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惠全书卷之三十二

译仓谷是用来准备赈济的。过去有的由捐献而来，有的由罚款而来，原本没有固定数额。因此官员将要卸任时，未完的就催促交纳、办结手续；力量不足以缴纳的，就注销并张榜公布，以免被里蠹、原差侵吞饱私。如今常平仓捐纳的米谷，按规定报送藩司，领取实收，呈报部监，换发执照；每年按照田亩劝导输纳的谷石，由本州岛县详细申报督抚，汇总题报。即使一颗一粒也不能容许亏短。至于出陈粮、换新粮，春天粜出、秋天籴入，收纳数目一定要分明。卸任时，应将每年捐纳、劝输以及粜籴的数目，有无前任旧管和本任动用开除，详细编造四柱清册，每年一式二本。凡有动支的牌票、领状，都粘附在卷宗中，等待接任。实际存放的仓谷，要预先自行盘验并封存，以进一步防止胥役乘机偷窃。如果有本官挪移仓谷，就必须买补，不要让交接盘查时出现亏少。有些不通情理的人，不等买补就急忙以亏少具文申报，那就丢失体面了。○查核库藏 新任本官应有前任交下的库藏物品册，此外还要查明某衙门解送缴纳的物品以及本任存入库中的各项物品。必须查核历年库藏红簿，按数编造清册，一式二本，等待接任。库中物品要预先逐件查点清楚；如果有调换、遗失，就是库书侵盗，必须严厉追究。应当交接的物品，包括命案、盗案中的凶器，盗贼的赃物和作案器具，私盐变价所得，上司所收赎锾，以及钦部、宪司重大案件中应当解送审验等物。如果属于本官自行处理的，或是不重要的库藏物品，就不必编入交接账册；应当把原来的库簿缴销，等交接时听任新官盘验。○查核税契 地方杂税中，《全书》载有定额的，每年自然应当照额发批，派人解送；没有定额的，每年只按旧例略加或略减，发小批派人解送。这些批文都粘存备案。卸任时，将任内历年解送过的税银详细编造清册，一式二本，等待交接，并连同批文送来查验。每年收税的底簿以及更换的牙帖，也都应查收上缴，不得留在该房。至于田房税契，奸诈牙人平日多有□狥而不报的，应在报升之后严令官牙，将尚未办理税契的立即报税，并免除戥耗。这样官牙等人揽办税务的就会增多。至于贫困而值得怜悯的衙役，按例在印官卸任时请求恩准讨取印信，也应酌情准许，以表示加恩；否则他们拖延隐瞒不报，即使拒绝其请求、依法办理，也无济于事。没有定额的税银，即使有盈余，也只能用多余部分补足不足之处；而本府和经承每年都有惯例应得的规费，州县官实际所存并没有多少。然而按例应有的规费，绝不能缺少。如果稍有吝惜，不是多次受到驳查，就是被张榜申饬，反而助长奸猾隐漏的弊端。这些情况不可不知道，所以一并说到。○办结钦部、宪司案件 任内有命案、盗案以及追缴赃物的重大案件，凡涉及钦部的，按规定有期限；拖延就会被参奏处分。如果任内没有办完，就会妨碍升任。应当审理上报的，要迅速审理上报；应当追赃比价的，要迅速追赃比价。如果因丁忧或事故离任，案件尚未办完，按照离任官员的规定，在补官之日，每案罚俸一年。对于批下审理的宪司案件，也应迅速审理并详细办结。卸任时，应将钦部未完案件和宪司批下的未完案件分别编造简明清册，一式二本，并查明原卷，等待接任。如果宪司案件中有赎锾，应当追赃比价的，也要编造清册，交给接任官催促解送。○清理监仓 监禁羁押人犯，按时吊取案簿清理，本来就不应等到卸任之日才做。不过，卸任时仍须清查，以便向新官交代。狱中有已经题结、等待处决的死罪犯，有等待发遣的军徒犯，有重大案件尚未结案的犯人，都应编造花名清册，每样两本，等候接任者。各种犯人都必须逐案查明实际人数，由本人亲自到监逐名点验，核对是否是原案中的人，年龄、相貌、声音是否相符，以防奸猾书吏乘机作弊，把残废、哑人替换进去；还要严令刑房书吏和狱卒严加锁■〈金靠〉，谨慎防范，等候新官查验。对于部、宪衙门追赃、追赎的犯人，也应分别编造花名册，按照格式交代给承办追查的人。对于自理词讼、监禁羁押以及追罚的犯人，一律当堂逐一释放并注销，以免书吏差役借机滋扰。○简理词讼 接到升任通知以后，凡是人命、盗窃、逃亡等重大案件，自然应照常准许办理；其余争吵口角等小事，以及户婚田土案件，若可以用几句话剖析裁决的，就立即剖决。有牵连他人的，就批令乡地、亲友公正处理。若卸任将近，更不应轻易准理，正忙于办理交代，来不及立即审理，以致原告、被告和证人等被羁押、迟延等候，既花钱又耽误时间；胥役还可以借机索取财物，指称官府名义进行欺诈。更有奸吏在夜间用金钱诱动本官，为仇家报仇泄愤，认为任期将满，即使一两件事稍有出入也没有关系。不知道败诉的一方哪里会甘心服从，必定等新官到任后申诉，牵连那些经手、过问此事的人。这样一来，官员还没来得及整理行装，讼状已经出现了，岂不是大大的污点吗？这种案件，实在应当拒绝受理。○请人署理官印 升任以后，上司既已发来知照，对于附近省会的督抚、藩臬，就应亲自前往致谢；路远的，可以先具备禀启致谢。对于附近的道、府，也应亲自前往当面致谢。凡是接到部、宪衙门的重要公文，当面致谢时就应请示应当怎样办理，以便遵照执行。如果新官是大选推升，距离任所遥远，不能立即到达，就必须详细请示委托署理。若地方事务还有未完，恐怕生手一到，便会遇到许多刁难；邻近的同僚、属官中，平日有情谊、相契合的人，不妨替自己商请署理。若地方富庶，通常没有不愿意从命的。抚军、方伯平素对自己有好感的，也应当面禀请，等他们正式发文请人署理。任内钱谷、刑名的交盘册卷都料理齐备，等署理官接印之日立即周全办理交代，便可以结束本任的事务。若长期留恋此地，又遇到外地人来盗窃，反而会被牵连耽搁。○署理印务的官员由方伯具文详报。抚军批示同意后，就应准备吉日，发出红批，派差役前去迎请；如果是本府的郡亟、别驾，又属于上司，对迎请的各种仪文更要格外谨慎，使他高兴，今后也会更加用心相助。○迎接新官 新任官如果是由京城选任的，路远就依照惯例迎接，路近则可以直接到京城迎接；如果是推升的官员，也依照路程远近迎接。迎接文书必须核对姓名和所引用的典故，恐怕措词稍有嫌疑而获罪；用语应当谦卑、恭敬、委婉曲折，交给负责迎接的衙役带去。到任时，即使有时已经署理印务、接受交代，如果还没有启程，仍应设宴迎接并致贺，以表达亲厚融洽之意，不要认为交代与自己无关而疏忽从简。否则离任后再来搜求，旧官在任多年，怎么能保证没有丝毫漏洞呢？○遣送家眷

译如果官员升迁到京职，或调任外省任丞、牧，家眷有时不便先行；如果是因事故解任，家属回乡，则断然应当先行。这样不但舟车等事仍可自行办理，差役呼应也还灵便，而且可以避免临时搬运行装，车马纷杂，□载于道路之上，显得不雅。所派护送的衙役必须是平时老成可靠、听使唤的人；到达家中后，应赏给路费，叫他们早日回来，不可让他们长期留在那里。○近来听说有不肖官员，离任启程时，地方百姓心怀怨恨，竟然关闭城门。不让他放行，反而在街市上喧闹拥挤，撕扯妇人的衣服，还殴打轿夫和随从。唉，做官做到这种地步，能不感到羞耻吗？能不感到畏惧吗？特意一并记下此事，使掌管民政、牧守百姓的人引以为戒。○注销号件 凡是在任内催缴钱粮、催办词讼、税务杂务等事项，原差都各有承票，各房也都有号簿。将要卸任时，应命令经承和原差把承办催办的号件严格催促办结，定于某日全部比对销号。应当办结而尚未完成的，仍要限期严催，按时赴比，另日再行销号。其余可以宽免的，全都注销，并张榜晓谕。差票勾销后，随即带入内衙。如果自理词讼以及杂差、牙杂、税契等号簿已经比对销号，也一并交带入内，不要留在外面，以免成为日后的口实。○吊取案卷 凡本任内钦部、宪件以及命案、盗案等重大案件，已经完结的各案卷宗，都要全部吊取，详细检查以前粘连处和印缝，核对无误，共有若干件。尚未完结的钦宪案件，要把原来发下的公文和详细回复的底案粘连成卷，共有若干件。尚未审结的命案、盗案重大案件若干件，必须把各案口供、审案文语仔细检查，使它们同原来的详文相合；如果供词、审语中有字句错误、与详文不符，就必须改正。一案中原告、被告的状词呈文，前后审讯取得的口供、招词、审语，以及应保存的牌票，应该保存的要保存，应该删去的要删去，全部按照月日次序粘连，并加盖印章存案，以便后任接着审理，或者交由委员会勘验，免得奸猾书吏抽换文卷，造成混乱不清。以上各项，都应发交有关房，命令主管经承按照数量具领、批发、存放在房内；领状和粘好的卷宗要保存，交本官收贮备查，以免承办人隐匿、抵赖，重蹈前任吊查而未发出的弊端。自理词讼中，民间户婚田土案件凡应存案的，其口供和审语要按格式粘存，以备日后发生争讼时吊取前卷作为凭据；不应存案的文卷，全部缴存本官处备查，不必发交有关房。○销毁刑具 重枷、大板的设置，是用来警戒恶棍、显示威严的，哪里是可以经常使用的刑具呢？如果保存着而不销毁，恐怕有人趁着发怒逞威，残害百姓性命；这是谁造下的罪孽呢？如果任内有这些刑具，在办理卸任事务时，应全部焚毁，以消灭其痕迹；这才是雷霆雨露、天地仁爱之心的体现。○准备文册 卸任时，必须把空白的应用簿册、长文领结，以及红白手本、禀揭、封函之类，都按格式盖印、编号、收贮起来，以备临时使用，免得向新官借印，显得格外麻烦。○购买补足驿马 凡是驿马都有额定数目，交代时必须达到规定数额；一接到升任消息，就应当购买补足马匹。若等到临时再买，马主会乘机勒索高价，而且还可能拿养得不好、带有伤残的马来，仓促之间难以检选；新官一向务求马匹肥壮强健，看到伤残马哪里肯接受？岂不是白白浪费钱财吗？买来补足的马，必须立即加盖印记，另设马槽喂养，等候交代；若一送进驿站，又会变得疲惫破旧、不堪使用。还有些新官，喜欢把马匹折价计算；如果一时买不齐，不妨按照市场价格折算银两，这也是双方都方便的办法。但如果只取得驿马已经收到的印结，那么马匹多少、有没有，都不再由我负责了。○论铺行 将要卸任时，必须出示晓谕铺行以及买办人员等：本州岛县自从到任以来，日常所用的米面、菜蔬，以及布帛杂物，全都是当场付给纹银，按照市价公平购买，从没有丝毫赊欠、短付或压低价钱的情形。如今离任在即，恐怕买办人员乘机作弊，赊欠或少付铺行货物的价值；铺行如有这种情况，应立即喊冤禀报本州岛县，以便严加追究并追偿。你们铺行不要隐忍不报，反而使自己受到牵累、招致罪责，之后再说本州岛县没有早日告知。○归还借办物品 将要卸任时，应出示晓谕各铺行以及工房经手人等：本州岛县自到任以来，凡借用、购办的器物、家具等项目，都已经列出详细数目，附在告示后面，以便本人认领。已经严令家人不得擅自挪动，等到本州岛县走出衙门时，你们铺行都应按数等候搬回，不得自行耽误。倘若有衙役强行扣留、不肯归还，准许到本州岛县处喊冤禀报，以便责问、追究并追还。○赏赐吏役 在任多年，各人都有所管的经承，自然能够求得恩惠；对于忠厚朴实的人，不应因为琐事轻易烦扰本官。本人离任时，所有难以携带的粗重木器和旧屏风、破簏等物，可以酌量多少，均匀赏给效力的班头、守门的皂隶、挑水的、打扫的、烧火的役夫等。一方面是酬劳，另一方面也是使这些人离任后仍能怀念自己。○辞别乡绅 乡绅在任期间，与本官相交多年，平素又承受他们按时馈赠问候；将要离任时，自然应看爵位的高低和交情的深浅，略微表示辞别敬意。应命礼房把本治乡绅，包括现任京官、外官，以及告老、致仕、闲居在家的乡绅，还有举人、贡生、监生、衿士中平常往来的人，全部查明，开列清单送到宅中。再详细查阅宅内关于岁时礼节的旧簿。爵位尊贵的，可以准备杯酒、礼币、羊、酒和匾额，亲自登门致谢；交情稍厚的，送羊、酒、匾额；再次一等的，只送匾额，都派人致谢。匾额用金边还是墨字，各有不同，都应奏乐鼓吹送去。其余不应送礼的人，不能一一顾及；邻近地方如有应当致意的，也酌量办理，以尽临别时依依不舍的情意罢了。但羊、酒、匾额都要按价发给，并取得领据存档；制作匾额的工匠，也要发给饭资。总之，善后事宜应当周全，不要因为吝惜小笔费用而招致商民怨恨。○辞别文庙和常祀 文庙是本地教化的根本，城隍是本地福德的主宰，是州县官在每月初一、十五敬礼并仰赖的神祇。难道解下官印、登车离去，却不叩首告谢吗？离任前应选择吉日，恭敬拜谒文庙、城隍以及平时祭祀的各处祠庙。至于修缮、装饰，平日就应当办理；若等到临行动身才想起，仓促兴工，就难免草率从事，不能坚固长久。○出衙

译署理官摄掌印务时，无论是否住在□衙，都应早日修缮公馆，或者借住、租赁民房搬出去，以便修理公馆，等候新官。出衙时，必须亲自逐处检查，恐怕墙壁上粘贴着字迹，或有不应让人看见的东西，被衙役或后任官拾取，留下谈资；而且还可能藏有重要文书或遗忘物品，日后还要再进去取出，更加不便。○至于衙门的窗隔、门户以及橱柜、灶等物。全都是民脂民力所造，而本官家眷借此栖居已有多年。反过来想一想，如果确实有恩泽施及百姓，使他们在饮食起居方面得到便利，也就没有什么可惭愧的；否则抬头望屋、徘徊不安，必定汗流浃背，哪里敢毁掉已经建成的工程，又让百姓损失金钱呢？应严令家人不得轻信俗说，擅自毁坏一根椽、一寸木材；查出后一定严加责罚，并张榜实贴，三堂一同遵守，就可以了。○交代 凡是交盘册已经编成，本官逐项核对清楚以后，在任时先向各房取得没有未完钱粮、事件的甘结凭据，等到新旧官交代之日，再把各房汇编的交盘册每样两本，以及批领卷宗若干件，一并传请同僚、佐贰官当面共同交给新任官或署任官。他必定查明没有差错，然后在交盘册前页写下“收”字并用印，新官写“交”字并用印，双方各执一本作为凭据。新官再开出一纸印结交给旧官；然后由新官出具已经交代的文书、印结，申报各上台。这样旧官就可以轻快地远行了。○辞别上司赴新任 新官完成交代并申报以后，旧任官必须由府、道、藩、臬出具结文，申报督院。升任京职的，由督院发给咨文给吏部；升任外任的，由吏部发凭咨文给督院，再交付本官，以便前往新任所。不过，辞别上司的礼节和仪文尤其应当厚重、谨慎，不要认为已经离任，便是客官，可以随意行事。往往有人因此获罪于上司，导致仕途不能善终，能不引以为戒吗？《福惠全书》卷之三十二终 ●禀启附录 四六大启 四六小启 ◆四六大启 候某协院 候川抚刘公 候文宗某 候水巡台 候潘守台 候钱太尊 候许刑馆 候张三府 送守道入贺圣寿 贺道尊寿 上兵备道 谢袁抚台 迎郑郡守 候杨提台 贺学台新年。贺上台端午节。贺上台中秋节。迎接东兖李道台。祝贺济东丹道台兼理驿传事务。迎接新任张寅翁。○候某协院。恭敬地说：龙飞天际，甲金流布，万界都映照着红光；鸿鹄高举台端，玉羽拂动九重的黄色光焰。寰宇因此特别焕然一新，衣冠之士都庆贺欢呼。恭惟台台，您是支撑上天的赤柱，驾驭世间的彤轮；拔取崧高苍秀的岳灵，将群山峦巘移入鸿鹄的胸襟；控制渭水之上的清流，使河伯向鹤胸献上涟漪。阴风吹动谏草，寒意回旋于青锁门的笔锋；怒电疾掣弹劾文章，光芒环绕银台的笔阵。于是功高四海，争相传颂您折槛进谏的风采；宪纲肃正百官，于是拜受协台之命。太微垣、少微垣之间，一块碑石挺立如昆铜，拔地而起，狂风也不能撼动；彝分野、汉分野，八弦萦绕如海铁；补天的奇石，受到撞击反而更加坚固。将要看见您曳着云气的双履，登登之声震动枫庭；穿着耀日的六衣，光彩灿灿，香气浮动于桂殿。我的才干愧比下驷，过去曾趋走于锦里尘埃之间；行迹又愧如枯鱼，长久沐浴您的恩泽。仰望霄汉中的真人，却只觉长安日远；身为海滨下吏，所处风俗又异于闽地边徼。○候川抚刘公。恭敬地说：捧持日月而成为重瞳、重晕、重轮，使光辉照耀四方；挈带天地而归于一手，使一经一纬得到治理，功业高过百代。已经听说焚烧奏草以庆贺清明之时，又看见采薇之歌传唱于远镇。恭惟台台，您的品望撑天峻拔如山，才华如涛撼海；臂力直拄云天，闲暇之间便可高举十万里漂星浴宿的银河，攀取斗杓而掬饮星光；擎起电门，仿佛三千丈玉烛割破长夜昏暗，远照日月之鉴。秀甲嵚■〈山上奇下〉，若不是医巫闾山，怎能抗起幽燕的屋宇？劲拔争高，真像华不注山，怎忍不飞入尧舜之庭？折槛进谏，播扬雄声；霹雳般的威势震动灵铃车，轰然传到□省。奉常仰望峻表，昆命铜柱高耸朝班；如秋月孤悬，九列之中光彩顿生，众人都指称其为晶莹的蟾宫；卿寺之中，八面晓风吹来，三川之声震裂，众人都惊闻鼓角。钺台开启古锦城，金城玉垒间浮云舒卷，挥尘之间何难扫平大剑戍、小剑戍；金牛落日之时，挑戈即可重新收复。将要冠名功臣阁而独占麒麟之誉，进入□幄而永远符合罴虎之望。我的资质只是仕林中的樗木，行迹如宦海浮萍；仰望青岱而蒙受收录，长久忝列于亭云之班；饮沧溟之水而知恩感德，却难以用涓滴报答。缥缈的行仙，瑞气正占天上的五色；艰难地做官，苦心徒然耗费每日千筹。尚未来得及执帚清尘。谨以微薄的芹献陈述于上，承蒙您俯纳。伏愿您拂去秦鎞而下照，俯察我一寸私心；控制蜀地而高举威望，早早建立万春长久的功绩。天衡高悬以等待，帝王的眷顾正当隆重承受。○候文宗某。恭敬地说：文昌如上将，在圣人治理天下时更加增添魁斗的光辉；旗鼓遍于中原，有才子主持文坛盟会，声价更加高涨。临风相庆，依靠您的庇护实在欣喜。恭惟祖台，仪表高峻接天，才华雄迈冠绝一代；手中笔管灿若万花，红霞飞动，杏苑中飘散奇异香气；双眼如剪开两道水光，青色映照蠡湖的巨大水面。诘问军务，兼领驾部，胸中藏有十万甲兵；树帜于文台，统领三千礼乐。正如伯乐一眼看尽群马，天马将发出穿越交河、瀚海的嘶鸣；又如中郎经过爨地便知焦桐，绝世的琴材终将奏出清庙明堂之声。教化遍及棫莪之地，幸赖圣天子培养人才；恩泽深厚如桃李，也知大宗师造就士子，尤为奇异。我的学识愧不如武库，当年有幸侍奉您的清尘；文笔又愧少词锋，今日惊见您文章的光彩。借文星照临乡里，依附光辉的愿望可以报答；惭愧自己羁留宦海，想执帚相迎却无从施展。谨备微薄礼物，恭敬裁成书信，略表祝贺私情，统请您尊鉴。○候水巡台。恭敬地说：您在闽国揭帷理政，树立并完成安定地方的道德风化；在外台陈臬，维持纲纪，成为四方表率。远远分来明镜般的光韵，如同映照冰壶。恭惟台台，道德岸然，首先登临；在儒林中首屈一指。襟怀气度与西湖争妍，秀眉双起；文采锋芒与北斗争寒。片片花笺飞动，自然使台秩增华；曾经凝聚白简的冰霜威严，又在楚地较量才艺，更加光耀青箱桃李。历任中外官职日久，君民对您的名籍和评价格外厚重。披露官服巡视春日，光照蕉源，翠色垂于绅带；驻节之处威势生于芹浦，雄风广布。恩泽遍洒，如同膏雨。等待您登上三独座，双印悬挂如斗；百官都将看到，您胸中藏有数万甲兵，怎么会不能在错盘般的局势中施展？而且神思足以遍及三千世界，兼理诸司又有何难？争相观看您执玉圭的荣耀，将会看见皇帝赐金的宠遇。我的身份卑微，只是监儒，错误地承受俗吏之职；如蚂蚁封土、盘马绕行，究竟凭什么回旋施策？如鸡邑烹鲜，又终究害怕因负乘而招致寇患。接到命令后惶惑不安，抚躬战栗。所倚仗的只是您的巨大庇荫，得以乘云而行。因此远远思慕，先行仰望；即使近在咫尺，也只敢拜服于您的下风。岂敢说蛩声能和琴音，只希望得到河水的滋润培育，或许能够因萝蔓依托松树而有所成长。谨托付微末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