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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福惠全书六

福惠全书卷之五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29–36 段

为亟请遵 诏豁免以广皇仁、以救残黎事、据阖县绅衿王士奇等、乡民张宗颜等呈前事、呈称、切照郯城弹丸小邑、久被凋残、三十年来、田地污莱、人烟稀少极目荒凉之状、已不堪言、复有四年之奇荒、七年之地震、田禾颗粒无收、人民饿死大半、屋舍尽皆倒坏、男妇压死万余、即间有孑遗、昼则啼饥号寒、夜则野居露处、甚至父子不能相顾、室家不能相保、老弱转、徙于沟壑、少壮逃散于四方、往来道路之人、见者酸心流涕意谓从此无郯民矣幸遇朝廷轸念民瘼、将四年钱粮全蠲、七年免四征六于是救死扶伤之民将暂缓征输之苦稍稍复归故士、整理旧业其感戴皇仁已不浅矣。逮康熙八年、又奉有十一月二十五日恩诏、将顺治十六七八年、康熙元二三等年钱粮、实欠在民者、槩行蠲免、阖郯百姓、无不踊跃欢呼、相庆生逢圣主其为我民计生全者。抑何厚也。自是流移亦渐归农荒田亦渐垦辟而百姓犹朝夕之不给者、葢以疮痍方起衣食未丰。非加以数十年之培养。元气终未易复也。近奉有 部文、欲追 赦前民欠、补还 赦后银两、凡在庶民。谊当急公。但五六七等年、借解元二三、并顺治十六七八等年钱粮、实系小民穷苦、输纳无资而前任迫于考成。不得不那新补旧。乃今奉 赦已久、以借解不准议蠲、仍行追补、但查借解虽在未 赦之年。而追补实在巳 赦之岁。夫欲追既 赦之民欠。以补借解之仓口。则是昔已 赦而今复追也 煌煌天语。其何以恪遵乎。况目下十年钱粮。就在开征。五六七八九年、又经带比。正苦三空四尽何能剜肉医疮。切恐穷民难支。纷纷思逃使既去者决不复归见在者亦当转徙不惟旧欠难追亦且现征无措非独郯民之忧实贤父母之责也士奇等身历艰难。万民急切故敢合词呈控。伏乞俯念下情、体察民隐、特赐具详、祈 恩豁免、非敢邀殊恩于望外、止祈信 诏旨于巳颁。则郯人垂死之年。即更生之日也。等情具呈到县、据此该卑县复查得郯邑康熙五六七年借解元二三顺治十六七八等年钱粮通计五千五十七两三钱有奇、新奉 部议、再蒙宪檄、勒令追解、自应祗遵。然在郯民。实有万万不能堪者郯邑地瘠民贫。当荒残久困之后。灾祲迭见之余。户口消耗日甚。钱粮逋欠更多。我皇上哀此穷黎、既蠲惟正之供、屡浦赈施之泽已深悉民力之不支矣。数年以来、厚生之计未周。追呼之扰如故即六七八年钱粮。原额每缺于前官。考成并急于今日。故九年岁内。一时并征。艰难备至若复追节年借解之银是一年之中而取足十余年之欠额嗟嗟罢甿何以堪此卑职常公事出外。见民间食餍糟糠。面多菜色。寒冬风雪体无完衣且闻有旬断炊烟冻馁自经者卑职虽时加抚恤。然四境之遥。何能遍及。今复追比 赦前旧欠。方春之土。弃而不耕。数椽之居。复无所恋举欲携妻挈子逃之别境是使朝廷数十万之金钱蠲赈全活之民而一旦迫之流离失所不甚可惜哉即以追比言之民虽愚贱。未有不畏敲朴者。当其髓枯骨尽。救死不赡之时。加以催科孔亟。万一挺而走险虽有桁杨何以加之是未能取赢积岁之逋欠而先失土著之民心使邑境空虚田庐荒废将听其散亡而不为之所乎抑广为招徕而加之意乎圣天子恻然念之当又不啻如四年之蠲七年之赈矣然与其议蠲于既散之后孰若辍征于未散之先与其发帑以赈而更多其费孰若悉蠲是逋而大畅其恩乎前蒙 院台具 题以未完钱虽在未赦之内。其应追民欠。实在 赦免之年。仁言恺切。真足感动、天听。而 部议以台臣张 条奏疏内、借解钱粮、仍行追解、又云 赦内止免实系民欠、未免官借补解切意以为钱粮原有定欵。虑因那借开混冐之端。新旧或有暂移。亦必按追补本仓之数其在 大部台臣。岂非为军国筹至当计深远哉然借解者官而钱粮则实输公府逋欠者民而蠲免已久奉 恩纶揆其借解之由当日之官不过那缓就急若以借解之银算归本年项下于正额原未有亏也今日之民亦孰非残喘余生而援以蠲免之条悉豁节年追补于 诏旨正相符也且台臣原奏。在康熙四年。条议固所当遵。皇上恩蠲。在康熙八年 诏旨尤为可信、卑职昨阅正月二十二日邸报有 户部题覆甘抚华 会同 总督莫 为秦属蠲免一疏、内称宁州等八州县、九年带征、七年未完银、一万三千一两零、粮一千五百五十九石零实皆土瘠、民贫、追比敲朴、万难取盈、 题请豁免、部议覆准、业奉 俞旨、则秦省九年带征粮银、皇上不难施浩荡之恩况八年 恩诏普天同庆而反不得沾蠲免之实乎卑职一介微员。

译为紧急请求遵照诏令豁免钱粮,以扩大皇上的仁恩、拯救残存百姓一事:据全县绅士王士奇等、乡民张宗颜等呈报前事,呈称:切实考察,郯城只是一个狭小的县邑,长期遭受残破,三十年来田地荒芜,人烟稀少,满眼荒凉的情状,已经不堪言说;又遭遇康熙四年的特大荒灾、七年的地震,田禾一粒无收,百姓饿死大半,房屋全都倒塌,男女被压死一万多人。即使偶有幸存者,白天也哭喊着饥寒,夜晚则住在野外、露宿在外,甚至父子不能彼此照顾,家室不能相互保全;老弱辗转迁徙到沟壑之中,青壮年逃散到四面八方。往来道路的人看见这些情形,都伤心流泪,以为从此再没有郯县百姓了。幸而遇到朝廷忧念民生疾苦,把康熙四年的钱粮全部蠲免,康熙七年免除四征六,于是这些在死亡线上挣扎、救死扶伤的百姓,暂时减轻了征收输纳的苦楚,渐渐恢复旧业。他们感戴皇上的仁恩,已经很深了。到了康熙八年,又奉到十一月二十五日的恩诏,把顺治十六、十七、十八年以及康熙元、二、三等年百姓实际拖欠的钱粮,一概蠲免。全郯百姓无不欢呼雀跃,共庆自己生逢圣主,圣主为我等百姓谋求生存保全,恩德是多么深厚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六七八年〕 从此以后,流亡迁徙的人也渐渐回归务农,荒田也渐渐得到开垦;然而百姓仍然早晚都不能供给日常生活,大概是因为创伤刚刚恢复,衣食还不丰足。若不经过几十年的休养生息,元气终究不容易恢复。近来奉到部文,要追征赦令以前百姓的欠款,以补还赦令以后借解的钱粮。凡是普通百姓,按道理都应当急公奉纳;但康熙五、六、七等年借解康熙元、二、三年,以及顺治十六、十七、十八等年的钱粮,确实是小民穷困,没有钱财输纳,而前任官员又迫于考成,不得不挪用新款补旧欠。如今奉赦已经很久,却说借解之款不准议论蠲免,仍然要追征补还;只是查考起来,借解虽发生在未颁赦令的年份,而追补却实在发生于已经颁赦的年份。既然要追征已经赦免的百姓欠款,用来补足借解的仓项,这就是过去已经赦免、如今又重新追征。煌煌天子的诏语,怎么能够恭敬遵守呢?何况眼下康熙十年的钱粮正要开征,五、六、七、八、九年又已经经过带征,正苦于一贫如洗、四壁空空,哪里还能剜肉补疮?实在恐怕穷民难以支撑,纷纷想要逃走;已经离去的必定不再回来,现存的也必将迁徙。不仅旧欠难以追征,现今的征收也将无从办理。这不只是郯民的忧患,实在也是贤父母官的责任。王士奇等亲身经历了艰难。万民情势危急,所以才敢联名呈诉。恳请俯念下情,体察百姓的隐情,特别赐下详文,请求施恩豁免;并不是敢于妄想额外得到特殊恩典,只是祈求信守已经颁布的诏旨。这样,郯人在即将死亡的年头,就会成为获得新生的日子。以上情由具呈到县。据此,本县再次查得:郯邑康熙五、六、七年借解康熙元、二、三年,以及顺治十六、十七、十八等年的钱粮,共计五千五十七两三钱有余。新近奉到部议,又承蒙宪檄勒令追征解送,自然应当敬谨遵从;然而对于郯民来说,实在有万万不能承受的地方。郯邑土地贫瘠,百姓贫困,在长期荒残困顿之后,又接连遭遇灾祸,户口日益减少,钱粮拖欠更多。皇上怜悯这些穷苦百姓,既蠲免正额赋税,又多次施行赈济,已经深知民力难以支撑。数年以来,维持百姓生计的措施尚未周全,而催征催缴的骚扰却一如往常。即使康熙六、七、八年钱粮的原额,在前任官员任内就已有亏缺,考成又比今日更加急迫,所以康熙九年一年之内便同时征收,困难到了极点。如今如果又追征往年借解的钱银,就是要在一年之内收足十多年的欠额。唉,疲困的百姓哪里承受得了?我常因公外出,看见民间只能吃糟糠充饥。他们脸上大多呈现菜色,寒冬风雪中身上没有完整的衣服;还听说有人十天断绝炊烟,因饥寒而自杀。我虽时时加以抚恤,但四境相隔遥远,哪里能够全部顾及?如今又追比赦令以前的旧欠,正值春天的土地却被抛弃而不耕种,几间破屋也不再值得留恋,人人都想带着妻子儿女逃往别的地方。这等于让朝廷用数十万钱财蠲免、赈济而救活的百姓,一旦又逼迫他们流离失所,难道不可惜吗?即使只说追比,百姓虽然愚昧卑贱,也没有不害怕鞭打的。当他们骨髓枯竭、连救活自己都做不到时,再加上催征赋税极其急迫,万一他们挺身走险,即使设置桁杨刑具,又能把他们怎么样呢?这样还没有能够收回多年欠款,反而先失去土著百姓的民心,使县境空虚、田地房舍荒废,难道要听任他们逃亡而不加处置吗?还是要广泛招徕,并对他们加以安抚呢?圣天子对此恻然念及,必定又不只是像康熙四年蠲免、七年赈济那样而已。然而与其等百姓离散以后再议论蠲免,哪里比得上在他们离散以前停止征收?与其打开国库赈济而增加更多费用,哪里比得上全部蠲免这些欠款,使皇恩更加畅达?此前承蒙院台具题,指出未完钱粮虽属于未赦免的范围,但应追的百姓欠款实际发生在赦免之年。这番仁厚恳切的话,确实足以感动天听。可是部议根据台臣张某条奏疏中的意见,认为借解的钱粮仍应追征解送;又说,赦令中只免除确实属于百姓的欠款,并不免除官府借款后应当补解的款项。想来其本意是认为钱粮原本有一定的规定,担心因挪借而开混淆冒滥的端绪;新旧款项即使暂时挪移,也必须按数追补到原来的仓项。大部台臣这样做,难道不是为军国筹划最恰当、最深远的计策吗?然而借解者是官府,而钱粮确实已经输纳公府;拖欠者是百姓,而蠲免也早已奉恩颁布。推究借解的缘由,当日的官员不过是挪缓款以应急需;如果把借解的钱银算入本年款项,原有正额并没有亏空。如今的百姓又有谁不是残喘苟生的余民?依照蠲免条文,全部豁免往年追补之款,正与诏旨相符合。况且台臣原来的奏疏是在康熙四年提出的,条议固然应当遵守;皇上蠲免恩典却是在康熙八年颁布,诏旨尤其可信。我昨天读正月二十二日的邸报,见户部题覆甘抚华会同总督莫某为秦属蠲免钱粮的一份奏疏,其中说宁州等八州县康熙九年带征、康熙七年未完的银一万三千一两有零,粮一千五百五十九石有零,实在都是因为土地贫瘠、百姓贫困,追比鞭打也万难收足,所以题请豁免。部议覆准,已经奉皇上允准。既然秦省康熙九年带征的粮银,皇上都不难施行浩荡恩典,何况康熙八年恩诏普天同庆,反而不能实际沾受蠲免吗?我只是一个微末官员。

应否蠲免。安敢置喙独是郯民困苦巳极恐徒事追比终属无益目覩阽危之状最为真切。若坐视不言倘一且惊惶逃窜不可阻御旧欠无追新粮莫措则卑职之罪莫可逭矣顷奉宪牌照数追解、郯邑绅士灾民久切 仁天之戴翘首跂足所望亟为拯救以延旦夕之命者不异大旱之冀甘霖也伏乞 宪台转详 院宪、补牍具 题恳遵原诏。准与豁免。俾安土之众。免致流离从此郯城百姓。永永为朝廷输租纳赋之良民世世为 宪台颂义感恩之赤子郯民幸甚、卑职幸甚、

请拨补驿站买马

为疲驿昔僻今冲差繁站远、吁请拨补买马、以苏驿困事切照驿逓之设、原以供 皇华往来、及承舍赍奏、有工料以给圉牧、有马匹以副星驰、此实邮传急需、缺一不可、念郯邑当东路未开用马稀少、犹可勉支、自豫抚 题定之后、一切使客差员。大半皆由东路。送往迎来。日无宁晷郯邑接南省实为山左首驿。查卑县里甲及红驿两处额设之马、止一百二十匹、而郯南至峒峿、北至沂、皆一百二十里、西至峄则一百八十里、站长则有奔驰竭蹶之虞马少又无休息更番之术以致倒毙不堪见额动阙。时须买补。疲驿之重困。职为此也。伏查中路、滕县滕临二驿、邹县邾界二驿、与昌平新加等驿、每站相去只四五十里、工料之外。又有粮佥买马。今郯之站远。较之中路。不啻三倍。止有工料银两。并无买马钱粮欲那买马则工料系额设养马及驿使廪给与马夫口粮必有不给欲尽工料则差多马少恐急切奏章及紧要差使又致羁程即云加意节省。其如站远。马力难支。倒毙既甚。买补必多安能以额内有限之钱粮为额外无穷之购买且大差一到。少有不敷。则驿书牌子。鞭挞交加、势不得不揭借买马以供差使。即卑职去年六月受事以来、除料理棚厂槽■〈算刂〉、繁费不论外、约计一年之内、所买补之马、已四百余匹、其倒毙者、又已过半、见今逼索马价。接踵盈门又安能有点金之术而清偿之此下吏之赔累。无从申诉。而疲驿此后之弊坏。实有难支者也。伏乞 宪台念郯邑山左门户。站远差烦之苦。慨赐转详。于工料之外添设买马钱粮准于地丁正项销算。若以添设不便具 题。则查建旷银两。曾奉 部文留为冲邑拨补买马之需。亦乞咨达 部台。准于建旷银两动支买马。永为定例。此卑职实从驿逓重务。万分苦。难起见非敢私于成法之外。妄行干请。以渎 宪听也、 【后蒙 部议东路十三站俱照郯邑每站拨补买马银柒百余两永为定额】

请免投诚移驻官兵

译应不应该蠲免,哪里敢妄加议论?只是郯民已经困苦到了极点,恐怕徒然进行追比终究没有益处。我亲眼看见他们危急的情状,最为真切;如果坐视不说,倘若一旦惊慌逃窜,便无法阻止和控制,旧欠无人追缴,新粮也无从办理,那么我的罪过就无法逃脱了。近来奉到宪牌,按照数额追征解送;郯邑绅士和灾民长期急切盼望仁慈的上天,抬头踮脚所盼的,就是赶快施以拯救,使他们延续朝夕的性命,这与大旱之时盼望甘霖没有不同。恳请宪台转呈院宪,补充文牍具题,恳求遵照原诏,准予一并豁免,使安土重迁的百姓免于流离。从此郯城百姓将永远成为向朝廷输租纳赋的良民,世世代代成为向宪台歌颂仁义、感恩戴德的赤子。郯民幸甚,我也幸甚。请拨款补充驿站买马费用 为疲弊的驿站地处偏僻而今成为交通要冲,差役繁多、驿站相距遥远,恳请拨款补充买马费用,以缓解驿站困境一事:切实考察,设置驿递,原本是为了供应皇华使者往来,以及承接舍人、递送奏章;有工料银来供给马匹饲养,有马匹来配合星驰般的急行。这确实是邮传的急需,缺一不可。考虑郯邑在东路尚未开通时,用马较少,还可以勉强支撑;自从豫抚题定以后,各种使客和差员大半都经过东路,送往迎来,日日不得安宁。郯邑连接南省,实在是山左的首要驿站。查得本县里甲驿和红驿两处额定设置的马,只有一百二十匹;而郯县南到峒峿、北到沂州,都有一百二十里,向西到峄县则有一百八十里。驿站路程长,就有马匹奔驰疲惫不堪的忧患;马少,又没有休息、轮换的办法,以至于马匹大量倒毙,难以维持额定数目,经常需要购买补充。驿站困顿日益严重,职下正是因此而请求。伏查中路的滕县滕临二驿、邹县邾界二驿,以及昌平新增加的驿站,每站相距只有四五十里,除工料银外,还有粮银和专款买马。如今郯县驿站相距遥远,比中路不止多出三倍,却只有工料银,没有买马的钱粮。若要从工料银中挪款买马,那么工料银本来是额定用于养马、驿使廪给和马夫口粮的,必然会有不足;若要把工料银全部用于这些开支,差役多而马匹少,又恐怕遇到紧急奏章和重要差使时再次耽误行程。即使说要特别注意节省,但驿站相距遥远,马力难以支撑;马匹倒毙得太多,购买补充的数量必然很大,怎么能用额内有限的钱粮来应付额外无穷的购买呢?而且大差一到,稍有不足,驿书、牌子就会遭到鞭打交加,势必不得不揭借钱款买马来供应差使。即使从我去年六月接任以来,除去料理棚厂、槽刂等繁杂费用不论,约计一年之内,已经买补马匹四百多匹;其中倒毙的又已经超过一半。如今逼着索要马价的人接连登门,我又哪里有点金之术可以偿还呢?这既是下属官员赔累而无从申诉的困境,也是疲弊驿站今后实在难以支撑的弊害。恳请宪台念及郯邑是山左门户,驿站遥远、差役繁重的苦处,慨然赐予转呈,在工料银之外增设买马钱粮,准许从地丁正项中销算。如果认为增设不便,就请查考建旷银两;此项银两曾奉部文,留作给冲要县邑拨补买马之用,也请咨达部台,准许从建旷银两中动支买马,永远作为定例。这是职下确实从驿递重任和万分艰难出发提出的请求,并不是敢于违背成法,妄自请求,以烦扰宪台的听闻。【后来蒙部议准许东路十三站都按照郯邑的标准,每站拨补买马银七百余两,永远作为定额。】请免除投诚官兵的移驻安插

为报明伪统领将军、投诚官兵分别人伍归农事、蒙布政司宪票前事、内开蒙 巡抚部院袁、 淮 兵部咨前事奉旨安插投官兵左都督林 等、在沂费郯等处、筑房开荒、札付等因到县、蒙此切照移驻投诚官兵、欲安插得所必有可垦之荒。可庐之地。即其始至地方。便须房屋安置。使其所至如归。斯兵民两便。可以相安。兹奉 司行。预查房屋空闲处所并荒地堪以屯种、及修筑房屋之处、此诚计虑周详。而于朝廷柔远之恩。更加以安辑兵民之至意也。卑职伏查郯邑自罹地震之后。房屋坍塌。十室而九。本境在先逃亡之民。方欲归无所。纵一二破败寺观。久为防兵占住。此外民居草房。寥寥相望。即卑职与衙官。俱僦民、间数椽。风雨不蔽城邑如是。村落可知此空闲处所并无房屋可以暂居也。又查郯之荒田未尝不芜莱在望。然附城近村之处。渐见开垦。闲有零星荒地。尚多有主。惟邑之东北、土傍诸山。多杂沙石。西北则滨湖之地。势若洼下稍有旱潦。颗粒无收。以故居民流散。其地竟成古荒。数十年来。无有过问。此荒地之无可屯种者也。至于筑室畔田。所以便于农作倘地可营居而于荒田异处则耕作之奔走为劳倘土可垦开而于版筑非宜则妇子之宁止何赖今郯荒田。多近山湖之地。素苦旱潦于耦耕聚处正两有相妨此荒田附近并无可修筑房屋之处也。抑卑职更有陈者。郯邑屡被奇灾。残黎无几。蒙朝廷蠲赈。 各宪台抚绥。流移之氓。稍稍复业今一闻安插投诚官兵。颛愚无知。合境汹骇。惟恐将来受其骚扰。久处者犹思远徙以避在外者又安望其复归是使郯邑一安新集之兵而反失土著之民矣且郯系山左边隅小邑。宾与南省海赣邳宿沐阳地土相错。最为奸宄出没。设有匪类。与不肖兵丁。彼此横行互相影射非如腹内大地可以控制防御尤不可不为鳃鳃过计者。卑职处此残疆。日与二三鸠形鹄面之小民。相为依守。虽加意拊循。犹难振起。况节年逋欠。巳苦追呼苟更有意外惊疑恐逃亡又复见于今日卑职恭承 司檄。谨遵前项。逐一确查郯邑虽有荒而实非可垦之荒郯邑虽有地而并无可庐之地城乡内外烟井萧条而亦无闲房可以安置之处以此揆之安插既难得所垦屯切属非宜缘系安插投诚事理、其地方情形、不得不冐陈宪听伏乞 宪台、俯垂电察。速赐转详。则官兵荷绥辑之休。而残邑亦无惊扰之虞矣。 【蒙 院宪批准郯邑免其安插】

议覆委勘沂州江风口沙压荒地

译为报告伪统领将军所属投诚官兵分别编入军伍、归入农籍一事:承蒙布政司宪票传达前事,文内说明,承蒙巡抚部院袁某、淮安兵部咨文,奉旨安插投诚官兵左都督林某等于沂、费、郯等处,修筑房屋、开垦荒地,札付等因到县。承此,切实考察,移驻投诚官兵要想安插得当,必须有可以开垦的荒地、可以建造房屋的地方;他们刚到当地,就必须建造房屋安置,使他们到了那里就像回到家一样,这样军民双方都便利,可以彼此相安。现在奉司中行文,预先查找空闲房屋和可以居住的地方,以及适合屯种的荒地和可以修筑房屋之处,这确实是考虑周全,也体现了朝廷怀柔远方的恩德和安辑军民的深意。职下查得,郯邑自遭受地震以后,房屋倒塌十室九空。本境原先逃亡的百姓,正想回归,却无处居住;即使有一两处破败的寺观,也早已被防兵占住。此外民间草房,稀稀落落相互可望;就是职下和衙门官员,也都租住民房,只有几间屋子,风雨尚且不能遮蔽。城邑如此,村落的情况就可想而知了。这里没有空闲房屋可以暂时居住。又查得郯地的荒田并不是没有,荒芜之地远近可见。然而靠近城郭和村庄的地方,已经渐渐被开垦;偶尔剩下的零星荒地,也大多有主。只有县邑东北、土傍诸山一带,多是沙石混杂的土地;西北则是濒临湖泊的地方,地势低洼,稍有旱灾或水灾,就一粒无收。因此居民流散,那些土地竟成了古来荒地,几十年来无人过问。这就是没有可供屯种的荒地。至于在田地旁边修建房屋,是为了便利农作;如果适合居住的地方和荒田相隔很远,耕作往返奔走就会劳苦;如果适合开垦的土地不宜建房,那么妇女和孩子又靠什么安居?如今郯县的荒田多在山地、湖地附近,向来苦于旱灾和水灾;在适合共同耕作、聚居的地方,两者正好互相妨碍,这就是荒田附近没有可以修筑房屋的地方。职下还有话要陈述:郯邑屡遭严重灾害,残存百姓没有多少;承蒙朝廷蠲免钱粮、赈济百姓,各位宪台抚慰安定,流亡的百姓才渐渐恢复产业。如今一听说要安插投诚官兵,愚昧无知的百姓全境惊骇,只怕将来受到他们的骚扰;已经久居这里的人还想着迁往远处躲避,在外逃亡的人又怎能指望他们回来?这就是为了安置新来的军队,反而失去本地百姓。况且郯县属于山左边远小邑,与南省的海州、赣榆、邳州、宿迁、沭阳等地土地相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两〕 这里最容易有奸邪盗匪出没。假如出现匪类,与不肖兵丁彼此横行、互相掩护,就不像腹地大县那样可以控制防御,更不可不小心周密地预作考虑。职下处在这片残破的边疆,每天只和二三名形容憔悴的百姓相互依守;即使加意抚恤安抚,仍然难以振作起来,何况历年的拖欠已经苦于催征,如果再发生意外惊疑,恐怕逃亡又会重演。职下恭敬接受司中檄文,谨慎遵照前项命令,逐一确实查验:郯邑虽有荒地,实际上却不是可以开垦的荒地;郯邑虽有土地,却没有可以建造房屋的地方。城乡内外人烟萧条,也没有空闲房屋可以安置。由此看来,安插既难以得到合适处所,屯种开垦又确实不宜。因为这件事关系到安插投诚官兵及当地实际情形,不得不冒昧陈述,恭请宪台明察。伏乞宪台俯察详情,迅速赐予转呈,那么官兵可以承受安抚安置的恩惠,残破的县邑也可以没有受到惊扰的忧患。【蒙院宪批准,免除郯邑安插之事。】议覆委派勘察沂州江风口被沙压没的荒地

为急豁民灾等事、蒙 本府火票前事、内开蒙 廵抚部院袁 布政司宪票云云等因、蒙此、卑职于某月某日遵奉 宪委、随申沂州、定期会同踏勘去后、不意连日大雪、弥漫遍野、疆界不分、实难履亩、巳于十二月初七日具文恳 请展限矣、然又虑事关 院件、未敢久迟、乃于十二月二十五日、单骑赴沂、会同本州岛罗知州、亲诣江风口、马门口地方、时积雪未消。沙深氷厚。汲及马腹。未能逐亩勘明。然观其大势江马门二口、皆在沂河西岸、相距约二十里、而峯山社唐庄等十二村地、并在两口之内。每遇河水大涨。水从外入。交汇其中。十一村地俱受其害。近口之处水冲激而刷地成渠平衍之区水泛滥而积沙成洲其唐庄地近江风口故受害独深。缘江风口冲囓之堤。数倍马门故水之入势大而流亦长。自唐庄迤南。浸淫二十里。直接马门口。峯山私十一村实受之。马门口水之入。势虽少杀亦助江风为虐。而相近菜村等地实受之两口之水为害虽有重轻而十二村之地被灾原无差别故举昔膏腴之壤尽成沙碛之场此、卑职之所目击。而灾黎之所急为呼吁者也然犹恐以额外沙滩。指为承粮熟地。与夫被灾二十五年钱粮何以全完。康熙三年奉文清丈何以不行详请。诚有如 宪檄之所驳者。卑职细加诘问、据原呈郑洪礼、里老孙应才等供称、峯山社并无额外余地。当先造册、因地主逃荒、尚有遗漏。未经开报。原册沙压一百一十顷五十亩九分之数、尚未足以尽之。何敢复有假冒。二十五年以来虽遭水患、然在前被灾尚轻。阖社犹可包赔。如顺治十六年之大水泛入、沙压稍浅问有花地可种。故康熙三年、奉文清丈、小民畏法急公。苟可勉强支持。未敢遽为告免。至七年、忽遭地震、男妇压死甚多、加以浃月霪雨。沂河骤涨水口以冲决而渐大河流以弥漫而渐广于是平地水深丈余。室庐田亩。尽被漂没。老弱转徙无算。砂碛荒弃难耕所以七八九年钱粮。至今拖欠无追。康熙八年二月、 前院亲临赈济、洪礼等、巳有急豁民灾之呈、蒙委 本府照磨暨本州岛知州公同踏看、造有清册解 司存案、兹幸遇 院台下车、仁风远被、复申前请、急求豁免、以救残黎等情、据此、为照郑洪礼之口供合之卑职同罗知州之目击。其峯社唐庄等十二村、原报地一百一十顷五十亩九分委系河水冲涨。沙压情真。似可无庸再诘。但卑职蒙 委踏看、实缘积雪遍野、深者丈余、浅亦数尺、未能逐亩清查、其册开花户不下三百余名、据洪礼等供、半巳逃亡。即见在人户。住居窵远。一时难集。虽取有里老甘结。未经逐户查明。不敢扶同具结。其沂州印结并四至清册、罗知州面谕先于十二月二十二日具申 本府在案、为此合将亲至江风马门口、看过情由、并郑洪礼等口供、据实详报、卑职更有请者、郯城系沂州辖邑、其申取册结、拘催原呈里老人等、未免呼应少难、倘悞限期、咎将谁诿、合无另委别员、细加踏勘确实回报、庶 院件得以早结、而灾民不致失所、矣

○禀帖赘说

夫禀帖者、或详文有不便言。与不必见之详文。而乃以禀通、之也。其词贵简净毋冗其意贵诚实无欺其商酌请示之处贵婉曲毋径情其申辩剖晰之处贵和平毋戅急然后览者易于八目而亦易于见听。否则纷纭满纸。徒废笔墨。恐有未当于上官之意耳后禀帖数首、亦鸿在郯任者、姑附之以备体云、

禀帖附

△禀帖附

上扬提台

  复济东丹道台

  上东兖钱道台

  上东兖李道台

  上兖州府蔡太尊

上扬提台

译为紧急豁免百姓灾害负担等事:承蒙本府火票传达前事,文内说明,承蒙巡抚部院袁某、布政司宪票等因。承此,职下于某月某日遵照宪台委派,随即申报沂州,约定日期会同前往勘察;不料连日大雪,漫天遍野,疆界无法分辨,实在难以逐亩踏勘,已经在十二月初七日具文恳请展限。然而又考虑到此事关系院件,不敢久拖,于十二月二十五日单骑赴沂,会同本州罗知州,亲自前往江风口、马门口地方。当时积雪尚未消融,沙深冰厚,水深几乎到马腹,不能逐亩勘明。但从大势看,江风口、马门口都在沂河西岸,相距约二十里;峯山社、唐庄等十二村的土地,都在两口之间。每逢河水大涨,水从外面流入,在其中交汇,十一个村的土地都受到灾害。靠近河口的地方被水冲刷,土地被冲成沟渠;平坦地带水势泛滥,积沙形成沙洲。唐庄地靠近江风口,所以受害尤其严重。因为江风口的冲刷侵蚀,是马门口的数倍,所以水流进入的势头大,流势也长。从唐庄向南,水患绵延二十里。正对着马门口。峯山社的十一村实际都承受其害。马门口的水流入后,水势虽然稍有减弱,却又助长江风肆虐;附近的菜村等地,实际上承受了这两处水口的危害。灾情虽有轻重之别,但十二村的土地遭灾,原本并没有差别。因此,过去肥沃的土地全都变成了沙滩荒地。这些都是卑职亲眼所见,也是灾民急切呼吁救济的原因。不过,卑职仍担心有人把额外沙滩指作应纳钱粮的熟地,又疑问遭灾二十五年,钱粮为何还能全部完纳;康熙三年奉文清丈,为何没有施行。这确实如宪台公文所驳斥的那样。卑职详细追问后,据原呈中的郑洪礼、里老孙应才等供称:峯山社并没有额外的余地。当初造册时,因为地主逃荒,还有遗漏,未曾申报。原册所载被沙压的一百一十顷五十亩九分,尚且不足以全部包括灾地,哪里还敢再有假冒。二十五年以来,虽然遭受水患,但此前灾情较轻,全社还可以包赔。像顺治十六年那样的大水泛滥时,沙压还不深,偶尔还有花地可以耕种。所以康熙三年奉文清丈时,小民畏惧法令、急于办好公事,只要还勉强能够支撑,就不敢立即申告免征。到了康熙七年,忽然遭遇地震,男女被压死的很多;又加上连续一个月的淫雨。沂河突然上涨,水口冲决后逐渐扩大,河流漫溢后逐渐加宽,于是平地水深一丈多。房屋、田地全都被冲走淹没,老弱流转迁徙的无法计数。土地成了沙滩荒地,难以耕种。因此,康熙七、八、九年的钱粮,直到今天仍然拖欠,无法追缴。康熙八年二月,前任院台亲临赈济;郑洪礼等已经呈报灾民急需豁免钱粮,蒙委派本府照磨与本州知州共同踏看,造具清册,解送司中存案。如今有幸遇到院台到任,仁德远播,便再次申述前请,急切请求豁免,以救活残存灾民等情。据此,参照郑洪礼的口供,并结合卑职与罗知州亲眼所见,峯山社、唐庄等十二村,原报土地一百一十顷五十亩九分,确实都是河水冲涨、泥沙压埋,灾情属实,似乎不必再行追问。但卑职奉委踏看时,正因积雪遍野,深的有一丈多,浅的也有几尺,不能逐亩清查。册中所列花户不下三百多人,据郑洪礼等供称,其中一半已经逃亡。即使是仍在当地的人户,也住得分散偏远,一时难以召集。虽然已经取得里老的甘结 但未能逐户查明,卑职不敢随意附和而具结。沂州的印结以及四至清册,罗知州已经当面谕令,先于十二月二十二日具文申报本府存案。为此,现将亲自到江风、马门口查看的情形,以及郑洪礼等人的口供,据实详细申报。卑职还有一事请求:郯城是沂州所辖县,其申取册结、拘催原呈中的里老人等事,难免彼此呼应而有所困难;如果耽误限期,过失将归咎于谁?是否可以另行委派其他官员,详细踏勘,核实后回报,这样或许能够使院台交办的案件早日办结,也不致使灾民无所安身。○禀帖赘说 所谓禀帖,是有些事情不便写入详文,或者没有必要写入详文,于是用禀帖来通报。文字贵在简洁明净,不可冗长;意思贵在诚实,不可欺骗;对于斟酌请示的地方,贵在委婉曲折,不可任性直说;对于申辩剖析的地方,贵在和平,不可急躁。这样,阅读的人容易看明白,也容易听取接受。否则满纸纷乱,只是白白浪费笔墨,恐怕不合上官的意思。后面几篇禀帖,也是卑职在郯城任职时所作,姑且附在这里,以备了解这种文体。禀帖附 △禀帖附 上呈扬提台 答复济东丹道台 上呈东兖钱道台 上呈东兖李道台 上呈兖州府蔡太尊 上呈扬提台

卑职到任以来、因念郯邑、与沂峄西山诸□相近兼江南邳宿等处接壤、奸宄易于出没。乃清严保甲。昼夜廵警。卑职尤不惮寒暑。宵出亲查。所以期地方宁辑。不致远烦 宪虑也。至驻防营官之在卑县者。卑职每留意周旋。即两汛兵丁亦时为奖劳。以其同事地方必平时气谊交孚而临事始心膂相助故卑职莅任两载。仰籍 宪台威灵遐畅。亦营官上体 德意。能同心扞圉。庶萑苻不有所窥伺耳。今卑职不幸罹先君之变、毁骨支离、曰颙委代、且近闻邳宿匪党。又蒸蒸蠕动。则阖邑安危。惟防官是赖。伏查本县旧设防官二员、一驻县邑、有城池仓库之责。一驻红花埠、有扼要控制之司。非技勇优超。才猷敏练者。恐未易膺兹任也。今在城把总某性虽平易近人。然喜躭安逸。红花埠把总某年虽少壮。而性颇骄矜至约朿兵丁。素无纪律。则两官均有可议焉。卑职荒郯下吏蒙 宪台恩遇最深凡有见闻。义难缄默。敢不为 宪台密陈之。如分拨各集防兵、宜时加检察、某把总自到汛以来、既未尝郭外查点。且终月不闻夜出。此躭逸之一班矣至管队张三、于五月初十日、纵妻■〈发刂〉居民邵君爱之麦。张进史二于六月二十二日。强刈马头乡约张茂德之谷。德与理论。复统多人毒打。当经典史验明。遍体鳞伤阖镇人心惴惴。纵兵殃民若此。又纪律之谓何欤。他如张三锁卑县巡更快手王加英陈友拔刀击伤催粮快手李应阳与王户长纵子元臣等捶皂隶王进礼血流被面、戴进入捕壮赵应举室索饮、因而奸逼其妻此衙役受其欺凌又不足论巳。然某把总、犹不过驭下无术耳至某把总则举动乖张。兵丁纵肆皆身为之倡如、以到汛拜客、路遇飞逓漕抚公文、马夫杨守富、怒其不下马引避、锁拿、营署、至晚始释夫紧急公文。方繇马逓。注有限期。仅以不下马之故。而羁系终日。倘文书稽程。谁职其咎乎。如红埠当南北要冲、本集栅钥、例系地方收掌、遇有过差、随到随启自某把总到汛、拘钥、存营。致邮使每欲劈栅。移怒马夫。鞭挞交下。夫□奏何事。乃掯不放行。倘本章迟悞。又谁之愆乎。本集岁例祀马神演戏、某把总怒其不起立、将唱且者当场痛责、因阖集跪恳、杖至三棍乃免、夫徒步往观自取亵耳又何怪而责之哉此亦见骄矜之一班矣至守铺营兵张文登等、自贪稳睡命更夫止就伊铺巡逻张寅山、唐小□、距铺稍远。遂悬吊考掠。街民饮恨北来 内阁学士郭、 经过红花埠、管队卢户长、统众入驿、强拉驿马四匹充伍送差、次日至晡方还、骑伤几毙然此尤兵丁恣肆耳更可骇者七月初八日、有红驿马夫张调元与卖蛋人王太平争嚷、营兵蒋得胜从旁突出、执调元痛打、及调元犇禀、某把总不加约束。反麾卢管队率众凶殴。垂死复苏。兵丁乘机。凡遇马夫。槩行攒打。以致阖驿夫牌。惊逃星散。过往紧差。数日无人应付。此本集约地居民罔不目覩者夫朝廷设兵。原以卫民。今营兵肄行无忌。营官不加严饬。身为之倡。则将来兵民之间。有不可胜言者又非特备御之不足恃巳也前驻防卑县千总朱成名、把总史应佩、二官在汛、兵畏民怀、每遇夜巡、即身先士卒所谓技勇超优才猷敏练者斯其选也千总朱成名、九年冬间、换班应调卑职据士民保留公呈、详请 宪台、以不便违 例、未蒙 俞允今卑职敢再呼吁 宪台之前。恳请 特为破例。仍早令朱成名史应佩、驻防卑县红驿二处将某某撤回。则卒伍知所警饬。而疆圉可保无虞矣卑职在郯浃岁。从未敢获罪营官讵且晚将去之时复自蹈嫌怨然实从地方隐忧起见非敢于前后驻防有所厚薄也伏冀 宪台俯赐垂鉴。地方幸甚、卑职幸甚、

又

邵君爱等一案、巳再具禀 台前卑职之初心。想蒙电鉴。卑职实于某某二官、非有纤芥之嫌。前禀原未冀 宪台深究。祗以一片痴肠。从地方起见。或得将卑职汛房另行更换庶无贻悞。因恃 宪台夙爱。故言无不尽耳。岂料 宪台遂行穷究非惟某某微员不足当严威之加耳职返衷悚惕何以自安今蒙 札提要证锺三等、三十余名、宜即遵解。但伊等多系佣工末技之民。趁食度日、郯距省会七百余里。往来何以资生。一闻行提。尽皆逃窜。在 宪台提审不过以安靖地方为念而先合此辈穷民惊惶失业又非卑职所以仰承 宪台之德意矣合无仍请 宪台槩免深究不特某某之二官。可邀 恩全。卑职之私衷。可以释疚。而初提邵君爱等。再提之锺三等。俱羣被雨露、于 宪台恩威并济中矣卑职终恃 宪台辱爱。敢再冒渎。伏祈 慈照

复济东丹道台

译卑职到任以来,考虑到郯邑与沂、峄、西山诸□相近,又和江南的邳、宿等地接壤,奸宄容易出没,于是清查整顿保甲,昼夜巡逻警戒。卑职尤其不怕寒暑,夜间亲自出巡查察,希望地方安宁,不致远劳宪台忧虑。至于驻防营官中在卑县任职的,卑职一向留心周旋;即使两汛的兵丁,也时常加以奖赏慰劳,因为他们共同负责地方事务,平时必须彼此交好,遇事才能同心协力。所以卑职任职两年,仰赖宪台威灵远播,也由于营官能够体察宪台的德意,同心防守,才使盗匪没有可乘之隙。如今卑职不幸遭逢先父去世之变,形体憔悴支离,日夜忧惧,恳请委任代理;近来又听说邳、宿一带的匪党正在蠢蠢欲动,那么全邑的安危,就只能依赖防官了。查本县旧设防官二员:一人驻在县城,负有守护城池、仓库的责任;一人驻在红花埠,负责扼守要冲。如果不是技艺勇力优异、才干谋略敏捷熟练的人,恐怕不容易担当这一职任。如今在城把总某人性情虽平易近人,却喜欢贪图安逸;红花埠把总某人年纪虽轻壮,性情却很骄矜,至于约束兵丁,向来没有纪律。那么两位官员都有可以议论之处。卑职是荒郯的下属小吏,承蒙宪台恩遇最深,凡是有所见闻,按道义都不能沉默,岂敢不为宪台秘密陈述。比如分拨到各集的防兵,应当时时加以检查;某把总自从到汛以来,既不曾到城外查点,而且整月都没有听说他夜间出巡,这是贪图安逸的一个表现。至于管队张三,在五月初十日,放任其妻■〈发刂〉割居民邵君爱的麦子。张进史二在六月二十二日,强行割取马头乡约张茂德的谷子。张茂德与他理论,他又带领多人将其毒打。经当场验明,张茂德遍体鳞伤,全镇人心惶惶。纵容兵丁殃害百姓到这种地步,还谈什么纪律?此外,张三锁拿卑县巡更快手王加英,陈友拔刀砍伤催粮快手李应阳;又与王户长纵容其子元臣等人,将皂隶王进礼打得满脸是血;戴进入捕壮赵应举的家中索取饮食,因而奸逼他的妻子。这些衙役受其欺凌的事情,也就不必再说了。然而某把总还只是没有驾驭下属的办法罢了。至于另一位把总,则举动乖张,兵丁的放肆全都是由他带头。例如他到汛后去拜客,路上遇到飞递漕抚公文,马夫杨守富因为没有下马让路,他便发怒,将杨守富锁拿到营署,直到晚上才释放。那是紧急公文 刚刚由马匹递送,注明了期限,仅仅因为没有下马,就把马夫拘禁一整天。倘若公文耽误了期限,谁来承担这个罪责?红花埠正处在南北交通要冲,本集栅门的钥匙,按惯例由地方保管,遇到过往差使,随到随开。自从某把总到汛后,却把钥匙扣留在营中,致使邮使每次都想劈开栅门,便把怒气迁移到马夫身上,交相鞭打。这样的行为,究竟是要奏报什么事情?竟然还扣住不让通行。倘若本章迟误,又是谁的过错?本集每年按例祭祀马神并演戏,某把总因为演员没有起立,竟当场严厉责打唱戏的人;全集百姓跪下哀求,打到三棍才作罢。人家徒步前来观看,自取轻慢,又有什么值得责怪的呢?这也可见其骄矜的一斑。至于守铺的营兵张文登等人,自己贪图安稳睡觉,命令更夫只在他们的铺房附近巡逻。张寅山、唐小□因为距离铺房稍远,便被悬吊拷打,街上的百姓都对此含恨。北来的内阁学士郭某经过红花埠时,管队卢户长带领众人进入驿站,强行拉走驿马四匹,充作驿差使用,第二天到下午才送回,马匹受到伤害,几乎死去。然而这还只是兵丁肆意妄为而已。更令人害怕的是,七月初八日,红驿马夫张调元与卖蛋人王太平争吵,营兵蒋得胜从旁冲出,抓住张调元痛打。张调元奔去申诉后,某把总不但不加约束 反而指使卢管队率众凶狠殴打,张调元几乎垂死,后来才苏醒。兵丁乘此机会,凡遇到马夫,便一概聚众殴打,以致整个驿站的夫役和牌夫都惊恐逃散。过往的紧急差使,连续几天没有人办理。这些都是本集约地居民亲眼看见的。朝廷设置兵丁,本来是为了保护百姓;如今营兵肆意妄为,营官不加严厉约束,反而亲自带头,那么将来兵民之间的祸患就有说不尽的了,又岂只是防御力量不足以依靠而已。此前驻防卑县的千总朱成名、把总史应佩,两位官员在汛地时,兵丁敬畏、百姓感怀;每逢夜巡,他们都亲自带头走在士卒前面。所谓技艺勇力超群、才干谋略敏捷熟练的人,正应当选用这样的人。千总朱成名在康熙九年冬间轮换班次、应调离任时,卑职依据士民请求留任的公呈,详细请示宪台,因为不便违背定例,没有得到批准。如今卑职敢再次在宪台面前呼吁,恳请特为破例,仍早日命令朱成名、史应佩驻防卑县、红驿两处,将某某撤回。这样,士卒就知道警戒约束,边境也可以确保无虞。卑职在郯城任职将满一年,从未敢得罪营官,难道临将离任之时反而还要自行招致嫌怨吗?但这确实是从地方隐患出发,并不是敢于对前后驻防人员有所厚薄。伏望宪台俯察。地方幸甚,卑职也幸甚。又 邵君爱等一案,卑职已经再次具禀于台前。卑职最初的用意,想来已经蒙宪台明察。卑职对某某两位官员,实在没有丝毫嫌隙;前一封禀文原本也没有希望宪台深究,只是出于一片真诚,从地方事务着想,希望能够将卑职汛地的营房另行更换,以免留下贻误。只是因为仰仗宪台一向的爱护,所以有什么话都尽量说尽。哪里料到宪台竟然下令彻底追究,这不仅某某这样的微末官员承受不起严威,卑职回想自身,也惶恐不安,不知如何自处。如今承蒙来札,命令提取要证钟三等三十多人,理应立即遵命解送。但这些人大多是佣工和末技之民,靠谋生糊口,郯城距离省会七百多里,他们往返途中靠什么生活?一听说要提讯,全都逃散了。宪台提审他们,不过是为了安定地方;若先使这些穷民惊惶失业,也不是卑职所应当仰承宪台德意的做法。是否仍请宪台一概免予深究?这样不但某某两位官员可以蒙受恩典而得以保全,卑职心中的愧疚也可以释然;而最初被提讯的邵君爱等,以及再次被提讯的钟三等,都可以一同沐浴恩泽,体现宪台恩威并施。卑职始终仰仗宪台的厚爱,冒昧再次打扰,伏乞慈察。答复济东丹道台

卑职荷 老大人宪票、谕领粮佥银两随□禀付 宪役回报矣、但卑职伏读 宪台来行、内开蒙 宪台呈详秋冬二季粮佥支给东路、又开蒙 院批仰照 部文支给缴、卑职地居山左南隅未悉其中详细、有不得不禀于 老大人之前者、分劈粮佥一项。原于昔僻今冲案内之所请允。旋蒙 院宪、以分劈之数。报明在部原以十一年为始。且岁终以一年买过马匹价值。报 部开销。则必支以一年分劈之粮。佥然后可以如数造报。今 宪票后开郯城红花二处、每处十一年分粮佥银、各七百二十八两四钱九分有奇夫领若得照数。则二处共应领银一千四百五十六两九钱有奇、如春夏二季、西路已经全支。仅将秋冬二季之半分给东路。则即郯红两驿而论。所领不过七百有奇矣。卑职自到任以来、因郯红为东省首冲。虽差烦马倒。未敢不饱腾盈枥。以故马价积欠数千余金。至今逼索环门。殆无虚日。至昔僻今冲一案、蒙 宪台谕令卑职遣人赴北颇殚苦心、幸而就绪、卑职兹值丁忧去任、如十一年不能照分劈全支。其秋冬二季又扣至卑职卸事之日为止。所领宁有几何是徒劳于前而无补于后。知必为郯肆之枯鱼矣。近传闻以奉文之日为始夫当日分劈报部原系一年全数并未于十一年申明以某日为始也今 院批照 部文支给。或系一年分劈之数乎。抑秋冬二季分劈一半之数乎。如以秋冬一半分劈东路。遂为十一年买马造报之数。切恐于 部文犹有未合也总之中东两路俱系朝廷邮驿。中东州县。均为 宪台属员伏乞 老大人再为从长酌夺。仍檄附近长清泰安等州县立为妥议。知无。不仰体 宪恩者。如中路巳将春夏全领秋冬二季自应全给东路则与分劈一年之数相符所谓遵照部文正在此也倘蒙 宪台慨赐主持秪转移间不惟东偏久苦极累之驿。咸沐 洪施。卑职百痏千疮之下吏。受 生成于不浅矣。

上东兖钱道台

适蒙 宪檄以诬杀多命一案委职于峄县会审卑职仰蒙 老大人过爱。奖任逾涯。每不弃驽骀。饰以□钱加之驱策。虽凡庸下驷。亦将望影嘶风。思有以目效矣。但传闻京口 大人、旦夕回北、用马至二百余匹、两驿额设之马、仅及其半、卑职正在多方购买但需数甚多。未能卒备。兼江浙银鞘接、踵报至。夫役多至千名。两项非卑职亲身料理临时万难荅应且丞尉皆巳他委。旁无可寄之员。即银鞘一至。击柝荒城。夜分廵警。卑职尝为中宵不寐。此近时驿逓繁难。真为之形神俱瘁者也。若峄县往返兼之讯鞫动羁旬日。倘驿务涉有违悞恐致烦 老大人清虑。或俟卑职料理北去之后。再遵台委。又恐此案。系奉行 宪件未便久羁。或乞专委峄县。抑别简材能邻邑。敢冀 宪慈鉴宥批示。以便遵行。

又

逃人李大即前解役杜兰等所疏脱者也逮杜兰等减等发徒、此案巳结、细查条例原未有中途在逃。复行原获处所勒限缉获之处分也。止因 疏尾、有缉获另结一语、遂奉行为 部限耳何省何地非逃人之所、托足李大系任丘逃去。此时。恐并不在山左界内。况止问之郯城一邑乎。今蒙 宪役催提令经承赴 宪回话、伏乞 慈照、卑职巳将无凭跴缉之语。另文申详 臬宪矣

又

卑职以荒郯节年逋欠、屡奉 院司各檄、着行设法严追自受事以来心血耗竭于此者。一年有余矣前畧巳具申 台前、不敢更渎、兹有刘尚仁告王应升一案、蒙 宪亲提敢即以此陈之、郯节年逃户钱粮、本户既逃。则惟佃地之人是问至户逃地荒无人承种惟有本甲户头之包赔彼户头之膏血几何能堪此赔累耶万不得巳。始听其单开。必至亲手足。方准鬻其遗产为之代纳。至于风马不及。卑职早已出示禁其扳害矣。今王应升之单列尚仁、据禀以其种地三十亩节年欺隐未入流水。卑职以匆匆之曲阜送考但准差拘、未究其欺隐果实与否使尚仁欺隐果真则按律宜照年追纳田没入官计亩论罪若止使其赔本甲逃粮犹宽政也伏乞 宪台鉴职苦衷。实从朝廷钱粮起见惟妙用深心为卑职存一追征地步不然惟有坐听参罚朿手待毙而已以托 宪台覆载之下。敢沥诚上恳。仰祈 慈鉴

上东兖李道台

译卑职承蒙老大人的宪票,谕令领取粮、佥银两项,已经随□禀文交给宪役带回复命了。但卑职拜读宪台来文,其中说,承蒙宪台呈报详文,秋、冬两季的粮、佥支给东路;又说,承蒙院台批示,命令按照部文支给并缴纳。卑职身处山左南隅,不清楚其中详情,有些不得不向老大人禀明。分劈粮、佥银一项,原本是在“昔僻今冲”一案中提出并获准的。后来蒙院宪说明,分劈的数额已经报明于部,原以十一年为起始;并且年终把一年中买马的价值报部开销,那么就必须支给一年分劈的粮、佥银,之后才能按数造册申报。如今宪票中说,郯城、红花两处,每处十一年分得的粮、佥银各为七百二十八两四钱九分有奇。如果能够照数领取,那么两处共应领取一千四百五十六两九钱有奇。可是,如同春、夏两季西路已经全部支领,只把秋、冬两季的一半分给东路,那么即使只论郯、红两驿,所领也不过七百两有余。卑职自到任以来,因为郯、红两处是东省首要冲要之地,虽然差役繁重、马匹疲困,也不敢不使马匹充足、马厩充盈。因此马价积欠了数千余金,直到如今追索者环绕门前,几乎没有一天停止。至于“昔僻今冲”一案,蒙宪台谕令卑职派人前往北方,卑职为此费尽心力,幸而办妥。卑职如今正逢丁忧离任;如果十一年不能按分劈数额全部支给,那么秋、冬两季又扣到卑职卸任之日为止,实际还能领取多少呢?这就会变成前面白费力气,后面却毫无补益,郯城驿站必定成为枯鱼。近来听说以奉文之日为起始,但当日分劈数额报部时,原本是报一整年的全部数额,并没有在十一年申明以某日为起始。如今院台批示按照部文支给,究竟是指一整年的分劈数额,还是指秋、冬两季分劈一半的数额?如果把秋、冬两季的一半分给东路,便作为十一年买马造册申报的数额,恐怕与部文仍有不合。总之,中路、东路都属于朝廷的邮驿,中路、东路的州县也都是宪台属下,伏乞老大人再从长计议,酌情裁定,并仍下檄附近的长清、泰安等州县,共同妥善议定。如果中路已经将春、夏两季全部领足,秋、冬两季也应当全部给东路,那么这就与分劈一整年的数额相符,所谓遵照部文,正在这里。倘蒙宪台慨然主持,只是转移调拨之间,不仅东部长期极度困苦的驿站 都能沐浴洪大的恩施,卑职这个百病千疮的下属小吏,也将受到深厚的生养之恩了。上呈东兖钱道台 近日承蒙宪台发下公文,因为“诬杀多人”一案,委派卑职到峄县会审。卑职仰承老大人过分的爱护,所受奖任超过本分;老大人从不嫌弃卑职这匹劣马,反而用□钱装饰、加以驱策,即使是平庸低劣的马,也将望见身影便迎风嘶鸣,想着有所效力。但听说京口大人早晚要返回北方,需要马匹二百多匹,两驿额定设置的马匹仅及所需的一半。卑职正在设法多方购买,但所需数量很多,不能立即备齐。又加上江浙银鞘接连不断地运到,夫役多达一千人。这两件事如果不是卑职亲自料理,临时万难应付;而县丞、县尉都已经另有委任,身边没有可以托付的人。银鞘一到,荒城中便要击柝,夜半巡逻警戒,卑职曾经因此彻夜不能入睡。近来驿递事务繁重艰难,实在使人形神俱疲。若再往返峄县,加上审讯羁押动辄十多天,倘使驿务有所违误,恐怕会使老大人费心。是否可以等卑职料理完北上的事情以后,再遵照台命办理?但又担心此案是奉宪台交办的案件,不便长期羁押。或者请专门委派峄县官员办理,抑或另行选派邻县有才干的人,冒昧请求宪台慈悲察核并批示,以便遵行。又 逃人李大,就是先前解送的差役杜兰等人疏忽放脱的那个人。杜兰等已减等发往徒刑,此案也已经结案。详细查考条例,原本没有规定人在中途逃脱后,还要返回原来捕获的地方,限期缉拿的处分;只是因为疏文末尾有“缉获另结”一句话,于是便奉命作为部限。哪个省、哪个地方不是逃人的藏身之处?李大是从任丘逃走的,此时恐怕并不在山左境内,何况只责问郯城一个县吗?如今承蒙宪役催促提解,命经承赴宪台回话,伏乞慈察。卑职已经将“无凭据可供查缉”等情况另行具文向臬宪详细申报了。又 卑职因为荒郯历年拖欠钱粮,屡次奉院、司各衙门檄令,要求设法严加追征。自从接任以来,心力耗尽在这件事上,已经一年多了。前面大略已经向台前申报过,不敢再行打扰。如今有刘尚仁控告王应升一案,承蒙宪台亲自提审,卑职正好借此陈述。郯城历年逃户所欠的钱粮,本户既然逃亡,就只追问租种其土地的人;如果户主逃亡、土地荒废,没有人承种,就只有由本甲户头包赔。但那些户头的财力能有多少,哪里承受得起这样的赔累?万不得已时,才允许他们单独开列,必须是亲兄弟、亲手足,才准许出卖逃户遗留的产业,代为缴纳钱粮。至于与其毫不相干的人,卑职早已出示禁止牵连陷害。如今王应升单独列出尚仁,据禀称尚仁种地三十亩,多年来隐瞒不报,未纳入流水册。卑职当时因匆忙前往曲阜送考,只准许差役拘拿,尚未查究其隐瞒是否属实。如果尚仁隐瞒确实属实,按律应当逐年追缴,并将田地没收入官,按亩定罪;如果只是让他赔补本甲逃户所欠钱粮,那还算是宽厚的政令。伏乞宪台体察卑职的苦衷。卑职实在是从朝廷钱粮出发,希望您深思巧处,为卑职保留一个追征的余地;否则卑职只有坐等参劾处罚,束手待毙而已,只能托庇于宪台覆载之下。卑职斗胆倾吐诚意,上呈恳求,仰望慈察。上呈东兖李道台

前蒙 宪票到县、为公吁宪天一案行查马头集本年牙杂课程共该银若干、卑职任内征解过若干、而署事李州同并未与闻、卑职业巳具文详覆 老大人矣、闻详内有此项银两统在空悬、既系全完、何不起解等语则李州同仍永尝逐一陈明也夫牙杂一项、每岁因投认牙人所纳之谷石、并客商所报之烟花布曲随其多寡。以为收解故全书开载原无定额。课程一项、即腌造棚厂所报之水程每岁解 司银二百三十两四钱有奇、计收税之期、始自本年九月、止于次年三月其税银视腌之数听本商临行报纳非若正供征比之有定限也查卑职于本年六月十八日、解过牙杂银十三两五钱、又于十一月初四日、解过一百三十七两一钱六分、除收完存库十五两三钱九分、造入交盘外、仍未完银七十两三钱六分自在接管者经收续解非卑职任内已照额全收而不行起解也。然则李州同所云空悬不解。自难逃 宪台电烛中矣。至于程源之告卢世标始于今春 抚院、委 兖粮厅行查马头课税、程源等孙本集乡约以 院件严切。不得不为料理。曲行程少山等、雇觅卢世标为本行管事、不谓世标从中作梗。且谤源敛费侵肥。欲倡曲店告源。乃、阴以为利源遂具禀卑职正行拘审、世标邀亲友。与源劝息。昨署事者至。有世标山西同乡。素与源不合又因马头集每有江南山西两商民之分。遂嘱署事亲至马头。以查催税银行拘源等阖集商民惊骇闭户。世标又首禀署事。云程源实为之倡、源蒙冤情激。于 老大人台下所以有逢恶屠孤之控也。然源告世标。词联署职未免有忌器之嫌世标怀怨。乘机倾源亦实由发踪之始今马头商民、于李州同处、代源请罪。以全上下大体。源标亲友、亦为两家讲解。以释彼此夙嫌。兹世标等、现解赴 宪台审埋伏乞老大人念源标等、均系愚氓无知。从宽免究则西南之衅自消而阖集亦感 恩无既矣卑职又闻李州同以虎棍罢市等事、并封卢世标原词申报 宪台然马头里保乡约惟源尤为急公。即 前。任道宪俱蒙优奖。比之虎棍。似属过焉。至罢市之事实缘李州同过激而成。于源奚涉但源系南人处于孤弱非世标敌耳并祈 老大人详加体访。特赐 恩施则良民益知所劝。不特源世世衔结已也。卑职素蒙 老大人洪庇优容。敢以渎禀。统惟 慈鉴

上兖州府蔡太尊

兖属二十七城。从来之称凋敝者必曰沂郯。而郯又承沂下流。水旱之灾。无岁不有近复加七年之地震。死者万计。历蒙各 宪台轸念。一切力差杂役。视他邑稍轻、即河夫一项亦前此所未派。葢稔知民力之既竭。而地之相去尚远也。惟昨年骆马湖之役、以工大费繁、派及残邑、虽勉遵 宪令。而地方骚然。有民不堪命之忧。卑职受事以来、士民纷纷呈愬、皆以吁恩查例、详免河夫为请、卑职席未暇方拟具稿上申。而桃宿之河夫又至矣。窃念郯当积敝之后民之流亡者未尽复业地之荒芜者未尽开垦。邮传之应付者如织。钱粮之逋欠者如山。此真救死不赡之民。而责之就役于二三百里之外。非徒为力役之征。亦将有性命之累。宜鸠形菜色。扶老挈幼。泣诉于下吏之前者踵相接也。卑职近阅邸报、黄运二河、一时并急所费金钱动以百万、上廑九重之宵旰下烦 各宪之驰驱。又不敢曲狥民情。有妨大役。随将各社灾黎。婉言抚慰。仍遵 宪檄。从公勉派外。但郯民疾首蹙额之状。实有万万不能堪者。敢据实禀明于 老大人之前伏乞加意抚绥破格垂恤。使不得邀 惠于目前者。犹可望 恩于后日。则 老大人之为蕞尔邑计久远。不啻白骨而肉之矣。专此上禀、伏惟 慈照、

又

昨蒙 老大人提取高继曾案内尸格卑职遵将前任原卷逐一细阅、止有禁子患病呈词、捕衙病故申文并继曾父高景光病故领埋结状。此外并无相验尸单。可以申送 台下。至先奉二十三日 宪票、令卑职将继曾身尸逐细检、诚为 宪台慎重大案之意但查一干犯证、俱在郡候审、若申请发回关提仵作。吊棺开验。动须旬月即今限期巳廹。迟悞之罪恐不可免若欲架空填注。苟图塞责。又何以服两造之心而箝原告之口似当即就景光原结身亲煎药调理不痊等语以定病死之案问心既为勿欺详 院亦称实录或可无烦再驳耳。

又

译此前承蒙宪台票文到县,为公事向宪台申诉“天一案”,命令查明马头集本年牙杂课程共应有银若干,以及卑职任内征收解送过若干;而署事李州同并未参与知悉。卑职已经写具文书,详细向老大人覆报了。听说详文中有“此项银两全都悬空未解,既然说是全部完纳,为什么不解送”等话,那么李州同仍应逐项说明清楚才是。牙杂这一项,每年因投认牙人所缴纳的谷物,以及客商所报纳的烟、花、布、曲等税物,随着数量多少作为征收解送的依据,所以《全书》所载原本没有固定数额。课程一项,就是腌造棚厂所申报的水程税,每年解送司银二百三十两四钱有余;按收税期限计算,从本年九月开始,到次年三月为止。税银多少,视腌造数量而定,听凭本商临行时申报缴纳,并不像正供那样有固定期限,必须按期征收。查卑职在本年六月十八日解送过牙杂银十三两五钱,又于十一月初四日解送过一百三十七两一钱六分;除已收完、存入库中并列入交盘的十五两三钱九分外,仍未完纳的七十两三钱六分,自然是在接管者手中征收后续解,并不是卑职任内已经按额全部收齐却不予解送。这样看来,李州同所说的“银两悬空未解”,自然难以逃过宪台明察。至于程源控告卢世标一事,始于今春抚院委托兖粮厅查办马头课税。程源等人是本集的孙本集乡约,因抚院文书要求严急,不得不办理此事。曲行程少山等人雇请卢世标担任本行管事,没想到世标从中作梗,还诽谤程源收取费用、侵吞肥己,想煽动曲店控告程源。于是,程源暗中以此牟利,便向卑职呈禀,卑职正要拘来审问,世标却邀请亲友出面,劝双方和解。昨天署事者到任,恰有世标的山西同乡,此人向来与程源不和;又因为马头集一向有江南、山西两地商民之分,便嘱咐署事者亲往马头,以查催税银为名拘拿程源,使全集商民惊骇闭户。世标又首先向署事者禀告,说程源实际上是这件事的倡导者。程源蒙受冤屈,情绪激愤,所以在老大人台下控告署事者“逢恶屠孤”。但是,程源控告世标,文词中连带署职,未免有“忌器”的嫌疑;世标怀恨在心,乘机倾陷程源,也确实是事情开始发生的缘由。如今马头商民到李州同处,替程源请罪,以保全上下的大体;程源、世标的亲友也替两家调解,消除彼此过去的嫌隙。现在世标等人正解送到宪台听审,伏乞老大人念及程源、卢世标等人都只是愚昧无知的百姓,从宽免予追究,那么西南两方的争端自然消除,全集也将感戴恩德无穷。卑职又听说李州同把“虎棍”“罢市”等事,以及卢世标原来的词状一并封送申报宪台。然而马头的里保、乡约中,只有程源最为急公;此前任道宪时,他都曾蒙受优奖。与虎棍相比,这似乎还要过分。至于罢市一事,实在是因为李州同处理过激才造成的,与程源有什么关系?只是程源是南方人,处在孤立弱势的地位,本来就不是世标的对手。还请老大人详细访察,特别施恩;这样良民会更加知道应该受到劝勉,不只是程源、世标两人永远感激不尽而已。卑职一向蒙受老大人的深厚庇护和宽容,冒昧写此禀文,统请慈鉴。呈兖州府蔡太尊 兖州所属二十七城,历来称为凋敝的,必定说是沂、郯两地,而郯又承受沂水下游的灾患。水灾、旱灾没有一年不存在,近来又加上七年间的地震,死者以万计。历来蒙各位宪台怜悯,所有劳役、杂役,都比其他县稍轻;即使河夫一项,过去也没有派用过。这是因为深知民力已经耗尽,而且两地相距还远。唯独去年骆马湖的工程,因为工程浩大、费用繁多,派役波及这个残破的县邑;虽然勉强遵行宪令,地方上却骚动不安,已有百姓不堪承受的忧虑。卑职到任以来,士民纷纷呈诉,都请求施恩,查照成例,详细免除河夫差役。卑职还没有来得及拟稿上报,桃、宿两地的河夫差役又来了。卑职私下想到,郯县正处在积弊之后,逃亡的百姓还没有全部复业,荒芜的土地还没有全部开垦;邮传供应应付之事接连不断,拖欠的钱粮堆积如山。这些实在是连救活自己都来不及的百姓,却要责令他们到二三百里以外服役,不只是征用劳力,也将造成性命之累。因此,他们面黄肌瘦、形容憔悴,扶老携幼,在下吏面前哭诉的人接连不断。卑职近来读到邸报,黄河、运河两处同时告急,所费钱财动辄以百万计,上面使九重深夜操劳,下面又劳烦各位宪台奔走办理。卑职又不敢曲从民情,以致妨害重大工程,只得随即把各社受灾的百姓逐一婉言抚慰,同时仍遵照宪台檄令,按照公事勉强派役。此外,郯民愁苦不堪、皱眉叹息的情状,实在是万万不能承受。卑职冒昧据实向老大人禀明,伏乞加意抚慰安置,破格垂怜,使那些现在不能得到恩惠的人,还能希望日后蒙受恩典。这样,老大人替这个小县筹划长远利益,就不只是使白骨重新长出血肉了。专此上禀,伏惟慈照。又 昨天承蒙老大人提取高继曾一案的尸格,卑职遵命将前任留下的原卷逐一仔细查阅,只有禁子称病的呈词、捕衙报告病故的申文,以及继曾父亲高景光病故后领取埋葬费用的结状;除此之外,并没有可以申送台下的验尸单。至于先前奉二十三日宪票,命卑职把继曾的尸身详细检验,确实是宪台慎重办理重大案件的意思。但查一干案犯、证人都在郡中候审,若申请发回并拘提仵作、开棺验尸,动辄需要十天一个月,而如今期限已经逼近,迟误的罪责恐怕无法免除。若想凭空填注,苟且图求塞责,又怎么能使原被双方心服,并堵住原告的口呢?似乎应当就依照景光原来的结状中“亲自煎药调理,未能痊愈”等话,确定为病死案件;这样问心无愧,向抚院详报也算实录,或许可以不必再被驳回了。又

卑职以庸驽之质、受事荒郯、前令之未完、积年之逋欠、累累在案、非奉宜 老大人威灵。则卑职几朿手无措。查郯之杏墩朱吕重沟新汪等社、半系绅衿包揽、而新汪一社逃亡最众。俱为廷琬隐入高册。乃地土之在新汪者独累穷民赔偿。夫其饮恨积愤于廷琬。巳非一日矣屡诉陈卑职之前、思以赔累之苦、包隐之害、赴省控告卑职黍为民牧。于一逢掖诸生。何所不容。然以众愤之未易平。且惩一警百。以厘宿弊。卑职事也。故敢以廷琬之包揽。申请 各宪。仰蒙 宪台暨 道台、俱批职鞫审、众证俱齐而廷琬独抗不赴质虽经取有该学之收管犹不得而羁之则其平日之踰闲疏勒可知矣。卑职以 宪件所系、将廷琬之父明远解赴 宪台、闻廷琬方始投到 台前、蒙提胡延年等一干犯证、卑职已经行拘到县但据延年等泣陈、俱系现年社长承催各欠。未得暂离。又兼二麦巳秋。现将收获终岁身家所系正在此时恳祈申详绥解卑职俯思农忙犹且止讼。况目下雨泽未降。人政皇皇。民隐堪念。合再请 宪台裁夺批示、或俟二麦告终。旬日之后。再遵行起解。或即行提鞫审。卑职未敢擅便、理合具禀、

又

蒙檄提刘廷琬案内犯证、卑职遵将胡际明胡延年等、同原差行拘、岂廷琬自赴 宪投到之后、潜复遁归与党恶胡曰尘等痛殴际明延年至折其肢体。惨毒异常。并际明抬去沂州界内。无可踪迹。此案首犯廷琬。而要证则际明也。首犯既巳远扬。抗不服拘。要证又行抢去。卑职为朝廷守大法。为 老大人奉 宪行。诚不意鼠辈陆梁一至于此。原以新汪一社、赔累不堪。彼辈积怨已久。故卑职申请 宪台在案今赋役未清。反遭荼毒肢体伤残甚于赔累是卑职之申请适有以悞之也未经国法之加先快宵小之志卑职诚为之切齿不平于中者矣。又曰尘亦系延年等所首告之人卑职以现系道役。姑从宽释伏查发踪者廷琬。肆虐者曰尘也。曰尘之肆虐。以弟超尘在此案内。身居局外。益悍然横行。令卑职无能执此案而讯其狂噬耳。今廷琬曰尘、现潜州境、伏乞宪台、严檄沂州、行提正法郯邑之包诡。政不独廷琬等。倘任其狼戾。格而不行。则良善皆畏惧吞声莫敢控诉不惟法纪无存而国赋之淆乱政未有底也卑职于廷琬曰、原无成心、但实从地方起见、不得不仰祈 宪断、理合禀明、

又

顷奉 宪檄、安插垦荒官兵屯种敢不澟遵但奉 宪行、细为踏勘、筹度、下吏过计、不得不有禀于 宪台巳具详申覆 台前矣、郯之荒地、非不芜莱在望但依山滨泽耒耜所不可加。弃犹石田也民不可垦而以授之兵兵仍不可垦则渐侵民既垦之熟地而居为屯种之地恐势所必至况此辈非久系节制之兵。甫经革面。而狼性犹存杂处于两省接壤奸宄出没之闲易生不测地去沂镇且二百余里。政恐鞭长未足以资弹压也日后且多隐虑而郯民目前巳汹汹惶惧。如迫汤火。郯向设有驻防之兵经卑职苦衷。调剂少相帖伏。再加以投诚之偪处。南北异性深恐兵与民未必相安即兵与兵亦未必相辑纷扰必甚调剂愈难又逃亡甫集之众。少不安生。便轻离故土。今现居者。思远徙以避。在外者安望其来归以移驻屯种之官兵而使完粮之百姓羣相失业荒郯未复之元气愈见消耗节年钱粮之逋欠无可追惩恐 宪台之考成。亦因之为累。非特卑职之功名性命已也。伏乞 电详转 院。则回天挽日之功。皆出 宪台起死嘘枯之赐矣

又

卑职去年因清追荒郯积欠、据户头禀称、有沂卫军户桑四、侵种县地至四顷有余、节年俱行逋抗、经卑职之差拘、则悍然殴差。及卑职移关沂卫、彼庇覆过坚。又无只字关覆。以朝廷应输比在册之钱粮。岂军户遂可为护身之符。而沂卫乃为逋逃之薮乎。荒郯十余年来、无年不欠。总因抗玩成风。卑职方仰承 各宪严檄。力行振刷。以沂卫庇一军户。遂致催征朿手。且正顷既不可空悬。丝毫皆考成所在。又不可累一二急公之户头。代其赔纳。万不得已。遂具通详。现蒙 宪台提审、伏乞严行究讯。将桑四节年陈欠。槩行清追。并敕行卫所。既有分地分人。此后不应更相侵种。庶田赋以清。而积玩以警矣。

福惠全书卷之五

●福惠全书卷之六

钱谷部一

◆钱谷部一

总论

  催征

○总论

夫有司之职、大要钱谷为重而钱谷之重、祗在催征、比较、折贮、解给、与漕项收兑、数者而巳催征有法而百姓不得受其累比较有法。而胥里不得播其奸拆贮有法。而侵蚀之弊可免。解给有法。而款项之数可清。求其欺官侮典盗饷逋粮得乎。至于漕项、惟收之人民而塞仓中之漏卮兑之便丁而杜帮中之掯柄则钱谷之司。庶无余事矣。今仅胪列其要以俟采择焉

○催征

查实征

  佥粮里 总书附

  点库吏 仓书附

  遴收役

  别儒宦

  三连串票

  流水收簿

  流水日报簿

  定催征法

  苏排落甲

  滚单落户

  户头总催说

  革保歇图差

  革官银匠

  地丁搭钱

△查实征

译卑职以庸碌驽钝的资质,承任荒郯县的事务,前任县令未办完的事项以及多年积欠,件件都在案卷中;若不是仰仗老大人的威灵,卑职几乎束手无策。查郯县杏墩、朱吕、重沟、新汪等社,大半被绅衿包揽,而新汪一社逃亡的人最多,都被廷琬隐匿在高册之中。这样一来,新汪的土地却只让穷民承担赔偿。其实,他们对廷琬积累的怨恨,已经不是一天了,多次到卑职面前陈诉,想把赔累之苦、包隐之害告到省里。卑职身为百姓的牧守,对于一个读书生员,还有什么不能容纳的?但众人的愤怒不容易平息,而且惩罚一人以警戒百人、整治积弊,本来就是卑职的职责。因此,卑职才敢把廷琬包揽隐匿的事情申报各位宪台。承蒙宪台和道台都批示由卑职审讯,众证已经齐全,唯独廷琬抗拒不来对质;虽经取得该学的收管文书,仍不能把他拘押起来,由此可知他平日逾越法度、疏于约束的情形。卑职因为此事关系到宪台文书,便把廷琬的父亲明远解送宪台;听说廷琬这才投到台前。承蒙提取胡延年等一干案犯、证人,卑职已经下令拘到县中,但据延年等人哭诉,他们都是现任社长,正在催收各项欠额。他们不能暂时离开;又兼二麦已经入秋收获,现在正是收获关系到全家终年生计的时候,恳请申明详情,予以宽缓解送。卑职俯察,农忙时尚且停止诉讼,何况眼下雨水还没有降下,人心惶惶,百姓的隐情实在值得怜悯。应当再次请宪台裁夺批示:或者等二麦收获完毕,十天以后再遵命解送;或者立即提取审讯。卑职不敢擅自决定,理应具禀说明。又 承蒙宪台檄文提取刘廷琬一案的案犯、证人,卑职遵命将胡际明、胡延年等人与原差一同拘拿。哪里料到廷琬自投到宪台之后,暗中又逃回去,伙同恶人胡曰尘等人痛打际明、延年,竟把他们的肢体打折,惨毒异常;并且把际明抬到沂州境内,使人无从查找。此案的首犯是廷琬,而关键证人就是际明。首犯已经远逃,抗拒不肯受拘,关键证人又被抢走。卑职替朝廷守护大法,替老大人奉行宪台命令,实在没想到鼠辈竟猖狂到这个地步。原本因为新汪一社不堪赔累,那些人积怨已久,所以卑职才申请宪台办理此案;如今赋役尚未清理,反而遭到毒打,肢体伤残比赔累更加严重,正是卑职的申请反而造成了错误。国法还没有加于他们身上,宵小的愿望却先得以满足,卑职对此实在切齿不平。又,胡曰尘也是延年等人首先告发的人,卑职因他现在正在服道役,姑且从宽释放。查明,最初发起此事的是廷琬,肆意施暴的是曰尘。曰尘之所以如此肆虐,是因为他的弟弟超尘也在本案之内,自己置身事外,因而更加悍然横行,使卑职无法拘拿此案之人来审讯其疯狂逞凶。如今廷琬、曰尘正在潜逃于沂州境内,伏乞宪台严行檄令沂州提拿归案,依法惩办郯邑包揽隐匿之弊。这并不只是廷琬等人的问题。倘若任凭他们凶暴横行,使法令受阻而不能执行,那么善良百姓都会畏惧而忍气吞声,不敢控诉;不但法纪荡然无存,国家赋税的混乱也将没有止境。卑职对廷琬等人原本没有成见,只是确实是从地方事务出发,不得不仰请宪台裁断,理应把这些情况禀明。又 刚刚奉到宪台檄文,命令安置开垦荒地的官兵屯种,卑职岂敢不恭敬遵行?但奉宪台命令后,详细踏勘筹划,卑职考虑再三,不得不向宪台禀报,已经具文详细申覆台前了。郯县的荒地,并不是没有大片荒芜之处,只是依山近水,有些地方农具无法使用,抛弃不用简直就是石田。百姓不能开垦,却把地授给官兵;官兵仍然不能开垦,势必逐渐侵占百姓已经开垦的熟地,将其据为屯种之地,恐怕是势所必然。况且这些人不久前还是受节制的官兵,刚刚改变身份,凶悍习性仍在;杂处于两省交界、奸盗出没之地,很容易发生意外。土地距离沂镇又有二百余里,只怕鞭长莫及,不能用来有效弹压。日后还有许多隐患,而郯民眼下已经汹汹惶惧,如同逼近汤火。郯县过去设有驻防官兵,经过卑职苦心调剂,才稍稍安定;如今再加上投诚之人强行安置,南北人性习俗不同,深恐兵民未必相安,即使官兵之间也未必和睦,纷扰一定更加严重,调剂也更加困难。再说,刚刚逃亡后聚集回来的百姓,稍有不安便会轻易离开故土。现在居住当地的人,都想远迁以躲避;在外的人,又怎能指望他们回来?如果迁来官兵屯种,就会使完纳钱粮的百姓群相失业,荒郯尚未恢复的元气更加消耗,多年来拖欠的钱粮也无从追究,恐怕宪台的考成也会因此受到牵累。这也不只是卑职的功名性命会因此受累。伏乞宪台明察详情,转报抚院;那么挽回局势、使衰败复苏的功劳,都是宪台使将死者复生、使枯木复荣的恩赐了。又 卑职去年因清理追征荒郯的积欠,据户头禀报说,沂卫军户桑四侵占耕种县地四顷有余,多年来都拖欠抗拒。卑职派差役拘拿他时,他竟悍然殴打差役;等到卑职移文沂卫,沂卫又极力庇护,不作一字回复。难道朝廷应当缴纳、按册征收的钱粮,军户就可以拿来护身,而沂卫竟成为逃欠者的藏身之地吗?荒郯十余年来,没有一年不欠钱粮,总是因为抗拒、玩忽已经成风。卑职正仰承各位宪台的严檄,竭力整顿清理;沂卫却庇护一个军户,使催征无从下手。况且应征的正额既不能空缺,丝毫都关系到考成,又不能让一两个急公的户头替他赔纳。万不得已,卑职才具文通详。现在承蒙宪台提审,伏乞严行究讯,将桑四多年来的陈欠一概清理追缴,并敕令卫所,既然已经划分了土地和人员,今后不应再彼此侵占耕种。这样,田赋可以清理,长期积习也可以得到警戒。《福惠全书》卷之五 ●《福惠全书》卷之六 钱谷部一 ◆钱谷部一 总论 催征 ○总论 有司的职责,最重要的,大体上是钱粮事务;而钱粮事务的重点,只在催征、比较、折贮、解给,以及漕项收兑这几件事而已。催征有办法,百姓就不会受其拖累;比较有办法,胥吏和里役就不能施展奸计;拆贮有办法,就可以避免侵吞耗损的弊端;解给有办法,各项款目的数额就能清楚。这样,怎么会还容许欺骗官府、轻侮法典、盗窃军饷、拖欠钱粮呢?至于漕项,只要向百姓收取时堵住仓中钱粮流失的漏洞,在兑换时约束便丁,杜绝帮中刁难勒索的把柄,那么主管钱粮的官员就差不多没有其他事情了。现在姑且只把其中要点列举出来,以等待采择。○催征 查实征收 签派粮里:总书附 点选库吏:仓书附 遴选收粮差役 另行儒宦 三联串票 流水收簿 流水日报簿 制定催征办法 苏排落甲 滚单落户 户头总催说 革除保歇图差 革除官银匠 地丁搭钱 △查实征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