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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建炎杂记十五

建炎杂记甲集卷十四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88–97 段

时以为承钱氏横敛之政,故赋入视他路已厚。淳熙末,两浙岁输左内藏库钱至千二百万缗【浙东四百二十八万,浙西七百五十余万】而茶盐之利▯于朝廷者不与焉。

  东南折帛钱

东南折帛钱者,张本于建炎,而加重于绍兴。祖宗时,民戸夏秋输钱米而已,未以绢折也。咸平三年,度支计殿前诸军及府界色人春冬衣一应布帛之数,计百数,始令诸路曹司将出产地土应输布帛诸州军,于夏秋税输钱帛物料,辇运上京,自此始。以秋钱米料,而于夏折绵绢料输之。闻诸父老,川陜四路大扺以税钱三百文折绢料一匹,此乃咸平之实直也。又有所谓和买绢者,而祥符九年内帑灾,乃发镪下三司预市防绢。是时青齐间绢直八百防,六百官给钱率増二百,民甚便之。寳元后西边用兵,国用颇屈,于是改给盐七分,钱三分。至崇宁三年改钞法则,盐不复支,而所谓三分本钱州县亦无从出矣。建炎初,苗刘作乱,两浙转运副使王宗言,本路上供和买防绢毎岁为一百七十余万匹,乞令民戸每匹折纳钱二千,朱藏一为相许之,东南折帛钱盖自此始【三年三月壬辰】绍兴二年,秦桧为相,吕元直督军于外,戸部请诸路上供丝帛并半折钱如两浙例,又许之【二年五月甲申】是时行都月费钱百余万缗,财无所从出。四年,梁汝嘉在戸部,乃令民输帛毎匹纳钱四千或六千【防以十分为率,二分折四千,八分折六千;绢以十分为率,折纳五分,其二分折四千,三分折六千】折帛钱自此愈重【四年十一月甲午】九年复河南赦,遂减折帛钱匹一千【九年正月丙戌】其后又増之。十七年始诏,两浙绢防匹减作七千,和买六千,半绵每两四百,江东防绢毎匹六千,绵每两三百。时东南诸路岁起三十九万匹【浙东上供八万,淮衣福衣八千;浙西上供九万二千,淮衣万六千;江东上供九万,淮衣福衣二万七千;江西上供五万二千,淮衣福衣五千;湖北上供三百,皆有竒】绢二百六十六万匹【浙东三万六千,淮衣福衣五万三千,天申大礼八千,浙西上供八万一千,淮衣福衣十三万八千,天申大礼万匹,江东上供四十万六千,淮衣福衣十三万九千,天申大礼八千,江西上供三十万五千,淮衣福衣六万七千,天申大礼八千,以上皆有竒。淮东天申大礼四万九百五十,淮西天申大礼三千七百,湖南天申大礼四百,广东天申大礼四千六百,广西天申大礼六千五百】绫罗絁三万余匹【浙西绫八千七百,婺州罗二万,湖南平絁三千】其淮衣福衣天申大礼与绫罗防总五十二万匹有奇,皆起正色,其他绢防二百五十六万余匹,约折钱一千七百余万缗,而绵不与焉

  两川畸零绢估钱

两川畸零绢估钱者,本三路纲也。

译供三百匹,以上都有零头),绢二百六十六万匹(浙东三万六千匹,淮衣、福衣五万三千匹,天申节大礼八千匹,浙西上供八万一千匹,淮衣、福衣十三万八千匹,天申大礼一万匹,江东上供四十万六千匹,淮衣、福衣十三万九千匹,天申大礼八千匹,江西上供三十万五千匹,淮衣、福衣六万七千匹,天申大礼八千匹,以上都有零头;淮东天申大礼四万零九百五十匹,淮西天申大礼三千七百匹,湖南天申大礼四百匹,广东天申大礼四千六百匹,广西天申大礼六千五百匹),绫罗絁三万余匹(浙西绫八千七百匹,婺州罗二万匹,湖南平絁三千匹)。其中淮衣、福衣、天申大礼与绫罗合计共五十二万余匹,都是征收正色实物;其余的绢、绫共二百五十六万余匹,大约折钱一千七百余万缗,而绵还不包括在内。

两川畸零绢估钱

  两川畸零绢估钱,本来是三路纲运的一部分。当承平之时,东西两川每年在二税及和买的畸零绢中征收正色绢三十万匹,供应陕西、京西、河东三路的支用调遣,称为"三路纲运"。建炎三年,张浚(魏国公)出使川陕,改为折理估钱以供给军粮,西川每匹折钱多达十一千文,东川每匹十千文。绍兴二十五年,钟世明奉诏宽裕民力,每匹减少一千文(绍兴二十五年七月丙辰日);绍兴二十五年,萧德起任四川安抚使,又减少一千文(二十七年三月甲申日)。此后又逐次减免,如今仍旧缴纳七千文或七千五百文。绍熙末年,杨辅(侍郎)总领四川财计时又暂时减少一千文,至今仍作为惯例。两路现在额定的里绢估钱二百余万,实际征收的钱一百七十余万。

四川上供绢绫绵绮

  四川上供绢、绫共七万四千匹(西路天申节大礼绢一万三千匹,东路上供一万一千匹、天申大礼一万零六百匹,梓路上供绢二万二千匹、绫一百三十匹、天申大礼七千匹,利路天申大礼绢八千三百匹),绫三万四千余匹(东川二万六千三百匹,西川七千八百匹),绵、锦、绮共一千八百余匹段(成都路),都是征收正色实物。

两川激赏绢

  两川激赏绢,是在建炎四年,宣抚处置使(张浚)斟酌考量四川民户的情况,劝谕他们按

方承平时,东西两川每岁于二税及和买畸零绢内起正色绢三十万匹,应副陜西、京西、河东支遣,谓之三路纲运。建炎三年,张魏公出使川陜,改理估钱以给军食。西川每匹至为钱十一千,东川每匹十千。绍兴二十五年,钟世明奉诏裕民,每匹减一千【二十五年七月丙辰】二十五年,萧德起为帅,又减一千【二十七年三月甲申】其后节次减免,今犹输七千或七千有半。绍熈末,杨侍郎辅总计又权减一千,至今为例。两路见额里绢估钱二百余万,实理钱一百七十余万。

  四川上供绢防绫绵绮

四川上供绢防七万四千匹【西路天申大礼绢一万三千,东路上供一万一千,天申大礼万六百,防路上供绢二万二千,防一百三十,天申大礼七千,利路天申大礼绢八千三百】绫三万四千余匹【东川二万六千三百,西川七千八百】绵锦绮一千八百余匹叚【成都路】皆正色也

  两川激赏绢

两川激赏绢者,于建炎四年,宣抚处置使度量宜于四川民户,劝谕令其等第输纳,以助给赏,凡三十三万余匹,俟边事宁息,即罢不为永例,自后不复减。绍兴十六年,郑亨仲为宣抚副使,始利路绢二万匹【十二月戊戌】二十年,钟郎中奉诏裕民,复减夔路绢九千余匹,淮东西、二川独存至今,遂为常赋。旧例皆理正色,绍熙末,杨嗣勲总计,每匹但取估钱引三千,民甚便之。庆元中,司农少卿河间权安节总计又权减一千,今以为例。凡两川激赏绢三千万匹,实理缗钱六十万焉。

  两川绵估钱

两川绵估钱者,旧例上三等戸皆理正色,而下戸每两估钱半千,所以优之也。杨嗣勲总计,始令当输正色者,毎两估钱引二分,而旧输钱者如故,是上戸反轻,下戸反重矣。至今犹然。其他防丝绫,凡旧本三路正色纲,视此而输其直。

  四川布估钱

四川布估钱者,始天圣中,薛田帅蜀,于成都府、卭、蜀、彭、汉州、永康军、产麻六郡,岁市官布,毎匹给钱三百,以起上供及三路纲运。是时价值颇优,民乐与官为市。至熙宁间,物已贵,于是每匹増价至四百,然始以等配率。及军兴以来,遂改理估钱,以赡大军,每匹至为钱三千。后节次减免,至庆元初,每匹犹理二千,或一千七百。三年,袁起岩为帅,与诸司议,毎年减其半。制置司、成都府抱五万缗,总领所三千万缗,转运司五万缗。每年春正月,乞降度牒百五

译等第缴纳,以助充犒赏之用,总共三十三万余匹,本约定等边境战事平息之后就废止,不作为永久定例,可是此后却再也没有减免过。绍兴十六年,郑刚中(字亨仲)任宣抚副使,才开始减除利州路绢二万匹(十二月戊戌日);绍兴二十年,钟郎中奉诏宽裕民力,又减除夔州路绢九千余匹,唯独淮东、淮西、两川仍旧保留至今,于是就成为常赋了。旧例都是征收正色实物,绍熙末年,杨嗣勋总领财计时,改为每匹只收取估钱引三千文,百姓觉得十分方便。庆元年间,司农少卿、河间人权安节总领财计时又暂时减少一千文,如今作为定例。两川激赏绢共三千万匹,实际征收缗钱六十万。

两川绵估钱

  两川绵估钱,按旧例上三等民户都征收正色实物,而下等民户每两折估钱五百文,这是用来优待他们的。杨嗣勋总领财计时,才下令本应缴纳正色实物的民户,每两折收估钱引二分,而原本缴钱的民户仍照旧不变,这样一来上等民户反而变轻,下等民户反而变重了,至今仍然如此。其他的绫、丝,凡是原本属于三路正色纲运的,都比照此例折纳其价值。

四川布估钱

  四川布估钱,起始于天圣年间,薛田担任四川安抚使时,在成都府、邛州、蜀州、彭州、汉州、永康军这六个产麻的郡,每年由官府购买布匹,每匹发给钱三百文,用来起发上供及三路纲运。当时的价钱相当优厚,百姓乐于和官府做这项交易。到熙宁年间,物价已经上涨,于是每匹增加到四百文,但这时才开始按等第配比征收。到了战事兴起以来,便改为折收估钱,用来供给大军,每匹竟达到钱三千文。后来又逐次减免,到庆元初年,每匹仍收二千文,或一千七百文。庆元三年,袁说(字起岩)任四川安抚使,与各司商议,每年减免其一半:制置司、成都府承担五万缗,总领所承担三千万缗,转运司五万缗。每年春季正月,奏请颁降度牒一百五……

十下制司抱纳。九月癸亥,以闻。今四川布估钱实理缗钱六十五万缗。

  广西布钱

广西折布钱者,旧有之。独桂、昭二州,岁产布九万二千二百有竒,毎匹折钱五百。绍兴五年,张魏公为都督,每匹増至一千五百文。二十年,骆彬为广西提刑,还奏减三之一。上恱,从之,擢彬直秘阁【二十年正月丙午】今实理缗钱九万。

译[前文分十份下发制置司负责征收。]九月癸亥日,将此事上报朝廷。如今四川的布估钱,实际核算所得缗钱六十五万缗。

**广西布钱**

广西的折布钱,从前就已经有了。只有桂州、昭州两州,每年出产布匹九万二千二百余匹,每匹折算为钱五百文。绍兴五年,张魏公(张浚)担任都督时,将每匹的折价增至一千五百文。绍兴二十年,骆彬担任广西提刑,上奏请求减去三分之一。皇上很高兴,采纳了他的意见,并提拔骆彬为直秘阁【二十年正月丙午】。如今实际核算所得缗钱九万。

总论国朝盐荚

国朝盐荚旧有三路:解盐行于闗中,东北盐行于东西畿甸,东南盐行于江淮。东南盐者,通泰煎海也。旧为江湖六路漕计。蔡京为政,始行钞法,取其钱以赡中都。自是淮浙之盐则官给亭戸本钱,诸州置仓,许商人买钞筭请;闽广盐则官撇官卖,以助岁计。其后亦行钞法,然罢复不常。旧淮盐息钱岁八百余万缗,绍兴初才三十五万缗而已。以后朝廷益修其政,至绍兴末年,东南岁产盐二万七千八百十六万斤【浙西路临安、平江、嘉兴三府凢一百十三万七千一百四十五石六斗七升七勺;东路绍兴、庆元府、温、台州凡八十四万八千二百八十三石九升二勺;淮东路通、泰、楚三州凡二百六十八万三千七百十一石六斗二升五合;广东路广、惠、南、恩州凡三十三万一千六十石三斗四升;广西路亷、髙、钦、化、雷五州凡二十三万一千六百八十九石;福建路福、泉、漳三州、兴化军凡二千六百五十九万九千四百十五斤十三两六钱】自福建外,每五十斤为一石。淮浙盐六石为一袋,钞钱十有八千。绍兴四年正月増三千,九月以入纳迟罢之。今六路十二州收息钱约一千九百二十余万【绍兴中东产盐毎年二万七千三百七十余斤】

  淮浙盐

淮浙盐额最多者,泰州岁产盐一百六十一万石,嘉兴八十一万石,通州七十八万石,庆元三十九万石。淮浙盐一塲十灶,每灶昼夜煎盐六盘,一盘三百斤。两淳熙末,议者谓总辖甲头权制亭灶,惧其赴愬,纵令私煎。且如一日雨,乃妄作三日申。若一季之间,十日雨,则一塲私煎三十六万斤矣。而又有所谓镬子盐,亭戸小大,一灶之下无二十家,家皆有镬。一家通夜一镬,煎出得盐六十斤。丁灶二百家,以季计之,则镬子盐又百余万斤矣。一塲之数而如此,则诸路可知也。十三年九月己未,遂罢总辖,令亭戸自请本钱焉。

  广盐

广盐旧从官卖。建炎四年春,以淮盐道不通,戸部侍郎叶芬乞通蛮广盐于诸路。侍郎髙卫因请即处州▯货务鬻南广盐钞二十万缗,以供行宫之用,许之【四年正月辛亥】未几即止。是时恩州未有盐。绍兴初,以咸土生发如▯田一顷二十四畆,置灶二十七,岁产七十万有竒【元年二月壬子】后收净息钱三万余缗。九年罢官卖盐,许通商于岭外,其钱助鄂州飬兵之费。十二年冬,议者以钦州咸土生发,岁产盐三十余万斤,商人不通,请复官卖,许之【十月辛巳】已而广东转运判官范正国亦言,本路上供及经费皆仰于盐息钱,客钞旣行,遂或阙乏,请得官卖如广西,不许。自后广西官卖之法又改为钞法。乾道四年罢盐钞,令漕司自认钞钱,岭南极以为患。淳熈初,张钦夫为帅,始与漕臣詹体仁叶议立为定额价直,且条上之。

译不再赘述本朝盐荚

本朝盐荚旧时分三路:解盐行销于关中,东北盐行销于东西畿甸,东南盐行销于江淮。东南盐是通泰一带煎晒海盐所产。旧时归属江湖六路漕计。蔡京主政时,开始施行钞法,收取其中的钱以供给中都开支。自那以后,淮浙的盐由官府拨给亭户本钱,各州设置盐仓,允许商人购买盐钞请领;闽广的盐则由官府低价收购、官府卖出,以补助岁计所需。此后也施行过钞法,但屡废屡复,并不固定。旧时淮盐盈利钱每年八百余万缗,绍兴初年才三十五万缗而已。此后朝廷更加整顿其政令,到绍兴末年,东南每年产盐二万七千八百一十六万斤【浙西路临安、平江、嘉兴三府共一百一十三万七千一百四十五石六斗七升七勺;浙东路绍兴、庆元府、温、台州共八十四万八千二百八十三石九升二勺;淮东路通、泰、楚三州共二百六十八万三千七百一十一石六斗二升五合;广东路广、惠、南、恩州共三十三万一千六十石三斗四升;广西路廉、髙、钦、化、雷五州共二十三万一千六百八十九石;福建路福、泉、漳三州、兴化军共二千六百五十九万九千四百一十五斤十三两六钱】除福建外,各路都以每五十斤为一石。淮浙盐则以六石为一袋,钞钱十八千。绍兴四年正月增至三千,九月因缴纳迟缓而废止此项加征。如今六路十二州收取的盈利钱约一千九百二十余万【绍兴年间东南每年产盐二万七千三百七十余斤】。

淮浙盐

淮浙盐产额最多的,泰州每年产盐一百六十一万石,嘉兴八十一万石,通州七十八万石,庆元三十九万石。淮浙盐每一盐场设十座灶,每座灶昼夜煎盐六盘,每盘三百斤。两浙淳熙末年,议事者说总辖甲头擅自把持约束亭灶,亭户畏惧他们诉讼追究,便纵容其私自煎盐。假如某日下雨,甲头就虚报为下了三日雨。若一季之中,实际只下了十日雨,那么一个盐场私煎的盐就达三十六万斤了。此外还有所谓镬子盐:亭户不论大小,一座灶之下少说也有二十家,家家都有煎盐的镬。一家一夜用一镬,能煎出六十斤盐。一座丁灶下有二百家,以一季计算,镬子盐又达百余万斤了。一个盐场的数目尚且如此,其他各路可想而知。绍兴十三年九月己未日,于是废除总辖一职,命亭户自行向官府请领本钱。

广盐

广盐旧时由官府专卖。建炎四年春,因淮盐运道不通,户部侍郎叶芬请求将蛮广(岭南)的盐流通到各路。侍郎髙卫因而请求就处州某货务出售南广盐钞二十万缗,用来供给行宫开支,朝廷批准了此请【四年正月辛亥】,不久便停止。当时恩州还没有盐。绍兴初年,因当地咸土滋生,如某田一顷二十四亩,设置盐灶二十七座,每年产盐七十万有余【元年二月壬子】,此后收取净利钱三万余缗。绍兴九年废止官府专卖,允许商人在岭外通商,所得钱款用以补助鄂州养兵之费。十二年冬,议事者因钦州咸土滋生,每年产盐三十余万斤,商人不能流通贩运,请求恢复官卖,朝廷批准【十月辛巳】。不久广东转运判官范正国又上言,说本路上供及经费都仰赖盐利钱,如今客商凭钞贩盐既已施行,收入便时常短缺,请求像广西那样实行官卖,未获批准。此后广西官卖之法又改为钞法。乾道四年废除盐钞,命漕司自行认领钞钱,岭南百姓深以为患。淳熙初年,张钦夫任帅臣,才与漕臣詹体仁共同商议,制定固定的盐价额度,并逐条上奏。邕州官卖盐每斤一百钱,二人离任后,漕臣赵公瀚将其增加六十钱;钦州每年卖盐一千斛,赵公瀚将其价格增加五倍。淳熙六年秋,侍

邕州官卖盐每斤百钱,二人旣去,漕臣赵公瀚増其六十,钦州岁卖盐千斛,公瀚五増之。六年秋,侍御史江▯以为言,上黜公瀚,遂诏闽广发卖盐自有旧额及定直,自今毋得擅有増添【九月癸未】九年,上命奉议郎胡廷直奉使岭南详议盐法。廷直言运以钞法为便,诏罢官卖复通商【九年十月己未】擢廷直太府寺丞【十二月壬寅】寻出提举广南东路常平茶盐同措置广西盐事,使行其法。明年春,降诏谕二广官吏以更法之故【十年正月己未】夏又廵湖广广西转运判官兼提举盐事同措置广东盐事【四月己酉】胡本詹体仁所荐,体仁时为吏部侍郎,即命知静江府【四月庚戌】其后又置都提举广南盐事一员,俾掌其政。淳熈末,体仁坐改法不当抵罪,如是官搬如故焉。

  福建盐

福建盐自祖宗以来,漕司官搬官卖,岁产盐一千一百万斤,收课钱四十万。建炎末,以淮盐不通,权改钞法。未几,与广盐皆罢之【四年四月辛巳】苐令漕司岁认钞钱二十万缗赴行在。绍兴中,闽盐旣増倍,朝廷以其多羡息。十二年,又増钞钱十万缗【正月辛亥】时漕司悉贮盐于海仓,令上四州取而鬻之,以供岁用。后吏縁为奸,盐恶不可售,即按籍而缴,号口食盐不理,贫民无一免者,人甚苦之。民多私鬻以给飬,而官亦不问。二十六年,汤中丞鹏举以为言,诏提刑崇安吴逵覈实【七月甲子】逵遂约郡县岁费,除二税所入外,即分盐纲补之。凡上四郡岁搬千有六百万斤,视旧直损其三,毋得敷于民戸。旧漕司取増盐钱,提举司吏禄钱皆损三之一【増盐钱每斤二十八令损其九吏禄钱每斤一文令损三分】又率漕二司毋得鬻盐以侵州县,上悉许之【十七年三月庚申】由是力稍寛,然郡邑无以供百费且繁,非漕司之便,故众论摇之。朝廷遂从吴守鼎命,诸司相度更定其令。诸司请运盐如逵数而増其直【官司盐直止减一分漕司盐本钱毎斤为二十五钱】上命辅臣计之,防提举常平官张汝桢奏行钞法。陈枢宻诚之言于上曰:「闽中山溪之险,细民冒法私贩,禁之不可,恐不尽。请钞则课入愈亏。」上是之,乃减钞钱十万【十一月癸亥】自此漕司及州县稍舒,不复仰售于民矣。乾道初,陈正献刘忠肃公在二府有言福建盐▯者,诏戸部侍郎沈度陈弥祚相度。二人请量减钞钱之半,岁令漕司于八州増盐钱及桩钱,留盐本钱内那融十一万缗起发。四年春,遂减钞钱十五万,苐令漕司抱七万缗以充上供。于是宿弊稍去,忠肃与三公皆闽人云【四年正月壬辰罢盐钱】

  蜀盐

蜀盐自祖宗以来皆民间自煮之。岁输课利钱银绢总为八十万缗。绍兴二年秋赵应祥总计始变盐法,尽▯之,仿蔡京东南东北钞盐条约,置合同塲以稽其出入。

译御史江某就此事上奏,皇上罢黜了赵公瀚,于是下诏命闽广两地发卖盐要依照旧有定额与定价,从今以后不得擅自增添【九月癸未】。淳熙九年,皇上命奉议郎胡廷直出使岭南详细审议盐法。胡廷直上言,认为运盐用钞法为便,皇上下诏废除官卖,恢复通商【九年十月己未】,提升胡廷直为太府寺丞【十二月壬寅】,不久又外任提举广南东路常平茶盐、兼同措置广西盐事,让他推行此法。次年春,下诏晓谕二广官吏更改法令的缘由【十年正月己未】,夏天又巡视,任湖广广西转运判官兼提举盐事、同措置广东盐事【四月己酉】。胡廷直本是詹体仁所举荐,詹体仁当时任吏部侍郎,随即被任命为静江府知府【四月庚戌】。此后又设置都提举广南盐事一员,专掌其政务。淳熙末年,詹体仁因改法不当而获罪,此后官府专卖之法又恢复如故。

福建盐

福建盐自太祖太宗以来,由漕司官府运销、官府发卖,每年产盐一千一百万斤,收取税课钱四十万。建炎末年,因淮盐运道不通,权且改行钞法。不久,连同广盐一并废止钞法【四年四月辛巳】,只命漕司每年认领钞钱二十万缗解送行在。绍兴年间,闽盐产量既已增倍,朝廷认为其盈利甚丰。绍兴十二年,又增钞钱十万缗【正月辛亥】。当时漕司将盐全都储存于海仓,命上四州取出发卖,以供每年用度。此后官吏借机作奸,盐质低劣无法卖出,便按册籍摊派缴纳,号称"口食盐",虽不合理,但贫民却无一能幸免,百姓深以为苦。百姓多私自贩卖以维持生计,官府对此也不加过问。绍兴二十六年,御史中丞汤鹏举就此上奏,皇上下诏命提刑吴逵(字崇安)核查实情【七月甲子】。吴逵于是约计各郡县每年的费用,除去两税收入外,就用盐纲的盈余来补足。凡上四郡每年运销盐一千六百万斤,比照旧价降低三成,不得再向百姓摊派。旧漕司所取的增盐钱、提举司吏禄钱都各减去三分之一【增盐钱每斤原为二十八,令减去九;吏禄钱每斤一文,令减三分】。又规定漕司、提举司两司不得再贩卖盐以侵扰州县,皇上都批准了这些请求【十七年三月庚申】。由此百姓的负担稍有宽减,但郡县却难以应付繁多的费用,认为这并非漕司所愿,因此众人议论纷纷,动摇此法。朝廷于是听从福州知府吴鼎的建言,命各司相互商议重新制定法令。诸司请求按吴逵所定数额运盐,但适当提高价格【官府盐价只减一成,漕司盐本钱每斤定为二十五钱】。皇上命辅臣核算此事,防提举常平官张汝桢上奏请求施行钞法。枢密使陈诚之向皇上进言说:"闽中山溪险峻,百姓冒法私贩盐,禁止不了,恐怕难以杜绝。若改行钞法,则税课收入将愈发亏损。"皇上认为有理,于是减去钞钱十万【十一月癸亥】。自此以后漕司及州县负担才稍有宽舒,不再仰赖向百姓摊派发卖了。乾道初年,陈正献、刘忠肃二公在中书门下时,曾就福建盐弊上言,皇上下诏命户部侍郎沈度、陈弥祚共同商议此事。二人请求将钞钱减去一半,每年命漕司在八州增收盐钱及桩管钱,从留存的盐本钱中挪用十一万缗起解上供。乾道四年春,于是减去钞钱十五万,只命漕司认解七万缗以充上供之用。至此长期积存的弊端才稍有革除,刘忠肃与陈、沈三公都是福建人。【乾道四年正月壬辰罢盐钱】

蜀盐

蜀盐自太祖太宗以来都由民间自行煮盐。每年缴纳课利钱以银绢折算共计八十万缗。绍兴二年秋,赵应祥任总计官,开始变更盐法,将其旧制全部革除,仿照蔡京在东南、东北

毎斤纳引钱二十五,土产税及増添约九钱四分,所过税七分,除税一钱有半,毎引别输提勘钱六千。其后又増贴纳等钱,凡四处二十州四千九百余井,岁产盐约六千余万斤。引法初行,每百斤为一担,又许増十斤勿算,以优之。其后逓増至四百余万缗。休兵后数减之,今犹存三百余万。始赵应祥立权法也,令商人入钱请引,井戸但如额煮盐,赴官输土产税而已。然咸脉盈缩不常,乆之井戸月额不敷,则官但以虚钞付之,而收其算。引法由是壊。井戸旣为商人所要,因増其斤量以予之,每担増至有六十斤者。又有逃废絶没之井,许人増其额以承认。小民利于得井,每界逓増盐课益多,遂不可售,而引息土产之输无所从出,由是刎缢相寻,公私皆病。绍熙三年夏赵子直为吏部尚书,奏言赵开盐法最为精宻,今井戸多凿私井,务以斤重多寡相髙,故盐日多价日贱,而其法大壊,乞下总领所叅照旧法施行。从之。时杨嗣勲总计,因是遣官覈去虚额栈闭助筒二千有竒,申严合同塲旧法,禁斤量之逾格者,而重私贩之罪。直由是顿昂。嘉泰二年陈郎中▯总计,又尽除官井所増之额焉。自庆元后州县及井戸稍舒,而民始有盐矣。

  蜀中官盐

蜀中之官盐,有隆州之仙井,卭州之蒲井,江之心井,大宁、富顺之井,监西、河南州之盐官,长宁军之淯井,皆大井也。若荣等十七州民间所煎,则皆卓筒小井而已。其用力甚难。惟大宁之井,咸泉出于山窦间,有垂瀑,民间分而引之。又有彭山之瑞应井,其味近硝,得隆、荣卤饼杂煎,然后成盐。元丰、崇宁两处尝禁止,以食者多病故也。绍兴末,总领弛其禁,隆、简、嘉、荣之人病其侵射商贩,因代输课息而行栈闭,今谓之石脚钱。然彭山之民私煎如故。仙井岁产盐二百余万斤,▯转运司。蒲江亚之,▯总领所。大宁盐二百五十余万斤,岁取其四分【一百三万七十余斤】计值九万余缗,亦▯总领所【毎斤旧为三百,绍兴十七年宣司减五十二,十二年辛酉又减二十钱】淯井四十余万斤,岁取其赢五万余缗,为军食之用【旧额四十九万二百斤,取拨钱引四万八千八百五道五百七十文应副总所,绍兴十六年实产盐四万一千九百四十斤,内三万三千六百斤稿设,七千八百斤赡学,三万斤锅本外,余三十四万七千九百斤,毎斤二百五十文,计七万七千三百十九贯五百文,而本军计应用二万三千八十七贯八百十二文,余折官价钱引三万七千六百八十三引而已,毎歳大科二万三千余缗,漕司施其半,尚亏一万一千余缗,二十二年十二月乃悉除之】盐官岁产盐计羡缗钱三万,为利州钱监铸本云。然官盐多恶杂不可食,往往仰售于民,州郡苐令其赢,无能正之者。

译实行的钞盐条例,设置合同场以稽查盐的出入。每引纳引钱二十五,土产税及增添钱约九钱四分,所经关卡的过税七分,除去税钱一钱半,每引另外还要缴纳提勘钱六千。此后又增加贴纳等钱,共涉及四路二十州四千九百余口盐井,每年产盐约六千余万斤。引法初行时,每一百斤为一担,又允许多加十斤而不计入课税,以此优待商贩。此后钱额逐渐增加至四百余万缗。休兵之后数次减免,如今仍存三百余万。当初赵应祥订立此法时,命商人纳钱请领盐引,井户只需依定额煮盐,向官府缴纳土产税即可。然而盐脉出产多寡本不固定,时间一久,井户按月的定额不能满足,官府便只以空钞交付商人,而照旧收取算钱。引法因此败坏。井户既已受商人要挟,于是增加每引的斤两来交付,每担增至有六十斤者。又有一些废弃、断绝、荒废的盐井,允许他人增加其定额来承接认领。小民贪图得井之利,每一界都逐次增加盐课数额,导致盐越来越多而无法售出,而引息、土产之税却无从征收,因此百姓多有自尽者,官私两方都深受其害。绍熙三年夏,赵子直任吏部尚书,上奏说:赵开当年制定的盐法最为精密,如今井户多私凿盐井,只求以斤两之多寡相互攀比,因此盐产日多而价格日贱,其法大坏,请求下令总领所参照旧法施行。皇上准奏。当时杨嗣勋任总计官,于是派官员核查除去虚额盐井,关闭助筒二千余处,重申严格执行合同场旧法,禁止斤量超过标准者,并加重私贩之罪。盐价由此顿时上涨。嘉泰二年,郎中陈某任总计官,又将官井所增加的定额全部革除。自庆元以后,州县及井户的负担才逐渐宽减,百姓才开始有盐可用。

蜀中官盐

蜀中的官盐产地,有隆州的仙井,卭州的蒲井,江州的心井,大宁、富顺的盐井,监西、河南州的盐官,长宁军的淯井,都是大井。至于荣州等十七州民间所煎的盐,则都是卓筒小井而已,用力十分艰难。唯独大宁的盐井,咸泉从山间石窦中流出,如悬瀑一般,百姓分流引取。又有彭山的瑞应井,其盐味近于硝,需掺杂隆、荣两地的卤饼一同煎煮,才能成盐。元丰、崇宁年间都曾禁止其煎盐,因食用者多生病之故。绍兴末年,总领弛缓了此禁令,隆、简、嘉、荣一带的百姓苦于此举侵夺商贩之利,于是代为缴纳课税并封闭盐灶,如今称之为"石脚钱"。然而彭山百姓私自煎盐一如往昔。仙井盐每年产盐二百余万斤,归转运司管辖。蒲江次之,归总领所管辖。大宁盐年产二百五十余万斤,每年抽取其中四成【一百三万零七十余斤】,计值九万余缗,也归总领所管辖【每斤原价三百文,绍兴十七年宣抚司减去五十二文,绍兴十二年辛酉又减二十文】。淯井年产四十余万斤,每年抽取其盈余五万余缗,作为军粮开支之用【旧额四十九万零二百斤,取拨引钱四万八千八百五道又五百七十文供应总领所;绍兴十六年实产盐四万一千九百四十斤,其中三万三千六百斤用作犒赏,七千八百斤用于赡学,三万斤作为锅本,此外余三十四万七千九百斤,每斤按二百五十文计,共七万七千三百十九贯五百文,本军应用两万三千零八十七贯八百一十二文,余下折为官价钱引三万七千六百八十三引;每年大约需科取二万三千余缗,漕司出其一半,仍亏一万一千余缗,绍兴二十二年十二月才将其全部除去】。盐官每年产盐所得盈余钱三万,作为利州钱监的铸钱本钱。然而官盐大多质量低劣、掺杂不纯,不堪食用,往往强行摊派给百姓,州郡官府只求盈利,

  解盐

  解池盐今▯金中置解盐使以掌之池周百里开畦灌水遇风即成不假人力故味厚而直亷边人多盗贩者往往十百为羣遇廵尉出逻则踏开生路以避之有司亦不敢问第遥防之出境而已今边上杂行盐官盐其盐官岁课七十余万斤半为官吏柴茆之费半鬻于西河成凤州岁得钱七万缗为铸钱之本【绍兴十五年始】盐多地狭人甚苦之绍兴二十九年秋诏减其直之半【九月丙戌】今毎斤犹为二百云

  矾【白矾青胆黄胆】

矾国朝旧制,晋相矾行河北京畿、淮南,矾行于东南九路,今独无为军、昆山塲为盛。岁额白矾六十万觔【租额一百二十万觔,绍兴十四年始有此额】韶州岑水塲十万斤,信州鈆山塲青胆、黄矾无定额。其法自权货务给引,赴塲许客人算请,每百为一大引,输引钱十二千,头子市利、雇人工、墨钱二百七十六。又许二十觔勿算,以优之。五十觔为中引,三十觔为小引,钱及加货以是为差。三十年以商贩利薄,减为十千【六月戊午】十四年又増一千【十一月丙寅】昆山矾则民间自煮,官置场买纳【绍兴初每觔本钱十三文至二十文,十四年十一月増为三十文】岁收息钱四万缗有竒【二十九年闰六月以四万二千五百八十五文为额】鈆山矾则官自煎,以十分为率,四分充工本,六分赴▯货务焉。

  总论东南茶法

东南茶旧法官买官卖。天禧三年合六▯货务十三处山场所收茶钱十二万缗,除买茶本钱外,止有息钱三万缗而已【六▯货务乃荆南府、汉阳军、蕲州蕲口、无为军、直州、海州也】天圣中稍改其法,岁所得亦不过数十万缗,人多盗贩抵罪,上下苦之。嘉祐中韩魏公当国,遂弛其禁,但收茶租净利钱三十三万八千余缗,时以为便。元丰后▯辇致都下,即汴流水磨官自鬻之。政和初蔡京欲尽笼天下钱实中都,乃剏引法,即汴京置都茶塲,印卖茶引,许商人赴官算请,就园戸市茶,赴所在合同场秤发,岁收息钱至四百余万缗。建炎渡江不改其法,至绍兴末年东南十路六十州二百四十二县嵗产茶一千五百九十余万斤【浙东绍兴、庆元府、温、台、衢、婺、处州八万三千二十一斤三两;浙西临安、平江府、湖、严、常州共四百四十八万四千五百斤十二两;江东宁国府、徽、饶、池、信、太平州、南康、广徳军共三百七十五万九千一百二十九斤十四两;江西隆兴府、贑、吉、袁、抚、江、筠、建昌、兴国、临江、南安军共四百四十五万三千一百九十七斤十四两四钱;湖南路衡、潭、永、邵、全、彬、桂阳、武昌军共一百十三万五千三百四十八斤七两;湖北江陵、常徳府、沣、辰、沅、归、峡、鄂、兵州、荆门军凡九十万五千七百四十一斤十四两;福建路建宁府、福、汀、南剑州、邵武军共九十八万一千六百六十九斤半;淮西芦、蕲、舒州、安丰军共一万九千三百五十八斤一两;广东南雄、循州二千六百斤;广西静江府、融、浔、賔、照、欝、林州共八万九千七百九十六斤六两。

译无人能纠正此弊。

解盐

解池的盐如今归金国所辖,设解盐使掌管此事。盐池方圆百里,开辟畦田引水灌溉,遇风即可成盐,不假人力,因此味道浓厚而价格低廉。边境百姓多有盗贩者,往往聚众数十上百为一群,遇到巡尉出巡缉查,就分头逃散以躲避追捕,官府也不敢深究,只在远处稍加防范而已,任其出境。如今边境上兼行盐官所卖的盐,其盐官每年课税盐七十余万斤,一半用作官吏柴薪等费用,一半卖到西河、成州、凤州,每年得钱七万缗,作为铸钱的本钱【绍兴十五年始设】。此地盐多地狭,百姓深以为苦。绍兴二十九年秋,皇上下诏减去其价格的一半【九月丙戌】,如今每斤仍为二百文左右。

矾【白矾、青胆、黄胆】

矾,本朝旧制中,晋地的矾行销于河北、京畿、淮南,另一种矾行销于东南九路,如今唯有无为军、昆山场最为兴盛。每年额定白矾六十万斤【原额一百二十万斤,绍兴十四年才定为此数】,韶州岑水场十万斤,信州鈆山场的青胆、黄矾没有固定额度。其法是先由权货务发给盐引,前往产场,允许商人凭引请购,每一百斤为一大引,纳引钱十二千,头子钱、市利钱、雇人工钱、墨钱共二百七十六文。又允许多加二十斤而不计税,以优待商人。五十斤为中引,三十斤为小引,钱数及附加货物依此为差等。绍兴三十年因商贩获利微薄,减引钱为十千【六月戊午】,十四年又增一千【十一月丙寅】。昆山矾则由民间自行煎煮,官府设场收购【绍兴初年每斤本钱十三文至二十文,绍兴十四年十一月增至三十文】,每年收利钱四万余缗【绍兴二十九年闰六月定四万二千五百八十五文为额】。鈆山矾则由官府自行煎制,以十分为比率,四分充作工本,六分送交榷货务。

总论东南茶法

东南茶法旧制由官府买入、官府卖出。天禧三年,合计六处榷货务及十三处山场所收的茶钱共十二万缗,除去买茶本钱外,只余息钱三万缗而已【六处榷货务是荆南府、汉阳军、蕲州蕲口、无为军、真州、海州】。天圣年间稍微改变此法,每年所得也不过数十万缗,且百姓多因私自贩卖而获罪,上下都深以为苦。嘉祐年间韩魏公(韩琦)当政,于是弛缓了此禁令,只收取茶租净利钱三十三万八千余缗,当时人们认为此法便利。元丰以后又将茶运往京城,即在汴河边设水磨,由官府自行发卖。政和初年蔡京想将天下财赋尽数收归中都,于是创立引法,在汴京设立都茶场,印制发卖茶引,允许商人前来官府请购,前往园户处购茶,再到当地合同场秤量发运,每年收息钱多达四百余万缗。建炎渡江后仍沿用此法不改,到绍兴末年,东南十路六十州二百四十二县每年产茶一千五百九十余万斤【浙东绍兴、庆元府、温、台、衢、婺、处州共八万三千零二十一斤三两;浙西临安、平江府、湖、严、常州共四百四十八万四千五百斤十二两;江东宁国府、徽、饶、池、信、太平州、南康、广德军共三百七十五万九千一百二十九斤十四两;江西隆兴府、赣、吉、袁、抚、江、筠、建昌、兴国、临江、南安军共四百四十五万三千一百九十七斤十四两四钱;湖南路衡、潭、永、邵、全、彬、桂阳、武昌军共一百十三万五千三百四十八斤七两;湖北江陵、常德府、澧、辰、沅、归、峡、鄂、兵州、荆门军共九十万五千七百四十一斤十四两;福建路建宁府、福、汀、南剑州、邵武军共九十八万一千六百六十九斤半;淮西芦、蕲、舒州、安丰军共一万九千三百五十八斤一两;广东南雄、循州二千六百斤;广西静江府、融、浔、宾、昭、郁、林州共八万九千七百九十六斤六两。以上总计茶一千五百九十一万四千三百七十九斤十两四钱,此数为绍兴三十二年所统计】,收钞钱二百七十余万【淳熙初年年收四百二十万】。

江茶

江茶在东南草茶之中品质

已上总计茶一千五百九十一万四千三百七十九斤十两四钱,系绍兴三十二年数】收钞钱二百七十余万【淳熈初岁收四百二十万】

  江茶

江茶在东南草茶内最为上品,岁产一百四十六万斤,其茶行于东南诸路,士大夫贵之。隆兴亦产茶二百二十八万斤,临安二百九十万斤,严州二百十二万斤,徽州二百十万斤,宁国一百十二万斤,潭州一百三万斤,其他皆不登此数目。江南产茶旣盛,民多盗贩,数百为羣,稍诘之则起而为盗。淳熈二年,茶冦赖文政反于湖北,转入湖南、江西,侵犯广东,官军数为所败。辛弃疾防安时,江西提刑督诸军讨捕,命属吏黄倬、钱之望诱致,旣而杀之。江州都统制皇甫倜因招降其党,▯中军。今东南茶皆自▯场转入金,中亦有私渡于辽海而去者,虽严为讥禁,而终不免于透漏焉。

  建茶

建茶岁产九十五万斤,其为团胯者,号为茶腊,乆为人所贵。旧制岁贡片茶二十一万斤。建炎二年,叶侬之乱,园丁亡散,遂罢之。绍兴四年,明堂始命市五万斤为大礼赏。五年,都督府请如旧额发赴建康,召商人持往淮北。捡察福建财用,章杰以片茶为市,请市末茶,许之。转运司言其不经,乆乃止,而官给长引,许商贩渡淮。十二年六月,兴▯塲,遂取为塲本。九月,禁私贩,官尽▯之上京之余,许通商,官收息三倍。又诏私载建茶入海者斩【此五年正月辛未诏防】议者因请鬻建茶于临安。十月,移茶事司于建州,专一买发。十三年闰月,以失防引钱,复令通商。今上供龙凤及京铤茶岁额,视承平才半。盖髙宗以锡赉既少,惧伤民力,故裁损其数云。

  蜀茶

蜀茶旧无▯禁,熙宁间始令官买官卖,置提举司以专▯收之。政每岁收课三十万,李稷为提举,増至五十万缗。其后岁益多至百缗,乆之不能敷其数,而蜀人以为病。建炎初,赵应祥为提都漕司,上言:「▯茶买马五害,请用嘉祐故事,罢▯茶,仍令漕司买马。或未能然,亦当痛减额以苏园戸,轻立价以惠行商。如此则私贩少而盗贼息矣。」朝廷然之,擢应祥同主管川陜买马。三年十一月,应祥至官,遂大更茶法,官买官卖茶法罢,仿蔡京都茶塲法,印给茶引,使商人即园戸市茶,置合同塲以讥其出入,重私商之禁。其法每斤引钱,春七十,夏五十,市利头子在外。所过征一钱,住征一钱五分,每百斤勿筭。自后引息钱乃复至一百五万缗。绍兴后,提举官又旋増引钱,至十四年,每引收十二道三百文,比应祥初立法又増一倍。于是茶司一年遂收二百万,而买马之数不复加多。故当此时,茶马之富甲于天下也。以其岁剰者上供他司,不问也。自乾道末,青▯作乱,茶司为之増长细马名色等钱,约三十万。

译最为上乘,每年产一百四十六万斤,此茶行销于东南各路,士大夫都很珍视它。隆兴也产茶二百二十八万斤,临安二百九十万斤,严州二百一十二万斤,徽州二百一十万斤,宁国一百一十二万斤,潭州一百零三万斤,其他各处均不及此数。江南产茶既然兴盛,百姓多有私贩者,动辄数百人成群结伙,官府稍加追究,他们便起而为盗。淳熙二年,茶寇赖文政在湖北反叛,转战进入湖南、江西,侵犯广东,官军屡次被其击败。辛弃疾当时任江西提刑,督率各军征讨捕捉,命属吏黄倬、钱之望诱降赖文政,随后将其处死。江州都统制皇甫倜趁机招降其余党,编入军中。如今东南茶叶都从榷场转入金国境内,也有私自渡海到辽海一带贩卖后离去的,即便严加查禁,终究还是难免有走漏之处。

建茶

建茶每年产九十五万斤,其中制成团、胯形状的,号称"茶腊",长久以来为人所珍视。旧制每年进贡片茶二十一万斤。建炎二年,因叶侬(范汝为)之乱,园丁四散逃亡,于是废止此贡额。绍兴四年,明堂大礼开始命人购市五万斤茶叶作为大礼赏赐之用。绍兴五年,都督府请求依照旧额发运至建康,招商人携往淮北。福建财用检察官章杰认为片茶不便于市场交易,请求改市末茶,获得批准。转运司认为此法不合常规,过了一段时间才停止,改由官府发给长引,允许商贩渡淮贩运。绍兴十二年六月,兴设榷场,于是取建茶作为场本。九月,禁止私贩,官府将茶全数运至京师,运送之余,允许通商,官府收取三倍利息。又下诏私自载运建茶入海者处斩【此诏为绍兴五年正月辛未所颁布】。议论者因而请求在临安发卖建茶。十月,将茶事司迁至建州,专门负责购买发运。绍兴十三年闰月,因遗失引钱防范不力,又恢复通商。如今上供的龙凤茶及京铤茶的年额,比起承平时期只有一半。这是因为高宗认为赏赐既已减少,又担心伤害百姓元气,所以裁减了这些数额。

蜀茶

蜀茶旧时没有榷禁,熙宁年间才开始命官府买入、官府卖出,设置提举司专门管理其收购之事。当政者每年收取课税三十万,李稷任提举时,增加到五十万缗。此后每年更加增多至上百万缗,时间一久便无法足额收取,蜀地百姓深以为苦。建炎初年,赵应祥任提举都漕司,上言说:"榷茶买马有五害,请依照嘉祐年间的旧例,废除榷茶,仍命漕司负责买马。若不能如此,也应大幅削减定额以宽解园户负担,降低价格以惠及行商。如此则私贩者会减少而盗贼也会平息。"朝廷认为此言有理,提拔赵应祥为同主管川陕买马。绍兴三年十一月,赵应祥到任,于是大幅更改茶法,废除官买官卖茶法,仿照蔡京都茶场之法,印制发给茶引,让商人直接向园户购茶,设置合同场以稽查茶叶的出入,加重对私商的禁令。其法规定每斤引钱,春季七十,夏季五十,市利、头子钱另计。所经关卡征收一钱,住税征收一钱五分,每一百斤不再另计税。此后引息钱又恢复到一百零五万缗。绍兴以后,提举官又陆续增加引钱,到绍兴十四年,每引收十二道又三百文,比赵应祥当初立法时又增加了一倍。于是茶司一年便收得二百万缗,而买马的数量却未见增多。因此当时,茶马之富为天下之最。其每年剩余的钱款上供其他司使用,也无人过问。自乾道末年,青羌(少数民族)作乱以来,茶司为此增设了长细马名目等钱,约三十万。淳熙六年以后,又屡次减去园户所加重的税额钱,每年约减十六万。到绍熙初年,杨嗣勋任使者,于是定此为常例。【

淳熈六年以后,又屡减园戸重额钱,岁约十六万。至绍兴初,杨嗣勲为使,遂定以为例焉【绍熙元年减】今成都府利州路二十三处茶塲,岁产二千一百二万斤【一千六百十七万系成都府路九州军凡二十塲,四百八十四万系利州路二州三塲】通博马物帛岁收钱约二百四十九万三千余缗【川茶司岁收一百七十八万有竒,秦口茶司岁收十八万有竒,川秦两马司岁收诸州博马物帛并杂货收钱共五十二万有竒】朝廷岁拨其一百十三万缗▯总领所赡军【宣抚司先取拨四十万,绍兴二十五年七月,其裕民所又増拨七十三万】然茶马司率多难之,乾道以后岁拨或止一二十万缗,至淳熙十年遂以五十万缗为凖。盖茶司自言岁用二百四十六万余缗,以为比收有剰钱二万余缗,故也。然川秦八塲额市马一万二千九百九十四匹,而比岁所市未尝及焉,则其言盖未足慿,而岁剰之缗可以坐计矣。自元丰以来,茶事官▯出诸司之上。淳熙十四年,议者请令置制司检防,奏可,后亦不果行。旧博马皆以粗茶,乾道末,赵彦博为提举,始以细茶遣之。今雅州徼外夷人,亦有即山种茶者,由是纲茶遂为夷人所贱。然蜀茶之细,其品视南方已下,惟广汉之赵坡,合州之水南,峨眉之白芽,雅安之防顶,士人亦自珍之,但所产甚微,非江建之比也。

  防州茶

防路自祖宗以来不▯茶。政和中有司请卖引者,议以民夷不便,罢之。绍兴中,韩球美成同提举茶马,始▯忠达州茶,即防合广安置合同塲,岁收以八万斤为额。然商人以利薄不通,但以引钱敷民间耳,民甚苦之。二十七年冬,忠守董如敏以为言,事下茶马司,时许觉民侍郎为主管官,不肯蠲,乃止。后三年,王瞻叔以漕副摄事,遂除之。先是,美成在茶司,尽取园戸加饶之茶为正额,有一塲而増至二十万斤者【韩以十七年十二月领茶事,十九年五月移防】民知输官不补所得,于是起为私贩。二十六年六月,秘书省正字张震真甫以为言,遂命茶司裁损。今茶塲每百斤加饶率过半,若茶官稍加裁抑,而贩者遂转而之他,宜量减引钱而禁其搭带,又因地之逺近不同而稍为低昂之,则庶乎其可矣。

  东南酒课

东南酒课之入,自祖宗时悉以入旧州。庆厯二年秋,祠部员外郎王琪始请増价,以其钱上京。自后提举司、学事司、经制司、发运司各因事増添,然多不过每斤増七八钱,少止一二钱而止。建炎四年冬,每斤始骤増钱二十四,谓之军期钱。自是总制司、都督府又逓増之,迄绍兴六年春,浙路出煮酒,每斤共増一百十五钱,而官始为困矣【时煑酒每斤百三十钱为率,大异祖宗时每斤十五钱】其坊场课利者,自开寳九年冬,诏承买以三年为限期,仍戒当职官吏毋得信任小民,一时贪利妄増课额,此祖宗之仁政也。

译绍熙元年减免】如今成都府、利州路二十三处茶场,每年产茶二千一百零二万斤【一千六百一十七万斤为成都府路九州军共二十场所产,四百八十四万斤为利州路二州三场所产】,通过博马及物帛所得每年收钱约二百四十九万三千余缗【川茶司每年收一百七十八万有余,秦口茶司每年收十八万有余,川秦两马司每年收各州博马物帛及杂货共收钱五十二万有余】。朝廷每年拨其中一百一十三万缗给总领所以供赡军之用【宣抚司先前取拨四十万,绍兴二十五年七月,裕民所又增拨七十三万】。然而茶马司常常多方为难此事,乾道以后每年拨款或仅一二十万缗,到淳熙十年才以五十万缗为定准。这是因为茶司自称每年用度二百四十六万余缗,认为收支相比略有盈余二万余缗之故。然而川秦八场额定市马一万二千九百九十四匹,而近年所购从未达到此数,那么其所言恐怕不足为凭,而每年的剩余之数是可以推算出来的。自元丰以来,茶事官署地位在诸司之上。淳熙十四年,议论者请求命置制司加以检察,皇上批准,但最终未能施行。旧时买马都用粗茶,乾道末年,赵彦博任提举,才开始用细茶交换马匹。如今雅州边外的夷人,也有靠近山地种茶的,因此纲运之茶便被夷人所轻视。然而蜀茶之精细,其品质比起南方已属稍逊,唯有广汉的赵坡茶、合州的水南茶、峨眉的白芽茶、雅安的防顶茶,士人也自视珍贵,只是产量甚少,不能与江茶、建茶相比。

防州茶(当为"沔州茶"或类似地名,姑依原字)

防路自太祖太宗以来不实行榷茶。政和年间有官员请求卖引征税,朝廷认为不便于百姓与夷人,作罢。绍兴年间,韩球(字美成)同任提举茶马,才开始榷禁忠、达州的茶,就在防、合、广安一带设置合同场,每年以八万斤为定额收税。然而商人因获利微薄而不肯前来贩运,官府只得将引钱摊派给民间百姓,百姓深以为苦。绍兴二十七年冬,忠州知州董如敏就此事上言,此事下发茶马司处理,当时许觉民任侍郎、主管此事,不肯免除此税,于是作罢。三年后,王瞻叔以漕运副使身份代理此事,才将此税废除。此前,韩球在茶司任职时,将园户所增加的饶余之茶全部计入正额,有一处茶场竟增至二十万斤者【韩球于绍兴十七年十二月任职茶事,十九年五月调离防州】。百姓深知向官府缴纳所得不足以补偿,于是开始私贩。绍兴二十六年六月,秘书省正字张震(字真甫)就此事上言,于是命茶司加以裁减。如今茶场每一百斤加收的饶余茶大多超过半数,若茶官稍加裁减抑制,而贩茶者便会转移贩卖到别处,应当酌情减少引钱并禁止夹带茶叶,又根据地域远近不同而适当调整价格高低,如此大概就可以妥善解决了。

东南酒课

东南酒课的收入,自太祖太宗以来都归旧州所有。庆历二年秋,祠部员外郎王琪开始请求增加价格,将所得钱款上缴京师。此后提举司、学事司、经制司、发运司各自因事增添税额,但大多不超过每斤增七八钱,少的只增一二钱而已。建炎四年冬,每斤开始骤然增加二十四钱,称为"军期钱"。此后总制司、都督府又相继增加此税,到绍兴六年春,浙路所出的煮酒,每斤共计增加了一百一十五钱,官府因此开始陷入困境【当时煮酒每斤以一百三十钱为标准,与太祖太宗时期每斤十五钱相差极大】。至于坊场的课利,自开宝九年冬起,下诏承买坊场以三年为期限,并告诫在职官吏不得听信小民之言,一时贪图利益而妄加增额,这是太祖太宗的仁政。大中祥符元年春,才开始出现实封投状竞价买卖的方式来议定价格卖给商

大中祥符元年春,始有实封投状给卖价于商人令之,而民亦困矣。熙寕以后,坊场钱又尽入于常平司。绍兴元年,又命槪増五分输戸部,二十七年后,其贩阙者复弛之,惟长沙一城无酒禁,盖剧盗反为税酒之法人更安之,故不复改也。旧两浙坊场有一千三百三十四所,每岁收浄利钱八十四万缗,至是合江浙荆湖人戸采买坊场,才有一百二十七万缗而已,盖贩客阙者之故也。是时行在戸部乃赡军于东南,中三库并殿司酒坊七十五所,岁收息钱亦有一百三十万缗,诸路酒课约有五百余万缗,盖自军兴以来,诸帅擅▯酤之利,朝廷所仰者茶盐耳。绍兴二十六年正月,始诏诸军采买场务,令常平司拘收,城郭酒店令总领所拘收。二十一年二月,杨存中罢,赵殿岩宻代为帅,又上军中及私家所买酒坊于戸部,由是县官始得佐其经费。至乾道间,行在有七酒库,日售钱万缗,每岁收钱一百四十万,息钱一百六十万,麯钱二万,而岁额之外羡余献于内帑者又二十万,其后加増至五十万缗,遂为数云。

  四川酒课

四川酒课在建炎中,合官民之入,总为缗钱百四十万。三年十月,张魏公为宣抚使,承制以赵应祥总领财赋。应祥商曰:“蜀民已困,惟▯酒尚有赢余,遂大变酒法,自成都始,令罢公帑卖供给酒,即旧采买坊埸所置隔酿,设官主之。民赖酿者,米一斛输钱二千。”眀年遂徧四路行其法,于是嵗课逓増至六十九万余缗。凡隔槽四百所,场店不与焉。然法之始行,聼民就务,分槽醖卖,官计所入之本而收其课。行之旣乆,醖卖亏欠,则责入米之家,认定月额,不复覈其米而苐取其钱,民始以为病。二十六年二月,知荣州安仁费廷直入对为上言之。上谓辅臣曰:“此张浚、赵开以军兴财溃,济一时之急耳。今休兵旣乆,内外无事,自当更改。”遂命总漕司措置。时汤侍郎允恭总计言:“若改为官监,应用米本至多,无从应副。”王瞻叔为潼州漕,独请罢三州官监隔漕二百三十余,毋许采买,省官吏冗食以便民。眀年诏许之。其后采买又改为官监,今四川酒课屡减之余,犹为缗钱四百一十余万。

  防路酒

防路自祖宗以来亦不▯酒,赵应祥为大漕,建炎四年始▯之。旧一路塲店一百四所,应祥増为六百余所,岁收钱四万三千九百余引。绍兴十六年,郑亨仲为宣抚副使,奏除之。

  建炎杂记甲集卷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建炎杂记甲集卷十五

  宋 李心传 撰

  财赋二

常平苖役之制【耆戸长雇钱】

常平苗役之政,自熙宁始建,炎初遂罢之。其二年冬,吕元直、叶少蕴、张达眀、孙仲益在从班,奉诏讨论常平法。元直等以为此法不宜废,如免役、坊场亦可行,惟青苖当罢。

译人,百姓由此也陷入困顿。熙宁以后,坊场钱又全部划归常平司。绍兴元年,又命一律增加五分上缴户部,绍兴二十七年以后,对贩卖不足者又放宽此令,唯独长沙一城没有酒禁,这是因为当地曾有大盗(作乱),反而使百姓更安于征收酒税之法,因此不再更改。旧时两浙坊场有一千三百三十四处,每年收净利钱八十四万缗,到此时合江浙荆湖各地百姓购买坊场,才收得一百二十七万缗而已,这是因为贩卖不足所致。当时行在户部负责在东南供给军需,其中三库并殿司酒坊七十五处,每年收息钱也有一百三十万缗,各路酒课约有五百余万缗。这是因为自军兴以来,各路统帅擅自专享酿酒卖酒之利,朝廷所能仰赖的只有茶盐之利罢了。绍兴二十六年正月,才下诏命各军所采买的场务,由常平司拘收管理,城郭中的酒店则由总领所拘收管理。绍兴二十一年二月,杨存中罢职,赵殿岩秘密接任为统帅,又将军中及私家所购买的酒坊上交户部,由此朝廷才能借此补助经费。到乾道年间,行在共有七处酒库,每日售酒得钱一万缗,每年收钱一百四十万,息钱一百六十万,麯钱二万,而年额之外的盈余献给内帑的又有二十万,此后逐渐增加到五十万缗,遂成定额。

四川酒课

四川酒课在建炎年间,合并官府与百姓所得,总计缗钱一百四十万。建炎三年十月,张魏公(张浚)任宣抚使,承皇命命赵应祥总领财赋。赵应祥商议道:"蜀地百姓已经困苦,唯有榷酒尚有盈余",于是大幅改变酒法,从成都开始施行,命废除官府公帑卖供给酒的旧制,就旧有的采买坊场设置隔酿之制,设官吏主管此事。百姓依靠酿酒为生的,每纳米一斛,输钱二千。次年便在四路全面推行此法,于是每年酒课逐渐增加至六十九万余缗。共设隔槽四百所,场店尚不计算在内。然而此法刚施行时,听凭百姓自行经营酒务,分槽酿卖,官府计算所投入的本钱而收取其课税。施行既久,酿卖出现亏欠,便责令投米之家承担,认定每月的定额,不再核实实际所投之米,只径取其钱,百姓才开始深以为苦。绍兴二十六年二月,荣州知州安仁人费廷直入朝奏对,就此向皇上进言。皇上对辅臣说:"这是张浚、赵开因军兴财政紧急而采取的权宜之法,为救济一时之急罢了。如今休兵已久,内外无事,理应加以更改。"于是命总领、漕司共同商议处置。当时侍郎汤允恭任总计官,进言说:"若改为官监,所需应用的米本极多,无从应付。"王瞻叔任潼州漕司,独自请求废除三州的官监隔漕二百三十余处,不再允许采买之制,精简官吏冗员以方便百姓。次年下诏批准此请。此后采买之制又改为官监,如今四川酒课经过屡次削减,仍有缗钱四百一十余万。

防路酒

防路自太祖太宗以来也不实行榷酒,赵应祥任大漕(转运使)时,建炎四年才开始榷酒。旧时全路场店共一百零四处,赵应祥增加到六百余处,每年收钱四万三千九百余引。绍兴十六年,郑亨仲任宣抚副使,上奏废除此制。

建炎杂记甲集卷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建炎杂记甲集卷十五

宋 李心传 撰

财赋二

常平苗役之制【耆户长雇钱】

常平苗役之政,自熙宁年间始创,建炎初年便予以废除。建炎二年冬,吕元直、叶少蕴、张达明、孙仲益在朝任职,奉诏讨论常平法。吕元直等人认为此法不应废除,如免役法、坊场法也可以继续施行,唯独青苗法应当废止。皇上说:"青苗敛散之法,永远不再施行。"于是设置各路主管官,追缴归还青苗本钱。绍兴八年冬,参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