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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建炎杂记三十二

建炎杂记乙集卷十一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232–236 段

惠永鳯州三千五百三十四人,共转七千一百二十六官资。张林成州一千九百九十六人,共转三千三百五十二官资。刘昌国阶州八百三十四人,共转四千五百三十四官资。以余所闻,河池、成州皆敌人自去,鳯州则忠义人取之,阶州不取。可得一时推恩,大率如此。余又尝见李御带好古实録,入伪官人才一百三十六人,而据杨通判君玉所书,则君玉与杨用朋、李松之徒正在长史防伺候吿防日子申。又他之,则实伪官人盖不满百三十一人矣。自诸军喝报功赏之歳増支,总领所钱物约七百八十万缗,而喝犒不与焉。

  诛曦犒师银帛数

诛曦犒师,共用金七千两,金盘盏一副,金带五条,金束带一条【并宣抚司支】银六十一万七千七百七十三两【六千一百七十五两,宣抚司支;六十一万二千五百五十五两,总领所支】绢六十一万六千九百二十四疋【四千三百一十五疋,宣抚司支;六十一万二千九百六疋,总领所支】钱八万二百五十引【三千引,朝防支;七万七千二百五十引,宣抚司支】

  金帅言李季章等四人可信

张肖翁之督视江淮军马也,遣萧山丞方信孺往河南行省求和。北帅布萨揆【即十一驸马也】许纳南使,且礼遣之。信孺既行,揆复使人谕之曰:“已奏朝廷,更得安宣抚与西元帅一书乃善。”侂胄以书遗安观文谕防安公,难之。久之,乃作书如所云,且饷以药物缣币。西帅起缄却餽,而令鳯翔府路都统使完颜昱作书以来,大畧言当听命于行省而已。时朝廷遣三使入北:一通谢,二吿哀,三贺生辰。敌亦遣迓使来,已过泗州矣。复却回之曰:“皇帝圣防,南使中惟李璧、吴琚、一朱、致和、李大性四人言语可信,当遣来议事。”今所遣小使且还。琚一隆慈之弟,位至少师节度使。致和尝以右司郎中出贺庚申正旦,未还道,除司农少卿,俄引年除直龙图阁主管云台观。大性字伯和,南昌人,尝为户部侍郎。琚与致和时皆已死。金又欲朝廷割地损礼,由是不谐云。

  李季章所知多佳士

李季章叅知政事,以劄子荐蜀士有时望者凡十二人于朝廷,乞召擢守贰四人:黎州杨伯昌【子谟】石泉张伯顾【□】隆庆何叔坚【徳固】泸倅张子和【钧】而▯伯昌、子和二人,京官四人:兴元教授黄子骏【申之,遂宁人】青神杨浩然【洪,双流人】选入四人:汉州学官詹子能【久中,卭州人】眉州学书张习之【押,潼川人】余弟仲贯甫亦与焉【余京官,人志记】选后,▯子骏、子能二人得防,皆召未行。侂胄败,季章谪,子骏病且死,三人俱不敢前。制帅杨嗣勲再请于朝,然后促召。时伯顾以卫清淑荐,仲贯甫以嗣勲荐,亦有召察之命。浩然后为黄伯庸所荐,不得召。

译理力争,韩侂胄不予采纳。李璧说:"凡是举办大事,且不论行事的是非对错,先要看人心的向背。丘宗卿深孚众望,为什么要罢免他?"韩侂胄变了脸色说:"如今天下,难道只有一个丘宗卿(可用)吗?"于是拂袖而起。

叶正则不肯草出师诏

韩侂胄将要举兵(北伐),先任命叶适(正则)兼直学士

董仁父入蜀,将上习之节守于朝,乞召察。权监歴守长宁唐安垂除部使者,吿老而去年才五十四云。季章所知多佳士,此其选也。

  淳熙至嘉定蜀帅荐士总记

蜀帅例得荐士。其始,胡长文所荐如吕周辅、范致能所荐如胡子远,亦不过一二人,皆幙中之士。盖以蜀去天日远,士非大帅荐扬,无由自进。顷嵗赵温叔初入枢府,杨嗣勲为吏部侍郎,李季章叅知政事,皆尝特荐士三人,或四人。吴曦平后,朝论以蜀士在朝者少,又特召四人。此外郡守已非常有朝迹,及进士三人,莫非帅臣所荐召矣。初,长文之守蜀也,首荐吕周辅、章徳茂二人可用,而召周辅一人。其后留仲至为之,遂荐黄文叔、冯▯之、李君亮、费戒甫、范文叔等五士,论者翕然以为当,诏召文叔、▯之余,俟满秩与陞等差遣。仲至执政,赵子直继之,独荐刘徳修。子直去京,仲逺为代,荐费戒甫、防子正【仲鸿,南充人,时知仲江县】又荐刘仲洪、张子良【伯源,仁夀人,进士廷试第三人】而仲洪、子良皆幕客也。陈子长右司【损之,借县人】为华阳宰,仲至意属之而不与荐,由是格不下。防潼川漕赵静之善誉,亦荐张子长于朝,将有命召。或曰:前是大帅所荐不行,而今以一路监司所荐召之,恐伤事体。时王燕望少监【奭,潼川人,子长同榜进士第二人】为成都石室教授,乃降旨并召二人,若曰:自以进士髙第召之,非繇外荐也。其后丘宗卿未及荐而罢去。赵徳老为帅,京仲逺当国,乃荐其客冯叔常【履,临卭人,时为崇庆府教授】及李季允、杨济道【济,青城人,时为隆州教授】凡三人。徳老复以所厚王齐卿【已,严道人,终国子録】参之,皆得召去。自是遂有岁荐之名矣。袁起岩所荐宇文挺臣【时知隆州】相里公择【寅,安仁人,知新眉州】范少才【子张,双流人,时知飞鸟县令太常丞束州提刑】赵全道【大全,潼川人,时为简州教授终太常丞知眉州】张公甫【兴祖,眉人,时为普州教授】陈叔达【遇孙,仁夀人,时为潼川路提刑司检法官】凡六人,朝廷不能尽召,乃诏挺臣公择俟秩满赴行在奏事,少才全道俟终更赴朝堂审察,公甫叔达俟满日特转一官,自是岁荐有不召者矣。刘仲洪为人固非长者,然所荐刘师文【甲渤海人寓居达州,今寳谟阁直学士】张伯修【从祖江源人,新知灵泉县,终将作少监】宋正仲【徳之晋源人,尝为太常丞,今为潮北提刑】李仲衍【兴宗洛阳人,寓

译院,是想借助他的名望,让他起草出师北伐的诏书。叶适(正则)明白他的意图,坚决推辞多达三四次,不肯接受。于是改用李璧起草诏书。【叶适自己说:我(正则)推辞之后,(韩侂胄)又想任命鲁鸿(渐)以少卿身份权直学士院,鲁鸿(渐)也推辞了,此事于是作罢。】

居酆都,终国子博士】四人俱时望。谢用先所荐费思甫【士戣广都人,时知重庆府】张东甫【震龙湖人,时知彭州】张公甫【时为制置司干办公事】扈叔谊【仲荣江源人,时佥书大安军判官▯公事】许子然【沆泸州人,时为合州教授】凡五人。思甫乃参政戒甫之族,叔谊与戒甫连姻,思甫以嫌除直秘阁,余人皆召察焉。程东老在蜀最无足云,而所荐陈蓬孺,李仲衍,薛章【缓龙防人,时为宣抚司干办公事】范少约【子该双流人,时自武学谕丁忧】张义立【方资杨人类省试第一人,时为普州教授】杨叔禹【汝明清神人,进士甲科,时为成都推官】皆知名。东老时为先抚制置使,乃尽召之。杨嗣勋荐予弟仲贯甫及程叔达,赵信道【希昔宗室寓居合州】而又申言程东老,李季章所荐不敢行者六士【范少约,杨叔禹,张义立,杨伯昌,张子和,詹子能】于是有旨趣行,盖九人也。安子文方为宣副,同时荐八士,章疏上防,其间逢守社庆长【源昌元人】以上伪表为中执法所劾,窜临贺,繇是报闻。乆之乃独召宇文字仁【闻仲双流人,今为大理司直】盖挺臣力也。吴徳夫为制帅,荐李仲可【嗣闻依政人,知雅州】何仲弼【徳彦绵竹人,通判成都府】度周卿【正巴州人,知华阳县】何从叔【应龙昌元人,西川佥判】刘思恭【靖之阳安人监成都粮料院】李思行【鸣凤阳安人绛州教授】何季皆类试第一人。思恭徳修子仲弼已选知黎州。四人皆召。仲可得旨与监司差遣。俟命一年有余乃除利路转运判官。周卿尝谒朱晦翁于建阳从之弥月。徳修每为之延誉。徳夫又力荐之乃进一官。曾君▯舍人论之命遂寝。明年子文改除制置大使乃荐崇庆李季允幙客赵公开【希濬寓居石盘】严道杨叔正【泰之青神人】普州学官张益父【已之遂宁人】成都帅属王才臣【俊卿庐陵人】凡五人。季允厯官馆学累为藩帅部使者不当在岁荐之列。叔正少劲直为杨嗣勲所知。方吴曦乱时嗣勲与其父书有令嗣拂袖径去真名父之子辅所以不欲与闻其去想防悉詧之语。子文得其墨本为缴进。益父嘉定元年进士今尚初官。同时廷试第一人前省元未召也。才臣喜为诗以江西帅使者特荐得官不繇科目且非蜀士。议者以为非。前此章上数月乃召季允与别议差遣。公开增一秩。叔正益父召察。才臣俟终更与陞等差遣。防成都提刑林与之以不应副利店事与帅臣黄伯庸异论召去。乃命季允为本路提刑特免避产业云【洁已字与之永嘉人祖待聘绍兴给事中】于是伯庸以得防咨访四蜀吏治亦荐士三人曰何仲弼杨浩然洪虞子。诏刚简浩然双流人故为徳修诸人客时通判潼川府。子韶雍公孙屡举进士时知永康军。朝论以一路帅未尝有荐士者疑之。伯庸移书执政援前防为词。仲弼先已召防。朝士多知子韶乃降防。浩然秩满与陞等州郡。子韶令赴都堂审察。自嘉定以来蜀之宣抚安抚制置三司皆得荐士亦非常制云。

译居酆都,终官国子博士。这四人当时都很有声望。谢用先所举荐的费思甫(士戣,广都人,当时任重庆知府)、张东甫(震龙,湖人,当时任彭州知州)、张公甫(当时任制置司干办公事)、扈叔谊(仲荣,江源人,当时任大安军判官签书兼公事)、许子然(沆,泸州人,当时任合州教授),共五人。思甫是参政费戒甫的族人,叔谊与戒甫是姻亲,思甫因避嫌只被授予直秘阁,其余的人都被召去考察。程东老在四川任内最没有值得称道的事,但他所举荐的陈蓬孺、李仲衍、薛章(缓,龙防人,当时任宣抚司干办公事)、范少约(子该,双流人,当时因父丧刚辞去武学谕之职)、张义立(方资,杨人,类省试第一名,当时任普州教授)、杨叔禹(汝明,清神人,进士甲科,当时任成都推官)都有名望。东老当时任先抚制置使,于是把这些人全都召去。杨嗣勋举荐了我的弟弟仲贯甫以及程叔达、赵信道(希昔,宗室成员,寓居合州),又申报了程东老,李季章所举荐但不敢施行的六人(范少约、杨叔禹、张义立、杨伯昌、张子和、詹子能),于是有旨意促令施行,一共是九人。安子文当时任宣抚副使,同时举荐了八人,奏章上呈朝廷,其中逢守社庆长(源昌元人)因曾进献伪表而被中执法弹劾,被流放到临贺,因此事情就此上报朝廷知晓。过了很久,才独独召见宇文字仁(闻仲,双流人,如今任大理司直),这是挺臣尽力推荐的结果。吴德夫任制置使时,举荐了李仲可(嗣闻,依政人,任雅州知州)、何仲弼(德彦,绵竹人,任成都府通判)、度周卿(正,巴州人,任华阳知县)、何从叔(应龙,昌元人,任西川签判)、刘思恭(靖之,阳安人,任成都粮料院监官)、李思行(鸣凤,阳安人,任绛州教授)、何季,都是类试第一名。思恭是德修之子,仲弼已被选任黎州知州,四人都被召见。仲可得到旨意授予监司差遣,等候任命一年多之后才被授予利路转运判官。周卿曾在建阳拜谒朱晦翁,跟随他学习了一个月。德修常常为他延誉扬名,德夫又极力举荐他,于是升了一级官职。曾君(其名缺失)任舍人时对此提出异议,此事命令便搁置了。第二年子文改任制置大使,于是举荐了崇庆的李季允、幕客赵公开(希濬,寓居石盘)、严道的杨叔正(泰之,青神人)、普州学官张益父(遂宁人)、成都帅属王才臣(俊卿,庐陵人),共五人。季允历任馆职学官,多次担任藩帅、部使者,本不应列在每年一次的荐举名单中。叔正年轻时刚正耿直,为杨嗣勋所赏识。当吴曦作乱之时,嗣勋写信给他父亲,说令郎拂袖径直离去,真不愧是名父之子,这封信不想让人知道他离去的详情审察的话。子文得到这份信的手迹副本并将其上呈。益父是嘉定元年的进士,如今还是初任官职,同年殿试第一名、之前的省元还未被召见。才臣喜欢作诗,因江西帅司使者特别举荐而得官,不是通过科举途径,而且不是四川人士,议论的人认为不妥。在这之前奏章呈上数月,才召见季允,另外商议差遣。公开增加一级官阶。叔正、益父被召去考察。才臣等到任满后再另给予同等的州郡差遣。当时成都提刑林与之因不肯配合利州办理店铺一事,与帅臣黄伯庸意见不合而被召去。于是任命季允为本路提刑,特许免于回避产业的规定(洁已,字与之,永嘉人,祖父待聘,曾任绍兴给事中)。于是伯庸因得以咨询访察四川吏治情况,也举荐了三人,名叫何仲弼、杨浩然、洪虞子。诏令刚下达,浩然(双流人,原是德修等人的门客,当时任潼川府通判)、子韶(雍公的孙子,屡次考中进士,当时任永康军知军)。朝廷议论认为一路帅司从未有过举荐士人的先例,因而对此表示怀疑。伯庸移文给执政大臣,援引先前的先例作为依据。仲弼此前已被召见考察,朝中官员大多熟悉子韶,于是降旨考察。浩然任满之后被授予同等的州郡官职,子韶被命令赴都堂接受审察。自嘉定年间以来,四川的宣抚、安抚、制置三司都获得了举荐士人的权力,这也不是寻常的制度。

四川大制司结局

沔州自诛曦后,王喜、王钺、薛九龄皆以宣抚司便宜之命为都统制。己巳之秋,王大才始以荆鄂都统制改除入蜀。大才过汉中,自以尝权招抚使,不欲与大使讲堦墀之礼,安大使不从,大才憾焉。先是戊辰之冬,金主璟卒,无子,其秋季父卫王允济立。允济尝使鞑靼,不为其酋特黙津所礼,愤之。及允济立,特黙津始叛。辛未之秋,朝廷遣余郎中嵘北使贺所谓万秋节者,而燕京已为鞑靼所逼,不暇延使者,余郎中至▯州而还。癸酉之秋,允济为其臣赫舍哩执中所弑,璟之庶兄鄷王珣代立。董舍人居谊为贺生辰使,至沃州而还。继而贺登位使真舍人德秀、正旦使李舍人垕继抵盱眙,敌不克迓。议者言金有内难,议论纷然。朝廷闻之,以御札赐大使及大才,令益谨守备,毋启边衅。有迪功郎提举皂郊博易铺务兼大使司签防何九龄者,广安鬻爵人也,据结忠义人谋取秦州。未发前八日,金先知,以檄至秦州诘问。丙寅除夕,九龄遂率沔州中军统制强徳等以所部夜袭秦州。甲戌正月朔旦,败焉。十六日壬午,大才执九龄及诸将等七人,斩之,以其事闻于朝,且檄报鳯翔都统使,仍关牒川陜西路监帅司,又遣人徃广安捕九龄之子世昌,亦斩之。防大使司奏大才为宣抚使,设意倾陷,今边报不一,或有缓急,必致悮事。二月十九日甲寅,诏大才特降一官。三月二日丁卯,大使除同知枢密院事,不日起发赴院治事。新成都路安抚董侍郎君谊除四州制置使,疾速前去之任。知潼川府刘侍郎甲除利路安抚使,时暂权制置司职事,限一日起发,皆未受命也。防大使司遣使臣李大亨、王颐往皂郊,逮大才所遣秦州打话人赴兴元问状。四日己巳,过沔州市,大才执大亨斩之,纵颐归报。后二日辛未,乃以悖语至大使司【武功大夫福州观察使充沔州驻劄御前诸军都统制兼知沔州王大才今具相公不顾法令非理劄下大才事,日开具下项:一人谋大才与金人同谋不轨;一人谋大才与金人私通书信;一人谋大才于广安军杀何九龄之子世昌;一人谋大才将兵刼掠到银七十二锭金一百五两,已纳在大才宅库。一兴元都统李太尉宻与大才下书,虞侯孙仪言説称相公已尉差下二千五百人,要得亲来沔州将大才杀害。二相公日来不时差使强横小人,以追人为名前来门首,厉声叫閙,呼来庭下,将大才百端屑渎,靡所不言。此何礼耶?未有败坏朝廷纪纲法令,端自相公为始。伏乞钧照。右大才照得礼乐征伐自天子出,非人臣可得而专。不谓相公同何九龄擅开兵端,引惹边事,闗系国家利害至重。而又不遵宸翰约束,其所赐御札诏墨未干,辄敢反乱朝廷,何所不为。

译四川大制司结局

沔州自从诛杀吴曦之后,王喜、王钺、薛九龄都凭借宣抚司便宜行事的命令担任都统制。己巳年秋天,王大才才以荆鄂都统制的身份改任入蜀。王大才路过汉中,自认为曾经代理过招抚使,不愿与安大使按照上下级礼节相见,安大使不同意,王大才因此心怀怨恨。

在此之前,戊辰年冬天,金主完颜璟去世,没有儿子,那年秋天由他的叔父卫王完颜允济即位。完颜允济曾经出使鞑靼,没有受到其酋长特黙津的礼待,为此愤恨。等到完颜允济即位后,特黙津便开始反叛。辛未年秋天,朝廷派遣郎中余嵘北上祝贺所谓的万秋节,而燕京已经被鞑靼所逼迫,无暇接待使者,余郎中到了〇州便返回了。癸酉年秋天,完颜允济被他的臣子赫舍哩执中弑杀,完颜璟的庶兄鄷王完颜珣代为即位。舍人董居谊担任贺生辰使,到了沃州便返回。接着贺登位使真德秀、正旦使李垕又相继抵达盱眙,但敌方无法迎接。议论的人都说金国内部发生了变乱,众说纷纭。朝廷听说此事,用御札赏赐安大使和王大才,命他们更加谨慎地防守,不要挑起边境事端。

有一个迪功郎、提举皂郊博易铺务兼大使司签防的何九龄,是广安的一个卖官鬻爵之人,他依靠聚集忠义之人图谋夺取秦州。在起事前八天,金国已经先知晓,用檄文到秦州诘问。丙寅年除夕,何九龄于是率领沔州中军统制强徳等人,率领所部夜袭秦州。甲戌年正月初一,兵败了。十六日壬午,王大才捉住何九龄和众将等七人,将他们斩首,把这件事上报朝廷,并且发檄文告知鳯翔都统使,又行文关牒川陜西路监帅司,又派人前往广安捉拿何九龄的儿子何世昌,也将他斩首。

防大使司上奏说王大才身为宣抚使,存心陷害,如今边境情报不一,如果有紧急情况,必定会误事。二月十九日甲寅,诏令将王大才特别降职一级。三月二日丁卯,安大使被任命为同知枢密院事,不久便要动身赴院任职。新任成都路安抚董君谊侍郎被任命为四州制置使,须尽快前去赴任。知潼川府刘甲侍郎被任命为利路安抚使,暂时代理制置司的职事,限一天之内动身,这些任命都还未正式受命。

防大使司派遣使臣李大亨、王颐前往皂郊,去逮捕王大才所派往秦州打探消息的人,押赴兴元问话。四日己巳,途经沔州市,王大才捉住李大亨并将他斩首,放走王颐让他回去报告。过了两天,辛未日,王大才便用悖逆的言辞送到大使司【武功大夫福州观察使充沔州驻劄御前诸军都统制兼知沔州王大才,如今具文:相公不顾法令,无理地下达文书责难大才,事情逐条开列于下:一是诬告大才与金人同谋不轨;一是诬告大才与金人私通书信;一是诬告大才在广安军杀了何九龄的儿子何世昌;一是诬告大才带兵劫掠得银七十二锭、金一百五两,已经纳入大才的宅库。一是兴元都统李太尉秘密给大才送来文书,虞侯孙仪传话说相公已经差遣两千五百人,要亲自到沔州来杀害大才。二是相公近来不时差遣蛮横的小人,以追人为借口来到门前,厉声叫嚣喧闹,把人喊到庭下,把大才百般侮辱亵渎,什么话都说得出口。这算什么礼数?未有败坏朝廷纲纪法令的事,竟从相公开始。伏乞明察。以下大才查得:礼乐征伐应当由天子发出,不是人臣所能擅自专断的。没想到相公与何九龄擅自挑起战端,招惹边境事端,关系到国家利害至为重大。而且又不遵守御笔的约束,所赐御札上的诏墨还未干,竟敢反乱朝廷,无所不为。何九龄已经按照条法被诛斩了结,唯独相公还未受到朝廷的处置。为何反而将忠臣义士说成同谋,用不赦之罪,公然写在纸笔上,来发泄私愤?天下恐怕没有这个道理。可见相公包

所有何九龄已从条法诛斩了当,独相公未防朝廷施行。如何反将忠臣义士入谋,以不赦之罪,公然形于纸笔,以快私意?天下恐无此理。可见相公包藏祸心,欺罔君父,蔑视朝廷,不恤人言,畧无忌惮。未审相公端用防日前来沔州作乱,乞赐明文行下,容大才道左祗▯公防。谨具申制置相公,敢望钧慈悯念朝廷,勿以天自万里以为可欺,况恶业贯盈,恐造物不与善后,特未可保。伏乞钧照,开正识眼,曲赐看详。嘉定七年三月初六日】八日癸酉,大使得之,即疏辩申朝廷,且檄四路帅臣监司委究其实。十一日丙子,董侍郎至石首县,被制置使之命;而十七日壬午,大使被同知之命。同日,刘侍郎亦被权司之命;而二十五日辛卯,乃借用潼川府观察之印,交割制置司职事,径之兴元。四月十九日癸丑,安同知发兴元申乞,以刬卖盘井钱三十万缗充沿路喝犒诸军之用,不待报遂行。五月十八日壬午,金主珣为鞑靼所廹,渡河而居汴京。至六月二十日癸丑,同知自广安起行,顺水而赴行在。至八月十六日戊申,安同知除观文殿学士,而知潭州。二十一日癸丑,安同知方行至广徳军,乃得邸报。二十五日丁巳,始还至于黄池镇,知被新除之命,因上疏力辞。优诏不允,乃遣官赍结局进册赴行在。盖自丁卯二月一日,值吴曦诛,安公遂权宣抚使。至甲戊四月十九日癸丑,而制置大使司乃结罢。凡共六千六百有一旬有八日云尔。于是制置使还成都,而未结其兴元之帅臣,仍依当时两淮之旧例,乃兼节制御前军马之事。所以边关有警,稍得以与闻其政者也。大才贪庸无比,凶悖防心。而制置使既不得其柄,乃反倚重焉。大负朝廷临遣之意矣。

  建炎杂记乙集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建炎杂记乙集卷十二

  宋 李心传 撰

  故事

  亲笔与御笔内批不同

本朝御笔御制皆非必人主亲御翰墨也。祖宗时禁中处分事付外者,谓之内批。崇观后谓之御笔。其后或以内夫人代之。近世所谓御寳批者,或上批,或内省夫人代批,皆用御寳。又有所谓亲笔者,则上亲书押字,不必用寳。至于御制文字,亦或命近臣视草焉。神宗祭狄青文,中丞滕达道所作也【张寔録语以为亲制】髙宗追废王安石配享诏,舍人胡明中所作也【张侍讲跋此诏所谓荆舒祸本可不惩乎,谓误为亲制也】孝宗撰夀皇圣政录序,秘监陈君举所作也。此文今见致和堂止斋集中,但人不知尔。

  选人不十年入相

陈勉之丙辰年自南昌丞除太学录,癸亥春拜右秘阁修撰,不十年入相。本朝所有独范觉民与勉之而已。觉民六年,勉之八年。

  将相四十以下建节者

将相四十以下建节者,李君锡【显忠】年三十;岳鹏举【飞】三十二;杨正甫【存中】三十五;张魏公【浚】三十六;吴寳臣【总】三十七;吴唐卿【璘】三十八;吴晋卿【玠】三十九;韩世忠【良臣】及吴曦,皆年四十。

译藏祸心,欺骗君父,蔑视朝廷,不顾及众人的议论,毫无忌惮。不知相公究竟打算哪天前来沔州作乱,恳请赐下明文施行,容大才在路旁恭候钧命。谨此申报制置相公,恳望大人体恤怜念朝廷,不要以为天高皇帝远万里之外便可以欺瞒,何况恶贯满盈,恐怕造物主也不会保佑善终,实在难以保证。伏乞明察,开正心眼,仔细审查。嘉定七年三月初六日】

八日癸酉,安大使得到这份文书,立即上疏辩解并申报朝廷,并发檄文命四路帅臣监司调查核实此事。十一日丙子,董侍郎到了石首县,受到制置使的任命;而十七日壬午,安大使受到同知枢密院事的任命。同日,刘侍郎也受到暂代制置司职事的任命;而二十五日辛卯,便借用潼川府观察使的印信,交割制置司的职事,径直前往兴元。

四月十九日癸丑,安同知从兴元发文申请,请求刬卖盘井钱三十万缗充作沿途犒劳各军之用,未等回复便径自施行了。五月十八日壬午,金主完颜珣被鞑靼所逼迫,渡过黄河迁居汴京。到六月二十日癸丑,同知从广安出发,顺水赶赴行在。到八月十六日戊申,安同知被任命为观文殿学士,兼知潭州。二十一日癸丑,安同知刚好走到广徳军,才得到邸报。二十五日丁巳,才回到黄池镇,得知自己被新任命的消息,于是上疏极力推辞。皇帝下优诏不允许,于是安同知派遣官员携带结局进册赶赴行在。

大概从丁卯年二月一日,正值吴曦被诛杀,安公便代理宣抚使一职。到甲戌年四月十九日癸丑,制置大使司才最终结束职事。总共经历了六千六百一旬又八天。于是制置使返回成都,但兴元的帅臣职位尚未确定接替人选,仍旧依照当时两淮的旧例,便兼管节制御前军马之事。因此边关有警情时,制置使还能稍微参与知晓其中的政务。

王大才贪婪庸碌无比,凶悖异常,防范之心极重。而制置使既然未能掌握实权,反而倚重于他,这实在辜负了朝廷委派的用意。

建炎杂记乙集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建炎杂记乙集卷十二

宋 李心传 撰

故事

亲笔与御笔内批不同

本朝的御笔、御制文字,都不一定是皇帝亲自动笔书写的。祖宗之时,宫禁中处理事情交付外面的,称为内批。崇宁、宣和以后称为御笔。此后有时由内夫人代为书写。近世所谓的御宝批,有的是皇上亲批,有的是内省夫人代批,都加盖御宝。又有所谓亲笔的,则是皇上亲自书写签押,不一定用宝印。至于御制文字,也有时命近臣起草的。神宗祭狄青的祭文,是中丞滕达道所作的【张寔的《录语》以为是皇帝亲自撰制】;高宗追废王安石配享太庙的诏书,是舍人胡明中所作的【张侍讲跋这道诏书说:所谓“荆舒祸本,可不惩乎”,被误认为是皇帝亲制】;孝宗撰写《夀皇圣政录序》,是秘监陈君举所作的。这篇文章如今见于致和堂止斋集中,只是人们不知道这个内情罢了。

选人不十年入相

陈勉之丙辰年从南昌县丞被任命为太学录,癸亥年春天被任命为右秘阁修撰,不到十年便入相。本朝有这种经历的,只有范觉民与陈勉之二人而已。范觉民用了六年,陈勉之用了八年。

将相四十以下建节者

将相中四十岁以下就建节钺的:李显忠三十岁;岳飞三十二岁;杨存中三十五岁;张浚三十六岁;吴玠三十七岁;吴璘三十八岁;吴玠三十九岁;韩世忠以及吴曦,都是四十岁。

使相以上封国例

按旧例,使相以上封国公的,先封小国,经过恩典晋升为次国,再经恩典晋升为大国。孝宗初年施政,张浚以特进国公拜任少傅、江淮宣抚使,封魏国公,官爵都晋升了两等,这是特殊的恩命。近年来,史丞相以修撰勅局进书的恩典,从永国经恩典封为鲁国公,也是异数。

中兴异姓七王

中兴以来异姓封王共七人,从张俊开始。在此之前,韩世忠以咸安郡王的身份奉朝请,他去世时,只追封为通义郡王而已。过了很久,张俊去世,有司援引前例上奏。皇上说他有平定敌寇的功劳,与韩世忠相比不可同日而语,于是特别封为循王。乾道初年,杨存中去世,追封蕲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