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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福惠全书十九

福惠全书卷之十八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108–113 段

盗一也。而分强窃得财一也。而又分抢夺抢夺一也而又有白昼夜间强盗之中。又分得财不得财窃盗之中。又分拒捕不拒捕固未可一槩论也。强者、执器统凶、有可制事主之力。而公然取之者也。律所谓公取者是也。窃者、潜行隐而。乘其人之不知。而私自取之者也。律所谓窃取者是也夫盗一而公与私分之矣抢夺者、人少而无凶器。谓之抢夺。人多而有凶器。谓之强刦。又谓出其不意攫而有之曰抢。用力而得之曰夺。大约抢夺。以其在于路途。白昼人所共见之地。若其在于暮夜。人所不见之地。则为窃盗矣故抢夺之罪以人少而无凶器轻于强盗以路途白昼人见之而亦不畏重于窃盗罪止杖徒赃重。加窃盗二等、罪止流三千里伤人而后为首论斩监候。若在路途。虽夺人于暮夜。亦以抢夺论而不得谓之窃盗者重在路途重抢夺也夫其轻于强盗者以其无凶器耳强盗之律、但巳行得财、不分首从皆斩、虽不分赃亦坐、若巳行为事主觉防守严力不敌而退是不得财者也。罪皆杖一百流三千里。夫其始也。皆属为强而罪有攸分重得财与不得财也若既得财得事主之财等耳。虽不分赃。与失财之事主有何分别乎。故皆坐斩亦重得财也譬之响马。执有弓矢军器。白昼刦财于道路。无论曾否伤人不分人数多寡。臬首示众。如不得财。虽伤人止依白昼抢夺论亦重不得财也夫盗而强。原为得财。财既不得事主之财自在而得财之念属虚不当与以末减乎盗而云窃。不得财者。笞而免剌。得财者。以一主为重。并赃论罪。夫既不各主通算。又不各计所分入巳之赃、罪止于杖。夫律之待窃亦何恕乎。葢以昏夜潜为。或迫于饥寒之不得巳耳。若因而拒捕。及杀伤人者。皆斩夫杀伤论斩。罪固宜耳。若止拒捕。亦依重论。又何其严耶。不知强之所以拟辟。以其有所恃而无畏也。今因其捕而敢于拒之是无畏之之心矣虽欲不与强同科得乎。若事主知觉。弃财迯走。又因其追逐。而始行拒之者。止依罪人拒捕律论。当其弃财而遁其。心巳知畏惧。事主既未失财斯亦可以巳矣。又从而追之。彼畏其擒而不得不拒是始终之由于畏也于本罪加等止杖、不亦宜乎、呜呼律例之设。似乎至严及观其据事原情甚存宽恤鸿愿用律者。无失其制律之初心可也。至于问拟重案。当思此案何处有可轻之情。所犯何人有可生之路。有可宽之罪。于律例有何条可引。恰与之相合。求全案之可轻而不可得。则于所犯之人而求之。于所犯之人求其可生可宽。而又不得则于律例中求其可相援引者。而委曲以合之。总之念念以生人宽人为要不厌烦琐周详。即如大盗、于造谋首恶。杀伤人命。奸淫妇女之本犯。罪重孽深。自难宽宥。或其余为从。素非积黠。稍可原情者求一线之路而生之固甚盛德事也若时歉年荒。寒冬岁暮。三四穷饿。不得巳而剽剠孤村。以资衣食。初无发指之恶。更为笔底回春子以可矜之典则仁人恻隐。造福岂有量哉。

△窝主

译盗窃是一种罪名,强盗和窃盗又各有不同;取得财物是一种情形,抢夺又是一种情形;抢夺之中又分白昼抢夺和夜间抢夺;强盗之中又分得财和不得财;窃盗之中又分拒捕和不拒捕,确实不能一概而论。所谓强盗,是手持器械、气势凶猛,有力量制服事主而公然夺取财物的人,这就是律文所说的“公取”。所谓窃盗,是暗中行动,隐蔽行迹,乘人不知而私自取财,这就是律文所说的“窃取”。盗这一大类,已经按公然取财和私下取财分开了。抢夺,是人数少而没有凶器;人数多而有凶器,就称为强劫。又说,出其不意地攫取财物叫作“抢”,使用力量夺得财物叫作“夺”。大体说来,抢夺发生在道路等白天众人共同看见的地方;如果发生在夜晚、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就属于窃盗。因此,抢夺之罪因为人数少、没有凶器,比强盗罪轻;但因为发生在道路、白昼众人看见之处而仍不畏惧,又比窃盗罪重。其刑罚以杖刑、徒刑为限;赃物数额较重的,在窃盗罪上加二等,罪至流三千里;伤人而后成为首犯的,论斩,监候。如果在道路上,即使在夜间夺取他人财物,也按抢夺论,不得称为窃盗,因为这里重在发生于道路,以及抢夺这一行为。它比强盗罪轻,是因为没有凶器。强盗律规定:已经实行并取得财物的,不论首犯、从犯,一律斩首;即使没有分赃,也同样治罪。已经实行抢劫,但被事主察觉,因防守严密、力量敌不过而退走的,就是不得财。这种情形一律杖一百,流三千里。事情开始时,原都属于强盗,但定罪有区别,关键在于得财和不得财的不同。如果已经得财,就是取得了事主的财物;即使没有分赃,与财物被夺的事主又有什么区别呢?所以都判斩刑,这也是重在得财。譬如响马,手持弓箭、军器,在白天道路上抢劫财物,无论是否伤人,也不论人数多少,都枭首示众;如果没有取得财物,即使伤了人,也只按白昼抢夺论,这也是重在不得财。盗贼使用强力,本来就是为了取得财物;既然没有取得财物,事主的财物仍然在,取得财物的念头也落空了,难道不应当给他稍微减轻罪罚吗?盗窃而没有得财的,只笞打而免除刺配;得财的,以一个事主为重,并连同赃物数额论罪。既不把各个事主合并计算,也不分别计算各人分到自己手中的赃物,罪也只判杖刑。法律对于窃盗,难道已经很宽恕了吗?大概是因为他们在昏暗夜晚暗中行窃,或许是迫于饥寒、不得已而为之。若因此拒捕,或者杀伤他人,一律斩刑。杀伤而论斩,罪固然应当如此;如果只是拒捕,也依重罪论处,又为什么这样严厉呢?不知道强盗之所以拟判死刑,是因为他有所倚仗而无所畏惧。如今因捕拿他而敢于拒捕,就是已经有了无所畏惧之心,即使想不与强盗同罪,能办得到吗?如果事主已经察觉,盗贼丢弃财物逃走,又因为事主追赶,才开始拒捕,就只依罪人拒捕的律条论处。当他丢弃财物逃跑时,心里已经知道畏惧;事主既没有损失财物,这件事也就可以停止了。事主又继续追赶,他因为害怕被擒而不得不拒捕,所以自始至终都是由于畏惧;在本罪上加等而只判杖刑,不也是适当的吗?唉,律例的设置看起来似乎极其严厉,但考察它所依据的事实和实际情状,其中确实很有宽恤之意。我希望援用律法的人,不要失去制定律法的本意。至于审拟重案,应当思考:本案在什么地方有可以从轻的情节,所犯之人中有谁有可以保全性命的理由,有什么罪行可以宽免,律例中有哪些条文可以援引,恰好与案情相合。若遍求全案可以从轻的理由而找不到,就从所犯之人身上寻找;在所犯之人身上寻找可以保全、可以宽免的情由,仍然找不到,就在律例中寻找可以援引的条文,委曲周全地使之相合。总之,要时时把使人活命、宽待他人为要,不怕烦琐周详。比如大盗中,对于策划、首谋、作恶最重,杀伤人命、奸淫妇女的本犯,罪重孽深,自然难以宽宥;但其余从犯,如果平素不是积年狡黠之徒,稍微有可以根据情理加以原谅之处,就应当为他寻找一线生路,使他活下来,这实在是很大的德行。如果正逢歉收、年成荒乱,…… 寒冬岁末,三四个穷困饥饿的人不得已抢劫孤立的村庄,以取得衣食,起初并没有令人发指的恶行;更应当在笔下使其获得回生,援引可以怜悯他们的法典条文。这样仁人的恻隐之心所造的福,哪里有尽头呢?△窝主

又如强盗窝主、律载凡强盗窝主造意。身虽不行、但分赃者斩、若不行、又不分赃者、杖一百流三千里。夫窝主不行而、分赃亦与盗论者恶其、造意又得财也造意者、谓其主意起谋为强盗也。若不行、又不分赃、亦拟杖流者。犹恶其造意。虽不分赃。而行刦之谋孰为之始乎。若身虽窝主、只暂时停歇。而不知上盗之情者。止问不应以其未造谋。又不知情也。本条例又云、凡推鞫窝主、窝藏分赃人犯必须审有造意共谋实情方许以窝主律论斩。若止勾引容留。往来住宿并无造意共谋情状者但当以窝。藏例发遣毋得附会文致槩坐窝主之罪。夫勾引容留、虽无身行分赃之文。似与不知情者有别矣。不知情。不过暂时停歇。而此则容留住宿。故以窝藏论遣较之不知情者止问不应轻重不有殊乎。夫窝藏匪类。虽与不知情罪有重轻。然与造意共谋者大异矣。窝藏匪类。无能自绝于宵人。造意共谋。早已置身于祸始。故造意共谋。罪同坐辟。较之窝藏止于放流宽严不又有间乎。今强盗之窝、若与强盗同行得财。竟同盗论。又不必问其窝矣。若止为窝而不同行则不问造意又当究窝主与窝藏之实。夫不分窝主之中。造意与不造意。共谋与不共谋。以暨暂时停歇之情。与勾引容留之故。而一槩与强盗同科。是又大失制律例之初心矣。贼盗之条、具详律内、难以悉举、鸿特举其盗与窝之大端而论之。以见古人立法止在于生人而不在于杀人鸿更愿用法者。能推古人生人之心而广之。则幸矣。

  ○谚云宁、除一窝胜拿十盗以盗非窝。而无所匿迹且盗非窝。而又无所逓线与通谋也故论窝之情。其罪当浮于盗之上。是以人之恨窝。更、甚于恨盗但鞫盗狱也。必先于鞫窝。而盗又喜扳窝以媚官并以媚捕意谓扳殷实。则可以稍宽刑掠也。所谓以小人而度君子之心。究不过为捕役刑胥启生财之路耳。问官于审盗招认时须先谕必供真窝毋得妄扳无辜我若审出妄扳情由。定夹尔腿。还要真窝。则盗知官乃实心为民自不敢妄扳而供真窝矣。然作官先生。未必都是菩萨。捕役未必都是行者。若一差拿此人锁拷婴身家财半费。果系真窝。犹为自取。苟属无辜。不可悯乎。审窝官宜密讯既供官宜密察莫即轻拿。须密唤庄地等细问其人素日行为何如若系可疑。即同庄地等密拿。仍照前取具并无抢奸等弊各甘结存案。若问系良民。庄地等肯保。另差妥役持一小票唤来问话。彼心无私曲必即挺然而来。观其词色安闲其为诬陷可知。又须问所扳之盗有何嫌隙。若无嫌隙。又不相识。非伙盗嘱扳。即捕役唆教。宜提本盗讯问明白。定将本盗。及嘱扳之盗。大板重责。捕役枷示责革。如此真窝照例问拟。无辜不致株累矣。

△起赃

译又如强盗的窝主,律文规定:凡是强盗窝主,提出主意的人,虽然本人没有参与行动,但分得赃物的,处斩;如果没有参与行动,又没有分赃的,杖打一百,流放三千里。窝主没有行动却分赃也按盗贼论罪,是因为憎恶他既出谋划策又取得财物。所谓“造意”,就是由他首先提出主意,策划做强盗。如果没有参与行动,又没有分赃,仍判处杖刑、流刑,是因为仍然憎恶他首先出谋;即使没有分赃,抢劫的谋划又是谁首先提出的呢?如果本人虽是窝主,只是暂时让强盗停留,却不知道盗贼上门抢劫的事情,只应按“不应”论处,因为他没有出谋,也不知情。本条例又说:凡推问审理窝主、窝藏、分赃的人犯,必须审明确实有出谋共同谋划的情形,才准依窝主律论斩。如果只是勾引、容留,供往来住宿,并没有出谋共同谋划的情状,只应按窝藏条例发遣,不得牵强附会、罗织文辞,一概按窝主之罪论处。勾引、容留虽然没有亲身行动、分赃的规定,看起来同不知情者有区别。不知情者不过是暂时停留,而这种人却容留住宿,所以按窝藏罪发遣;与不知情者只按“不应”论处相比,轻重不是明显不同吗?窝藏匪类,虽然同不知情的罪有轻重之别,但同出谋共同谋划的人相比,差别就大了。窝藏匪类,是自己没有能力同恶人断绝关系;出谋共同谋划,则早已使自己置身于祸患的源头。因此,出谋共同谋划的人,罪同斩刑;同窝藏只判流放相比,宽严难道不是又有区别吗?如今强盗的窝主,如果同强盗一起行动并取得财物,竟然同盗贼一样论罪,也就不必再问他是否为窝主了。如果只是充当窝主而没有一起行动,就不能不追问他是否出谋,并且还要查明窝主与一般窝藏的实际情形。窝主之中,有出谋和不出谋、共同谋划和不共同谋划,以及只是暂时停留的情形,还有勾引容留的缘故,却一概同强盗一样论罪,这又大大违背了制定法律条例的本意。关于盗贼的条文,律文中已经详尽说明,难以全部列举;鸿这里只举出盗贼与窝主的大概情形加以论述,用来说明古人立法的本意只在使人活命,而不在于杀人。鸿更希望执法的人能够推扩古人使人活命的心意,并将它发扬光大,那就幸运了。俗话说:“宁可除掉一个窝主,胜过捉拿十个盗贼。”因为如果没有窝主,盗贼就没有藏身之处;而且没有窝主,盗贼也没有递送消息、相互勾通谋划的渠道。所以论窝主的情形,其罪应当超过盗贼本身。因此,人们憎恨窝主,更甚于憎恨盗贼。不过审问盗案时,必须先审问窝主;而盗贼又喜欢攀扯窝主来讨好官府,也用来讨好捕役,心想攀扯出殷实人家,就可以稍微减轻刑讯拷打。这所谓以小人之心揣度君子的心思,究竟不过是给捕役、刑胥开启发财之路罢了。审问官在审讯盗贼、让其招认时,必须先告诫他:一定要供出真正的窝主,不得胡乱攀扯无辜;如果我审出你是诬陷别人,必定夹你的腿;还要你供出真正的窝主。这样盗贼知道官府确实一心为民,自然不敢胡乱攀扯,而会供出真正的窝主。然而,做官的先生未必都是菩萨,捕役也未必都是行者。如果一个差役捉拿此人,锁拷并牵累其身家财产,花费了许多钱,果真是窝主,尚且可以说是他自取其祸;如果属于无辜,难道不可怜吗?审问窝主的官员,应当秘密讯问;已经供出的,也应当秘密查察,不要立即轻率拿人。必须秘密召来庄地等人,详细询问此人平日的行为如何。如果确实可疑,就同庄地等人秘密捉拿;仍按前面所说,取具没有抢劫、奸淫等弊端的各人甘结存案。如果查问得知是良民,庄地等人又肯为他担保,就另派妥当差役,持一张小票把他叫来问话。那人心中没有私曲,一定会挺然前来。从他的言辞和神色安闲自若来看,就可以知道他是被诬陷的。还必须询问他同所攀扯的盗贼有什么嫌隙。如果没有嫌隙,又互不相识,那么不是同伙盗贼嘱咐攀扯,就是捕役唆使教导。应当提来原盗贼审问清楚,决定将原盗贼以及被嘱咐攀扯的盗贼一并用大板重责;对捕役则加枷示众,责罚革职。这样,真正的窝主按条例审问定罪,无辜者也不至于受到株连。起赃

夫强盗必须以赃为确据故律中云审有赃证明确及当时现获者。照例即决。如赃迹未明。招扳续缉。涉于疑似者。不妨再审。正恐冤诬良善无辜而限于大辟也。所云赃证明确与赃迹未明对招扳续缉与当时现获对夫赃即起获之赃。证即伙供之证。赃既起获证既伙供。尚有不明确者乎。盗既当时现获。其持械入室。非盗而何二者不时处决以其无可疑似也若夫招扳续缉。而又赃迹未明。保无良善为其所冤诬耶所谓涉于疑似者、以所扳之人巳属真盗所证之赃未经起获又安知非其同伙而匿赃不认者乎故又未敢遽信为良民而所当再审者也证与赃二者固并重。然赃。为尤重。证出于同伙之供词。赃本乎事主之失物有赃而无证犹可据赃而定罪有证而无赃未可据证而为盗故律又云。被获之时。伙贼供证明白。年久无获、赃亦花费、伙贼巳决无证者、俱引监候处决则知伙盗虽真无赃可据亦不得照即决之例而减为监候所以重民命而慎疑似也故问官既审出真盗。供有真赃。为失主报单所有之物。便宜实时起获其赃须讯明本盗在于何处若在其家。即从其家照赃起获若寄顿人家或质之典铺。即从所供人家典铺照赃起获、当官、令事主识认原是所失之物即将本赃挂小牌、注明起获某盗之赃。即令本盗照例画供候拟此则所谓赃证明确。无可疑似者矣夫盗关生命重辟。安可不以真赃为汲汲乎、

  ○事主失单应照刦去之物据实开报以便获盗起认原赃若朦胧混开倘起获真赃反系失单所无凭何定罪故于初报时。须严切晓谕失主 【失主认是失单本物须问本物上有何记验。否则或有同様者。辄认为赃。又属冤诬。】

  凡起赃、止照盗供所得失主之物起获捕役不得借起赃为由。沿房搜抢财物。甚至奸淫妇女。以为盗之财。盗之室人皆可取之辱之而无害者不知律内拟罪甚严。 【详前审盗条】

  夫盗以刦财奸、杀乃罹重辟。而捕役身自犯之不几与盗等乎则役为官使、而官不知禁、是纵捕为恶失察之咎。夫将谁辞。然此犹其在盗家者言也、若其赃寄人家、亦复横暴如此。则一家被强盗之惨数十家被捕役之惨是捕役之害更甚于强盗矣凡遣捕役起赃切须严谕禁止更须差同庄地眼看起赃起获到官须着庄地具结捕役并无前项抢奸等弊。如扶同隐庇甘罪结状并捕役自认甘结存案一则以儆捕役不法。一则以免本官受累法甚善也。然此并盗家与寄顿之家言也。夫寄顿之家、类多盗之亲友、俱属乡愚、捕役乃敢肆行猖獗、若夫官私典库、谅必无此、惟需索吓诈、自不能免亦宜严禁仍取本典主并无需索吓诈等弊甘结。并该捕役甘结存案

  ○每见起获盗赃、不但本赃而衣餙等物致有多起者则必捕役自搜以至累累也。其间有盗家妇人之物。或别有上盗之赃。但除却本赃。其余登记暂伫库内。俟定案之后。有主给主。无主八官若余赃必问。或供系别上盗之赃。或本地失主从前未报或邻封失事本犯漏网只宜另记口供或密唤失主来问。彼恐多事或认小偷。或不认物。俱不必深究。若系邻封。只宜写书密问。果否彼家有无失事。以见寅谊相关断。不可本案之外又添枝蔓附入中文。在本地自取驳查。在邻封致贻审覆。未免归咎所申。切须详慎。

  ○至于赃寄别处或经人买要问本盗、及寄买之人知情与不知情律有故买及寄藏之条若知为盗赃而故买。计物坐赃。折半科罪知。而寄藏。减故买一等。各罪止杖一百□不知情。虽误买受寄。俱不作罪夫寄藏者。必其亲友熟识。苟非亲盗素行宁有不知其为知情容或有之若夫贸易多在市集典铺指货当银彼宁计其物所从来哉。故律有典买不知情者。本赃追取仍于本犯名下追价给主况价犹断给而岂又问其擅当擅买之罪乎。问官只以获真赃为要。其当与买。不必更为追求致滋嫌议。即受寄知情。亦宜宽置免重案又多一番波累也。

△盗贼家口

强盗在本地拿获、其妻不必拘禁、以盗案从无并坐其妻之例。若并妻收禁。狱卒易加污辱。彼独非人子哉强盗行刦、有以妻女作证者。断不可轻拘。彼家既失其财。而又累妇女见官。不仁甚矣。夫何人不可作证。必欲取据闺流而后盗案可定耶。若盗惧罪。携家口潜逃他处被获者。未免连妻子起解。解到家口取保。无保者、或另择谨密空室。着媒稳婆暂行看守。其盗拟罪巳定。监候缓决者。若此盗无后。其妻尚可生育者。查身无夹带。准令入监看视别置一室。暂为歇宿。每月一二次。若得少延一脉。使不斩其宗嗣。亦法中之仁政也。

△获半

盗以获半而免处分者是 朝廷以盗踪跪秘难获所以惜地方官之功名也。若地方官亦以获半而宽盗。则此一半之盗。固巳漏网。其心胆益大。又不知何家更遭剽刦矣。鸿以为大案虽结。若伙盗后经发觉。务须捕获。审其赃证俱明。纵饶竿首之刑。难免囊头之罪。大板重责枷示。取其连名公保令其改过自新收充警迹亦云幸矣。

译强盗案件必须以赃物作为确实证据,所以律文说:审明赃证确实明确,以及当时被现行捕获的,依条例立即处决。如果赃物踪迹尚未查明,只是根据招供、攀扯继续缉捕,而又涉及疑似情形的,不妨再次审理。正是担心冤枉诬陷良善无辜,却因限于大辟而被处死。所谓“赃证明确”,是同“赃迹未明”相对而言;“招扳续缉”,是同“当时现获”相对而言。赃,就是起获的赃物;证,就是同伙供出的证言。赃物既已起获,证言又已有同伙供出,难道还会有不明确的吗?盗贼既然当时被捕获,他持械进入室内,不是盗贼又是什么?这两种情形能够立即处决,正是因为没有什么可疑之处。至于只是根据招供、攀扯继续缉捕,而赃物踪迹又没有查明,怎么能保证不会有良善之人被他们冤枉诬陷呢?所谓“涉及疑似”,是因为被攀扯的人已经属于真正的盗贼,而所说的赃物尚未起获,又怎么知道他不是同伙,只是藏匿赃物而不肯承认呢?所以还不敢立即相信他是良民,而应当再次审理。证言与赃物两者固然都重要,但赃物尤其重要。证言出自同伙的供词,赃物则是根据失主丢失的财物而来。有赃物而没有证言,尚且可以凭赃物定罪;有证言而没有赃物,却不能仅凭证言认定为盗贼。所以律文又说:被捕获时,同伙盗贼供证明白,但经过年久仍未捕获,赃物也已经花费掉,同伙盗贼已经处决而没有证物的,都引用监候处决的规定。由此可知,同伙盗贼即使确实是盗贼,但没有赃物可以凭据,也不能依照立即处决的条例,而要减为监候处决;这正是为了重视民命、慎重对待疑似情形。因此,审问官既然审出是真正的盗贼,并供出确实赃物,是失主报单上所列的物件,就应当立即起获赃物。必须审问清楚原盗贼把赃物放在什么地方:如果在他家,就从他家中按照赃物起获;如果寄放在别人家,或者拿到典铺抵押,就根据他供出的那户人家或典铺起获。应当当着官府的面,让失主辨认确实是原来丢失的物品;随即给这件赃物挂上小牌,注明“起获某盗之赃”,并让原盗贼依例画供,等待拟罪。这才是所谓赃证明确,没有可疑之处。盗案关系到性命和重辟,怎么可以不急切地以起获真赃为要务呢?失主报失单时,应当按照被抢去的物品如实开列报告,以便捕获盗贼后辨认原来的赃物。如果含糊混乱地开列,假如起获的是真赃,却不在失单所列之中,凭什么定罪?所以在最初报失时,必须严厉、切实地向失主说明:【失主认定是失单上所列的原物时,必须询问原物上有什么记号和验记;否则,若有相同的物品,却贸然认定为赃物,也属于冤枉诬陷。】凡起获赃物,只能按照盗贼供出的失主财物起获;捕役不得借口起赃,沿着房屋搜抢财物,甚至奸淫妇女,把它们当作盗贼的财物。盗贼的家人都可以被取走财物、受到侮辱而无妨,却不知道律文中拟定的罪名非常严厉。【详见前面“审盗”条。】盗贼因抢劫财物、奸淫、杀人而遭受重辟,捕役自己却犯下这些罪行,岂不是几乎同盗贼一样吗?差役是官府所役使的人,而官府不知道禁止,这是纵容捕役作恶、失于察访的过错,究竟能向谁推辞呢?不过,这里说的还是捕役在盗贼家中作恶的情形;如果赃物寄放在别人家,捕役也这样横暴,那么一家遭受强盗的惨祸,几十家遭受捕役的惨祸,捕役的危害就比强盗更严重了。凡是派捕役起赃,务必严厉告诫禁止;还必须派庄地等人一同在场监督起赃。赃物起获到官后,要让庄地出具结文,证明捕役没有前面所说的抢劫、奸淫等弊端;如果与捕役串通同谋、隐瞒包庇,甘愿承担罪责,也要具结存案;并且让捕役本人出具甘结存案。一方面用来警戒捕役不得违法,另一方面也可以避免本官受到牵累,这个办法很妥善。但这说的是盗贼家中和寄放赃物的人家。寄放赃物的人家,大多是盗贼的亲友,都是乡里的愚民,捕役才敢肆意猖獗;至于官府、私人典库,料想必不会有这种事,只是索取财物、恐吓欺诈的行为不能避免,也应当严加禁止,并且仍要取得典主关于没有索取、恐吓、欺诈等弊端的甘结,以及有关捕役的甘结,存案。常常看见起获盗赃时,不仅有本案赃物,连衣服、饰物等东西也有多起,这必定是捕役自行搜取,以至于牵连累累。其中有些是盗贼家中妇女的物品,或者另有其他盗案的赃物。但除了本案赃物之外,其余物品都应登记,暂时存放在库中,等案件定案以后,有主的交给失主,无主的交给官府。如果有余赃,必须查问清楚:或者供称是其他盗案的赃物,或者是本地失主以前尚未报失,或者是邻近辖区发生案件而原犯漏网。只应另行记录口供,或秘密召失主前来询问。失主如果担心多事,认作小偷所窃,或者不承认是自己的物品,都不必深究。如果属于邻近辖区,只宜写信秘密询问,确实查明对方那里是否发生过案件,以表示彼此情谊相通。决不可在本案之外再添枝蔓,把它附入本案;在本地会招致驳回查问,在邻近辖区则会导致审查复核,免不了把责任归咎于申报此事的人,务必详细慎重。至于赃物寄放在别处,或者经由别人买得,应当询问原盗贼以及寄放、购买的人是否知情。律文有关于故意买赃和寄藏赃物的条款;如果明知是盗赃而故意购买,按赃物价值定罪,折半科罪;明知是盗赃而寄藏的,比故意购买减一等;各项罪责最高只到杖一百。【此处原文有缺字。】不知情的,即使是误买或接受寄放,也都不构成犯罪。寄藏赃物的人,一定是盗贼的亲友熟人;如果不是亲近盗贼、平日熟识的人,怎么会不知道他是盗贼呢?明知实情却故意容纳寄藏的情况,或许确实有这种人。至于买卖,多在市集、典铺中进行,拿货物抵押换取银钱,典铺难道会去追究这些物品的来源吗?所以律文有典买而不知情者的规定:本来赃物应当追回,仍应在原犯名下追索价钱交给失主;何况价钱尚且判令交还失主,难道还要追究典铺擅自典当、擅自购买的罪吗?审问官只以追回真赃为要务;典当、购买的情形不必再行追究,以免滋生嫌疑和争议。即使是知情受寄,也应当从宽处理,不要使重案之中又增加一层牵累。盗贼的家属 强盗在本地捕获,他的妻子不必拘禁,因为盗案从来没有连坐其妻的条例。如果连妻子也一并收禁,狱卒很容易加以污辱;她难道就不是别人的女儿、妻子吗?强盗行劫时,有时以妻女作为证人,这种人绝不可轻易拘捕。她家已经失去财物,又让妇女受到连累、到官府受审,实在太不仁厚了。什么人不能作证,为什么一定要取得闺中妇女的证词,盗案才可以定案呢?如果盗贼害怕获罪,带着家属逃往别处,后来被捕,就难免连同妻子儿女一并解送。解送到达后,家属应当取保;没有人担保的,可以另选一间谨慎隐密的空屋,交给媒婆、稳婆暂时看守。盗贼拟定罪名已经确定,属于监候缓决的,如果这个盗贼没有后代,而他的妻子还可以生育,就查明她身上没有夹带,准许她入监探视,另置一室暂时歇宿,每月一两次。如果能够使其后代稍稍延续,使他的宗嗣不至断绝,也算是法律中的仁政。捕获一半 盗贼案件因捕获一半盗贼而免除处分,是朝廷认为盗贼踪迹隐秘、难以全部捕获,所以体恤地方官的功名。如果地方官也因为只捕获一半便宽纵盗贼,那么这一半盗贼本来就已经漏网,他们的胆量会更加壮大,又不知道哪一家会再遭抢劫。鸿认为,大案虽然已经结案,但如果同伙盗贼后来被发现,务必要捕获归案;审明其赃证都确实明确,即使可以宽免斩首之刑,也难以免除枷头之罪。应当用大板重责、加枷示众,取得连名公保,命令他们改过自新,收充警迹,这也可以说是幸运了。

△讳盗

夫欲讳盗。莫先于弭盗。若平日不能善弭。而至临时思讳。何计之拙乎。其讳盗之害。有官驳诘迟延。事主见官不报。径赴上司告报者。有逼令事主改强为窃。掩餙一时。而此案别经发觉者。又有地方文武弗协。印官未报而防弁先串者。甚至有强盗刦财伤人。而诬为奸杀者。迟报则上司以讳盗行查多其挟制掩餙则发觉以讳盗革职丧其功名若以盗诬奸。不过为自迯参罚而事主又加以不美之名反令妇人出乖露丑则未免为司牧之罪人矣

△自首

强盗自首、有一定之律例而无一定之情有伙盗所获。是亲是仇虑供不免而自首。有捕缉甚严。潜遁无地而自首。有为本案要犯。捕役、既擒。受其重贿因而纵令自首。此等皆希自首以宽一死其情乃诡法之人非真有悔心以自归于法者自应照例予断。不能于一定之律例。有所重轻其间。若夫身犯重罪。远逃漏网。今成案巳结。伙盗皆刑。又无缉捕之严。而一旦自首来归者。其盗必年巳就衰。老而知悔。或家中尚有妻子室家。祖宗坟墓之是慕。故宁归请死于官耳。然其心亦未尝不望贤侯仁牧。有以怜而宽之。若按以强盗再犯。及杀人行奸。放火烧人房屋者。俱不准自首之律、例则其盗有一于此。必置重典是此盗以悔罪归死而得死彼盗以诡法幸生而得生其轻重之间。不又当原情而定法乎。鸿以为重案久悬。必待其人而结。观其年巳就衰。室有妻子。犹当曲为矜请。予以生命之恩。若案陈年远。其横行不法。皆其少壮所为。今老而知非。谅无他逞自应悯其归意取具连名公保。径行省释。以慰余年。此重悔过。而赦其巳往之愆。或亦君子之所许也乎。

△土番点卯

译忌讳盗案 要想避免隐瞒盗案,没有什么比平日消弭盗患更优先的了。如果平时不能妥善消弭盗患,到了事发时才想隐瞒,岂不是计策太拙劣吗?隐瞒盗案的危害,有的是官府驳问盘诘、拖延不报,失主到官府也不报告,反而直接到上司那里告发;有的是逼迫失主把强盗案改说成盗窃案,以便暂时掩饰,但后来案件又被别人发现;还有地方文武官员彼此不协同,印官尚未上报,防守武官已经先串通通报;甚至有强盗抢劫财物、伤害人命,却诬称为奸淫杀人。迟延上报,上司就会以隐瞒盗案的罪名派人查办;多方挟制、掩饰,一旦被发现,就会因隐瞒盗案而革职,丧失功名。如果把盗案诬作奸淫杀人,不过是为了逃避参劾和处罚,却又给失主加上不好的名声,反而使妇人出丑受辱,那就未免成为地方长官中的罪人了。自首 强盗自首,有确定的律例,却没有确定不变的情形。有的是同伙盗贼已经被捕,考虑到是亲近的人还是仇人,害怕供出自己无法避免,于是自首;有的是官府缉捕非常严密,逃无可逃,于是自首;有的是本案要犯,捕役已经将他擒获,却接受他的重贿,因而放他自首。这些人都希望借自首来宽免一死,他们的情况其实是钻法律空子的人,并不是真正有悔过之心、主动归服法律的人,自然应当依条例判决,不能因为自首这一固定的律例而有所轻重。至于本人犯下重罪,远逃漏网,如今案件已经结案,同伙盗贼都已受刑,又没有严密缉捕,而他突然自首归来,这种盗贼一定是年纪已经衰老,老了才知道悔过;或者家中还有妻子家室,思念祖宗坟墓,所以宁愿回来向官府请求处死。他心中也未尝不希望贤明的侯官、仁慈的长官能够怜悯他而从宽处理。如果按照强盗再犯,以及杀人、行奸、放火烧毁他人房屋者都不准自首的律例,那么这个盗贼只要有其中一项,就必定要处以重刑。这样,那个因悔罪回来受死的人反而得到死刑,另一个钻法律空子、侥幸求生的人反而得以活命;其中的轻重,不也应当根据实际情由来决定法律吗?鸿认为,重案长期悬而未决,必须等到这个人回来才能结案;应当观察他年纪已经衰老,家中还有妻子儿女,仍应当曲意为他请求宽宥,给予他活命的恩典。如果案件年代久远,他横行不法的行为都是年轻力壮时所做,如今已经年老而知道错误,料想不会再逞凶作恶,就应当怜悯他归来的心意,取得连名公保,直接办理省释,以安慰他的余年。这是重视悔过、赦免他过去的过错,或许也是君子所赞许的做法吧。土番点卯

或有问于客曰、强盗之法何法乎客曰法当死。或曰。窃盗之法何法乎。客曰、亦当死。或曰子过矣。强与窃宁无分乎。客曰、有分。或曰、有分、又何以皆死之。客曰、有分于始而无分于终也何也为窃始者必为盗终与其害人之甚而死之。孰若未及于甚而死之。死盗所以安民也。死之不亦宜乎。如捕蝗者。必先于始生之蝻而扑灭之。若必待其盛。而后皇皇焉以为捕。其害稼亦巳多矣。或曰、虽然、人之生异于物。夫人十月而胎。三年而哺。调其寒暑。时其饥饱。而后生之。以至于成童及壮。其生之亦甚难矣。夫何一罹非法。而辄致于死。是生之甚难而死之甚易也。岂上天好生之心。仁人不嗜杀之意乎。客曰、然则子将何如。或曰、吾则以生之法易死之法又即以安民者亦所以安盗不观夫叶猴之捕黄鼠乎。猴与鼠一类也皆害稼者也。北鄙之人、捕猴。而蓄之。饲之以黍。絷之以组。于旷野幽厓之地。猴嗅鼠之气而踪之。见其穴。则入之良久。啮之而出。不尽不止也。于是鼠畏猴而远徙。稼不为害。主人亦以猴为有功。而饲之益勤。今夫盗与盗。亦一类也。皆害民者也。为民牧者能畜盗以捕盗亦犹畜猴以啮鼠俾盗皆远迹而不为民害则是盗之有罪而死吾为易之有功而生民以盗不害而安盗亦以民安而见畜益所以自安是即体上天好生之心。仁人不嗜杀之意也又何患于盗之日甚而必皆死之哉。鸿昔任焱 、焱 为盗薮。恶其害民。捕而扑役之甚众。及其任东、东又为盗薮。鸿益患之。甫下车。遂廉得其积□者数人。责而枷之。一日出署。见羣盗荷校于炎歊烈日之中。面如焦炭气若游丝。于是恻然伤之。令亲属取保。皆逡廵不至。虑其弗悛累将及巳。不逾宿而俱毙矣。鸿乃深有感于或人以生易死之法。以猴□鼠之喻而宥故以严新盗令近盗以遏远盗行之半年。四境之内。夜不闭户。鸡犬不惊。俨然太平景象故鸿向所谓用盗以止盗者亦即此之良法美意也。今谨附其法于左。邑有四乡、每乡必有盗年久而黠为众溢所推尊者。以为之首。故乡各有首。为众盗之所统也。彼乡若欲借才。其事大。必首相为谋。酌其才而遣之。事小则各以类相求。其乡有所失。白之首。首为之察而归之故所失无出乡各有分地。弗紊也。邻封有所为。或欲借才于我境。必先诣素识商之。约其人数。订其日期。而后从事。有所美好。则献之于首。否则嗾捕役。因事缚而笞之将罄诸所有至于鼠窃狗偷。首固奴隶使之。而众盗又分隶其近与属以为门墙桃李者也鸿私计四乡徧捕则盗恐而逃欲得一渠魁而招致之使就我范围为诸盗倡则余可坐而至久之、廉其西乡有巨盗白五者、家累数千金、田连百顷、子女五人、姻娅皆邑之豪。为是积窝数十年。诸邑宰至。每索剧盗、及失事诸案无敢举首之者故得漏网以长为温饱贼。其次子、乃县刑房朱某之壻、一日鸿召朱某从容问曰、邑素多盗、吾欲得一渠以统驭之、尔为司刑。宁无所知乎。朱对曰、鼠窃则有之、大盗或未有也鸿曰尔亲家白五何如朱闻言遂失色。而跪曰。白诚某亲。今改正久矣。公幸宥之。愿竭其家以请。鸿笑曰余固若是之贪官也乎席盗财而有之是又一邑之盗魁也尔毋恐苐为吾密召之来。勿使若损一毛。尔故稍迟疑。托词远避。则尔命必毙之杖下。朱惧应诺而去。次日偕白五至。鸿召五入。观其状貌。耸颧昂鼻。兰令丰盈。鸿默叹曰。此固长有温饱者乎。因谓之曰、尔所为。吾知之。不尔问也。尔苐以是乡中之谁为强。谁为窃。而悉报之。吾无所加害不过一籍其姓名。而使尔统之。亦聊以固吾圉耳。白于是开列强盗若而人先令五具自认改过自新甘结。并亲族邻佑甲长庄地各保结存案即着五拘唤所开者。三日内俱集。各讯其所为。以强首者皆远年不问令各以近日行窃之有据者陈之遂唤失主质讯果真皆宥勿治惟录其所供行窃之事于卷。仍照五取认保结状俱编为土番以五为西乡土番之总。又以居址相近者。五人内。以才具出众者。一人为伍长。当堂给番总花。红衣帽。伍长花红有帽无衣。余花红无衣帽。鼓吹从西角门导出伍等始知县官果无加害意且不费一钱。而亦欣然从事矣。鸿乃召捕役中之老成可用者。而讯以东南北三乡之盗首。捕头马某遂于怀中出一纸曰某知公必讯此。因以所知。开列呈览。然三乡盗者。见公所以宥白五等而又破格用之以为官役众皆愿为公清厘地方以赎死鸿因命俱招之来。录供取结并设总伍。给赏赐悉如西乡例合四乡计之凡五十余人。

译有人问客人说:“强盗的法律是什么法律?”客人说:“按法律应当处死。”有人又问:“盗窃的法律是什么法律?”客人说:“也应当处死。”有人说:“您说错了。强盗和盗窃难道没有区别吗?”客人说:“有区别。”有人说:“既然有区别,为什么都要处死呢?”客人说:“开始时有区别,最终却没有区别。为什么呢?以盗窃开始的人,最终必然会成为强盗;与其等到他危害别人达到严重程度再处死他,哪里比得上在危害尚未达到严重程度时就处死他呢?处死盗贼,是为了使百姓安定,处死他们不也是应该的吗?这就像捕捉蝗虫,必须在蝗虫幼虫刚开始生长时就扑灭它们;如果一定等到蝗虫繁盛以后,才慌忙捕捉,那么它们对庄稼造成的危害也已经很大了。”有人说:“即使如此,人的生命同万物不同。人怀胎十个月,哺乳三年,调节寒暖,安排饥饱,然后才养育成人,直到成为儿童、长大成人;使人活下来实在很困难。为什么一旦触犯法律,就立即使他走向死亡呢?这样就是养活人很难,而处死人却很容易。这难道符合上天爱惜生命的心意,符合仁人不嗜杀的意愿吗?”客人说:“那么您准备怎么办?”有人说:“我就把使人活命的法律换成使人死亡的法律;而且,用来安定百姓的办法,也正是用来安定盗贼。您没有看见叶猴捕捉黄鼠吗?猴和鼠属于同一类,都是危害庄稼的东西。” 北方边地的人捕捉猴子,把它蓄养起来,用黍米喂它,用丝带把它拴住,放在旷野幽僻山崖的地方。猴子闻到老鼠的气味就跟踪它,发现鼠穴后便钻进去,过了很久咬住老鼠出来;不把老鼠咬尽就不停下来。于是老鼠害怕猴子而远远迁徙,庄稼便不再受到危害。主人也认为猴子有功,给它的饲养更加勤谨。如今盗贼和盗贼也是同一类,都是危害百姓的人。作为百姓的长官,如果能够蓄养盗贼来捕捉盗贼,也就像蓄养猴子来咬老鼠一样,使盗贼都远远避开,不再危害百姓;那么,盗贼因有罪而死,我却把有功的盗贼改为使其活命,百姓因为不受盗贼危害而安定,盗贼也因为百姓安定、被蓄养而更加能够自我安定。这就是体察上天爱惜生命的心意、仁人不嗜杀的意愿,又何必担心盗患日益严重,非要把他们全部处死呢?鸿过去任职于焱、焱,那里是盗贼聚集之地;我憎恨他们危害百姓,捕捉并严厉惩办了很多盗贼。等到任职于东、东时,那里又成为盗贼聚集之地,鸿更加忧患。刚到任,便查访得到几个积□者,责罚并给他们加枷。有一天走出衙署,看见一群盗贼戴着刑具,在炎热炽烈的太阳下,脸色像焦炭,气息如游丝。于是心中悲悯,命令亲属来取保,但亲属都犹豫不前,没有前来;恐怕他们不肯悔改,反而牵累自己。不到一夜,这些人便全都死了。鸿对此深有感触,认为有人提出的以生换死的办法,就像“猴□鼠”的比喻一样,可以宽宥旧盗而严惩新盗,令近处的盗贼受到遏制,从而使远处的盗贼也不敢来实行。实行半年后,四境之内夜不闭户,鸡犬不惊,俨然呈现太平景象。所以,鸿以前所说的“利用盗贼来制止盗贼”,正是这个办法的良好用意。现在谨将这一办法附录如下:县里有四乡,每乡必定有盗贼,其中有积年惯盗而又狡猾、被众盗推尊的人,就让他担任首领。因此每乡各有一名首领,统领全乡盗贼。该乡若要借用人才,事情重大时,必须由首领相互商议,衡量其才能后派遣;事情较小时,各自按类别寻找人员。本乡发生失窃,就报告首领,由首领查察并追回,因此失物不会流出本乡,各乡都有自己的分界,不会混乱。邻近地区若有事情,或想从我境内借用人手,必须先到熟识的人那里商议,约定人数,确定日期,然后才行动。得到美好物品,就献给首领;否则便唆使捕役,借故把人捆来鞭打,直到榨尽其所有。至于鼠窃狗偷之徒,首领本来就把他们当作奴隶驱使,众盗又把他们分别隶属于亲近之人和属下,把他们作为门墙桃李般的外围人员。鸿私下盘算:如果四乡一并严加捕捉,盗贼就会害怕逃散;若能得到一个渠魁,把他招致过来,纳入我的控制范围,让他替我号召诸盗,那么其余盗贼就可以坐等他们自投而来。过了很久,鸿查知西乡有个大盗叫白五,家产累积数千金,田地连片达百顷,有五个子女,姻亲都是本县豪强。白五因此窝藏盗贼已有数十年。历任县令到任后,每逢追捕大盗以及查办失窃案件,都没有人敢首先举发他,所以他得以漏网,长期做一个维持温饱的贼。白五的次子,是县里刑房朱某的女婿。一天,鸿把朱某叫来,平静地问道:“本县一向盗贼很多,我想找到一个渠魁来统领他们。你掌管刑事,难道一点也不知道吗?”朱某回答说:“小偷小盗是有的,大盗或许没有。”鸿说:“你的亲家白五怎么样?”朱某听后顿时变了脸色,跪下说:“白五确实是我的亲家,现在已经改过自新很久了。大人如果能宽恕他,我愿意倾尽家产替他求情。”鸿笑着说:“难道我竟是那种贪图盗贼财物的官吗?如果席卷盗贼的财产据为己有,那我也成了本县的盗魁。你不要害怕,只替我秘密把他叫来,不要让他损失一根毫毛。你若稍有迟疑,借口他在远处而推托不来,我一定把你杖毙。”朱某害怕地答应后离去。第二天,他带着白五来到县衙。鸿叫白五进来,观察他的相貌:颧骨高耸,鼻子挺直,兰令丰盈。鸿暗自感叹道:“这人本来就是长期过着温饱生活的人吗?”于是对他说:“你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不必再问你。你只须把本乡中谁强悍、谁偷窃,全部报告给我。我不会加害你,不过登记他们的姓名,并让你统领他们,也只是姑且用来巩固我的辖境罢了。” 白五于是列出强盗若干人,先命令白五具结,承认自己已经改过自新、甘愿接受约束;又让他的亲族、邻佑、甲长、庄地各自出具保结,存入案卷。随即让白五拘传所列人员,三天之内全部集合,分别审问他们的所作所为。那些被列为强盗首领的,都是年代久远、未再追究的案件,便命他们各自陈述近期有确凿证据的盗窃行为;于是传来失主对质,果然属实,便全部宽免不治,只把他们供认的盗窃事情记录在案。仍照白五所取的认保结状,全部编为土番,以白五为西乡土番总。又按居住地址的远近,每五人中选才干出众的一人为伍长。当堂发给番总红花、红衣、红帽;伍长发红花、红帽而没有衣服;其余人只发红花,没有衣帽。用鼓乐从西角门引导出去。各伍这才知道县官果然没有加害他们的意思,而且不必花一文钱,也就欣然接受了。鸿又召集捕役中年老稳重、可以任用的人,询问东、南、北三乡的盗首。捕头马某便从怀中拿出一张纸说:“我知道大人一定会问这个,所以把我知道的列出呈上。”然而,三乡的盗贼看到大人宽免白五等人,又破格任用他们为官役,都愿意替大人清理地方,以赎自己的死罪。鸿于是命令把他们都招来,记录供词,取得结保,并设置总、伍,给以赏赐,全部照西乡的例办。四乡合计,共有五十多人。

而窃居其半。葢刦强多踞于旗屯。本地欲谋上盗。乃使党通之。至事毕。分赃而去。故失事每以捕获为难鸿乃集诸土番而谕之曰。吾所以宥尔等罪者。不忍置尔等于死也又虑尔等无知犯法一经发觉虽欲贷尔等于死。得乎。今尔等洗心改过。各务农桑生理。即是良民。故今当堂赏赐使阖县知尔等巳为良民而又编为土番使阖县知尔等巳为官役可谓免辱而增荣矣然使尔为总者。尔宜躬先奉法。以统一乡之众。以尽轨于法。稍有非为惟尔总是问五人中有犯惟尔□长是责若外盗来侵。或相勾他往。尔等即为拿首以昭尔功若某乡更有夫事。是尔总防范不周此案之盗亦惟尔总是捕至于偷窃或闻尔众互相觉察嗣后地方。或有新生匪类许即首报审实编伍。凡一岁之内。是乡强窃无闻。总伍及众各赏赉有差每朔望。总伍率众。赴县唱名点卯。内中有患病不到。许伍长邻甲具结存案。一月之中。本县不时密查如有赌赙游手不务生理他行远出、以及朔望捏病违卯者、立拿重究。总伍邻甲以知而不举一并连坐。尔等俱宜恪守吾言。以无负本县生全保护至意。众皆叩首曰。谨遵、公命。自当効力以报。不敢有辜大德。甫月余。东西二乡土番中、以南皮沧州勾党来首。讯之。乃素同伙。不知其巳改正当差。而犹来勾之使上盗也。鸿隐其所供乃仅以面生可疑之人。关本州岛县。取收管回复而私以其事告之使知为备其所首土番。赏给制钱二千文小米二石、使其利所赏而踊跃擒盗自是外盗不敢入境而土番惧其报仇亦不敢越境为非实内外交制之道也后鸿因朔望点卯环跪盈庭。乃自虑曰。此辈岂皆格心向化者乎。亦恃吾法以禁之耳。苟点卯之后。聚而不出。设有意外。将奈何乃四门各置一簿令四乡土番。各从其门出入。凡出入于其姓名下注明。至晚有入无出。则于城稽查重究。然亦无有违犯者。行未朞年。四方宁谧。颇觉有效乃深悔焱 城之徒毙多命而未早计及于此也使凡司牧者。能推其意而行之。将见盗风敛息。良民安堵。而刑罚不横加于暴客矣。然而刑胥捕役以盗为生息以地方失事为发财若盗为土番。役而非盗。何生息之有。地方安静。无事可失、何发财之有正恐胥役哄官以此法适所以长盗奸而废之则吾末如之何矣

福惠全书卷之十八

●福惠全书卷之十九

刑名部九

◆刑名部九

逃人

  奸情

○逃人

总论

  烟户造报

  店房雇工

  缉逃

  拿获

  窝逃

  审逃

  解逃限期

  部文行提

  拉撅

  盗贼供旗

  卖身旗下

  起解逃人

  逓解逃人

△总论

失察逃人之例、与讳盗之例、同其处。分然讳盗处分。止及于官。而逃人失察处分。则窝家邻佑十家长。均受其害。故查缉之不可不严。非敢望于记功。亦求其免过耳。失察者何、或伊主拿获、供出在某地方居住、或别州县拿获、供由在某州县地方居住。督部提取窝家审实者皆得谓之失察。记功者何、或逃人潜住地方、实有窝家、或逃人经过被拿、原无窝家、中解督部审实者皆得因之记功。然而人分新旧。用印之于白契。新人白契。仍不得与失察同科。又分当日有无投逓逃牌。今时解部应否鞭刺、未逓逃。牌未经鞭刺亦不得与计功并论。夫督部条例甚多。处分不一。人每忽略从事悞蹈者往往有之。鸿今谨述其查拿审解之要于左。亦以冀 司牧者留心以免过耳。记功云乎哉。

△烟户造报

凡逃人有在旗下逃出者、有在驻防藩下军前逃出者。旗下逃出多在直隶山东山西地方驻防逃出、多在陕西江南湖广浙江地方、至干藩下军前昔多今寡矣当时地方变乱被掠归旗。平定思家。亲属不忍举报。而客隐居住者。地方无赖被人勾引卖旗。后复潜逃者。又有与人有衅。藉势投旗。希图诈骗。明知而逃者。在旗在驻。无不皆然。州县。初至地方即清查烟户为第一务 【详见后保甲条】 夫烟户男女有数。须查其从来仝居久住或曾被掠及远出来该邻佑甲长、逐户查明。有则报官。亲自拘讯。如并无此等具结保长。保长查明。方具结州县存案。若平日偶有而生至家。邻佑甲长。须察其语音装朿举止动静妇人有无重穿耳孔解放其脚。如有可疑。本家隐庇。即报保长。保长即报官拘讯。真则审明起解。如此则旧逃新逃俱难隐、漏。此烟户造报。所以溯源澄流之举也。

△店房雇工

译其中盗窃者占了一半。大概强盗多盘踞在旗屯,本地人想谋求上等盗贼,便让同党与他们相通;事情办完后,分赃离去。因此发生案件时,往往很难捕获盗贼。鸿于是召集各土番,对他们说:“我之所以宽免你们的罪,是不忍心把你们置于死地;又担心你们无知犯法,一旦事情败露,即使想宽免你们死罪,能办得到吗?如今你们洗心革面,各自从事农桑、经营生计,就是良民。所以我现在当堂赏赐你们,使全县知道你们已经成为良民;又把你们编为土番,使全县知道你们已经成为官役,这可以说是免除了耻辱而增加了荣耀。但是,让你们担任总的,你们应当亲自率先奉行法律,统一一乡众人,使他们全部遵守法令。稍有违法行为,就只追究你们这些总;五人中有人犯法,就只责罚你们这些□长。外地盗贼来侵犯,或相互勾结到别处去,你们立即将首犯捉拿,以彰明你们的功劳。某乡若再发生盗案,就是你们这些总防范不周;本案中的盗贼,也只追究你们这些总。至于偷窃,如果听说你们彼此互相察觉、告发,今后地方上若有新出现的匪类,准许立即首告;查实后编入伍中。凡一年之内,本乡没有听说强盗、窃盗,总、伍以及众人都分别给予赏赐。每逢朔望,总、伍带领众人到县衙点名点卯。” 其中有人患病不能到场,允许由伍长、邻佑、甲长出具结状,存入案卷。一个月之内,本县还要随时秘密查访;如果有人赌博、游荡、不从事正当生计、外出远行,以及在朔望假称有病而不赴点卯,立即捉拿严办。总、伍、邻佑、甲长明知而不举发的,一并连坐。你们都应当谨慎遵守我的话,不要辜负本县使你们得以保全性命、受到保护的深意。众人都叩头说:“谨遵公命,一定尽力报答,不敢辜负大恩。”刚过一个多月,东西二乡的土番中,有人来首告,说南皮、沧州一带有人结党。审问后,原来是他们从前的同伙,不知道他们已经改过并充任差役,仍来勾引他们去做强盗。鸿隐去了他们供词中的这一部分,只把那些面目陌生、形迹可疑的人列出,移文本州县,要求收管并回复;同时私下把事情告诉所涉及的土番,让他们有所防备。对于前来首告的土番,赏给制钱二千文、小米二石,使他们因贪得赏赐而踊跃捕盗。从此外地盗贼不敢进入境内,土番也害怕遭到报复,不敢越境作恶,这正是使内外相互牵制的办法。后来,鸿因朔望点卯时众人环跪满庭,便暗自思考:“这些人难道全都是真心改过归顺的吗?恐怕也只是依仗我的法令来约束他们罢了。如果点卯以后,他们聚集起来不外出,发生意外又怎么办?”于是四门各设置一册,命令四乡土番…… 各自从指定的城门出入,凡有出入,都在其姓名下面注明;到晚上有入城记录而没有出城记录的,就在城中查访并严加追究。但实际上也没有人违犯。实行不到一年,四方安宁,颇觉有效。鸿于是深深后悔,认为杀死焱城一类的人太多,却没有早想到这个办法。如果各地司牧之官都能推行这个意思并加以实施,将会看到盗风收敛平息,良民安居,而刑罚也不会横加在暴徒身上。然而,刑胥、捕役靠盗贼生存获利,靠地方发生案件发财;如果盗贼成了土番,是差役而不是盗贼,他们靠什么获利?地方安静无事,又靠什么发财?只怕刑胥、捕役会哄骗官府,说这个办法反而正好助长盗贼奸恶,于是将它废弃,那我也无可奈何了。《福惠全书》卷之十八。●《福惠全书》卷之十九 刑名部九 ◆刑名部九 逃人 奸情 ○逃人 总论 烟户造报 店房雇工 缉逃 拿获 窝逃 审逃 解逃限期 部文行提 拉撅 盗贼供旗 卖身旗下 起解逃人 递解逃人 △总论 失察逃人的条例,与隐讳盗案的条例,所受处分相同。然而,隐讳盗案的处分只涉及官员;失察逃人的处分,则窝藏者、邻佑、十家长都会受到牵连。因此,查缉逃人不能不严格,并不是敢于奢望记功,只是希望能够免于获罪罢了。什么叫失察?有的是逃人被其主人捕获后,供出曾居住在某地;有的是逃人在别的州县被捕,供称曾居住在某州县地方,督部提取窝家审查属实的,都可以称为失察。什么叫记功?有的是逃人潜居地方,确实有人窝藏;有的是逃人经过时被捕,原本并没有窝家,中途解送到督部审查属实的,都可以据此记功。但是,人还要分新旧,白契上要盖印;新人的白契,仍不得与失察同样定罪。又要区分当日有没有投递逃牌。如今解送到部,应不应鞭打刺字;没有投递逃牌、未经鞭刺的,也不得与记功一并论处。督部条例很多,处分又不一致,人们往往办事疏忽,因而误犯条例的情况屡有发生。鸿现在谨慎叙述查捕、审问、解送逃人的要点如下,也是希望司牧之官留心办理,以免获罪。至于记功,哪里敢奢望呢?△烟户造报 逃人有从旗下逃出的,也有从驻防藩下、军前逃出的。从旗下逃出的,多在直隶、山东、山西一带;从驻防逃出的,多在陕西、江南、湖广、浙江一带;至于从藩下军前逃出的,过去多,现在少。当时地方发生变乱,被掠夺后归入旗籍,局势平定后思念家乡,亲属不忍举报而把他们秘密收留居住;也有地方上的无赖被人勾引,卖入旗籍,后来又偷偷逃走;还有人与他人结怨,借助旗籍的势力投旗,企图诈骗;以及明知情况仍然逃走的。在旗籍和驻防籍中,无不有这些情形。州县官初到任时,首先要清查烟户。【详见后面的保甲条。】烟户中男女各有定数,必须查明他们的来历,是共同居住、久住,还是曾经被掠、从远方而来;还要由邻佑、甲长逐户查明,有逃人就报告官府,亲自拘来审问。如果没有这些情况,就由保长出具结状;保长查明后,才向州县出具结状,存案。平日偶尔有人来到家中,邻佑、甲长必须察看他的语音、装束、举止、动静,以及妇女是否重新穿过耳孔、是否解放了双脚;如有可疑,而本家又加以隐瞒庇护,就立即报告保长,由保长报告官府拘讯。查明属实,就审明后起解。这样一来,旧逃人、新逃人都难以隐藏、漏报。这就是清查烟户、造册申报,用来追溯源头、疏浚流弊的举措。△店房雇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