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炎杂记甲集卷六

译任殿中中丞侍御史，上奏说黄子由依附权臣，培植党羽，于是黄子由被降为杂学士并奉祠退闲。

　　御笔禁言旧事

当党祸兴起的时候，皇上想要消除这种局面，于是颁下御笔，命令重新恢复给事中、中书舍人、台官奏事，不必再涉及过去的旧事，务求持平公正，以符合朕补救偏颇、建立中道的用意。当时刘德秀担任谏官之长，与察官张德修等人上疏说："从今以后旧日的奸邪恶人如果继续滋长而不悔改，臣等不加以论说，就会耽误陛下的任用；如果加以论说，则又与今日的御札相抵触。如果任由他们败坏朝政，重蹈从前的覆辙，然后才进言，那就只有后悔莫及了。三种情况都毫无可取之处。"这道奏章被宣示天下，颁布于朝廷内外，让旧日的奸人知道朝廷纲纪仍在，不至于故意放纵奢靡。皇上诏令改为"不必更及旧事"，改为"不必专及旧事"。殿中侍御史黄元章独自上言说："治国之道在于黜退首恶之人，而任用其中的贤能之人，使有才能的人不失去他的职位，而没有才能的人也没有什么可怨恨的。"所以仁宗曾经说："朕不想把别人的过失长久留在心中。"这是圣明君主的为政之道。至于以前的事情有合乎情理需要论列的，事关国家利害的，臣不敢因不必涉及旧事而不加论说。奏疏呈上后，黄元章最终还是被调任他官。

　　庆元罢臧否

孝宗淳熙年间，才开始严格实行监司评定郡守政绩优劣的规定。既已下达给各地长官，几位路使者却拖延这项规定。当时赵温叔镇守荆州，黄中镇守潭州，因受皇上礼遇，特意下诏催促这项规定的实行。然而实行了十几年后，士大夫往往以人情厚薄来评定政绩优劣，议论的人颇以为这样不公平。庆元四年十一月庚申日，新任知汉阳军蒋用之入朝辞行，上言说明这种评定不真实，朝廷认为他说得对。第二年三月甲午日，右正言陈自强又进言此事，于是评定政绩优劣的做法终于被废止。

　　庆元臧否县令

庆元年间，张君量镇守广西，请求命令监司、帅臣各自在年终时把所辖县令的政绩分为优劣，评定上中下三等，凑合评定为七个等次，第二年春天奏报朝廷颁布。考察他们的政绩，如果确实是最优秀的，就予以凭证提拔任用；而属于最差的，也要加以黜退责罚。其他各个等次，斟酌情况加以施行，作为惩戒勉励的标准。皇上听从了，这是二年六月己丑日的事。但此后一直没有人再举行这项措施，第二年，张君量入朝担任台谏官，一直做到枢密院，最终没能推行这件事，更没能推行这个说法。

　　绍兴许荐士嘉泰罢泛举

本朝举荐推举官员的名目，从京职官到令录官，由来已久。庆元初年，司马公才开始上奏设立文武十科来举荐人才。此后又有了举荐将帅、廉吏、所知、合旧、升陟、自代等科目，一共十一科。绍熙元年冬，又诏令监司、帅守任满入朝、面圣奏对的时候，允许举荐所辖境内的人才一两人，如果没有合适人选就空缺不举。文武官员高低都有各自的限制。此后三年间，在外被举荐的有八九人，朝廷不能全部任用，只是命令中书省登记他们的姓名而已。四年冬，进言者说如今被举荐的人太多，朝廷怀疑是出于私心而不相信，又担忧人数众多而难以一一考核，其中即便有贤能之才，也不免与侥幸得进之人混杂在一起。请求加以限制，于是诏令帅守、监司从今以后不得单独一人举荐士人。庆元元年十一月，又诏令各司联名举荐才能上奏。当时章德茂镇守兴元，举荐知利州闻中、满叔献等三人，因政绩表现良好，与监司一起获得升迁差遣。胡纮担任御史，上言说满叔献等人并没有听说有超过常人的才能，只是凭借人情厚重才单独获得联名举荐。诏令不予施行。嘉泰二年三月，右正

译言施康年又上言：近来士大夫中有人持有廉吏科目以及推荐奏章十几份送到朝廷，但只得到一个学官的职位；又有人凭借三四份推荐信而得到院辖的职位，执政大臣甚至无法回绝他们。请求除了升迁改任、自我举荐等十科之外，一律加以废除。如果是朝廷所听闻了解的人才特别加以任用，命令内外举荐者都要附具真实事迹上奏。皇上听从了。从此举荐泛滥的弊端稍稍得以革除【元年七月，察官邓友龙请求觉察所举荐的人不称职的情况，皇上听从了】

　　执政子孙任祠官

祖宗时期，执政大臣的子孙都能够担任内外清望官职，只是不能担任台谏、两省的官职罢了。自从蔡京父子共同执政，秦熺继承其后，从此典章制度大坏。孝宗对此感到厌恶。淳熙八年八月，才开始诏令现任宰相执政、台谏的子孙，一并授予宫观岳庙职务，作为资历考核之用。庆元六年闰二月，又诏令允许用前任宰相执政的身份来推荐职务。

　　姚次韩论谳

绍兴初年，陈去非在门下省任职，才开始重申严格审议死罪案件不当之处的规定。此后这项规定渐渐宽松了。庆元年间，东南地区有因骂人而致人被打死的案件，负责处理此事的人该如何判决？上奏请皇上裁定。姚次韩担任御史，上言说："像这样的判法，是骂人之罪重于杀人之罪了。"三年三月壬寅日，诏令："从今以后，有司审议判定死罪不恰当的，按律论处。"

　　裕民五事

自从绍兴初年，命令各路守臣到任半年，陈奏便民五件事。既而又命令给事中、中书舍人审看详议其中可以施行的事项上奏【二十六年九月壬子日】。此后逐渐荒废，淳熙末年又重新申明推行此事【九年十二月戊午日】。庆元年间，刘仲洪担任谏官之长，又请求专门交付检正、都司考核，选取其中切合情理的事项上奏【二年七月戊子日】。三年四月丙辰日，又命令给事中、中书舍人审看详议后禀告执政，再由检正、左右司检详拟定施行。然而如今各路守臣所上奏的，大多没有多少可以施行的，只是姑且保存旧例罢了。绍兴三年二月甲寅日，最初有诏令守臣到任半年，具陈便民或边防五件事上奏，定为法令。

　　庆元〇要政目五十事

庆元五年十月，右谏议大夫陈自强上奏《〇要政事条目》三十门。

【人文、财用、军旅、风俗、蓄积、法禁、陈诤、荐举、科举、学校、爵禄、教化、命令、赏罚、狱讼、税赋、农田、边备、礼制、铨选、马政、令任官、监司、守臣、奉天、奉祖宗祭祀、任相、任将、驭边人、荒政】请求命令侍从、两省讲读官进呈历史故事，每天讲述前面所列各项政事。

在条目之内选择一件事作为题目，先叙述前代帝王施行的得失，再拿祖宗的旧事来加以印证，事体应当如何处理，用自己的意见来判断，等到进呈之后，编纂成一部书。如果每讲一句就讲一件事，就再加上今日的事体情况。一年之间，便有三四十件事，不过两年，朝廷的重大政务，就都讲究研讨完毕了。奏疏呈上后皇上听从了。不久学士高文虎（炳如）又进呈了二十件事，也按照前面的做法请求【稽古、勤政、威断、恤刑、惠民、久任、文章、考课、选吏、救〇（弊）、宗庙、宗室、兵制、奉亲、历法、钱帛、漕运、茶盐、常平、义仓】

　　何自然论荐举

赵子直执掌朝政，引用自己所了解的人才，大多直接从外任径直除授为馆职学官。何自然担任中执法，认为这样做破坏了孝宗时定下的成法，曾经上疏进言此事【元年六月己邜日】。不久有了规定，除了甲科出身以及经过提拔任用的人之外，必须历任知县且有政绩的人，各司才能举荐授职。命令下达后，何自然又进言说："如果这样用人，也有两种弊端。一是这个人虽然政事没有值得称述之处，但有权势可以从中周旋，写信到处嘱托，极力推荐进呈。二是各司之中，如果有强横有势力的人为他做主张说话，那么其他部门就没人敢

译违抗拒绝，出身贫寒的读书人就无法晋升。请求诏令各司选取确实有政绩的人，联名上奏，仍然关会御史台核查备案。如果有不公正的情况，允许御史台觉察揭发。"皇上听从了【元年十一月庚戌日】。何自然虽然有这样的进言，但最终还是没能革除这个弊端。嘉泰初年，察院邓友龙又上奏说："从庆元三年到六年，在外被举荐的人不下一千多人，其中有的缺乏廉洁的名声却被举荐为廉吏，有的素不相识却被举荐为所知，有的不能写文章却被举荐可以担任著述之职。以至于朝廷之上，也没有办法安排处置他们。希望诏令朝廷内外的臣僚，从今以后有合适的人才就举荐，没有合适人才也可以空缺不举。倘若所举荐的不是合适的人，应当选择其中特别突出的加以觉察揭发上奏。"奏疏呈上后皇上听从了【元年七月丙戌日】。然而此后也未曾真正有人加以觉察揭发。

　　监司郡守至官交割库金

孝宗淳熙年间，常常下诏命令守臣任满，把现管的钱物交割给继任的官员，或者由次官接收登记，申报户部登记造册，接任者限一个月内核实上报，定为法令【九年正月乙亥日】。当时蜀地有担任总计以及镇守一方的官员，因过度收受馈赠各达数万贯，都被停职【九年正月戊子日、三月乙未日】。

　　郡守铨量

按照旧例，各路守臣都由朝廷亲自遴选派遣。淳熙末年，皇上因为岭南、蜀道路途遥远，才诏令四川、广南知州军职位如果本地有合适人选、以及现有空缺的地方，都命令到本路转运司禀报，责成漕臣精心选择人才，委任能够胜任的、不是昏庸糊涂年老多病的人，确实核实后申报尚书省【十年十月庚子日】。然而各路很少能够真正实行此事。绍熙末年，进言的人认为漕司的权力比起制置司来要轻，而责任也不如制置司重大。权力轻就不敢多加废黜任用，责任轻就没有闲暇详细考虑，州县治理不好，原因就在于此。请求把这件事全部交给制置司来办理。权力重那么即使多加废黜也没什么顾虑，责任重那么就会仔细考虑利害得失而不敢草率行事。这样一来，昏庸年老多病的人就不能冒名占据职位，而州县就没有治理不好的了。赵子直刚开始执政，就上奏施行这个建议【五年十月辛邜日】。此后施行了几年，议论的人认为不恰当。嘉泰元年五月十一日，一起赴朝辞行的、知台州郭公燮等好几个人的接任者任期都已超过，帅臣刘仲洪因此向朝廷请求，仍旧命令制置司来铨量人才，免去他们入朝奏事的程序。大体上四川、陕西道路遥远，守臣入朝奏事的大多认为劳苦。如果帅臣能够公心一意，没有请托、喜怒、随意予夺的私心，那么由他们来铨量人才是可行的。

　　嘉泰奏荐

嘉泰年间，进言的人以官员冗滥恩泽过滥为由，请求恩赏娶宗室女子而授官的人，仍旧按照旧法，终身只能荫补一个儿子【乾道二年六月经集体商议只能荫补一子，九年改为不作非正常任用】。两府宰相不得因郊祀恩赏而举荐门客担任文学官职，归正官（归顺朝廷的原沦陷区官员）不许添差在极边地区任职，初任官员不许请求辟召，大臣服丧解官期间，遇到恩赦不许升迁官阶，都定为法令，皇上听从了【元年八月己邜日】。

　　建炎至嘉泰申严赃吏之禁

自从祖宗开国以来，首先严格制定惩治贪赃官吏的禁令，情节严重的就处以死刑弃市。真宗以后，逐渐从宽处理，但也终身不再任用。建炎二年春，高宗又诏令贪赃罪行明确的官吏，不许担任堂除的重要职务以及亲民官差遣。犯枉法自盗罪应判死刑的，抄没其家产【二月辛未日】。四年秋，诏令从今以后犯贪赃罪而免于死刑的，处以杖刑并脊杖流配【八月戊子日】。这年冬天，湖口县令孙咸因贪赃罪被贬黜到连州，皇上对辅臣说："祖宗时期贪赃的官吏有在朝堂上被处以杖刑的先例，黜退并特地流配的处罚还算是宽典【十一月壬子日】。绍兴四年，秀州人黄大本便被处以决杖刺配之刑

译。但高宗生性仁厚，只施行了几个人便停止了。七年秋，永嘉县令李处廉被贷免死刑，抄没其家产，从此成为定例【九月丙戌日】。二十六年秋，处州知州邹栩犯贪赃罪应当处死，邹栩是邹忠公的儿子，皇上看到他的案卷，皱眉良久，说："既然贪赃之罪不可宽贷，就编管安置到吉州吧【九月癸丑日】。隆兴二年秋，统制官魏尚，盗用所部军粮折合钱三千贯，案件已经审结。孝宗告诉丞相汤思退说："按旧例应当直接处决。"汤丞相说："魏尚是个武人，不值得深加责罚，希望陛下能够多次告诫他。"皇上勉强宽容了他【九月己丑日】。于是下诏禁止此类行为【十月乙丑日】。此后，广西提刑石享义抵罪，才开始被刺配。

译淳熙五年，皇上已经申明了保荐京官连坐的处罚制度；淳熙十年夏天，又下诏说从今以后凡犯自盗、枉法受赃之罪应判死刑的，一律抄没家产、判处流配，不论官位高低、权势轻重，朕都要一概照此施行【六月戊戌】。于是命令监司、帅臣每年举荐所辖境内一两名廉洁官吏，将其实际事迹呈报上来，命中书省登记造册，若无合适人选就空缺【六月己未】。但也从未真正有过被判处杖刑黥刺的人。

庆元元年，倪正父担任吏部侍郎，建议说："如今达官贵人贪赃动辄以万计，监司、台谏依法处置也不过是罢官放归，之前的处置既没有查明落实，后来为其辩白洗雪也就有了借口。请从今以后凡因贪污被举报的，即便不打算送交监狱审讯查究，也应当派遣官员查明实情加以惩治，这样才能使大的赃罪受到惩处，小的赃罪也得到惩戒"【八月己丑】。此后此事也未能真正推行。

嘉泰二年冬天，进言者又论奏臣僚贪赃累计巨万，而且奏疏中记载，被闲置数月后便又获得祠禄之职，请求从今以后都必须闲置满两年【十一月庚午】。虽有此议，但台谏所论有的得自道听途说，朝廷一旦查明是诬告，也未尝不为其洗刷昭雪。若能查明实情加以惩治，那么贪赃之人便无法侥幸逃脱，而被冤枉的人也可以重新得到昭雪了。

从前以绢折算赃物价值的，一千三百钱折算为一匹，后来增加到二千钱。绍兴三年，宋高宗因绢价上涨，特地下诏增加一千钱【九月】。乾道六年，又下诏暂且以四千钱折算为一匹【三月甲戌】，直到现在便成为固定的制度。

译近年堂部使用阙额之事

渡江以来，官员多而阙额少，朝廷内外长期为此担忧。绍兴末年，寺监丞簿、学官、大理司直、枢密院编修官，才都开始有等候补缺的人。乾道五年秋，孝宗于是下令这些官都可以添差一次，从今以后必须见到实缺才能任命【近年以来，东南各郡太守大多要等候五六年才能补缺，蜀中也要等三四年，因此朝廷官员很少肯请求外任，而有权势的人却大多把持着这些阙额】。淳熙十三年，下诏从今以后保留州郡十五个阙额，只授予一任，命中书登记备案，以留给执事官外调补任。庆元元年，又增加为三十个阙额，不是职事官外调，不得请求。然而朝廷因牵就请托，大多把这些阙额借用了。嘉泰二年夏，有进言者请求把嘉兴府、处州、台州、衢州、严州、信州、池州、袁州、抚州、江州、潮州、漳州、泰州、温州、徽州这十五个阙额，命中书重新登记造册，专门留给职事官请求外任之用。如果有钻营谋求留用阙额的人，命给事中、中书舍人予以驳回，台官谏官加以论奏，此议获准【四月辛卯】。如今监司、帅臣也有等候补缺的了。今年辛焕炳知防州，等候补授何侍郎异所空出的阙额，而侍左选人要用六年的阙额，侍右小使臣要用五年半的阙额【小使臣起初用五年，二月戊申，吏部请求用一季度的阙额，庆元六年闰六月批准用半年的阙额】。

　　嘉泰年间禁止私修史书

先前秦丞相主持和议之初，就有禁止私修史书的禁令。当时李文简（李焘）曾因此获罪甚重。秦桧死后，这条语言方面的律令便逐渐松弛。近年来私修史书越来越多，各郡国都抄录这些著作并竞相传阅。嘉泰二年春，有进言者于是上奏请求禁止私史，并且请求把李文简的《续通鉴长编》、王季平的《东都事略》、熊子复的《九朝通略》、李柄的《丁未录》以及《家语传》等书交给史官考订，如果有助于公议，就请求保留下来不许刊行，其余的一律全部禁绝，违反者治罪【二月甲午】。李文简所著的《长编》共九十余卷，孝宗十分看重此书。王季平、熊子复都曾进呈他们的著作，因而获授官职、升迁，仍在史馆内以父亲的荫任担任监行在都盐仓。乾道八年夏，熊子复进呈他所编的《丁未录》二百卷，记事自治平四年至靖康元年，皇帝下诏特别改授京官【六月戊戌】，把书交付国史院，然而书中记事条理无法，学者并不称许。这年秋天，有商人运载十六车私修史书，携带熊子复的《中兴小历》《九朝通略》等书打算渡过淮河，盱眙军将此事上报，于是朝廷下令各路帅司、宪司查察各郡县书坊所贩卖的书籍，凡是内容涉及国体的，一律予以销毁【七月戊申】。所谓《中兴小历》，记事自建炎初年直到绍兴末年，书虽已经写成，但久未曾进呈御览，然而此书内容往往粗疏简略，多有抵触矛盾之处，不能与古代优秀史书相比。

　　建炎杂记甲集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建炎杂记甲集卷七

　　宋　李心传　撰

　　时事

　　张魏公诛杀范琼

范琼是山东人。靖康初年，斡里雅布入侵，范琼率领一万人前来勤王，被任命为京城都巡检使。徽钦二帝被掳往北方后，张邦昌僭越称帝，范琼实际参与了这一阴谋，因此升任神龙卫四厢都指挥使。高宗即位后，赦免了他的罪过，任命他为御营平寇前将军。第二年冬天，命他率兵北伐。范琼到达前线，正值敌人势力强盛之时，于是从淮西抄小路转移到江东，每天以声色自我享乐，又转往江西。苗傅、刘正彦被诛杀后，吕安老担任谏官，率先上奏弹劾范琼的罪过，并且有取代范琼职位的打算。当时陈待制戬担任监察御史，奉诏召范琼入朝，范琼陈列军队以待，并将俘获的人剥皮示众以恐吓来使。陈戬不为所动，从容对范琼说：「将军没有看到苗傅、刘正彦的事吗？希望你仔细考虑一下。」范琼于是率兵前往行在。到达之后，仍不肯放下兵权，于是上奏请求宽恕依附苗傅、刘正彦的管军左言等人的罪过，又说他招募的盗贼有十九万人，都愿意听从自己的节制。皇上又惊又怒。于是吕忠穆担任宰相，张忠献在枢密院任职，忠献上奏说范琼大逆不道，罪恶滔天，如今若放过不诛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