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惠全书卷之二十二

译村镇有墙垣和濠沟，就像州县有城池一样，这是用来【缺字】并巩固防守的，实在不可缺少。然而愚昧的百姓习惯于安逸，又害怕烦劳，往往不设置防御，最终导致受到暴徒欺侮，财物被剽掠，逃犯藏匿其中，牵连株连而被流放，到了这时才后悔，却已经无法挽回，也已经太晚了。因此，各乡镇、集、村庄兴建栅门、开筑濠沟的事情，不可不赶紧讲求。其办法是：各乡的镇应设置一名镇长，集应设置一名集长，村应设置一名村长，庄应设置一名庄头，都要由本镇、集、村、庄的人民共同保举，选择才干品行兼优、老成而众人信服的人担任。镇、集和大村所保举的，必须是殷实且平素有体面的人，应当以优厚礼节对待，他才乐于任事。已经访查确认其人可以胜任这一职位后，就依照保正的例子以礼相待，并发给免除杂差的印票。小庄头也发给免票，但礼遇不得与镇长、集长相同；只是功罪方面的赏罚没有大小差别。镇、集、村、庄无论大小，凡是建立栅门、筑修墙濠，以及分派瞭哨、巡吏等事情，都由镇长、集长、村长、庄头专门负责，保正兼任管理。这是因为保正主要负责分【残句：分】。号召起来难以统一，不如由镇长、集长等统一管理；这样相互呼应也更加灵活。共同修建栅门的方法如下：北方镇、集各庄的大街，都有牛车出入；南方通衢上的镇市，也有轿子、车盖往来。因此栅门必须高大。门的左右先用坚固粗大的直木制作门框，门框的柱子必须竖直埋入墙内，再加以牢固砌筑，使两边墙夹住门框而坚固。不可靠墙安装门框，时间久了就会摇动。门左右两扇的内格，都用干燥粗木密密打制；中间设置宽厚横楞，嵌入后用铁钉钉牢。干安锁处，用厚木板横贴并牢牢钉住，使手不能掏到锁。锁要用坚固厚重的铁制作，锁鼻也要用纯厚熟铁制作；仍然缠上大铁索，并穿过锁鼻、【缺字】。门上下门枢转动处，再加大铁箍并牢牢钉住。门上框密密钉上铁制山字形倒须叉，使人不能越过门去。这样，这道门才称得上坚固，长久不用担忧。小巷以及通向空隙的地方，都要设置栅门，也要像前面的式样一样坚固。门楼、瞭望台的设置数量，要根据村镇的方圆、长短、斜直、宽窄和大小决定多少；总要使四面远处都能看见，并且能够容纳五六个人坐卧。楼的四面开小窗，可以向外瞭望；还要设置撑板，可以遮掩关闭。门楼外四周要留出空道，以便通行；外面设置耳垣，以便护身。这些都必须建造得坚固，不能草率敷衍。开挖濠沟的方法，首先要观察地势。凡是人家居住的地方，必定有龙气聚结；烟火多的地方，龙气就旺盛，烟火少的地方，龙脉就微弱。如果不考察地势和来龙，一概混杂开挖，必然会损伤龙脉的气血，对人家不利。应当登高四望，查看本村哪一方地势稍高而不是浮土堆积的地方；这就是龙脉到头、跌入平阳而结成宅地之处。宅地两边稍低的地方，就是宅地的界水；水流汇聚之处，就是宅基的正向。至于左右前后的案山、倚托、包护，以及内外水口曲折环绕、隐伏的情形，那是地理上的旺衰吉凶，这里暂且不论。只是龙脉和[原文作“龙月 血”，疑有脱误]来处不可挖掘，以免伤害龙脉、泄散生气；只可开门建楼，使往来畅通并迎接生气。其余地方都可以开挖濠沟。濠沟应当上宽下尖：上口宽一丈，深一丈，底部尖处宽二尺；两边应斜着挖下去，不可挖成陡直的墙壁。土要用力夯实；土质松软，遇雨就会冲刷，沟底会逐渐淤积，等到来年长草后，便可以长久使用。上口宽，是为了使人不能跳跃越过。下部尖，是为了使人不能藏身逃走。因此，濠沟中的水必须流通，不可让柴草泥土堵塞堆积。水流通，濠沟本身就不会浸泡受损；堵塞积水，日子久了水位会逐渐升高，人就会想着挖墙取道了。濠沟中挖出的土，可以用来筑墙。筑墙时，先把墙基上的浮土铲去；有松软的地方，必须用力夯打坚实。如果用大石作墙脚，那就更好，只是恐怕不能得到很多。况且北方的碱土每逢连日大雨就容易坍塌，所以必须把濠沟中取出的土，连同地里生长植物的表土一起用来筑墙，不可混入污秽物以及拆毁房屋、倒塌墙壁的碎屑。墙要厚，不要薄；高度必须一丈，墙脚宽五尺，逐渐收缩到墙顶宽三尺。外侧墙背向内略微倾斜，内侧墙胸向外略微仰起，不宜陡直；直立就容易倾倒。外墙根距濠沟仅一尺左右，不可留得过宽；太宽就能容脚攀登。内外都涂上白垩灰泥，使墙面光滑而不受雨水渗入。墙面封顶后，再加以夯砸，做到锥子也插不进去，这样就稳固而可以长久使用。靠外面用砖砌出垛口，上面堆放杂石，以防意外。至于建门楼的地方，墙要稍厚；建角楼、瞭台的地方，更要加筑土台，在土台上建楼。这样便于登楼守御。如果设置门而不留固定通道，就应根据门的大小建造吊桥，式样如运河闸门的桥；[原文“抽塔”疑为术语或有误]，随时可以抽起。发生事情时就拉起吊桥、关闭寨门，防守十分严密。楼、栅、墙、濠的设置，总要使规制适宜、人工力量能够承担，这样才可以坚固长久。比如晋中太原、汾州等府，大家巨族修筑高墙、峻楼，俨然如同城邑，难道是迫于功令、受刑罚驱使才这样做的吗？其实是大家相互带头，自己出资谋求防御，竭尽力量而不遗余力罢了。那么，凡是有家室之计的人，怎么能不向太原、汾州的百姓取法呢？○守御救援

译所谓守御，就是平时无事时守备，发生事情时防御。所谓救援，就是其他地方有警报时前往救助，用来协同力量共同擒捕。守备的事项，如白天看守栅门、寒冬伏守道路、夜间坐在楼上巡更等。此事由镇集长、庄头主持，保正、副保正负责。各镇集都有方位区域；例如东栅门处在交通要道、人员出入频繁，就应派东方烟户若干名，每班二人，轮流白天看守栅门。栅门旁搭设一座窝铺，便于休息坐守。窝铺中应放置一面锣、一杆枪，不许擅自离开片刻；一旦有疏忽，看栅人要从重追究，镇集长、庄头等也一并严惩。每晚坐楼巡更，也按方位分派人员。门楼、角楼都各安排三人，从二更、三更、四更起，每更一人坐守瞭望，不许打盹睡觉。各街巷的栅门，黄昏以后由镇集长、庄头鸣锣定更，禁止行走，全部上锁。锁钥交给附近十家长保管，负责开关。每晚各街再拨派五名户丁，携带梆、锣等器械，来回巡逻，按照更次鸣锣、敲梆，直到天亮，不许偷懒安睡。服役人员按日派定，并悬牌晓谕，使大家共同知晓遵守。除鳏寡孤独者免于派役外，其余人员，无论绅衿、衙役，一律均须派役。富贵有势力的人家正应当严加防卫、自我保护，难道反而图求安逸，单独加累贫户小民吗？附近的集长、庄头，以及十家长、保正等，仍须不时亲自查点。若有看守、巡逻的夫役偷懒贪睡，或者人数不足、没有到场，就立即记下姓名，列单报县，以便拘拿究治。凡邻近边境的地方以及距离庄村较远之处，深秋和严冬时田禾收割完毕，人迹稀少，匪类容易乘机抢劫，造成后续祸患。按规定，应当在道路上设置窝铺，大约每一里设置一所，像星罗棋布、旗帜分布那样，以弥补烟村防守的缺略。就在附近居民中拨派看守，每日每铺轮流三人：一人持三眼铳，装好火药和长火绳；二人持兵器。各庄头召集后统一派遣，不得徇私偏袒富户而加累贫民。况且十月进入室内安居以后，又有什么农事会妨碍呢？如果能够使道路上听不到警报，也是附近居民的幸运。倘若有人不加戒备，发生盗失并被牵连，即使想不受连累、不花钱财，难道做得到吗？遇到警报以及救援的事情，必须平时预先晓谕，以便临时遵守，这样才少有差错。各庄、镇的门楼、角楼，都额定设置一面大梆、一面响金、一管三眼铳，以及长枪、斩马刀等器械。如果本村白天有骑马、携带弓箭器械的人从远处而来，看栅人必须拿枪、鸣锣防备。准备关闭栅门。等那人临近、意图进入庄中时，就把栅门锁上。如果他倚仗强力不肯离去，看栅人立即急鸣锣；各十家长、保正听到哪处栅门的锣声，就立即鸣放号铳，召集伍壮，飞快聚集并鸣锣的地方，进行盘查、堵截和防御。本村各门楼、角楼所派的守瞭夫役，也要立即鸣锣。邻庄听到锣声后，急忙登上门楼、角楼鸣梆，传集伍壮；十家长、保正等也立即鸣放号铳，率领壮丁飞驰救援。如果骑马带兵器的人知道警戒而离去，只须驱逐他出境，不必穷追。如果他动手拒捕，就立即擒拿，并将马匹、兵器和行装一并解送县衙；同时飞报保长，查明是谁擒获强人、谁夺获马匹，哪些十家长、保正、伍壮没有到场，或者谁后来才到，以便分别赏罚。凡本庄有警，只许连续急鸣锣、鸣放号铳，不得鸣梆；邻庄听到警报，只许连续急鸣梆、鸣放号铳，不得鸣锣。这样，救援者都知道鸣锣之处就是有警之处，可以飞驰前往。无论白天黑夜有警，都照此办理。凡本庄有警，各保正传集的伍壮都要赴警处堵截防御；如果邻庄有警，各保正、十家长只需派三伍壮丁前去救援。其余十家长和二伍壮丁留守本庄，不得全部派出，恐怕本庄突然发生疏漏，就无人堵截防御了。应当留下哪些人、派出哪些人，必须由保正平日预先确定；这一次派他们出援、留下他们守庄，下一次就应调换，不能偏废一方。如果是在晚上前往救援，本庄伍壮要向看栅人说明情况后开栅出去；看栅人随即关闭栅门，巡更人照旧巡更，各门楼、角楼照旧坐守瞭望。留下的十家长、伍壮等都要小心静听，等救援人员回来、警报解除、事情平息后，才可以休息。至于道路荒野之地，如果有强盗抢掠客商，或者窝铺、伏路人看见了，就立即鸣放号铳；各窝铺听到号铳便一齐鸣铳，率领人员奔驰救援。或者附近村民看见后，就急忙鸣梆传集伍壮，保正等也鸣放号铳，立即督促伍壮奔驰追捕。各庄村听到号铳、梆声，也分别鸣铳、敲梆，飞奔前往救援。白天的盗贼与黑夜不同：黑夜难以看清盗贼去向，白天则可以在盗贼所去的方向发现踪迹。各村合力追捕，而盗贼最多不过十余人，哪里会有伍壮聚集数百人，从四面围攻仍让他逃脱呢？道路上发生盗贼抢劫时，只许窝铺鸣铳、庄村鸣梆，不得鸣锣，这是为了让听到的人知道是道路上的警情，而不是庄村内部有警。○靠近大路的庄村最难防守：有人骑马带着兵器，到村中求取火种、饮水。如果马上把他当作匪类加以拒绝，他一定会发怒而想要争斗；如果竟然让他进来，又恐怕宵小乘机而发生意外祸患，来不及严密防范。总之，要看他是否带着有脚骡和行李；有这些的必定是行路之人。应一面关闭栅门，一面派人在外面婉言说：‘如今奉上面的命令行事，小民不敢不遵守。你要火，就给你火；你要水，就给你水。’这样他不但不会找到借口发怒，即使原本有些可疑，也会兴味索然地自行返回。又有上司被胥役蒙蔽，不经过州县发票，径自派人拘拿罪犯；有运司的巡盐丁、快进入庄中缉查私盐；有隔省邻封奉批文前来庄中查缉、访查人员。凡遇到这类人，有的骑马带兵器、气势张扬，毫无顾忌，也不许放入栅门；应立即驰报村长、保正等，验明其身份真实，确认某衙门的印票、查缉批文、巡盐丁的字箭和差牌确实无误后，再用好言安慰，请其到本县查验处理。如果不是通衢大道，突然出现骑马带兵器，或徒步持有兵器、面生而可疑的人，除不许放入庄村外，还必须赶快通知庄保，带领伍壮暗中尾随其后，使经过的庄村都知道并共同防备，接连跟踪直到他出境后再返回。如果白天在道路上抢劫，黑夜攻打、包围庄村，或者举着火把进入院落，这些都是盗贼踪迹已经暴露的情形；只有协力擒拿追捕，不让他们逃脱，才可以使与此事无关的人不受牵连，不至于因此发生争端、多生事端；对于确实应当擒拿的盗贼，也不至于漏网逃脱、躲避惩罚。这样两方面都能得到妥善处理。

译○凡是州县中靠近产盐地区的地方，私盐贩子出入很多，十家长应当逐甲挨户查访；不得从事贩卖私盐或窝藏私盐贩。犯法者的十家长、保正要连坐。如果盐徒聚集成群，用车载、用驴驮，成百上千，携带兵器，公然行走在道路上，甚至骚扰庄村，就完全等同于盗贼。新例规定：凡是经过的地方，按盗案失察处分；发生聚集贩卖的地方，按失盗条例处分。凡遇大股盐徒进入境内，附近庄村看见后，立即鸣梆、鸣放号铳，传集伍壮擒拿。各庄村听到梆声，也立即鸣梆接应，协力擒捕。他们如果丢弃盐货逃走，只须捕获盐、驴等物，报送县衙，按功劳给予赏赐。如果人数众多，敢于抵抗，估计不易擒获，就只从四面秘密包围，不要交手；一面飞报本县，以便县中率领官兵亲自擒拿；一面飞报保长，传集附近各乡保正，调集伍壮协力擒拿。如果保正等调度得当，伍壮争先奋勇迎战，即使盐徒人数众多，也无法逃脱。如果盐徒虽多但害怕被擒，丢弃盐货逃走，不必穷追，以免发生伤亡；把捕获的盐、驴等物报送县衙，再转报上级，也可以免除经过之地失察的罪责。○凡是在昏暗的夜里追捕盗贼，以及听到其他地方有警而前往救援时，不可携带火把，恐怕盗贼从暗处看见，反而遭到袭击。应当让各保正与自己统领的伍壮预先默定一个暗号；到了黑暗处无法辨认人时，只听暗号便知道是哪一保，可以聚集到一处进行追捕，这样就不会因疑惑混乱而各自逃散。○城厢防守 城中的防守，比乡村更加重要，因为仓库、钱粮以及关押重囚，都关系重大。按规定，每晚应按烟户出夫，每个街市派五人，各自携带梆、锣等器械，按照丽谯的更点来回巡逻。所属保正仍要不时率领伍壮巡查；如有巡夫偷懒安逸，或者人数不足，就查记姓名，第二天早晨禀报县衙追究责罚。关厢也是如此。旧例规定，州县驻防营兵在城内街巷巡查；但到了黄昏，便不论是比较里逓、词讼人民，一概混同拘拿到营中，墩锁一夜，第二天早晨带到营官处禀报。若遇到有钱的人索要贿赂放走，因而借机任意行骗；甚至把县官派来查夜的衙役也指认为盗贼擒拿，斗殴伤人而毫无顾忌。[原文“鸿在焱 东”疑有脱误]与营官约定大堂、银库仍由营兵防护，并拨派老成谨慎的兵丁守卫。城内街市一律由本县快壮巡查；城墙上四周一律由营兵巡查。起更以后，快壮不得上城，营兵不得下城；如有不遵，全部凭此拿究。这样兵民才开始相安无事。[原文“鸿又虑”疑人名或文字有误]又担心四门守军以及大堂、监仓缺人、贪睡而造成疏漏，于是设置更筹五根。更筹长五尺，上圆下方，用坚硬木材制成；夜间巡逻时拿着它，也可以作为防身器械。上面写着‘某县第几更筹’，传递时上黑下红，涂油保护。四座城门、监仓各设置竹筹五枝，长二尺，宽径一寸，上面写着‘某县某城门第几更筹’，监仓的竹筹也如此制作，并涂桐油保护。木筹、竹筹都存放在署内。每天日昃时，城门、监仓到县衙领取竹筹。起更以后，署内击梆一声，宿堂皂隶领取第一更木筹，检查监内巡夫以及值宿刑胥是否都在。由守监禁卒传出第一更竹筹，随后到南城门，检查守门军士是否都在；收回第一更竹筹后，由南向西、再向北，四座城门依次收取。然后到仓库，因为仓库靠近北城门。四周收完筹后，将木筹缴回署内查收，恰好交到二更。每更都照此办理，到了五更交完，天也正要亮了。又担心各役作弊，把木筹放置一旁而不传递，于是先收取各处竹筹，按时缴回；若有人伪称已经传递收取，[原文“鸿”疑为人名或有误]便不时秘密出行暗中查验，取出各门、监仓的竹筹，详细核对上面的更次字样，并检查宿堂皂隶是否确实领取木筹传递出去。如有前述弊端，立即锁拿，天亮后从重责罚，戴枷示众。旧例规定，衙署四周都有更道，每晚由大堂火夫拿着梆、锣等器械，按更巡逻；只是官长自行解除此项规定，他们也把它视为旧日惯例，结果常常使匪人进入衙署而外面竟不知道。应当每晚在署内派五名内丁，到各处巡逻，并发收更筹。这样，城厢四门、监仓，以及城上、城下的街市，县衙内外全都是巡警人员，奸宄之徒还从哪里进来呢？另外，州县靠近城墙的地方，城内有高阜小山，城外有空旷偏僻、无人之地，恐怕宵小从那里出入，就应在城外墙边搭建窝铺。根据地势远近，或设一铺，或设二铺；每晚派附近经营铺面的人员，或者烟户夫役，每铺五人，来回巡逻。如果城外听不到梆锣声，就责令城上守夜的营兵呼唤查问，记明是哪一窝铺的更夫，禀报营中并移文县衙，以便拘拿追究。如果城外出现匪人踪迹，窝铺巡夫就鸣锣喊问，城上营兵接应，并向城上传知外厢十家长、保正，立即召集伍壮擒捕追拿，不要让匪人逃脱。所以[原文“鸿于焱 东”疑有人名或文字有误]在多事的时候，以及冬天气候降临时，便在城外设置窝铺巡防。这样，在城边兼设守卫，比只守城中更加万全。不仅盗贼不敢暗中越过城墙，即使重囚越狱，也不能不从城墙上缒绳逃走。○夜禁必须严格执行，无论城市还是乡村。凡是定更以后，都禁止行走。但盛夏炎热时，百姓没有深屋大院，常常在门外坐卧乘凉；如果一概把他们关在狭小的房屋里，难免闷热成病，也属于虐待百姓。每逢五、六、七月，不禁止居民开门纳凉；只是把大街小巷的栅门锁紧，不许人行走罢了。○但有人临产、突发急病，需要请稳婆或延请医生，难以等到天亮时，每十家长应预先设置一块小木牌，名叫‘夜行牌’，长五寸，宽三寸，涂白粉，上面写着：‘本州岛县正堂谕，本保甲知悉：凡本甲居民，昏夜遇有临产、急病，需要请稳婆、延医者，准许领取此牌，验明后开栅放行。’ 回来时立即缴回。没有这块牌的，一律不许放行。若有人敢伪造混骗索取，或者十家长擅自发给，查出后一律从重究治，绝不宽贷。牌上写‘右付第几保第几甲长收执’，后面加盖官押，再涂桐油，使字迹不脱落；牌用韦条穿好，便于悬挂。本官验明后发给该保长，悬挂在卧房墙上，以便取用，也便于稽查，这样公私两方面都不会出错。附夜行牌式样 △附夜行牌式样【长五寸，宽三寸，涂……】用白粉书写墨字，外面覆盖油漆；上方穿皮条，以便悬挂。

译夜行牌 某州县正堂告示：本保某甲甲长知悉。凡本甲居民在夜间因生产、急病而请稳婆、延医的，甲长须验明本人面貌，确认其家中确有产妇或病人，方可发给此牌。守栅人问明其要去的地方，开栅放行，并同时收回此牌。没有此牌的，一律不许放行。若有人伪造冒领，甲长不查明便擅自发给，事发后一并严加追究，枷号示众，决不宽贷。某年某月某日发给。正堂押。《福惠全书》卷之二十二。●《福惠全书》卷之二十三。保甲部三。◆保甲部三。朔望甘结。调集符信。功罪赏罚。奖举善恶。严禁骚扰。严禁赌博。驱逐娼妓。清查界址。防救失火。渔埠编保。○朔望甘结。凡州县，无论是否设置保甲，每逢朔望都向各地方乡村索取无事甘结，把它当成具文；承役只管照常收取投递的结状，把它束之高阁，对地方有什么益处呢？就保甲来说，十家长、保正、保长等在朔望投递甘结时，拥挤聚集在县署前，动辄有数百上千人。他们来回奔走、守候等候，往往要数日；州县城中的饭食也每到这一天突然涨价，商贩从乡人身上牟利。仅仅投递一份结状，每年就已经使百姓往返二十四次了，何况其他事情呢？鸿于焱东，每月初一日起至十五日止，十家以内并没有失盗、窝藏逃犯，以及奸宄潜藏往来等情形，由十家长具结，声明属实并甘愿受罚，投报给保正。保正即依据各十家长所具的属实甘罪结状，投报给保长；保长再依据保正所具的属实甘罪结状，投递给本县。从十五日至三十日具结，也照此办理。如果半月内十家中有犯盗、逃亡等事情，十家长就在结状中说明：本甲从某日起至某日止，除某户某人于某日因某事已经呈报之外，此外没有失盗等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百人〕 其保正、保长的结状，也照这个格式逐月办理。这样，朔望时只需几名保长到县里投递结状，就省去了各保甲数百上千人来回奔走、守候的烦劳，也省去了按常规供给饭食的费用。然而，这种办法没有实际查验：十家长向保正具结，保正向保长具结，保长向本县具结，其中是否真实、是否伪造，也很难辨别。因此，在立法之初，命城乡五保长统计所管保正共多少名，按东、南、西、北及城中分别编立字号，每处发给图记一枚，例如“东字第一保”“东字第二保”等。图记的形状也各按方位设置：东方属甲木，制成长形；南方属丙火，制成尖形；西方属庚金，制成方形；北方属壬水，制成曲形。都在图记内由保正亲自书写“某字第某保保正信记”，下方写上本保长的花押，以便各自辨认笔迹和花押，使人不敢伪造、雕刻。各保正也按方位设置图记，发给所统辖的十家长，每人一枚。由十家长亲自书写“某字第某保第某甲十家长信记”，下方写本保正花押。图记都必须用坚硬木料，精工刻成，不可潦草模糊，以免难以辨认。至于保长的图记，则由本县制作发给，也按方形制成，亲自书写“本县正堂给某乡某保长信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百人〕 下方署押。凡有报单、呈禀、结状，都在纸尾钤盖这种图记。不论由谁投递，只以核验图记为凭，就像当铺中的当票，所谓“认票不认人”。这样，保长具结也不必亲自到公堂，公事便可肃然办理；十家长向保正具结、保正向保长具结，也都可以免去来回奔走的劳苦。所发图记都必须恭敬谨慎地收藏，遗失者要受罚。十家长遗失，须立即报告保正；保正遗失，须立即报告保长；保长遗失，须立即报告本州县。各级都另换图记的记号和字样，不得与原来相同，以防奸人混淆冒用。如果隐瞒不报而贻误事情，查出后从重究治。○调集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