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炎杂记甲集卷十二

译子，在世时也只做到使相，去世后也只追赠两州牧。大概是皇上认为让子弟担任师傅一类的官职不合适，而三省长官之名已经废止，所以只用州牧一职来加以优待。庆元年间，嗣秀王因主持山陵总护丧礼有功理应升迁，而其官位已经达到太师，于是拜授中书令。嗣秀王推辞不受，不久皇上有一位早殇的皇子，也追赠太师、中书令，追封兖王。不知如今官制中已经没有"二令"这一名号了，这是宰相官署考订不详所致。

宗室两镇节度使

按照旧例，同姓宗室掌握兵权（秉旄）的，如果不是皇帝的亲弟弟或宠爱的儿子，不得兼领两镇。熙宁初年，只有孝定王赵允弼、荣易王赵允良，因为他们与皇帝血缘亲近、辈分尊长，所以才能获得此殊荣。庆元初年，嗣秀王伯圭已辞去中书令一职，诏令另行商议优待尊崇的礼仪，如同命他兼领两镇一般（隆重）。本朝立国二百五十年，宗室中掌握兵权（节旄）的，仅有三人而已。

知大宗正事

知大宗正事一职，仁宗时才开始设置。任用太祖、太宗后裔中血缘亲近、辈分尊长的各一人，于是首先任命濮安懿王担任此职。从此以后大多任用近属中官至宰相的人来担任此职。渡江以后多用南班官（无实职的宗室官），往往用非其人，没有人能起表率作用、处理事务，被削减待遇的宗室都对此感到忧虑。淳熙初年，宗正一职出缺，赵温叔（赵雄）进言说："崇宣简公赵不息贤能，从江西转运判官被召任右监门卫大将军、忠州防御使，知大宗正事，这不是寻常的任命。"赵不息字人杰，是仲字辈，曾祖是懐荣穆王赵宗晖，是濮王的第六子。祖父是仲损（沂王），又有士圃因南班身份跟随皇帝北迁。乾道年间，遥授集庆军节度使。仁仲考中进士，所到之处都有政绩，官至昭庆军承宣使。在宗正司任上多次进言天下大事，皇上非常器重他。他的子孙中有很多进士高第之人。

宗室奉使

自熙宁、元丰以来，宗室即使担任外官，也从未有出使他国的。乾道七年，赵温叔担任贺金国生辰使，孝宗特意任命武翼郎、两浙西路兵马钤辖赵伯骕作他的副使。当时正商议接受国书的礼仪，所以特意挑选他作为副使人选。近年来善义等宗室虽不再兼任，都用尚书郎出使北方，大概是沿用赵伯骕的先例。【淳熙十一年，亲贤宅的赵多才担任正旦副使，南班近属宗室出使外国的，只有这一人而已】

宗室知贡举及任学官

绍兴末年，孝宗下诏，宗室不许注授学官【七月丁未日】。乾道年间，师烜在殿试考中甲科，自己向皇上进言，于是允许甲科出身者注授学官【乾道八年五月乙亥日】。淳熙年间，已经下诏宗室省试十人取一名，吏部尚书周洪道于是请求允许宗室担任学官及考试官，得到允准【淳熙六年十一月壬午日】。绍熙年间，于是任命赵子直知贡举，而外地郡州至今仍不派宗室出任考试官，大概是有司沿袭旧习的过失。

三公备官

三公自祖宗以来，很少同时任满三人的。唯独宣和末年，三公之职就有十八人，三少（少师、少傅、少保）更不必说。太师三人：蔡京、童贯、郑绅。太傅四人：王黼、燕王赵俣、越王赵偲、郓王赵楷。太保十一人：蔡攸、肃王、枢仪王……渡江以后，因用兵的缘故，绍兴十二年，秦申王（秦桧）任太师，张循王（张俊）、韩蕲王（韩世忠）任太傅，刘安城王（刘光世）任太保。此后乾道初年，杨和王（杨存中）、吴信王（吴璘）一并任太傅。绍熙初年，史防稽王（史浩）任太师，嗣秀王任太保。大概自绍兴以后，三公就未曾同时任满过了。

太师并除

按照旧例，太师一职从未曾同时任命多人。绍圣初年，才有文潞公（文彦博）、吴荣王（吴显）同时任太师。宣和年间，蔡鲁公（蔡京）、童贯、郑平梁王（郑绅）同时任太师。靖康初年，燕王（赵俣）、越王

译（赵偲）同时任太师。绍兴初年，秦申王（秦桧）、张鲁王（张俊）同时任太师。绍兴末年，防稽王（史浩）、嗣秀王（伯圭）同时任太师。

文臣节度使

节度使一职，祖宗时期，不是宗室近属或有大功之人不得授予。宣和末年，节度使总共有六十人，议论者认为过于泛滥【皇亲皇子二十六人，宗室十一人，前宰执二十人，大将四人，外戚十人，宦官及恩泽之人七人】。靖康初年，因御史中丞陈过廷（陈宾王）进言，梁师成、朱勔、梁方平等九人被撤换官职，他们已经获罪处死；而宗室因加恩获得节钺者有十四人，将帅特别拜授者二人，共计六十二人。以俸禄年赐来计算，这一年就要耗费七十万缗钱。渡江以后，节度使大概不超过十几人。从建炎到嘉泰年间，宰相中继续获拜节度使的有六人【吕忠穆（吕颐浩）、张忠献（张浚）、虞忠肃（虞允文），都是因功勋所致；史防稽王，张（浚）是因为原为赵魏公，葛文定是因加恩】，执政一人而已【叶右丞梦得】，从官二人而已【张瑞明，登第的杨学使倓】。

外戚节度使

国初，外戚很少有获授节度使的。太祖时，杜审进凭借元舅（皇后之父）的尊贵地位，直到年老才得到节度使之职。仁宗任用张尧佐，当时的名臣极力反对。此后授予外戚节度使的渐渐多了起来，中兴以后外戚获授节度使的有二十二人：孟太后的侄子孟忠原，郑太后的侄孙郑藻，韦太后的弟弟韦渊，侄子韦谦谠，邢太后的父亲邢焕，弟弟邢孝阳，吴太后的弟弟吴益，侄子吴琚、吴环、吴璹，郭太后的弟弟郭师禹，夏太后的弟弟夏执中，谢太后的弟弟谢渊，李太后的侄子李孝友、李考纯，韩太后的曾侄孙、祖父辈韩侂胄，父亲韩同卿，从祖韩邈，徽宗王贵妃的父亲王舜民，高宗刘贵妃的父亲刘懋。

恩旧节度使

哲宗以前，节度使还没有因恩泽而授予的先例。像王显、张冕这些人，虽然因旧恩而显贵，但都是因为曾经担任过省府（三省、御史台等）的官职才获得节度使之位。而崇宁以后，才开始授予郭天信、朱勔二人。绍兴年间，曹勋、韩公懿；乾道年间，曾觌；嘉泰年间，姜特立、谯令雍，都是因为攀附恩泽，才官至节度使。

宦官节度使

真宗以来，宦官官位虽然显贵，也只到遥郡承宣使为止。宣和、政和年间，才开始授予童贯、杨戬、梁师成、谭稹、李彀、梁方平等十几人。靖康初年，这些封赠都被贬夺。渡江以来，间或有做到正任承宣使的宦官。庆元年间，王德谦已经获授节度使，大臣纷纷上奏反对，于是没有施行。王德谦也因此获罪被贬斥，详情记在时事一节中。

两镇三镇节度使

本朝重臣拜授两镇节度使的，只有三人：熙宁初年，韩魏公（韩琦）；元丰年间，文潞公（文彦博）；绍兴年间，吕诚公（吕颐浩），就是这三人。但是三公最终都推辞了此职。渡江以来，各大将如韩世忠、张俊、吴玠、岳飞、杨存中、刘光世这些人，大都官至两镇节度使。其中能够加封到三镇的有三人：韩蕲王（韩世忠），镇南、武安、宁国三镇；张循王（张俊），靖江、宁武、靖海三镇；刘安城王（刘光世），护国、宁武、保静三镇。旧制只有妇人受封才能兼领两国封号，比如大长公主以及皇上的乳母、皇太后的姊妹、皇后的母亲之类。政和年间，蔡京因明堂建成，被封为陈鲁国公，推辞不受。此后童贯于是被封为徐豫国公。绍兴年间，秦桧因进献《圣政》一书，也被封为秦魏国公。大臣兼封两国的，只有这三人而已。当时蔡京、秦桧最终都推辞了，于是三代先人及其配偶都加封两国的赠典。乾道末年，皇上已经立太子后，想要加恩给魏王府，才开始封韦夫人为韩魏国夫人。亲王的夫人兼封两国，这也是以前未曾有过的事例【此后防平王（普安郡王）夫

译人吴氏、兴俞夫人以及国母卜夫人，都沿用这一先例】。

两国公主两国夫人

按照旧例，郡主还没有兼封两国的先例。崇宁年间，皇上拜谒濮安懿王祠，当时濮王之女中只有嫁给曹氏的安康郡主还在世，于是特别加封她为安定普宁郡主，赐予府第居住。此后再也没有这样的先例。

郡公不著开国字

本朝的封爵制度，官阶到奉直大夫，官职到权侍郎以上，遇郊祀便封为县开国男；如果是从官经过特殊恩典，则累加至某郡开国公；如果是将相虚封食邑，累计满一万户，就封为国公，而没有封郡公的，只有宗室追封才有这种情况【凡是宗室追赠节度使的，就追封国公；追赠承宣使的，就追封郡公；追赠观察使、防御使的，就追封侯】。近年来费戒的父亲因避讳祖先名讳，才被下诏在衔号中不加"开国"二字，这也是此前从未有过的先例。

执政为阁学士

按照旧例，曾任宰相者不担任资政殿学士【降职最多降到大资政为止】，曾任执政者不担任阁学士（如龙图阁学士等）【降职最多降到端明殿学士为止】。淳熙年间，魏丞相（魏杞）最初以端明殿学士的身份重新起用，而枢密院的林安宅也以龙图阁学士的身份奉祠。此前旧相从未有做端明殿学士或阁学士的，以前执政身份担任此职的，则自张天觉（张商英）、路公弼（路彬）之后，只有秦桧的余党李文防（李若谷？）、巫伋等八九人。他们担任执政的时间也仅仅三个多月，所以援用这个先例。

庶官除次对

庶官外放，从未有过除授"次对"（侍从官）之职的先例。绍兴初年，太常少卿苏迟、枢密院检详欧阳懋，请求外放补官。当时正大量录用党人子弟，大臣因为苏迟是苏文定公（苏辙）的儿子，欧阳懋是欧阳文忠公（欧阳修）的孙子，都特意授予待制之职。而议论纷纷者认为不妥，于是改授集英殿修撰。此后担任少卿、太常之职长久未升迁的人才开始获授此职，至于龙图阁检详以下的官职，很少能够获得职名的。

外官除次对

祖宗时期，除了三司使、御史中丞、翰林学士、知制诰以外，没有其他的侍从职事官，所以边帅积累功劳的，大都授予直龙图阁进而升任天章阁待制。元丰改革官制以后，只有实际历任权侍郎以上官职的才能获得此职。淳熙年间，茶马使吴挺、总领程叔达，都从外任直接授予待制，这在外任官中是特殊的任命。赵子直执政时，进言说如今贤能的士大夫往往不愿意担任外官，大概是因为外任的权力太轻，即使想有所施展也办不到的缘故。如今的形势，不如稍微加重外任官员的权力，一定要让帅臣、漕臣、总领这些官职可以逐渐升迁到侍从官，然后才能长久任职并加重其权力，才可以责成他们建立功业。皇上下诏批准这个建议【绍熙五年十一月戊申日】。不久赵子直去职，此事也未能施行。庆元初年，杨廷秀才从外祠职务上被授予文华阁待制。

寄禄分左右

寄禄官分左右阶，这是元祐年间的政策。绍兴初年，重新恢复施行此制。淳熙初年，宗室善俊进言说："设官应以此为根本。"引用范纯仁的看法，孝宗采纳了这一说法，后来又废除了。如今任子出身（靠恩荫做官）以及各种杂流出身的官员，只有细转通直郎、奉直大夫、中散大夫仍照旧例。如果带贴职（加衔），则超资升迁。所以小京官经科举登第的，如果升迁，称为"平迁"。经过两任或三任的，凡科举出身的人不担任监当官职务的，理当寄禄可也。

中散大夫七样锦

中散大夫这一官职，旧时称为"十样锦"，如今已不是这样了。以前是身兼职事官，如今只是初品官而已【初授通仕郎，出仕与将仕郎相同，只是以拜命之日起算服官年限】。以前身故后允许按遗表推恩一子，如今减一年磨勘（考核年限）以荐补子弟。虽然不隔郊祀，但满两任才有正式的推恩法，实际上与正郎没有什么不同。其

译他的规定仍然保存，但都只是虚文，称之为"七样锦"倒也合适。

减年对实历磨勘

旧制中，凡是按恩例减少磨勘年限的，大都以四年为一任升官，所以有初次改官的人才任几任，就直接升转为朝奉郎的情况，朝廷对此感到担忧。隆兴二年春，才开始订立按实际经历年限磨勘的法令。到乾道三年郊祀时，左选（文官选）奏荐三百人，右选（武官选）一千七百余人。乾道六年郊祀，左选奏补二百余人，而右选数目仍和以前一样，大概是因为文臣要对照实际经历年限的缘故。淳熙年间，议论者请求祠官中有实际任职经历的，即使升迁到员外郎以上，也不得荫补子弟任职秘书省、国史院。当时郑少嘉尚书正修撰国史，建请京官以上，必须经历过一任实职的，才允许荫补子孙。淳熙八年正月辛未日，此建议获准施行。

选人改官额

选人（低级文官）改官（升为京官）的名额，以前没有固定数目，绍兴以后大多不超过九十人，少的时候只有五十人【绍兴二年八十八人，绍兴二十五年六十八人，绍兴三十年七十四人，绍兴三十一年五十人】。补选官及职事官都不计入这个数目。绍兴三十二年名额达到一百一十三人。孝宗对此感到忧虑，隆兴元年四月，下诏以一百人为名额上限。乾道三年七月，又将四川名额并入，通计为一百二十员。乾道七年十月，有关部门请求不必限定员数，皇上批准了。当时虞丞相（虞允文）正当国执政。淳熙初年，皇上因官员冗余，逐渐从严限制升迁改官的政令。于是淳熙六年，引见改官的不到七十员，补选官也算在其中。周必大（冯道？此处或为传抄之误，应为"周益公"或另一人）任吏部尚书，淳熙七年三月，因此请求以七十员为限额。这一年四月，又增加八十员，职事官连同引见改官共六十五人，四川转补十五人，特恩改官的人不计算在内。淳熙十三年三月，又下诏职事官改官名额在八十员的年度限额之外另计。从此以后每年改任京官的大约固定为一百员，一直到如今都成为永久制度。

奏举京官

保奏推举京官一职，祖宗时期没有固定数目，有合适的人选就推举。太平兴国年间，各州通判也能够推举京官。熙宁年间，选取充任提举官，实际上是核定官员数目。元祐年间，曾经短暂恢复此制。到绍圣年间，又废除。淳熙六年九月，皇上因每年荐举京官的数目泛滥，命令给事中、中书舍人、台谏官员商议此事。王仲行、吕希纯兼任给事中，于是请求六部各曹寺监（户部右曹郎官同）每年减少荐举三分之一，各路监司减少四分之一，礼部、国子监长官、副长官减少三分之二。前执政每年减少两员，知州没有属县的每年只限一员。年终不撤除运副而由判官补发（举荐）的，不作为职司来对待。皇上批准了这个奏请。庆元元年十一月，又下诏判官补发副使的举状，理应作为职司来对待。又下诏职司的举状不得使用两张纸。这是采用了姚察院（姚愈）的奏请。在京选人以前没有外路监司荐举的先例。渡江以后，下诏以六部长官、副长官充任职司。乾道七年九月，废除了这一规定。只有馆学官通计满四考的，不需用荐举官便可改官，这大概是历代皇帝优待贤才的用意。

减举吏员【馆学改官例】

近来规定选人实际历任十二考的，可以减少一名举主。此前绍兴二十九年七月，删定官（负责删定法令的官员）曾请求；到嘉泰年间，又有人请求每年在改官员数中另外减少一部分名额，来对待实际历任十考而举主不足格的人，大概是想以此抑制贪求名利、扶植清廉俭素的风气。皇上命令给事中、中书舍人商议此事。洪景卢（洪迈）、章森（章安国？）说："这个先例一开，那么选人不出十几年就可以坐升到京官品秩为止。"隆兴初年才开始施行此制。旧例举主必须凑足人数，才把举状呈上，如

译果被举荐的人去世或被罢免，就不再计算，所以有的人获得十几份举状却仍不能磨勘升迁。淳熙年间才开始有随得随用（施放散）的法令，人们因此都感到方便【隆兴元年三月己酉日下诏，选人历任十二考且没有赃私罪行的，可以减少举主名额】。

改官须入（须历县令）

最初，凡改官之人必须担任县令，称为"须入"。绍兴年间多次申明严格执行，此后也曾一度废弛。孝宗在位时，执行得非常严格。庆元初年，又下诏除殿试前三名、南省省元以外，都必须作县令。庆元五年四月，又采用程松察院的进言，下诏大理评事已改官而未曾历任县令的人，一律须亲自治民一次，已定为正式法令。以前补授改官之人，也一律令其历试县令。这个月，正言陈自强请求，初任尚未任满的人，先注授签判一任，才允许亲自治民。皇上采纳了这个建议，此后即使宰相子弟以及殿试甲科等出身的人，也没有不担任县令的了。

广南摄官

最初祖宗朝时，因为广南地处偏远，按例合格官员不足以补充正式官职，所以让举人中曾被两次以上推荐参加考选的人，在漕司考试刑法，考试合格的就代理广南两路的正职、摄职，共计五十人，每月俸钱十千文，米两斛，任满两年就授予正式任命。后来又增加五十人，称为"待次"。崇宁、大观以后，又增加五十人，称为"额外"。这些人的注授差遣都由漕司负责。建炎初年，敕令归属吏部管理，过了一年没有人愿意任职，吏部请求重新归还漕司管理，皇上准许了。

宫观使【祠官供给】

近来的制度规定，前任宰相中现任使相而担任宫祠提举的，都称为宫观使。如果人在外地，那么只有官至少保以上才能称为"使相"，以下的只称提举宫观而已。到淳熙初年，史防稽王（史浩）以崇信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的身份提举洞霄宫，大概是沿用这一制度。绍熙初年，赵卫公以节度使身份充任醴泉观使，皇家的这种做法并非旧有典章制度。近年来葛文定因加恩获授使相，也只是提举洞霄宫。以前祠官没有供给待遇，政和年间，蔡京定下规矩，一般官员降本官阶两个等级，侍从以上不降级。赵忠简（赵鼎）担任宰相时，才废除了这条规定。

功号

功号始于唐德宗时期，本朝沿用此制，到元丰年间才废除。中兴以后加赐功号的只有三人而已：韩蕲王（韩世忠），赐"扬武翊运功臣"；张鲁王（张俊），赐"安民靖难功臣"；刘安城王（刘光世），赐"和众辅国功臣"。此外只有安南国王最初受封以及加恩时也加赐功号。

检校官

检校官这一官职，自唐代以来就已经有了。凡内职崇班【如今的修武郎】以及武臣副使，那么在最初授官及遇到加恩时都要带此衔。至于文臣……（原文至此中断）

译则枢密使、宣徽使、节度使才开始带有这一官衔。从三公（即太尉，司徒、司空附属其中）、三师、仆射、常侍、尚书，一直到宾客、祭酒，共有十几个等级。元丰年间改革官制，武臣承宣使以下的检校官全部废除，只保留检校三公、三师，用来等待那些任节度使已久、按资序应当迁转的人。政和年间以后，把三公改为三少。如果武臣累加官衔到检校少师，就授予太尉之职；文臣累加官衔到检校少师，就授予开府仪同三司之职。安南国王初次承袭封号时，加授检校太尉；经过防遏之职迁转后，加授检校太师。外藩的刺史州长官，则授予检校太子宾客。除此之外，都不带这一官衔了。

译勋官

勋官自战国以来就有了，到唐代才成为虚名。本朝沿袭唐制，文臣朝官、武臣崇班以上的官员，遇恩典就加授勋官，从云骑尉到上柱国，共十二转。政和年间废止，淳熙末年朝廷议论想恢复此制，用来表彰有功之人，如同贴职一样，但此后也没有真正施行。如今只有安南、阇婆、占城三国国王才加封上柱国，南丹州刺史加授武骑尉。

天圣至嘉泰四选人数

祖宗时，朝廷内外文武官员共一万三千余人。天圣年间，两制两省官员不到三十人，京朝官不到二千人，三班使臣不到四千人。庆历年间，两制两省官员达到五十人，京朝官二千七百余人，流内铨选人以万计。乾道年间，京朝官已达三四千人，选人已达七八千人。绍兴二年，京朝官四千一百五十九人，合四选共三万三千零十六人。庆元二年，京朝官人数与绍熙年间相同，选人增至一万三千六百八十人，大使臣六千五百二十五人，小使臣一万八千零七十人，四选合计四万二千余人。大约五年之间，损益的人数只有九千余人，可谓官员冗滥了。嘉泰元年春，左选京官以上三千一百三十三人，选人一万五千二百零四人，大使臣以上六千八百五十四人，校尉以上一万二千六百一十六人，四选合计三万七千八百余人。这五年间，损益的人数仅四千余人，不知是什么缘故。

堂后官

堂后官，是指三省都房的录事。补授此职满一年，改任宣教郎；任满五年愿意外任的，授予通判；任职十年以上的，授予郡守。建炎初年，李伯纪（李纲）任宰相，建议堂吏外任的只授予通判，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至今没有改变。

省部枢密使吏额

尚书省吏员定额二百零四人【正额都事、主事、令史、书令史、守当官共七十四人，守阙一百三十人，分十四房】。中书门下省吏员定额二百三十八人【正额录事以下八十八人，守阙一百五十人，中书分六房，门下省分四房，共十三房】。枢密院吏员定额三百二十七人【副承旨、主事、令史、书令史共一百二十七人，守阙贴房二百人】。尚书六曹吏员定额九百二十人【主事、令史、书令史、守当官四房共四百九十五人，正贴司、私名、楷书、法司四等共四百二十五人；吏部七司三百五十九人，户部五司二百八十八人，礼部四司五十六人，兵部四司一百三十五人，刑部四司六十三人，工部四司十九人】。建炎初年，皇上巡幸淮甸，三省吏员到扬州的只有二百五十八人，诏令都升迁一官，此后人数逐渐增多，三年后才命有关部门订立定额。

州县吏额

绍兴末年，州县吏员定额过多。绍兴二十六年八月，御史中丞杨鹏举请求裁减，以宽舒民力。此事下达各路常平司办理。当时浙东七州吏员定额四千人，提举官赵公称首先奏请削减一半，其他各路大致也是如此。然而如今州县吏额虽已减少，但私自增设的名额往往是正额的十倍，百姓深受其苦。

《建炎杂记》甲集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建炎杂记》甲集卷十三

宋 李心传 撰

取士【选举、学校、饮酒】

制科

制科自绍圣初年被废，绍兴元年春正月，下诏恢复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有关部门考求旧制：每逢科场之年，命御史中丞、给事中、中书舍人、谏议大夫、学士、待制三人各举荐一人，不论已仕未仕【被举荐者须是未曾犯赃罪、私罪之人才可充任】，先呈交所撰词业【策论共五十篇】，送两省侍从官参详考核，分为三等：文理优长的为上等，其次为中等，一般的为下等。次优以上者都召赴阁试，每年九月命学士、两省官在秘阁考试，由御史监考。考试六篇策论【每篇五百字以上】，从九经、十七史、七书、《国语》、《荀子》、《扬子》、《管子》、《文中子》正文中出题，派楷书誊录，答对四通以上为合格，仍分五等，将试卷缴呈奏报御前，拆号后四等以上者召赴殿试。当日皇上亲临殿廷亲自出题【限三千字以上】，由宰相拟撰题目，委派初考、覆考、详定官，赴试之人被引见，赐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