,也有在社祭祀乡先生的记载。这就是后世设立乡贤、名宦祠的起源。然而,凡是应当祭祀的人,必须节操品行足以作为后进的师表,能够矫正鄙薄的风俗,这样才对得起国家的大典。近来有些家境富裕的人,或者本人已经取得仕籍,便只图虚名,想把祖先列入乡贤之中。学校的里耆看中他们的厚重贿赂,文宗、守令又徇私讲情;依据公呈,满纸都是歌颂功德,几乎说不尽其荣誉;从实地考察的说辞来看,又援引今事证明古例,说其贤德历世无人能比。上级长官于是批准施行,批令有关官府举行祭祀,把神主牌位奉入祠堂。作为子孙,不过是说杨芳的祖考在乡里有声望罢了;哪里知道自己端坐在几座之间,竟同先哲一起接受裸献祭礼,难道不会羞惭得面红,想要退避吗?所谓名宦,必须是在当时施恩于百姓,百姓爱戴之情深厚到百世之后仍不衰,后人思念他的遗德,长久不忘,于是为他建祠绘像,以表彰德行、报答功勋。像蜀地的文翁、桐乡的朱邑、闽地的常衮,都是经历千万年而祭祀不绝的,这实在出于人心的诚意,并不是有什么强迫。至于如今在某地做官并享受俸禄的人,有的指称某人是自己的先世,甚至年代久远到士人百姓都说不出他的姓名;还要请一两个好事之徒去搜求考察,政绩大多牵强附会于旧闻,写入公呈,请求有关官员共同祭祀先贤。却不知道眼前摆设的笾豆,本来祭祀的是现在的簪缨;等到日后举行蒸尝祭祀,究竟不过是从祧庙毁去的神主,又怎能希望他们在那时来享受祭祀、每年接受祭享呢?同滥设名宦祠相比,滥祀名宦尚且只是地方上过分讲情;错祀乡贤,则有违于用礼教激励风俗。主管教化者,遇到这种事情,如果确有芳美的规范和美善的品行,在乡党里著名,即使没有士民请求,也应当访察后上报;否则就必须详细审慎,不要为了营私而出卖典制。即使有人势焰逼人,也只能勉强依照详细请求办理。至于过分美化的申报、奉送神主的人,实在都应该感到惭愧;似乎也应当斟酌一番,免得被旁观者暗中讥笑。过去鸿乡少司马邹匪石先生因任抚闽时称病退居,县里有一位旧绅士的儿子,托县中生员和里耆为他的父亲请求崇祀乡贤。先生听后叹息说:‘在任官时不能成为名宦,退居乡里后又怎么能成为乡贤?’生员、里耆听到后,此事便停止了。因为那位先生外任时,簠簋不饰,曾因此被弹劾。等到先生病重,又告诫他的儿子说:‘我死以后,如果有人以乡贤之名来请求,你应当替我向县令坚决辞谢。’这是因为被滥列在乡贤中的人太多,先生不屑于同他们为伍。由此看来,乡贤如果不是真正贤能的人,便不值得尊重;而那些被附带从祀的人,又哪里值得看重呢?这就是鸿反复叹息、为礼制感到惋惜的原因。○旌表节孝 地方上的主管官员,都有旌表节妇、孝子的规定。但偏僻地方中,家世寒微、暗中修养品行而不肯求取表彰的人很多,主管官员又怎么能够发现并表彰他们呢?然而如今所表扬的,大多是城郭中的富户、缙绅巨族;或者有人替他们公开推举,或者他们有很强的援引关系。难道不是道路旁的桃李树下可以形成行人小径,而深谷中的芝兰无人采摘便自行枯萎吗?主管教化者,应当每年命令里耆访察偏远孤寒之地;如果确有节妇、烈女、孝子、顺孙,品行美善而卓异,就允许列举事实,率领其族属和乡地之人,联名举报。等官府查实以后,再由生员、里耆具呈,州县儒学取得里邻甘结,逐级申报各上级宪司。这样才可以显示仁厚长官崇尚、鼓励伦常,发现并拔举隐没人才的至意。如果一定要等到有人请求以后才替他们转达,那么所谓深谷中的芝兰,又哪里会有被采摘芳香的一天呢?鸿还有一点感慨:人的妾和仆人中,有嫡配早亡而替她抚养孤儿、使其成家立业的;有主人和妻子都去世而守志不改的;有年老奴仆辅助遗孤,竭尽力量振兴家业的;有义仆迎着盗贼的刀锋,舍身救主的。这些人与程婴、公孙杵臼、李善、王安等义侠有什么不同呢?然而由于受成例限制,他们不能获得朝廷的褒奖典礼。还是因为他们身份卑贱,便不敢烦扰圣上的听闻吗?主管教化者,为了倡导、奖励纲常,也不能不给他们题匾,以代替树立牌坊来表彰他们。○近来有妇人因丈夫死亡而以身殉节,也有女子已经许配、尚在家中,因为未及成婚丈夫便去世而以身殉节的。这些人都是天性贞烈刚强,不因生死而改变从一而终的道义。然而考察现行定例,她们都不在旌表范围之内。难道是因为毁伤身体、自残生命,因而失去了顺应天命的正道吗?有人说:丈夫死了,婆婆还在;父亲死了,儿子还在。能够代替丈夫奉养婆婆,代替父亲抚养儿子,不也可以吗?又何必追随丈夫、父亲到黄泉之下,才算奇特的节操呢?至于女子迎亲的日期尚未确定,合卺的礼仪尚未举行,仍然是处女,却就以妇人的志节结束生命,似乎在礼法上有所不当。而且这两种人如果都加以旌表,只怕轻生的人会更多,实在不是仰体皇上仁爱、怜惜保全生命的深意。我说:鸿确实愚昧,不懂大道,只姑且就事情推论。世上如果没有婆婆和儿子,难道义理就能独自存在吗?她们也只能忍心做未亡人吗?女子既已许配他人,名分已经确定;不幸丈夫偶然去世,若前往奉事婆婆,却因夫妻尚未和合而仍会遭到私奔的讥评;若依靠娘家终老,又有雁羔等聘礼在身,难以成为膝下守寡的安排;这样看来,只有从容就义,来完结这一生的大事。我认为,妇人的丈夫死后既无婆婆也无儿子,以及女子尚未出嫁而丈夫去世后以身殉节的,仍应当旌表,以端正人伦、维系风化。若说这是为了戒止轻生,固然属于深厚的仁爱;但臣下遇到患难,有人慷慨捐躯,全家殉国,无不被称为舍生取义,且受到加等褒赠,难道也能以轻生为由把他们置之不理吗?鸿过去任职翰林院,未曾考虑到这一点。愿后来的君子,有幸接近近侍清班时,特意上疏请求,使她们同贞节之人一样共同获得盛典的褒奖,也使千秋之后闺中烈女的光辉昭示于天地之间。《福惠全书》卷之二十四 ●《福惠全书》卷之二十五 教养部一 ◆教养部一 总论 讲读上谕 选择乡约 设置善恶簿 设立义学 生员、童生的课试 讲学 ○总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