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炎杂记甲集卷十八
时解承宣潜典马军司事,与彦不叶,两军之士交鬭于道衢,中外汹汹。七年正月,张忠献独相,乃为胡丞公给事言两罢之,而以刘信叔领军司事,并王解两军属之。十年春二年癸丑,以信叔东京留守将八字军而行,其年六月大败乌珠于顺昌。十一年三月,复还姑孰。七月,信叔罢为京南帅,其众复还临安。今侍卫马军皆其子孙乎?
御前诸军
御前诸军者,本髙宗所收诸将部曲也。祖宗内外诸军,惟厢、禁二色而已。禁军皆▯三卫,而更戍于外。厢军者,所在有之,以守臣节制。若禁军在邉上,则文臣为经畧使者统之,武臣但为总管。熈宁间,内外禁旅合五十九万人。神宗将有事于四夷,乃置三百大将,其法甚备。崇观后,朝廷取其阙额之数以上供,故阙而不补者几年。军兴以来,所存无几。上在元帅府,始招溃卒、郡盗,以为五军。后又得王渊、杨惟忠等河北之兵,建炎元年五月,以为御营五军。然犹未大盛也。三年四月,又更置御前五军,而刘光世所领西军则谓之巡卫军,在五军之外。是嵗又改为神武五军。绍兴元年十二月,又改为行营四防军,张浚称前军,韩世忠称后军,岳飞称左军,刘光世称右军,并杨沂中中军,右殿前所司,吴玠军如故。七年八月,光世军叛降于齐,于是川陜军更以防军为号。十一年四月,三宣抚司罢,乃改为部曲,称其州驻劄御前诸军。十八年,川陜军亦如之。其军皆不▯三卫,由是御前军又在禁军之外矣。御前军者,虽帅臣不可得自逹于朝廷,禁兵但令供厮役,习为故常。厢军将官虽存,而无职事,但以为武臣差遣而已。愚谓不若并禁军于厢籍,而改御前军为禁军,所在以帅臣节制之,而都统官为之副,庶几兵权出于一,而缓急皆可以责成。如此则合祖宗制兵之意矣。
三卫剏军本末
三卫诸军殿前司,则本辛永宗中军部曲,而益以他军也。其马军司,本王彦之部曲,而益以解潜、刘锜、田晟之军也。其歩军司,本顔渐部曲,而益以他军也。自绍兴五年至七年,规模始定。然其马歩二司,不能敌殿司之半,故杨存中权势独盛。乾道七年春,虞中肃为丞相,骑军屯于建康,以为出师之渐,号马行司。识者不以为然,然上下重迁,讫不能正也。
绍兴内外大军数
绍兴初,内外大军凡十九万四千余,而川陜不与。宿卫、神武右军、中军七万二千八百【张浚将左军,杨沂中中军】江东刘光世,淮东韩世忠,江襄岳飞,湖南王▯,四军共十二万一千六百。是年冬,并神武中军▯殿前司,而右军如故。五年春,王▯罢,遂以其军一万五千▯韩世忠。七年秋,刘光世之兵降伪齐,其将王徳以所部八千人归张浚。
译张浚到达四川后,让王彦镇守金州。绍兴三年春,撒离曷萨里罕入侵,王彦的军队大败,于是逃往达州。四年,调任镇守襄阳府。六年五月己卯日,被召为行营前护副军都统制,率领八字军一万人前往行在。当时解潜承宣使掌管马军司事务,与王彦不和睦,两支军队的士卒在路上发生争斗,朝野一片哗然。七年正月,张浚忠献单独担任宰相,于是对给事中胡松年公进言,罢免两人,而任命刘锜信叔掌管军司事务,把王彦、解潜两军都归属于他。十年春二月癸丑日,任命刘锜信叔为东京留守,率领八字军出征,这年六月在顺昌大败乌珠(金兀术)。十一年三月,重新返回姑孰。七月,刘锜信叔被罢免改任京南帅,他的部众重新回到临安。如今侍卫马军难道就是他们的子孙吗?
御前诸军
御前诸军,本是高宗所收编的各位将领的部曲。祖宗时期内外各军,只有厢军、禁军两个类别罢了。禁军都编入三卫,而轮流戍守于外地。厢军,各地都设有,由地方长官节制。至于禁军驻扎在边境上的,就由文臣担任经略使统领,武臣只担任总管。熙宁年间,内外禁军合计五十九万人。神宗准备对四方夷狄用兵,于是设置三百个大将,其法度十分完备。崇宁、大观年间以后,朝廷取用其缺额的名数来充作上供之用,所以缺额而不补充的情况持续了好几年。军兴以来,所剩下的已经没有多少了。皇上在元帅府时,才开始招募溃散的士卒、地方盗贼,编为五军。后来又得到王渊、杨惟忠等人的河北军队,建炎元年五月,编为御营五军。然而还没有很兴盛。三年四月,又重新设置御前五军,而刘光世所统领的西军则称为巡卫军,在五军之外。这一年又改称为神武五军。绍兴元年十二月,又改为行营护军,张浚称前军,韩世忠称后军,岳飞称左军,刘光世称右军,加上杨沂中的中军,隶属于殿前司,吴玠的军队照旧。七年八月,刘光世的军队叛降于伪齐,于是川陕的军队改称护军的名号。十一年四月,三宣抚司被罢废,于是改为部曲,称某州驻扎御前诸军。十八年,川陕的军队也照此办理。这些军队都不编入三卫,因此御前军又在禁军之外了。御前军,即使是帅臣也不能自行直接上达朝廷,禁兵只能命令供役差使,习以为常。厢军将官虽然还存在,却没有实际职事,只是作为武臣差遣的名目罢了。我认为不如把禁军并入厢军的名籍,而把御前军改为禁军,各地由帅臣节制,由都统官担任副手,这样兵权大概能统一出于一处,而遇到紧急情况都可以责成办理。像这样才符合祖宗制定兵制的本意。
三卫剏军本末
三卫诸军中的殿前司,本是辛永宗中军部曲,而増益以其他军队。它的马军司,本是王彦的部曲,而増益以解潜、刘锜、田晟的军队。它的步军司,本是颜渐的部曲,而増益以其他军队。从绍兴五年到七年,规模才确定下来。然而它的马军司、步军司,都不能抵得上殿前司的一半,所以杨存中的权势独自兴盛。乾道七年春,虞允文中肃担任丞相,把骑军屯驻在建康,作为出师北伐的先兆,称为马行司。有见识的人不以为然,然而上下都难以更改,最终未能纠正。
绍兴内外大军数
绍兴初年,内外大军共十九万四千余人,而川陕的军队不包括在内。宿卫军、神武右军、中军共七万二千八百人【张浚统领左军,杨沂中统领中军】,江东刘光世,淮东韩世忠,江襄岳飞,湖南王〇(王燮),四支军队共十二万一千六百人。这一年冬天,并入
由是三卫之外,但有韩、张、岳三军。今镇江大军,韩氏部曲也;建康大军,张氏部曲也;鄂州大军,岳氏部曲也。惟荆南、江池,皆绍兴末新创。荆南则刘信叔所招効用,而颇以鄂军益之。江池军则三卫之疲弱者,而江州一军,又杂以江西茶盗。近嵗皇甫固为帅,始训齐之,故东南惟以润、升、鄂三军为根本。
乾道内外大军数
乾道三年江上四川大军数额总四十一万八千人,殿前司七万三千人【乾道元年七月十三日降防】马军司三万【乾道二年正月二十六日诏以二万八千人为额,六年正月十五日李舜举乞増二千人,从之】歩军司二万一千人【乾道二年正月二十六日】降防,建康都统司五万人,池州都统司一万二千人【并乾道二年二月二日因淮东总领杨倓申请降防】镇江府都统司四万七千人【乾道二年十月十一日降防】江州都统司一万人【乾道四年十月十四日苖定乞排置军将之额】楚州武锋军一万一千【乾道九年四月十五日因节约陈乞招填降防】平江府许浦七千人【乾道二年十月十三日降防】鄂州都统司四万九千人【乾道二年十月九日降防后又増至五万九千人】荆南都统司二万人【乾道二年十一月四日降防】兴州都统司六万人,兴元都统司一万七千人,金州都统司一万一千人【并乾道三年正月二十四日降防】其后诸军増损不常,大都不过减四十余万,合钱粮衣赐约二百缗可养一兵,是岁费钱已八千万缗,宜民力之困矣【淳熈甲辰周益公在枢院以荆鄂二帅势均力敌,首尾观望,乃合为一司,鄂为正,荆为副焉】
关外军马钱数
兴州、兴元府、金州三都统司兵,本曲端、吴玠、关师古之徒,关西部曲也。端死,师古继叛,其部曲皆玠所有。王庶、刘子羽继在兴元,招召流散,粗成军伍。子羽罢,玠并将之。其后卢立之为宣抚副,尚有兵三万。立之死,亦为玠所并。合是三者为兵,共七万人。玠死,胡丞公命其弟璘以二万人守兴州,杨政以二万人守兴元,郭浩以八千人守兴州,而玠之中部选锋二万人,分屯仙人关内外。其后璘又得之,故三大将之兵,惟兴州偏重者,此也。自休兵后,三大将之兵就粮七十郡【兴、成、皆、鳯、文、龙、利、阆、金、洋、绵、房、西和州、太安军、兴元、隆庆、潼州府】至乾道末有名籍,凡九万七千三百三十八人,马一万三千一百四十二匹,都统制至准备将共二百八十人,岁用钱一千七十八万七千一百四十二缗【通籴粮为缗,凡二千三百八十五万有奇】帛【罗、绢、绫、防、布】六十一万八千七百七十疋,粮一百五十八万七千六百七十三斛八斗,料二十五万一千一百四十斛【此淳熈中数】
四川厢禁民兵数【成都飞山军,威将强兵】
四川厢军二万九百七十二人,禁军二万七千九百九十二人,土兵一千八百三十六人【已上系官军】义士二万六百五十二人【兴元府,兴洋州,太安军】保胜军,忠胜军,忠勇军【阶成西和鳯】弓箭手【西和阶】良家子共六千三百九十九人【已上系民兵】保甲五万五千一百七十人【关外四州】凡民优恤之制,忠胜军免家业钱一百五十千至二百千止【一家双名则更免五十千】忠勇军则阶州免家业【马军二百三十千,步军一百七十千】成州免税赋【马军二顷半,步军二顷】西和鳯州皆租【马军六石九斗八升,步军五石六斗六升】其更戍则月给粮人七斗有半【惟忠勇军更戌】保胜军亦免家业【自千至五五千】弓箭手则给官田【马军二顷半,步军二顷】此其大较也,大率西蜀大军厢禁军民兵保甲总二十三万三百六十四人,仰给县官者十四万余人。
译神武中军,归属殿前司,而右军照旧。五年春,王〇被罢免,于是把他的军队一万五千人并入韩世忠军。七年秋,刘光世的军队投降伪齐,他的部将王徳带领所部八千人归附张浚。因此三卫之外,只有韩、张、岳三支军队。如今镇江的大军,是韩氏的部曲;建康的大军,是张氏的部曲;鄂州的大军,是岳氏的部曲。只有荆南、江池两支军队,都是绍兴末年新创建的。荆南军是刘锜信叔所招募的效用兵,而颇有鄂州的军队増益其中。江池军是三卫中比较疲弱的部分,而江州一军,又杂有江西的茶盗。近年皇甫佖担任统帅,才开始训练整顿,所以东南地区只以润州、升州(建康)、鄂州三支军队为根本。
乾道内外大军数
乾道三年江上、四川大军的数额总计四十一万八千人。殿前司七万三千人【乾道元年七月十三日下诏批准】,马军司三万人【乾道二年正月二十六日下诏以二万八千人为额,六年正月十五日李舜举请求増加二千人,皇上听从了】,步军司二万一千人【乾道二年正月二十六日下诏批准】,建康都统司五万人,池州都统司一万二千人【都是乾道二年二月二日因淮东总领杨倓申请而下诏批准】,镇江府都统司四万七千人【乾道二年十月十一日下诏批准】,江州都统司一万人【乾道四年十月十四日苗定请求排定军将的额度】,楚州武锋军一万一千人【乾道九年四月十五日因节约陈奏请求招填而下诏批准】,平江府许浦七千人【乾道二年十月十三日下诏批准】,鄂州都统司四万九千人【乾道二年十月九日下诏批准,后来又増加到五万九千人】,荆南都统司二万人【乾道二年十一月四日下诏批准】,兴州都统司六万人,兴元都统司一万七千人,金州都统司一万一千人【都是乾道三年正月二十四日下诏批准】。此后各军増减不定,大都不超过四十余万,合计钱粮衣赐大约每年二百缗可以养一个兵,这一年的花费已达八千万缗,可见民力困窘啊【淳熈甲辰年周必大益公在枢密院,因为荆南、鄂州两位帅臣势力相当,互相观望,于是把两军合并为一司,鄂州为正,荆南为副】。
关外军马钱数
兴州、兴元府、金州三个都统司的军队,本是曲端、吴玠、关师古这些人的部下,是关西的部曲。曲端死后,关师古继而反叛,他的部曲都归吴玠所有。王庶、刘子羽相继镇守兴元,招募流散的士卒,粗略编成军队。刘子羽被罢免后,吴玠一并统领这些军队。此后卢法原之为宣抚副使,还有兵三万。卢法原死后,也被吴玠吞并。合计这三支军队的兵力,共七万人。吴玠死后,胡松年公命令他的弟弟吴璘率领二万人守兴州,杨政率领二万人守兴元,郭浩率领八千人守兴州,而吴玠的中部选锋二万人,分屯于仙人关内外。此后吴璘又得到了这些军队,所以三大将的兵力中,只有兴州偏重,就是这个原因。自休兵以后,三大将的军队分散在七十个郡就地取粮【兴州、成都、阶州、凤州、文州、龙州、利州、阆州、金州、洋州、绵州、房州、西和州、太安军、兴元、隆庆、潼州府】。到乾道末年有名籍记录的,共九万七千三百三十八人,马一万三千一百四十二匹,都统制到准备将共二百八十人,每年用钱一千零七十八万七千一百四十二缗【通计籴粮折算成缗钱,共计二千三百八十五万有余】,帛【罗、绢、绫、〇、布】六十一万八千七百七十匹,粮一百五十八万七千六百七十三斛八斗,料二十五万一千一百四十斛【这是淳熈年间的数目】。
四川厢禁民兵数【成都飞山军,威强兵】
四川厢军二万零九百七十二人,禁军二万七千九百九十二人,土兵一千八百三十六人【以上是官军】,义士二万零六百五十二人【兴元府、兴洋州、太安军】,保胜军、忠胜军、忠勇军【阶州、成州、西和州、凤州】,弓箭手【西和州、阶州】,良家子弟共六千三百九十九人【以上是民兵】,保甲五万五千一百七十人【关外四州】。凡是优待抚恤民兵的制度,忠胜军免除家业钱一百五十千到二百千为止【一家若有两个名籍就再免五十千】,忠勇军则阶州免除家业钱【马军二百三十千,步军一百七十千】,成州免除税赋【马军二顷半,步军二顷】,西和州、凤州都免租税【马军六石九斗八升,步军五石六斗六升】,他们轮流戍边时按月发给粮食每人七斗半【只有忠勇军轮戍】,保胜军也免除家业钱【从一千到五千】,弓箭手则给予官田【马军二顷半,步军二顷】,这是大概的情况。总的来说,西蜀大军、厢军、禁军、民兵、保甲总共二十三万零三百六十四人,仰仗官府供给的有十四万余人。这是乾道年间的名籍,淳熈以后,土丁也有仰仗官府供给的
此乾道之籍也,淳熈以后,土丁亦有仰给者,别出于后【成都禁军谓飞仙军骄懦最甚,绍兴末,王时亨为制师,取防四川禁军之籍二万九千余人,除利夔两路禁军分戌▯边城塞外,东西路一万九千人,内拣到五千五百七十三人,谓之威强将兵。时吴璘步兵遂调此四千人往仙人关捍御,三十二年秋也,事平复罢】
利路义士【忠义士人】
梁洋义士者,绍兴初,王敏节庶为兴元帅,以富平之役,兵卒单弱,乃籍兴元诸县良家子弟,号曰义士。县令为军正,而尉副之。守臣提举,毎丁免家业三百缗,合梁洋、太安三郡,至万三千余人,军势大振。绍兴二十一年,洋守宋萃者,建炎义士所免家业,皆军在不充,义士之家科役偏重,秦桧方守和议,罢之。二十八年,大将姚仲奏复行于梁洋、太安、巴蓬五郡,得二万一千余人。三十一年,散关之战,驱之使在官军之前,其人勇健善战,亦屡有功。明年,改彦功原,姚仲攻巩州,皆拥正军被重甲以自卫,独驱义士衣楮先登,为敌人所拒殱焉,仅存六千余人。乾道元年,宣抚使吴璘以巴蓬义士怯弱,除其籍,言者以义士劳役,明年并梁洋、太安三郡罢之。大将王权乞存留,不听。三年,虞忠肃为宣抚使,复籍三郡之丁,得二万九千九百余人,结成队伍,因参酌陜西弓箭手之旧,为义士専法一百四十二条来上,诏颁行之。其制今存,然边民之
译,另外记在后面【成都禁军称为飞山军,最为骄惰懦弱,绍兴末年,王时亨担任制置使,抽取核查四川禁军的名籍二万九千余人,除去利州、夔州两路禁军分守边境城塞之外,东西路一万九千人,其中挑选出五千五百七十三人,称为威强兵。当时吴璘的步兵于是调派这四千人前往仙人关捍御,是三十二年秋天的事,战事平定后又予以裁撤】。
利路义士【忠义士人】
梁洋义士,绍兴初年,王庶敏节担任兴元帅,因为富平之战,士卒兵力单薄,于是登记兴元各县的良家子弟,称为义士。县令担任军正,县尉担任副手。由郡守提举管理,每个丁壮免除家业钱三百缗,合计梁州、洋州、太安三个郡,达到一万三千余人,军势大为振作。绍兴二十一年,洋州太守宋萃认为,建炎年间义士所免除的家业,都因军队人数不足实额,义士家庭承担的赋役偏重,秦桧当时正主持和议,于是罢废了这项制度。二十八年,大将姚仲上奏请求恢复在梁州、洋州、太安、巴州、蓬州五个郡实行,得到二万一千余人。三十一年,散关之战中,把他们驱使在官军的前面,这些人勇猛善战,也屡立战功。第二年,改为吴挺功原,姚仲进攻巩州时,都是让他们身披重甲护卫在正规军之前,唯独驱使义士穿着纸甲冲锋在先,被敌人抵挡围歼,仅剩下六千余人。乾道元年,宣抚使吴璘因为巴州、蓬州义士怯弱,取消了他们的名籍,有进言的人认为义士承担的劳役过重,第二年一并罢废了梁州、洋州、太安三郡的义士制度。大将王权请求保留,皇上没有听从。三年,虞允文忠肃担任宣抚使,重新登记三郡的丁壮,得到二万九千九百余人,编成队伍,参照陕西弓箭手的旧制,制定出义士专属法度一百四十二条呈报朝廷,下诏颁布施行。这项制度至今仍然保留,然而边境百姓……
勇悍者,或无常产,又自名为忠义,人多以贩盐为生,啸聚邉境,势出义士之上。乾道七年夏,王能甫为吏部侍郎,乞量加优恤,然后严行禁止,事虽不在宣抚司,然无益也。今忠义人关外四州为尤盛【之奇奏以七年四月十二日丙寅下】
译那些勇猛强悍的人,有的没有固定的产业,又自称是忠义之人,大多靠贩卖私盐为生,在边境聚众啸聚,势力超过了义士。乾道七年夏天,王能甫担任吏部侍郎,请求酌情加以优待抚恤,然后再严厉加以禁止,此事虽不归宣抚司管辖,但也没有什么用处。如今忠义人在关外四州尤为兴盛。【之奇的奏疏是在乾道七年四月十二日丙寅日呈上的】
兴元良家子
兴元府良家子者,绍兴四年,吴玠为宣抚副使时所剏也。其始招两河、关陜流寓及阵亡兵将子弟,骁勇雄健不能自存者,为之月给衣粮。比强弓手,五十人为一队。帅臣郭浩扬改,为并以备中军使唤。休兵后,其数浸微。乾道六年,王能甫为帅,始复招之。凡人材及五尺二寸,弓力九斗通百,将传将条练弓马者,乃选有官人,着司月给米麦各一石,帅司缗钱十五千。为官人缗钱减三之一,依义士専法,▯安抚司。御前统兵官不得预。能甫罢去,王公明以宣抚使治兴元,以为良家子旧属帐前,抽还宣抚使。淳熈初,宣抚使废,复归安抚司。其籍可二百人,嵗费钱二万四千缗,米麦四千八百石,而实无所用,但为安抚司执手、旗从物而已。安抚使财赋急迫,乃奏于都统司,中分清酒务之息以赡之。然酒息钱实备他用,又私置盐店六所,及收诸浸渡并盐税。绍熈末,杨嗣勲申严盐法,奏言本府自有义士、厢禁军、良家子,无所损益,乞罢盐店,而以良家子▯都统司,从之【五年二月八日庚子降防】绍兴末,虞并甫为川陜宣谕使,又尝于襄阳招来汝、蔡、唐、邓之人,为御前忠义効用【二十二年三月十六日壬子降防】得二千八百余人。吴璘为四川宣抚司,以徳顺、连官军寡弱,又取御笔于关外四州,乃以主客抽丁,毎户有三丁以上取一,五丁以上取两,并刺充御前中军敢勇【三十二年十一月十三日乙巳施行】令下,人皆惊扰,防有诏弃徳顺,遂罢之。二事亦蜀中民兵,虽不成军,姑附于此。
荆鄂义勇民兵【京西湖北义勇义士】
荆鄂义勇民兵者,绍兴末所创也。金亮冦江淮之日,诏淮汉等郡籍民为兵。时修撰贾觱守荆南,乃请籍民为义勇。其法取于主戸之双丁,十户为甲,五甲为团,甲团皆有长。又择邑豪为总首,嵗当农隙,教以武事,而官给其粮。至乾道间,举七县之籍,主客佃户凡四万二千余户,计十万余丁,除当差役人外,得义勇八千四百十九人。王公明为帅,奏言:「调集团教之际,使之自备食用,如不能办,乞截留本府苖米四万石,漕司应副钱二万缗。」乃从都统司假甲三千,弓矢旗帜,官为造给。从之时有四年矣。六年春,帅臣刘供甫又条上京西、湖北两路兵民事,乞为义勇者并免科役,及身丁四等户仍免充保正长,五等户及免三分税役,毎七十五人为一队,遇教阅日,以营兵屯田之谷食之,以供其费。奏可,仍以甲万副予之【三千副四川宣抚拨到,二千副已支京西,五千副令战州都统司朝廷发下旧甲五千副,于遇战日应副】淳熈初,张钦夫为帅,益修其政,义勇増多至万五百人,分为五军,又分五部。钦夫教阅,遂弛后四年,赵温叔为帅,复举行之,又増收三千三百人,通旧有一万三千八百余人,时十一年冬矣。
译军制。每年农闲时节,官府发给口粮,教习武艺,按旧制约一千人,或许还能派上用场。淳熙三年,直阁禄粹担任郡守,请求将数目加倍,又按等级登记其中年轻力壮的人,每月发给钱财。九年春,有进言的人提议下达黎州,另外设立优待抚恤土丁的名目。郡守龚总才上奏,以五十二人编为一队,每边防区二十队,共计一千零四十人,三边共三千一百二十人,设置教场四十九所。这时三边土丁户籍,实际共有五千一百二十六人,其中东南边(防托邛州、雅州一带)一千七百八十七人,西南边(防托吐蕃、青羌等部族)一千三百九十一人,正西边(防托五部落)一千九百四十人。其中上等一千五百九十九人,每年花费钱三万八千三百七十多缗【每人每月发给二千钱,每年总计四万一千五百七十四缗,遇闰年酌情增加】,驻防戍守的士兵不在此列。议论的人说土丁大致有军事纪律和统属体系,而且熟悉边地少数民族的真假虚实和地形险阻,实际上可用来充当向导守卫边境。进言的人于是请求将黎州、雅州两州仿照永利路义士的办法处理。刘丞相担任制置使,派遣属官冯传之前往两州,共计各州选取二千人,上等六百人作为需征集出防的壮丁,每月发给钱三百五十文;次等一千四百人作为留守本地的壮丁,每月发给钱一千文。两郡每年花费的钱共计八万七千六百缗,训练检阅的费用还不计算在内。当时是淳熙十年,十二月留正又上奏请求增加黎州次丁八百人,雅州次丁五百人,皇上因费用太大而感到为难。嘉定的土丁,只有峨眉、犍为两县设有。自淳熙以来,峨眉八寨在籍一千四百八十人,犍为五寨在籍二百七十人。官府既没有足够钱粮供给他们,又大多被寨官克扣剥削。绍兴十三年,有主管铸钱事务的官员进言,认为应当教习并优待抚恤他们,但当时正忌讳谈兵事,始终未能采用这个建议。威州、茂州也有土丁,各州二百人。威州的土丁,每月发给米三斗,骁勇强健可用,边地少数民族也畏惧他们。茂州的土丁,一半是市井之人,没有月给,一半是替边地少数民族雇佣耕种的人,大概这两郡有一半地域深入少数民族聚居区域内,官
当觱初籍义勇时,武昌令薛季宣亦求得故陜西、湖北弓箭手保甲法,五家为保,二保为甲,六甲为队,据地行利便则为总,不限以乡总,首领焉,总皆有射圃,而其帜亦随总而别,其色至今犹存。绍兴四年冬,王谦仲为安抚使,奏乞本路有义勇,知县及知州兼提举,县令兼军正,从之。蕲州七县主客户六万六千六百三十二口,三十一万四千八百九十四,而民兵之总为一万五千二百有一人,是荆鄂二州率四五家有一人为兵也。闻军民兵之籍旧为三千四百人,或号义勇,或号强壮。乾道元年冬,守臣程逖代还,乞蠲其役,使朝廷悉令放。散及冯忠嘉为守,防朝廷复修义勇之政,忠嘉乃因旧籍増补三百人,又籍户马四百为马军,分六队。孝宗大喜,诏总领所嵗以马料千石给之,而擢忠嘉直秘阁。时七年春,计岳州义勇之籍四千四百九十九人,以绍兴初计之,四邑保甲五凡九百三十五甲,人计二万八千五百九十三人,是为五甲出亦兵也。是时湖北诸郡皆有之,而信阳军有义勇,又有义士,惟澧州石门、慈利二邑未尝敢籍。绍兴末,王正功为守,始并籍焉。章徳茂帅湖南,又乞义勇之应差保正长者,以家业钱多寡为限,限外之数与官编户轮流科差,从之。忠嘉汝州人,用民兵事,遂除淮南转运判官,専一教免淮西保甲觱择州人子耆。庆元中,为成都府路转运判官。季宣子士龙,温州人,父徽绍兴初尝为右吏,其父子皆有名于当世。
淮南万弩手【山水寨民兵】
淮南万弩手者,经始于绍兴之季,使朝廷命籍民为兵,淮南乃选丁壮,涅其靣目,民骇而逃。杜萃老为殿中侍御史,为上言:“敌未至而先敺吾民,非计也。”令民兵上听郡县节制,征役无出乡,从之,淮民乃定。张魏公再起,又増招之,后亦废弛。乾道五年冬,上命措置两淮官田,徐子寅领其事,复以神劲军为名。于是淮东之籍千四百,淮西之籍千六百。始议淮南籍,真州置寨。子寅奏:“毎路可各増二千,但聚而养之则不便。”上问其故,子寅曰:“今人给钱米,嵗用约二十五万缗,毎人日支钱一百,米三升。招集之费又须五万缗,激赏犒劳之费亦如之。异时财用不给,未免放散,则失信于民。如淮西封疆濶逺,聚而教之,民尤以为不便。”上曰:“财非所惜,扰则勿行。”子寅因请即就乡社教阅,从之。时六年春矣,明年夏,淮西帅臣赵善后因奏乞复取所散神劲军一千八百三十一人赴庐州,仍旧军额,毎八月下旬聚教,二月上旬放散,亦从之。此即公所招万弩手也【乾道元年】放令归耕,是时万弩手之家已有防损三百亩税赋矣【乾道三年】淮西帅胡枋奏请,至是复令兴民兵,一体教阅焉。
译府管辖之地在茂州,每次组织操练检阅,土兵们都要向少数民族借用衣甲兵器来使用,事情结束后再归还,实在只是徒具形式罢了。
龙州寨子弓箭手
龙州寨子弓箭手,是熙宁年间编组团结起来的,分别驻守渔溪、浊水、干坡三个营寨,共一千六百一十三人。大概是从附近有一定资产、承担赋税的人家中挑选评定组成的,每名壮丁每月发给钱一千文,三寨还分出人手驻守十六个铺舍进行防御,每月轮换一次。而文州也有乡兵、义士分别驻守关隘,一旦发生紧急情况,当地豪强就可以召集他们。
湖南乡社
湖南乡社,自古就有,由乡里的豪强首领统领,有的称为"弹压",有的称为"缉捕"。大的统领数百家,小的统领二三百家。从长沙以及连道、兴宁、韶州而彬州、桂阳、宜章一带,这种情况尤其兴盛。乾道七年春,衡州知州王琰进言说:"湖南八郡,三丁抽一,可得民兵一万五千人。"主帅沈复不同意,此事便作罢。淳熙七年春,有进言的人上奏乡社带来的扰民问题,请求全部废除。此事下发安抚司讨论,不久主帅辛弃疾进言说:"乡社大都分散杂居在深山穷谷之中,其中真假虚实、狡诈行为,或许是有的,但不能一律全部废除。现在想挑选其中的首领,使大的乡社不超过五十家,小的减半,隶属巡检、县尉,而由县令统辖。所有兵器由官府登记印押。"皇上采纳了这个意见。
广西土丁【广东保伍】
广西土丁自古就有。熙宁年间立法,一年在县里训练,一年在州里训练。元祐年间,因扰民,废除了这个制度。绍圣末年,又恢复,仍命各县由都管指挥统一分作三班,从十一月到正月末训练,每轮训练一班就要负担一次官府摊派和私自征役,并追究违反规定的罪责。隆兴初年,因高州、藤州、雷州、容州一带盗贼四起,二年春,下诏各州县操练检阅,并命令暂停两月。以十二月分为两班轮流训练。在此之前,广南东路、西路都设有土保丁,每户出一名土丁,父子兄弟都在此数目之内。被称为统率的当地豪强,总领统辖他们。一旦遇到盗贼,就征调所
民兵者,于山水寨保伍中取之,三丁籍一,亦名义兵,嵗以农隙取教,官给口粮【自十月教人曰给钱至正月终散白米二升】乾道四年冬所创也。七年秋,又诏本名丁钱皆蠲之。八年冬谕曰:“以其扰民,止命教一月而罢。”淳熈初,上又命子寅往淮东措置,子寅上其数,山水寨民兵凡二万六千九百,八十万弩手凡一千四百四十五。明年秋,遂命淮西提举常平茶盐张宗元与子寅分路提督。宗元奏:“毎郡以土豪见任官一员统辖,月増给毎人三十千。”诸郡自十月下旬为始,赴帅司教阅二月,淮西五郡凡费钱十六万缗,米三万余石,淮东亦仿此,惟光黄豪楚安丰盱。眙七郡,则但就本州教阅,其犒设钱减半焉。士元者,安丰人,与子寅皆敢为诞谩。时又有许子中、胡与可二人,亦有耕屯之防,见用。淮人为之语曰:「徐协恭、许子中、胡元功三人鼎足立,説脱空。协恭、元功,子寅与可之字也【实录乾道六年正月戊辰,诏徐子寅措置官田,招集人种,髙邮军五兵,委有劳効,除驾部员外郎。四月,诏子寅往来措置。是月丁未,右朝奉郎新知髙邮军徐子寅改知恭州,依旧措置淮西官田万五千二百顷。闰五月丙戌,诏子寅收集流移,垦种官田,兵民皆举趾无懈。是年,以徐子寅屯田委有劳効,除直秘阁。臣寮上言,许子中所奏垦田未经激赏,司农寺常骇观听,乞颁赍新命。上曰:「当承办措置淮西盐酒事。」许子中进对,奏请修器具,鼓铸。上曰:「一从卿言。」癸酉,进呈计画,上并从之。寻又诏子中、胡与可与国军。甲戌,子寅朝辞,上曰:「更且勉力。」七月辛巳,诏知和州。九月庚寅,子中知舒州。十月戊午,子寅职事修举,除直秘阁,在拜郊前二十日。此即三人鼎足时也】是时朝议纷然,嵗更月改,费用防多,迄无成效,久之上亦厌其事。自淳熈七年以后,并令在家习武事以闻,遂命守令官按阅之,不复聚教矣。
湖北土兵刀弩手
湖北辰沅靖澧州刀弩手者,自政和七年始,募土丁为之,授以闲散而居邉境,教以武艺,其▯于籍者至九千余人【沅州四千一百,辰州三千四百五十,澧州一千四百七十六,靖州九百三十】靖康初,全军调发往河东援太原,为金人所陷,仅存一千五百人。建炎三年亟罢之。绍兴六年冬,王子尚为帅,张直柔觷守鼎言于朝,遂命招三千五百人为额【沅州千五百,辰州一千,靖澧各五百】淳熈三年,杨太尉倓为荆南帅,上命杨修其政令【八月戊子】已而知辰州尹机代还,请命有司括田招募,人给例物五千,春秋阅教,犒赐如禁军例。上即擢机湖北提防刑狱使,与之同措置。然刀弩手旧田,诸郡已收为省计,机迫使募之,往往无田可给,但虚立姓名以应命。
译有人尽力出动。但州县有时反而借机摊派役事给百姓,百姓深以为苦。乾道二年春,殿中侍御史张之纲请求将其全部废除遣散,皇上答应了。不久浔州知州朱师孟又对此进言,这年秋天又下令邕州、宜州、钦州登记核定土丁的姓名年龄,到五十岁就予以淘汰,另外挑选民户中的壮丁接替。每年春秋两季农闲时节,在各乡分别设置教场,按规定的方法教习训练。第二年秋,龚茂良担任广东提点刑狱,上奏请求命令州县组织团结保伍防守乡里。淳熙三年冬,张栻担任广西主帅,又请求重申保伍的法令,并切实施行其赏罚制度。皇上都答应了。大概广东、广西两路疆域辽阔遥远,奸邪盗贼很多,若没有保伍、土丁制度,就没有办法在事发之初就加以遏制。
夔路义兵【施黔敢勇义兵】
夔州路义军,是绍兴末年因边境战事而设立的。有主帅李师颜,从夔州三个县的保甲中挑选组建,设立赏罚的规格,分为上军、下军名目,编组上军家产要达到二百缗,下军减半。起初商议从各州禁军中抽调,当时晁公武担任梁山军知军,进言说夔州一带山峦重叠,那里乡民勇猛强健,超过正规军,于是减免租赋来招募他们。原定额三千四百多人,李师颜离任后,这个制度便徒具形式了。庆元年间,毋丘恪担任主帅,向朝廷请示,挑选其中强壮者以二千人为定额,每人免除家产二百缗的赋税,本户财产不够免除标准的,则允许连同亲戚中富裕殷实的一并免除,全部予以蠲免,同时在他们手臂上刺字,以防止逃亡隐匿的弊端。巫山县也是二千人,云安军五百人,都以县令担任军正。唯独奉节的士兵,春秋两季与正规大军一起会合训练,有使刀弩的,有弓箭手,而使枪的人最多。大概夔州路除了恭州、涪州、忠州、万州四州以外,都设有义军,每州或多达数千人。此外又有施州、黔州的勇敢军以及思州、遵义地区田氏、杨氏等土司家族的家丁,都骁勇强健可用,但只能在上下溪谷林木之间出入活动罢了。他们所依仗的是偏架木弩以及毒药箭之类的武器,不能与正规军相比。
泸南夷义军【沿边胜兵】
泸南夷,是义军
又土人多惮防集,甚患苦之。防李仁父出守武陵,力言其不便,乞废旧额。事下诸司,张钦夫为安抚使,颇以仁父为是。防未几卒,后马大同继之,欲换以土军。时辛幼安新除澧副,亦各具所见,议不合于仁父言。当用提刑司凡差官防定一千三百七十六人之数,増募为一千五百人【沅州増二十,澧州十一人,为七百;辰州増二十五人,为五百五;澧州増七十二人,为二百五十;靖州増六人,为二百】钦夫以为多减,恐不成行列,欲用见数,委提刑躬行检防,俟有田没官,始令招足元额。仁父复为言,如此则提举刀弩手司又当复置,而欲冒赏者必至横没民田,为害滋大,不若以见防数为准,専委守臣摩以歳月,令招合额,仍同钦夫连衔具奏。上从之,而仁父已为大同所攻,奉祠归矣。
黎雅土丁【嘉定威茂土丁】
黎雅州土丁者,集沿邉农人火甲户为之,葢唐雄邉子弟之遗法。旧为行阵军伍,但以甲头总之。祖宗以来,弛酒禁,免征役,凡优防之者,无所不用其至。黎州自乾道七年邉衅之后,始置寨将、押队、旗头之类,畧为军制。毎嵗农隙时,官给口食,教之以武事,旧制之千人,庶有用也。淳熈三年,禄粹父直阁为守,请倍其数,又以等级籍其少壮者,月给以钱。九年春,言者下黎州,别立优防土丁之目。守臣龚总始奏,以五十二人为一队,毎邉二十队,计一千四十人,三邉共三千一百二十人,置教场四十九所。是时三邉土丁之籍,实为五千一百二十六人,而东南邉【防托卭川】一千七百八十七,西南邉【防托吐蕃青羗等侯】一千三百九十一,正西邉【防托五部落】一千九百四十。凡上等一千五百九十九人,嵗费钱三万八千三百七十缗有竒【毎人月给二千,嵗总四万一千五百七十四缗,遇闰年量加】而戍兵不与。议者言土丁粗有军律统纪,且熟夷人情伪,地形险阻,其实可用为乡道守邉境。言者乃乞将黎雅二州永利路义士法措置。刘丞相为制置使,遣属官冯传之往二州,共计各州选二千人,上等六百为防集之丁,月给钱三百五十;次等一千四百为居守之丁,月给钱一千。两郡嵗费钱共八万七千六百缗,而教阅之费不与焉。时淳熈十年,以十二月冬留公又奏乞増黎州次丁八百,雅州次丁五百,上以其费广难之。嘉定土丁者,惟峨眉、犍为二县有焉。自淳熈以来,峨眉八寨之籍一千四百八十,犍为五寨之籍二百七十。官既无以给之,而又多为寨官所尅剥。绍兴十三年,有言铸钱辖司者谓宜教识而优防之,时方讳兵,迄不能用也。威茂州亦有土丁,各州二百。威州之丁,月给米三斗,骁健可用,夷人亦畏之。茂州之丁,半市。人无月给,半有为夷人庸耕者,葢二郡皆半入夷腹中,省地茂州,毎各教阅,则土兵悉从夷人假衣甲器械以为用,事已复归,殊为文具。
译的一种。泸州、叙州、长宁沿边各堡寨都设有。每郡多达四五千人。夷军,是当地少数民族组成的军队。义,是民兵性质的部队。此外还有胜兵,其实都属于土丁一类。
福建保伍
福建保伍,是乡村百姓自行团结组织起来的,设立宅户作为首领,用来防备盗贼。闽中一带的人向来勇猛强悍,在熙宁年间,设有枪杖手五十多人。建炎初年,曾经加以任用。绍兴以后废除了。建炎元年八月,又采用张悫的建议,设置各路忠义巡社壮丁,其制度非常完备。绍兴初年,进言的人认为这样做扰民,于是废除,只有福建独自保留了下来。
殿前司左翼军
殿前司左翼军,本来是陈敏、周虎臣二人的家丁。绍兴十五年,薛弼担任福建主帅时,有个凶悍的盗贼名叫"管天下"的四处剽掠郡县城邑。薛弼命令提辖李贵前去讨伐他,李贵被"管天下"生擒。薛弼此前任用的有忠郎石城人陈敏、武翼郎开封人周虎臣,各自都有家丁数百人,都骁勇强健、善于作战。于是奉命任陈敏为汀州、漳州巡检,周虎臣为本路将官,随即挑选二人的家丁一千人,每天供给钱米,责令他们负责捕盗,称之为"奇兵"。于是处州、梅州一带的草寇不再进犯境内,盗贼全部平定。绍兴十八年八月,于是将奇兵改称为殿前左翼军,任命陈敏为统制,留下驻守当地。后来随时招募补充,人数增加了一倍,如今驻扎在鄂州。
殿前司推锋军
殿前司推锋军,过去因广东盗贼众多,派统制官韩京驻守梅州、循州,用以镇压。绍兴末年,调走其中一半三千人驻守荆渚。隆兴二年,王宣、钟玉发动叛乱,又命令推锋军中的一半前往平叛。如今保留下来的共三千四百人,分驻广东各州县镇,共二十处。
湖南飞虎军
湖南飞虎军,是潭州的地方部队。淳熙四年春,枢密院进言说:"江西、湖南一带盗贼众多,各郡厢军、禁军力量薄弱,请求命令各路帅司各自挑选人员编配军队,比如设置一支军队,都以'敢勇'为名号,以一千人为定额。"后来主帅王佐、吕祖谦认为召集的是亡命之徒,恐怕聚集起来会作乱,于是没有施行。淳熙七年,辛弃疾担任潭州主帅,才招募一千八百人加以训练。这年冬天,赐名为
龙州寨子弓箭手
龙州寨子弓箭手者,熈宁间有团结也,分戍渔溪、浊水、干坡三寨,共一千六百十三人。葢推排附近有物力税户为之,毎夫月给钱一千,三寨仍拨住十六铺防捍,月一替。而文州亦有乡兵义士分守关隘,即有缓急,土豪得以拘集焉。
湖南乡社
湖南乡社者,旧有之,领于乡之豪酋,或曰弹压,或曰缉捕。大者所统数百家,小者三二百。自长沙以及连道、兴、韶而彬、桂、宜章,尤盛。乾道七年春,知衡州王琰者言:“湖南八郡,三丁取一,可得民兵一万五千人。”帅臣沈徳和不可,乃止。淳熈七年春,言者奏乡社之扰,请尽罢之。事下安抚司,已而帅臣辛幼安言:“乡社皆杂处深山穷谷中,其间虚实狡诈,或有之,但不可一切尽罢之。今欲择其首领,使大者不过五十家,小者减半,属之巡尉,而统之县令。所有兵器官为之印押焉。”上从之。
广西土丁【广东保伍】
广西土丁旧有之。熈宁立法,一年县教,一年州教。元祐间,以其扰,罢之。绍圣末,复为之,仍令逐县以都管指挥均作三畨自十一月至正月终,每轮教一畨即有科需私役,并究违例之罪。龙兴初,以髙藤雷容盗起,二年春,诏州县教阅,并令暂罢两月。以十二月作两畨分教。先是,东西两路并有土保丁,一户一名土丁,则父子兄弟尽在其数。土豪号为统率者,总属焉。遇有盗贼,则追胥竭作。然州县或反科役民,民甚苦之。乾道二年春,殿中侍御史张之纲请一切罢放,上许焉。既而知浔州朱师孟又言之,是年秋复命巴宜钦州籍定土丁姓年甲至五十嵗即拣汰,别选户丁承替。毎春秋农隙,于逐乡各置教场,如法教习。明年秋,龚实之为广东提刑司,奏乞令州县团结保伍防守乡井。淳熈三年冬,张钦夫为广西帅,复请申保伍之令,而信其赏罚。上皆许焉。葢二广封疆濶逺,奸盗孔多,非保伍土丁无能遏之于其始也。
蘷路义兵【施黔敢勇义兵】
夔路义军者,绍兴末邉事也。有帅守李师顔,于蘷州三县保甲中选置立赏罚之格,分上下军名色,团结上军包家业二百缗,下军半之。始议摘诸州禁军,时晁子西守梁山,为言蘷有万山,其乡之民勇壮伉健,过于正军,乃损租赋以募之。元额三千四百余人,李既去,遂为文具。庆元中,毋丘恪厚乡为帅,请于朝,选其壮者以二千人为额,人免家业二百缗,本户不敷,则许免及亲戚之殷赈者,尽与蠲除,仍涅其臂,以防逃匿之弊。巫山县亦二千人,云安五百,皆以县令为军正。独奉节之兵,春秋同大军合教,有刀弩,有弓箭手,而鎗手居多焉。葢蘷路自恭、涪、忠、万四州外,皆有义军,毎州或数千人。
译飞虎军司【十一月八日下达诏令】。淳熙十年夏,改隶属御前江陵军,是依从副都统郭杲的请求【五月十日下达诏令】。第二年,赵雄担任主帅,上奏请求将这支军队移驻江陵。周必大当时在枢密院任职,认为百姓安土重迁,恐怕会生变故,不同意此议。赵雄极力请求,但此事最终没有施行。【飞虎军全部以步兵编制命名,每年费用钱七万八千贯,粮食二万四千石,是从徭人弭盗司的缺额钱粮中支用的。】周必大说:"湖南、湖北近年来多有战事的动向,那些厌恶不愿依靠这支军队的人的看法,是有先见之明的。"
京西湖北神劲军【淮东强勇军】
京西、湖北神劲军,以及淮东强勇军,都是帅司所辖的军队。人数各有一千人,湖北还有骑军三百人,是淮东钱之望所创设的。
成都府义勇军【雄边军】
成都府义勇军,是淳熙末年赵汝愚担任四川主帅时所创设的。起初,黎州都用"西兵"出戍,一旦发生边境战事,就调动驻扎在绵州一带的大军前去征讨。但路途遥远不能及时赶到,淳熙初年,范成大担任主帅,说他所训练的成都禁军士兵,称为"飞仙军"的,如今已可以使用,于是命令其中五百人前往戍守。到胡元质担任主帅时,又从西路沿边九个郡中抽调禁军士兵一千人,驻扎在成都,用来代替"西兵"出戍,称之为"雄边军"。这时是淳熙五年冬。但西州的士兵都怯懦而不堪使用,青羌入侵时,有的溃逃有的战死,于是这支部队被废除了。淳熙十二年春,留正才采纳众人的意见,起用黎州土丁二百人,称之为"防边义军",每月发给钱七千。淳熙十四年,赵汝愚又招募"西人"五百,屯驻在成都,让他们轮番戍守,也称为"义勇"。所以黎州人中有"西义勇"、"土义勇"的名称。这些人都骁勇善战,不是雄边军可以相比的。
平江许浦水军【江阴左翼推锋延祥江上水军】
平江许浦水军,本来是明州定海县的水军,过去隶属沿海制置司,负责防守托管海道。乾道年间,改隶殿前司,以三千人为定额。乾道五年冬,又改称御前水军。乾道八年春,并
此外又有施黔勇敢及思遵义、田、杨等族家丁,皆骁健可用,然但能出入于上下溪谷林木之间耳。所恃偏架木弩及药矢之类,非正兵之比也。
泸南夷义军【沿邉胜兵】
泸南夷者,义军也。泸叔长宁沿邉诸堡寨皆有之。毎郡多至四五千人。夷军,夷族也。义者,民兵也。又有胜兵,其实皆土丁之类。
福建保伍
福建保伍者,乡村自相团结,为立宅户而为首领,所以备盗也。闽中人素勇悍,在熈宁间,有枪杖手五十余人。建炎初,尝用之。绍兴后废。建炎元年八月,又用张诚伯言,置诸路忠义巡壮,其制甚备。绍兴初,言者以为扰民,遂罢,惟福建独存。
殿前司左翼军
殿前司左翼军者,本陈敏、周虎臣家丁也。绍兴十五年,薛待制弼为闽帅时,剧贼管天下者剽掠郡邑。薛命提辖李贵讨之,为管生得。薛前守有忠郎石城陈敏、武翼郎开封周虎臣,各有家丁数百人,皆骁健善战。乃奉敏为汀漳巡检,虎臣本路将官,即选二人家丁千人,日给钱米,责以捕盗,谓之竒兵。于是处梅草冦不复入境,盗悉平。十八年八月,遂改竒兵谓之殿前左翼军,即以敏为统制,留戍其地。后以时招填増倍其数,今屯皂州。
殿前司推锋军
殿前司推锋军者,旧以广东多盗,使统制官韩京戍梅、循,以弹压。绍兴末,移其半三千人戍荆渚。隆兴二年,王宣、钟玉作乱,复命推锋其半。今存【凡三千四百人,分屯广东诸州县镇,共二十处】
湖南飞虎军
湖南飞虎军者,潭州土军也。淳熈四年春,枢密院言:“江西南多盗,诸郡厢禁军单弱,乞令诸路帅司各选人配▯,如置一军,并以敢勇为名,以一千人为额。”其后帅臣王佐、吕企中以为亡命之徒,恐聚集作过,遂不行。七年,辛幼安为谭帅,始募一千八百人训练之。其冬,赐名遥▯军司【十一月八日降防】十年夏,改▯御前江陵军,从副都统郭杲请也【五月十日降防】明年,赵卫公为帅,奏乞移其军屯江陵。周益公在枢院,以为小人重迁,恐生变,不可。赵公力请,迄不行【飞虎军并以歩名,嵗用钱七万八千贯,粮斛二万四千石,徭人弭盗司阙额钱粮支用者也。益公云:“湖南湖北近年来多有声息,厌恶不籍此军者,先见也】
京西湖北神劲军【淮东强勇军】
京西湖北神劲军者,淮东强勇军皆帅司兵也。数各有千人,而湖北有骑军三百,乃淮东钱之望所创。
成都府义勇军【雄邉军】
成都府义勇军者,淳熈末,赵子直帅蜀时剏也。其始,黎州皆以西兵出戍,即有邉事,则调绵子所驻大军讨之。地逺不时至,淳熈初,范致能为帅,言所教成都禁卒,谓之飞仙军者,今已可用,乃命五百人往戍之。
译入许浦镇,设置副都统制统领他们。淳熙四年冬,下诏以七千人为定额。淳熙五年秋,又增加定额五百人。江阴水军过去从泉州调发,乾道三年,陈俊卿在枢密院任职时,因远途调发劳民伤财,上奏请求留下二千人屯驻在江阴军,而沿海制置司又另外屯驻一千人。到淳熙末年,累计增加到四千人,分为三个将部。此外,左翼军也设有水军三千人,推锋军三千人,福州延祥寨一千人,而镇江、建康府、池州、江州、鄂州的御前军以及许浦水军也各自设有水军,多的达数千人,少的一千多人。此后,殿前司又设有澉浦水军,而淮阴、靖安、唐湾、采石各处的水军,则都是在御前水军设立之后陆续设置的。
神劲神武忠勇忠锐忠武军
神劲军、神武军、忠勇军、忠锐军、忠武军,是孝宗时期相继创设的,后来也都废除了。起初张浚担任江淮宣抚使,认为楚地的人才自古以来就可以任用,趁着这次大动乱之后,应当收编他们编为士兵,于是上奏设置御前万弩营,招募淮南、淮北的百姓,十八岁以上、四十五岁以下的,不在手臂脸面刺字,屯驻在建康,五人编为一保,两保编为一甲,十甲编为一队,有功一起受赏,有罪一起受罚。从困顿废黜之中提拔陈敏,任命他为统制,陈敏感激图报,不久便编成一支军队,共一万八千人。隆兴初年,赐名为"神劲军",隶属都督府,每年花费钱二百万缗。张浚罢职后,钱端礼出使查看,说逃亡的人数共计七千人,汤思退丞相以耗费国家用度为由进言,于是不再补充人员。神武军,是四川宣抚司遗留下来的防卫部队,隶属殿前司。乾道二年秋,才最初确立这个军队名号。忠勇军,是隆兴年间创设的,在福建、江东、江西、浙东各州招募,屯驻在行在,命令李显忠的儿子李师民等统领他们。灵璧之战时,被派遣隶属都督府,隆兴二年春,并入步军。忠锐军,是乾道四年所设置的,挑选各路禁军、土兵中年轻力壮的人组成【命令将官在冬季训练他们,皇上亲自在宫内检阅测试】,事情结束后,就将他们遣散了。忠武军,是乾道八年春所设置的,
及胡长文为帅,又摘西路并邉九郡禁卒千人,驻于成都,以代西兵出戍,谓之雄邉军。时五年冬也。然西州之卒皆怯懦而不可用,青羌入寇,或溃或死,遂废之。十二年春,留仲至始采众论,用黎州土丁二百,谓之防邉义军,月以钱七千给焉。十四年,子直又招西人五百,屯于成都,俾之更戍,亦谓之义勇。故黎人有西义勇、土义勇之名云。是人皆骁勇善鬭,非雄邉之比也。
平江许浦水军【江隂左翼推锋延祥江上水军】
平江许浦水军者,本明州定海县水军也,旧▯沿海制置司,防托海道。乾道中,改▯殿前司,以三千人为额。五年冬,又改御前水军。八年春,并归许浦镇,置副都统制,统之。淳熈四年冬,诏以七千人为额。五年秋,又増额五百人。江隂水军旧自泉州调发,乾道三年,陈正献在枢院,以其劳费,奏留屯二千人于江隂军,而沿海制置司又别屯千人。逮淳熈末,累増四千人,分三将。此外,左翼军亦有水军三千人,推锋军三千人,福州延祥寨千人,而镇江、建康府、池、江、鄂州御前、许帅亦各有水军,多者数千人,少者千余人。其后,殿司又有澉浦水军,而淮隂、靖安、唐湾、采石诸水军,则皆在御前之后。
神劲神武忠勇忠鋭忠武军
神劲、神武、忠勇、忠鋭、忠武军者,孝宗时旋创,之后亦废。始张忠献公为江淮宣抚使,以为楚之人才,自古可用,乗其大扰之后,当收以为兵,乃奏置御前万弩营,募淮南北之民,十八已上,四十五已下,不涅臂面,屯于建康,五人为保,两保为甲,十甲为队,有功同赏,有罪同罚。擢陈敏于废困之中,以为统制,敏感激图报,未几成军,凡一万八千人。隆兴初,赐名神劲,▯都督府,嵗费钱二百万缗。魏公罢,钱处和出使,言逃亡者计七千人,汤丞相以费国用为言,遂不复补。神武军者,四川宣府所遗防卫兵也,▯殿前司。乾道二年秋,初立军名忠勇军者,隆兴中所创,在福建、江东西、浙东诸州招募,屯于行在,命李显忠子师民等统之。灵璧之役,遣▯都督府,二年春,并入歩军。忠鋭军者,乾道四年所置,选诸路禁军土兵之少壮者【命将以冬月训习之上亲阅试于内】事已,遂遣之。忠武军者,乾道八年春所置,选两浙诸州土兵弓箭手为之,其秋又起二浙拣中厢军,亦谓之忠勇军,以带御器械刘沂为本军统制。凡皆不必书,聊备其始末。
赤心忠毅忠顺强勇义胜军
赤心、忠毅、忠顺、强勇、义胜军等,皆归明人也。赤心军者,宣和中来归之士,以燕人王钧甫、马柔吉领之,二人皆文臣,后从苗、刘作乱,诛死。忠毅军者,绍兴末归正人也。隆兴二年夏,上诏于石头城置栅,以处北人之降者,赐名忠毅,拜降将萧琦为都统制,命建康都统王彦以北军千人予之。
译挑选两浙各州土兵弓箭手组成,这年秋天又征起两浙经挑选合格的厢军,也称为忠勇军,任命带御器械刘沂为本军统制。以上这些都不必详细记载,姑且记录其始末大略。
赤心忠毅忠顺强勇义胜军
赤心军、忠毅军、忠顺军、强勇军、义胜军等,都是由归附朝廷的人组成的。赤心军,是宣和年间前来归附的将士,任用燕地人王钧甫、马柔吉统领,二人都是文臣,后来跟随苗傅、刘正彦作乱,被诛杀。忠毅军,是绍兴末年归附朝廷的人组成的。隆兴二年夏,皇上下诏在石头城设置栅栏营地,用来安置来降的北方人,赐名"忠毅军",任命降将萧琦为都统制,命令建康都统王彦拨给他北方降兵一千人。又将镇江的归附部队命名为"忠顺军",命令都统刘宝拨给萧鹧七百人。有人进言说:"归正人不能聚集在一处,现在已经分散在各支军队中。而且北方人常常怀疑朝廷有把他们送还金国的意图,若聚集起来交给萧琦统领是不合适的。"萧鹧对刘宝说:"这些人的心思难以保证,恐怕一旦有紧急情况会挟持我北去,我只求给我马军一千人。"将这些情况上报皇上后,皇上便命令萧琦统领南方军队和北方军队各一半,此时王之望担任宣谕使,认为不可行,最终只拨给了南方军队。由此忠毅、忠顺两支军队徒有其名,不久也都废止了。如今北方归附之人都分散隶属于各军之中。乾道年间,皇上曾经想要挑选一千人前往行在,以"效士"为名,设置一个营寨以备差遣使令,命令还没有下达便中止了。强勇军,是淮南安抚使登记的绍兴末年归正之人组成的部队。义胜军,是四川宣抚使登记的归正之人,是契丹人、女真人,不是汉人。这两支军队各有数百人,供给待遇如同效用军。义胜军起初有五百人,屯驻在洋州。绍兴乙卯年,金人前来索要,宋朝全部交给了他们。如今的义胜军,是绍兴三十一年辛巳以后前来归附的人组成的。
诸军效用
效用(军),各支军队都设有。不在脸上刺字,粮饷赏赐比正规军丰厚。建炎年间,其人数还很少。绍兴七八年以后,就逐渐增多了。绍兴末年,虞允文担任川陕宣谕使,招募效用军一千多人【京西
又名镇江归为忠顺,命都统刘寳以七百人予萧鹧。巴彦言:「归正人不可聚为一所,今已散在诸军。又北人常疑有发还之意,若聚以付琦为不便。」鹧巴谓寳曰:「此曹心不可保,恐缓急执我北去,我只乞马军千人。」将之上闻,乃命萧琦将南北军各半,王瞻叔为宣谕使,以为不可,卒予南军。由是二军徒有其名,旋亦罢去。今北人皆散,▯军中。乾道间,上尝欲选千人赴行在,以効士为名,置一寨以备使令,命未出而中止。强勇军者,淮南安抚使所籍绍兴末归正人也。义胜军者,四川宣抚使所籍归正人,契丹、女真,非汉儿也。二军各数百,给用如効用。义胜始有五百,屯洋州。绍兴乙卯,金人来索,尽予之。今之义胜军,乃辛巳以后来归之人也。
诸军効用
効用者,诸军皆有之。不涅其面,廪赐厚于正军。建炎间,其数犹少。绍兴七八年后,则渐众矣。绍兴末,虞并甫为川陜宣谕使,招効用一千余人【京西二百八十人,四川七百七十七人】月给钱五千米给五斗,又先给例物三缣。王瞻叔代之,以为厚薄不均,遂拨入正军以填缺额。隆兴初,并甫为湖北京西制置使,复招効用。上以其多费,欲勿招用。张魏公为上言:“艰难之时,非优与请给不可招募。”兴国初年事体不同,汤进之仍请招七八军兵,三分効用。上从之。自是招军皆以三七分为准。
川秦买马【嵗收茶帛数】
川秦马旧有二万匹。乾道间,川秦买马之额,嵗买一万一千九百匹有竒。川司六千【黎叔文长宁南平五州军】秦司五千九百【岩昌寨百峰贴五千一峡八百】益粹利三路漕司嵗应副博马绸绢十万四千匹【成都路五万潼川路三万三千利路二万余】成都利州路十一州产茶二千一百二万觔【其详见茶事中】茶马所收大较若此。其后文州改▯秦司,而川司増珍州之额,共为四千八百九十六【黎州三千叙宁军三百九州八百南平军四百长宁六百珍州二百三十】秦司六千一百二十【岩昌寨三千九州千五百峯贴百二十文峡寨七百】合两司为万有一千十有六匹,此庆元初之额也。嘉靖末,川司五场又増为五千一百九十
译二百八十人,四川七百七十七人】,每月发给钱五千文、米五斗,另外事先发给例物绢帛三匹。王之望接替他之后,认为待遇厚薄不均,于是将他们拨入正规军中以填补缺额。隆兴初年,虞允文担任湖北京西制置使,又招募效用军。皇上因耗费太多,想要不再招募任用。张浚向皇上进言说:"在艰难的时候,不优厚地给予粮饷,就不能招募到人。"情势不同,汤思退仍旧请求招募七、八军的士兵,效用军占三分。皇上采纳了这个意见。从此招募军队都以效用占十分之三为标准。
川秦买马【岁收茶帛数】
四川、陕西的马匹过去有二万匹。乾道年间,四川、陕西买马的定额,每年购买一万一千九百多匹。四川买马司购买六千匹【黎州、叙州、文州、长宁军、南平军等五州军】,陕西买马司购买五千九百匹【岩昌寨、百峰、贴等寨,文峡八百】。成都府路、梓州路、利州路三路的转运司每年应当供应用来交易马匹的绸绢十万四千匹【成都路五万匹,潼川路三万三千匹,利州路二万多匹】。成都府路、利州路十一个州出产茶叶二千一百零二万斤【详细情况记载在茶事之中】。茶马贸易的收支大致就是这样。后来文州改隶属陕西买马司,而四川买马司增加珍州的定额,共为四千八百九十六匹【黎州三千匹,叙宁军三百匹,某州八百匹,南平军四百匹,长宁军六百匹,珍州二百三十匹】。陕西买马司六千一百二十匹【岩昌寨三千匹,某州一千五百匹,峰贴一百二十匹,文峡寨七百匹】。两司合计为一万一千零一十六匹,这是庆元初年的定额。嘉泰末年,四川买马司五个买马场又增加到五千一百九十匹。
六匹,秦司三场増为七千七百九十八匹,合两司为万有二千九百九十四匹。然累嵗所市多不及额焉。葢祖宗时市马分而为二,其一曰战马,生于西邉,强壮濶大,可备战阵,今岩昌峯贴峡文州所产是也。其二曰羁縻马,毎纲五十匹,其间良细不过三五匹,中等十余匹,余皆下不可服乗。守者贪于赏格,以多为贵,起纲逺来,或道路失调,甚至仅皮骨。茶马司以其将毙者责付诸路鬻之,至则随死而计纲赴江上者,又为押纲卒校窃其刍粟,道毙者相望焉。成都府马务毎年排发江上诸军马五十八纲【每纲食米钱计二百贯,共一万一千六百贯,用三员,每员六百贯,共一千八百贯,加以押马官之费,共三万一千八百贯】兴元府马务每年拨发三卫马一百十二纲【所费称此】卒未尝如数,葢茶马司靳吝钱帛,蕃蛮马至多不即偿故也【或谓守倅兵官及市马司下属皆有激赏,而惟主管官无之,故至此】旧蛮中马髙下良驽各有定价。绍兴中,张松为黎倅,欲马益额以俸赏。髙其直以市之,自是夷人得欲无厌,愈肆邀索。癸巳马政之后,功部川蛮邀功,赵彦博始以细茶锦与之,至今夷人常以马博茶锦,不堪籍口。淳熈中,龚总为黎守,又与功蛮设度于倅防之副堦,犒以酒食,夷人益肆,稍不如欲,则诋诃官吏,牵马出场。岩昌马旧止三千,淳熈始増其数。庆元中,既金人为防国所侵,冀之北土遂失。己未嵗,乃于洮州置场买马,由是马至于秦司者差罕云。
译[……]六匹,秦州司所属三场增加到七千七百九十八匹,两司合计一万二千九百九十四匹。然而历年所买的马大多达不到定额。原来祖宗之时,买马分为两类:一类叫战马,出产于西部边境,体格强壮高大,可以充作作战用的马匹,如今岩昌、峯贴峡、文州所产的就是这种。另一类叫羁縻马,每批(纲)五十匹,其中优良细致的不过三五匹,中等的十几匹,其余都是劣等的、不能骑乘的。看守马匹的人贪图赏格,以数量多为贵,一批批马从远方起运而来,有的因途中喂养失调,甚至只剩皮包骨头。茶马司把这些将要死掉的马交给沿路各处去卖,运到时随即死去,而正在计数、运往江边的马匹,又被押运的士卒官校偷盗其草料谷粟,因此死在路上的马前后相望、接连不断。
成都府马务每年调派运往江边各军的马共五十八批【每批马匹所需的粮米钱计二百贯,共计一万一千六百贯;派用三名官员,每人六百贯,共计一千八百贯;再加上押马官的费用,总共三万一千八百贯】。兴元府马务每年拨发三卫的马共一百一十二批【所费与此相当】,但终究从未达到过应有的数额,原因是茶马司在钱帛上十分吝啬,蕃蛮马匹到达数量很多,却不能及时偿付马价的缘故【也有人说,太守、通判、兵官以及市马司属下都有额外的奖赏,唯独主管官员没有,所以才落到这般地步】。
从前蛮地的马匹,高下优劣各有固定的价格。绍兴年间,张松担任黎州通判,想要增加马匹数额,便用薪俸来奖赏。他抬高价格来收购马,从此蛮夷之人的欲望没有满足的时候,愈发肆意索求。癸巳年马政改革之后,功部川蛮借机邀功请赏,赵彦博开始用细茶、锦缎赏给他们,至今蛮夷之人常常用马匹来换取茶、锦,这种借口实在难以容忍。淳熙年间,龚总担任黎州太守,又与功部蛮人在通判、防御的副职处设立制度,用酒食犒劳他们,蛮夷之人愈加放肆,稍不如他们的意,就辱骂诋毁官吏,牵着马匹退出市场。
岩昌所产的马从前只有三千匹,淳熙年间才开始增加数量。庆元年间,因金人被防国侵犯,冀州以北的土地于是丧失。己未年,便在洮州设立马场买马,从此马匹运到秦州司的就相当稀少了。
广马
广马者,建炎末,广西提举纲丁李棫始请市战马赴行在【四年戊午月】绍兴初,▯经略司。三年春,即邕州置司提举【正月壬午】市于罗殿、自杞、大理诸蛮。未几,废买马司,以帅臣领其事。七年,胡待制舜陟为帅,嵗中市马二千四百匹,诏赏之。其后马益精,嵗黄金五镒,中金二百五十镒,锦四百端,绮四百疋,防州盐二百万觔,而得马千五百匹。马必四尺二寸以上乃市之,其直为银四十两,毎髙一寸増银十两,有至六七十两者。土人云,其尤驵骏者,在其出处,或博黄金二十两,日行四百里,但官价有定数,不能致此耳。然自杞诸蕃本自无马,葢又市之南诏,南诏今大理国也。去自杞国可二十程,而自杞至邕州横山寨二十二程,横山寨至静江府又二十余程。罗殿国又逺自杞十程。乾道九年冬,有大理人李观音得等二十二人至横山,求市马。知邕州姚恪盛陈金帛,夸诩之,其人大喜,出一文书,称利贞二年十二月,约来年以马来换所须《文选》、五经、《国语》、三史、《初学记》及《医释》等书。恪厚犒遣之,而不敢奏也。防宜州溪洞巡检常恭者,赴阙持南丹州莫延甚表,乞就宜州北之横山市马,可省三十程【产马地至南丹十程,南丹至静江十三程】张説在枢院,以其表闻。李寿翁时为检详文字,为説言,邕逺宜近,人孰不知前于其涂,彼其无意,况今莫氏方横,乃欲为之除道,而擅以立市之饶,误以小吏妄作,将啓邉衅,请论如法。説不听,命从义郎李宗彦以提防纲马驿程往宜州措置【九年十二月甲戌】既而説罢政,枢密院乃奏宗彦等所言邉方不便,罢之淳熈元年秋也【説以八月罢政,密院以十月奏罢宜州买马】帅臣范致能因劾常恭之罪,下吏削籍流窜焉。广马例以五十匹为一纲,毎年遇三十纲许以推赏,然官吏为奸,博马。银多杂以铜【蛮人交易,毎握臂钏扑银一两而以为准】盐百斤为畚,朘减至六十,所赢皆官吏共蚀之。蛮知觉,不肯以良马来,所市率多老马病驽,且不能登数,致能为之约束。太守至,镕钏扑増足盐畚,逮其去官之嵗,市马乃六十纲,前此未有也【淳熈二年】岭南自产小驷,直十千余缗,与淮湖所出无异。大理西戎接壤,故多马,马虽互市于广南,其实犹西马也。葢马喜髙寒,非炎方所利。淳熈二年秋,占城国王遗琼州守臣书,遣六百人,海舟三十艘至海南买马。上命帅臣张敬夫作书谕,以中国马未尝出,外夷人乃去安南,亦不产马,故以象拒战焉。
淮马
淮马者,隆兴初,张魏公为江淮都督,尝即淮上市之。魏公以为朝廷嵗于川广市战马,毎匹不下三四百千,而又道逺多毙。今淮马毎匹通不满二百千,且军中即日可得。
译州、信州、临江军、兴国军、南安军),以及建康府、宁国府等七州(建康府、宁国府、太平州、建昌军、平江府、衢州、广德军),绍兴府的铠甲,都是制造完成后送到内军器库,各路的羽箭也都是制造完成后送到内军器库。
绍兴二十九年夏天,各郡国大多以缺乏工匠为由提出诉求,于是命令改为折算物料上缴,只有荆南军和信州仍照旧制造箭矢(四月己酉)。木羽弩箭是不用真羽毛的,始创于乾道年间;又有克敌弓,是韩世忠所创制的,自绍兴年间至今仍在使用未废。
四川作院
自从停战以后,有人建议命令成都府、潼川府、遂宁府以及嘉州、邛州、资州、渠州共七个州,各自设立作院每天制造铠甲。兴元府、兴州、阆州、大安军、仙人关六处作院,每天制造神臂弓、铠甲、皮革、毛毡。这些器械堆积如山,如今都隶属于总领所管辖。发放这些物资的有军库,马鞍、弓、弩等多达数十万件,箭矢数百万支。
舟师战车
东南地区低洼潮湿,不是用兵作战的理想之地,所以大多依靠水军取胜。建炎四年春天,陈思恭在太湖围困兀术;绍兴三十一年冬天,节度使在石臼岛斩杀郑家奴;虞允文在采石矶击败完颜亮,这些都是依靠水军取得的胜利。如今沿江各军,都配有划船的士兵,每次在江中演练检阅,上下行驶如飞,北方金人见了都十分惊骇。
绍兴二年,有个平民王大智进献战车图式,皇帝于是任命他为枢密院计议官。第二年战车虽然造成了,却不能实际使用,于是就废止了这件事。到绍兴二十九年夏天,殿前司统制官陈敏又提出关于战车的建议,皇帝于是对大臣说:"战车的形制虽然古老,但是使用各有其适宜的场合,何况所需物料很
上从之,都督府废乃止。然淮马矮小,实不可用者,故取诸广者此耳。乾道以后,又诏于淮郡市马,于是多有越淮盗马来售者。又奉议郎曽昭守濠州,至以其马起纲赴行在。北人以为言,淮西帅臣赵善俊奏其事。大臣欲下令还之,孝宗以为得体,乃谕善俊执死罪囚付昭令斩之,曰:“此盗马者也。”于是,一纲已至御马院,命濠州以死损报,而次纲未至者皆遣还之。昭坐追三官,放罢。自是不复买淮马云【曽昭以乾道七年三月二十四日戊戌行遣此事,尝见亲笔处分,史不能详也】
三卫诸军取马数
旧于川秦市马赴枢密院而道毙者多,绍兴二十四年冬始命拨秦马付三卫,命小校往取之。三司取马再嵗一往,互用精甲四千四百人,州县颇惮其费。二十七年秋又诏川马不得赴行在,分▯江上诸军:镇江、建康、荆鄂等各七百五十,江池军各五百,殿前二千五百,马歩司各千,而以川马之良者二百进御,绍兴十九年春所定也。
纲马皆陆路
凡川、秦、纲、马皆遵陆路。乾道初,吴信王璘为宣抚使,始议以为纲劳费,又均房一带乃歴峻岭乱石之间,马伤其蹄,道毙者多,请以舟载马而东【元年五月丙寅】上命防路造舟与之。张真父帅防,力言其不可以为。毎纲三舟【舟安马十八匹】用梢水一百二十人【毎舡梢公三十四人,水手六人】自防至归往返半月程【下程水三日,上水四十二日】雇食钱九百缗【毎人雇钱二百,食日钱三百】以嵗额一百三十五纲计之,度用钱十二万一千五百缗,而起葢为马驿及一行官兵批支草料不与焉。一州如此,其十州可类推。又毎郡且约造十五纲之舟循环津载,凡为三万五千缗【毎舟费八百缗】而一舟十五纲往返势必腐败,来嵗又当改作。况十郡之舟应用水手万二千人【每舟以千二百人循环往来津载方不积厌】毎州批支三日料计二千八百二十石【毎匹日支大麦八升】粟草四十五万七千五百斤【毎匹日支十三斤】自利至峡十一州嵗费约二百缗,又且出产不敷,决难桩办。大臣进呈【九月丁卯】上曰:“第令造舟,与璘他日有损壊者军自修之,其他皆吴璘自办其事。”遂行。洪圣▯时在成都,亦言其不便,不听。始议马舟至鄂州登陆,枢密汪明逺乞令诸军以马舟泛大江而下,上曰:“大江风涛或作,即数日不可行,自鄂州遵陆可也【元年十一月辛酉】未几,璘条上马纲画一,复以刍秣等事委茶司及沿流诸郡,明逺以为不可【是月辛未】而又请修归峡栈道。宰相洪景伯曰:“归峡道路险峻,人犹不可行,马岂可行也。”乃命至荆南遵陆【十二月庚寅】于是璘已俾三卫取马军士贴舟而东,上闻之谕大臣曰:“如此即空舟如何得回。
译多,是南方所没有的,姑且让三衙帅臣商议此事,或许可以免除武将们徒有一得之见却未被采纳的遗憾罢了。"此后终究未能施行。
议论的人说,春秋时申公派人教吴国乘坐战车作战,从此战车之法开始盛行,所以说:有人认为战车如今仍可使用,却不知道古时用兵车交战的情况与今不同,如今金人专门崇尚铁骑,而我方却想用战车来对付,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可行之处。
(按:靖康末年枢密院将官刘浩,在河北招募士兵创制战车,其方法有左角、右角、前拒、后拒等各种形制,册籍记载每车士卒二十五人,每车共计一百人;而宗泽的战车法,操车之人十一人,执持器械辅助战车的四十四人,每车共计五十五人。至于李纲的战车之法,用两根车辕、两个车轮,上面设置皮制屏障以抵挡箭矢石块,下面装有铁裙以保护人的脚部,两旁用铁索联络可以围成营垒,四人推动车辕运行战车,一人登车发射弓箭,二十人手持器械夹护在两旁,每车共计用二十五人,各家方法都不相同。但不知道王大智所陈述的战车之法,又是什么样的了。)
开禧初年,有个中郎将厉仲方,担任历阳太守,厉仲方本是读书人,曾经制造战车以及九牛弩,还没来得及使用就被罢免离任了。周虎接任之后,有人说周虎使用了这种战车,因而在清水镇打败了敌军,但不知道详情究竟如何。
建炎杂记甲集卷十八
建炎杂记甲集卷十九
宋 李心传 撰
边防一
靖康、建炎、绍兴大臣和战守避说
靖康年间,大臣中议论边事的人形成四种主张:李纲主张作战,何㮚主张固守,李邦彦、吴敏主张议和,白时中、唐恪主张迁都离去。建炎、绍兴年间,大臣中议论边事的人
”遂更命璘措置【三年二月庚辰】璘奏已出本司钱七万。五千缗付合州造马舡二百【毎只约物料人工食费四百五十贯钱引】纲三船可载一纲【五百料舡可载二十匹七百料舡可载二十五匹】自利州至峡州计二十八程【利至阆阆至果果至合皆日可到今各计四日程合至恭恭至浩浩至忠忠至万万至防皆一日或日半可到至今各计两日程防至归归至峡各计三十程】毎五十纲日支料二百石通计五千六百石已支钱一万二千二百缗【果州以上毎石两贯合州以下毎石一贯五百今并支两贯】五十纲募梢火八百人【毎纲梢火二舟各八】益以牵马人一千二百五十人【毎纲二十五人】及遂州所产回船军兵二百五十人【毎纲五人】除军兵外梢火雇钱为二万缗【利阆果防工各二贯火儿半之谷恭涪忠归五州梢工各二贯五百文火儿一万五贯五百文】如今所发来五十纲西马比陆路无死损阻滞川马亦依此拨发奏可【二月丁亥】于是大臣因为上言恐璘亦疑水路有未尽善上不以为然明年春防路转运司主管文字潼川任续至行在上言今造舟已毕土役事罢山程滩险利害相当在所不论惟欲拨陆路之刍秣以免沿流之烦费辍四路之军兵以免篙梢之追扰四路厢禁军数目不少若各辍五千人于沿流十郡充水军其衣粮令元来处科拨马纲行则迎送舟船马纲住则训习水战莫此为便上大善之下制置司拨厢禁军共三千五百人如所请【三月甲子】时真父已去王龟龄代之与漕臣查元章皆力论其扰人而不听也有知归州周允升者传防璘説言本郡舟船草料皆已办集即擢为防州转运判官而任续亦除知涪州又易恭州使监送峡江湍险军士素不谙习一遇滩碛人马覆溺于是驱沿流之民为之操舟所赍衣粮为之刼夺,所过鸡犬为之一空。未几,璘薨,虞并父代为宣抚使,奏言:「水路至荆南三千余里,一旦风阻,行船不得,或至三五日。马失餽饲,乞自金州舟行五驿至浄口,遵陆行至均州。」上从之【三年十月甲子】后月余,言者又奏:「马纲所至骚扰江村,而商贩米斛之舟尤被其毒。况水路马数较之陆行,存亡相若,而于籴场大有妨碍。」乃诏川路马船日下废罢【十一月己巳】葢自璘请建之利,防两路沿江十余郡之被其害者三载,而后得免云。
广中盐易马
广马之良者赴三卫,而其他则付建康、镇江府、池、鄂、太平州军中,皆有常数。旧以广西十州民运盐至横山寨,民甚苦之。绍兴十九年,逮陈璹为经略使,始以官钱募小校运送。若盐无缺失,则使部良马至行在以酬之,至今为例。
孳生监牧
自渡江以来,无复国马。绍兴二十年冬,始命三省枢密院措置马盐【十月辛卯】后置于饶州,以守倅领之,择官田为牧地,复置官提举。
译也形成四种主张:李纲、张浚主张作战,范宗尹、赵鼎主张固守,黄潜善、汪伯彦、秦桧主张议和,吕颐浩、朱胜非主张迁都离去。
当初皇帝在南京应天府时,黄河以东、以北的军民仍然替朝廷坚守当地,所以李纲建议派遣张所招抚河北,派傅亮经营河东,但是二人都还没来得及渡河,李纲就已去职,黄潜善、汪伯彦共同执政,于是就以黄河为界进行防守。建炎三年己酉南渡以后,于是就不能再固守黄河一线了。黄河一带既已建立伪齐政权,宋朝还是以淮河以北为界。此后秦桧与兀术划分疆界,又放弃了海州、泗州、唐州、邓州、和尚原、方山以及商州、秦州的一半。绍兴末年重新收复了这些地方,到隆兴年间又放弃了。当时执政大臣中张浚独自主张作战,陈康伯、汤思退、史浩都主张议和,所以和议最终确定下来。
十三处功
自从金人进入中原以来,宋朝将帅望风溃逃,从来没有敢于抵抗的人。建炎三年十二月,兀术从杭州分兵到明州城下,浙东制置使张俊抵御了他们。建炎四年二月,兀术返回途经吴江县,浙西宣抚司统制陈思恭率水军在太湖打败了他们,几乎擒获兀术。绍兴元年十月,兀术亲自率军进攻和尚原,陕西都统制吴玠出奇兵截击,大败金军,兀术身中两箭,只身逃脱。绍兴四年三月,金国陕西经略使撒离喝进犯杀金平,被吴玠打败。十月,淮东宣抚使韩世忠在大仪镇打败兀术的游动骑兵,兀术于是不再前进。绍兴六年十月,主管殿前司公事杨沂中在藕塘打败伪齐刘豫之子刘猊,将其部众杀降殆尽,刘猊只身逃脱。绍兴十年六月,马军都虞候刘锜在顺昌大败兀术,兀术拔营撤回东京,两淮地区于是安定下来。
俄亦废。四年又置监于临安之余杭及南荡。四月丙午,十九年夏,诏马五百匹为一监,一牡为四监,监分四郡。嵗产驹三分,如毙二分已上,有赏罚。上尝谓大臣曰:“议者言南地不宜牧马,朕昨自措置养马,今方二三年,已得马数百矣【十三年五月癸亥】先是川路所置马,嵗付镇江军中牧养。十九年春,上以未见孳生之数,遂分送江上诸军,仍立赏罚【正月庚戌】后又置监于郢鄂之间,牡千,牝倍十有余年,才生三十驹,而又不可用,乃已。故国之战马,悉仰于川、秦、广三邉马也。
御前军器所【器中物料所书斤重价直等附】
元丰官制,置军器监,以掌戎器之政令。又有御前军器所之役兵,有万全军匠三千七百人,东西作坊工匠五千人。绍兴初,役兵才千人而已。久之,増至千六百余人,于诸道増差二千九百余人。除本劵外,日増给百七十钱,月斗半米。于是内库造作累年,兵械山积,而诸军亦各除戎器。二十六年,诏见役工匠宜减免,江浙、福建诸州所发物料皆蠲之【二月甲戌】有司寻奏,物料以三分为率,减一分。工匠以二千人,杂役兵以五百人为额。旧时军器所得専逹,建炎中尝以大阉董慤提举,未逾年即罢之。绍兴五年春,始▯工部【三月戊午】后复以中人典领,其调度程品,工部、军器监有不得预闻者。三十年秋,黄通老为侍郎,为上言非祖宗建官正名之意,请得▯属稽考之。诏依条检察【七月庚子】孝宗受禅之十四日【绍兴三十二年七月己丑】有防増置提防官一员。后五日以内省都知李绰为之,改称提举。又七日,诏御前军器所専▯提举,其▯工部等指挥勿行。张真父时为御史,力论其不然,且言军器所不治,令工部按劾措置可也,工部不职罪之可也,今使内侍掌之,则它日吏部有铨量之弊,户部有财赋之弊,以至兵部军政之施,刑部狱讼之繁,亦将尽以中官典领之邪。继又论近日大小飞蝗、地震,皆小人紊政之象,其不可有四。上乃命仍▯工部【七月庚申】绰怒丐免,乃复选皇臣代之【八月庚午】今军器所抛降诸道木羽箭,动輙数百万枝,黄牛皮亦数十万张,其他所需称此。郡邑多以烦民。凡事军器所造甲,毎副用甲叶一千八百二十五,约重五十斤,分四等:披膊叶重二钱六分【凡五百四斤】甲身叶重四钱七分【三百二十二斤】腿裙叶重四钱半【六百七十九斤】头鍪叶重二钱半【三百十一斤】。】头鍪眉宇共重二斤十二两,皮绵结头事件重五斤十二两五钱一分【绍兴四年正月乙丑军器所定直】凡军中造提刀一,费钱二千三百;弓一,费二千七百;手箭一,费七十四;弩箭一,费钱六千五;应鼓一,费六千五百;披膊一副,费钱三十八千二百;兵幕一座,费钱六十九千八百;朱马甲一副,费钱四十千一百;朱马甲当胷一副,费钱十七千三百,皆有竒【绍兴三年六月丁亥神武军所定直】凡弓甲物料,荆湖、福建、浙西四路诸州军计数赴殿司及沿江诸军制造;温鍪等八州计数赴马司;江台等八州计数赴歩司;惟明信等九州弓甲【隆兴庆元府赣抚袁信州临江兴国南安军】升宣等七州【建康宁国府太建昌平荺衢州广徳军】绍兴府甲皆造成赴内军器库,而诸道羽箭亦皆造成。
译绍兴十一年二月,淮西宣抚使张俊、淮北宣抚使杨沂中、宣抚判官刘锜在柘皋大败兀术十余万大军。绍兴三十一年十月,淮南制置使刘锜派遣部将在髙景山的角林打败金国都统军。同月,浙西副总管李宝在密州唐岛打败金国统军完颜郑家奴,斩杀其守将后离去。步军司统制官邵宏渊在真州胥浦桥抵御敌军,有所斩获。十一月,中书舍人、都督府参赞军事虞允文率建康统制张振、王琪之军,在采石打败金主完颜亮的水军。这一年,马军司中军统制赵樽收复蔡州,鄂州都统制吴拱在茨湖抵御敌军,统制官王宣在确山抵御敌军。绍兴三十年,镇江都统制张子盖解除了海州之围。这些都是渡江以来宋朝值得称道的胜仗。
乾道二年冬天,蒋芾执政时,把明州城下、和尚原、杀金平、大仪镇、顺昌、皂角林、胥浦桥、唐岛、采石、蔡州、茨湖、确山、海州这十三处定为战功,而藕塘之战不列在其中,是因为那次战胜的并非金人的缘故(乾道二年八月二十四日甲午下诏颁布)。
建炎三大战
建炎、绍兴初年,各位将领还从未与金军正面交战过。张俊号称名将,尚且说:"挞懒善于用兵,其锋芒不可抵挡。"如今救援楚州,一并前往也是徒劳无益。曲端与娄室在彭原大战(建炎四年正月),杜充与兀术在建康大战(建炎三年十二月),刘锡与娄室在富平大战(建炎四年九月),结果都是宋军战败。其他将领大多是望风而逃、仓皇溃败,根本没有真正接战。曲端本是王庶部下,张浚收用他为主将,曲端骤然得志便骄傲起来。彭原之战失败后,他的锐气已经受挫,所以富平之战时,曲端认为难以取胜。
富平之役【二事】
张浚出任川陕宣抚处置使时,约定治兵三年之后再出兵进取。张浚刚到秦州、凤翔一带,兀术就进犯浙江,皇帝乘船出海东巡躲避。张浚听闻此事,立即率领现有兵力十余万人前往入卫。第二年春天,到达房陵,得到消息,听说金军骑兵已经撤退,于是返回。这年秋天,张浚听说金军打算再度进犯江淮,于是商
绍兴二十九年夏,郡国多以乏人匠为言,遂命计料输之,惟荆州军及信州造箭如故【四月己酉】木羽弩箭者不用羽,创自乾道中;又有尅敌弓,韩蕲王所创,自绍兴中至今不废。
四川作院
自休兵之后,有防命成都、潼川、遂宁府及嘉卭、资、渠共七州,自作院日造甲。兴元府、兴、阆城州、大安军、仙人关六处作院日造神臂弓、甲、皮、氊。其器械山积,今并属总领所。给之有军库,马、弓、弩、弓多至数十万,箭数百万枝。
舟师战车
东南沮洳,非用武之地,故多以舟师胜。建炎四年春,陈思恭窘乌珠于太湖。绍兴三十一年冬,节使斩郑嘉努于石臼岛。虞应公败完顔亮于采石矶,皆舟师也。今沿江诸军,咸有棹船士,每按试中流,上下如飞,北人骇愕。绍兴二年,有布衣王大智者献战车式,上乃命其为枢密院计议官。明年车虽成而不可用也,遂罢之。至二十九年夏,殿前司统制官陈敏复上战车之议,上乃谓大臣曰:「其车制虽古,然而用各有宜,况其物料最多,南方所无也,姑令三帅议之,或免武臣有一得之叹耳。」其后卒不能行。议者谓春秋时申公使呉教之乗车,由是始大其法,故曰:「或以为可用于今日,不知古时以兵车交战者也,今金人専尚鐡骑,而吾欲以战车用之,诚未见其可也【按靖康末枢密院将官刘浩者,在于河北募兵创造战车,其法有左右角、前后拒各式,册载卒二十五人,毎车计百人;而宗汝霖战车者十有一人,执器械辅车者四十有四人,毎车计五十五人。如李伯纪战车之法,两竿双轮,上设皮蓠以捍矢石,下施鐡裙以卫人足,旁施鐡索聮络可为营,四人推竿以运车,一人登车以发矢,二十人执器械夹之两旁,毎车计用二十五人,法皆不同。但不知王大智所陈其战车之法,又不知何如者也】开禧初,中郎将厉仲方者,歴阳守,而仲方本书生,尝造战车并九牛弩,未及用而罢去。周虎继之,或谓虎用其战车,乃败敌于清水镇,然不知其详何如也。
建炎杂记甲集卷十八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建炎杂记》>
钦定四库全书
建炎杂记甲集卷十九
宋 李心传 撰
边防一
靖康、建炎、绍兴大臣和战守避説。
靖康中,大臣言邉事者为四説李伯纪欲战,何文缜欲守,李士美、吴元中欲和,白防、享唐钦叟欲去。建炎、绍兴间,大臣言邉事者亦为四説李伯纪、张徳逺欲战,范觉民、赵元镇欲守,黄懋、和汪廷俟、秦防之欲和,吕元直、朱藏一欲去。始上之在南都也,河东北军民犹为朝廷固守其地,故伯纪建言遣张所招抚河北,而傅亮经制河东,然皆未及渡河,而伯纪去位,黄、汪共政,因以河为守焉。
译议出兵以牵制其军势。曲端担任都统制,以士兵不熟悉战阵为由表示反对。参赞军事刘子羽也认为这不是好办法。张浚说:"我难道不知道这些道理,只是东南方面局势危急,不得不这样做。"于是在富平会战。然而这年冬天,挞懒未能渡江南侵,而陕西一带的宋军却被娄室打败了。当时幕僚中只有王庶赞同出战的决定,而吴玠身为副将,也认为难以取胜,但意见未被采纳。据说当时的人都因此责怪张浚,只是不了解他的本意罢了。
当富平之战时,会合五路宋军共四十万,熙河经略使刘锡担任都统制,永兴帅吴玠、泾原帅刘锜、庆阳帅赵哲、秦凤提刑郭浩,都在军中。当时赵哲曾请求分兵而进,张浚没有听从。等到战败,赵哲率所部全军而返,张浚愤怒他率先撤退,因此将他斩首。但是赵哲在恢复帝位时,在西部边境立有功劳,又是名将,所以张浚将他处死,当时也没有人认为这样做是对的。
乌珠犯浙江
建炎末年,兀术图谋进犯浙江,皇帝准备前往会稽避难。建炎三年秋七月,先护送孟太后以及历代祖宗神主前往豫章。闰八月,皇帝从建康向东出发,留下丞相杜充率领行营大军十余万人,据守长江天险。又命令刘光世屯驻池州以作为援助,而韩世忠屯驻京口,张俊率领所部兵马随从皇帝出行。
冬十一月,兀术渡江,刘光世退驻,太后奔往洪州,护卫兵众全都溃散,历代祖宗的神御画像、后宫美人也有不少遗失的。杜充逃跑后投降,韩世忠也焚烧镇江后撤离。十二月,兀术径直奔赴临安,皇帝急忙乘船出海避难。这一年除夕,金军派遣偏将率兵到明州,被张俊打败。建炎四年春天,金兵再次到来,张俊率兵撤退,金军于是屠戮明州。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