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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建炎杂记九

建炎杂记甲集卷八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40–42 段

然自辛已用兵后,凡文臣执政官为宣抚使,则总领官用申状受约束;武臣为宣抚使,则抗礼平焉。

  节度使以军礼见宣抚

绍兴中,郑亨仲为川陜宣抚副使,大防诸将于阆州。时呉武顺、璘、杨襄毅、政、郭防毅、浩皆以节度使来防。亨仲坐堂上,吏賛客。亨仲遽兴,日髙犹不出。既而政先执挺谒亨仲,乃受之。寻与璘、浩循堦以客礼见。盖璘时以右防军都统制驻武兴,浩以枢宻院都统制驻汉隂,而政在汉中,实宣抚使都统制故也。十八年始有防,并称某州驻劄御前诸军都统。然诣宣威府,悉趋庭焉。论者以郑为得体。

  虞并父长者

虞并父丞相仕未达,尝调官临安,携所着新唐书以干秦丞相,书未上,防其同舟者窃得本以献秦,并父知之,乃更以他书为贽。已而窃书者先去,疑并父必怨已,遇士大夫辄诋之。并父还知渠州,过夔,沈守约丞相为帅,问并父以同舟之为人,并父称其美。守约屡诘之,并父不变。守约曰:“是人毁君,不容口,君母为过情。”并父曰:“渠所长甚多,但差好骂耳。”守约太息称其长者,未防守约入参大政,白召并父为秘书丞,以至大用云。

  陈鲁公镇物

绍兴末,金海陵炀王临江,中外戄惧,朝士多遣家为避难计。时陈鲁公为左相,独镇之以静,人心少安。一日,邉郡羽书来上,趣召辅臣,公独后至,中使屡趣之,陈行愈益缓。上尝夜出手札,欲防百官浮海避金,公对中使取御札焚之。当是时,都人将遁去,赖陈不为摇动,都人乃止。北敌退,独公乃与黄通一老家属在城中。

  张魏公荐士

隆兴初,张忠献公再入为右相,上注意甚厚,使公条奏人才可用者。公奏:虞雍公【允文】陈魏公【俊卿】汪端明【应辰】王詹事【十朋】张尚书【阑】可备执政;刘观文【珙】王阁学【大寳】杜殿院【起莘】宜即召还;胡资政【铨】可备风宪;张舎人【孝祥】可付事任;冯提刑【时行】冯少卿【方】可备近臣。朝士中林侍郎【栗】王侍郎【秬】莫少卿【冲】可任台谏。皆一时选也。时刘、王、杜三人皆以论事去国,故公请召之。其后悉为名臣,终孝宗朝不显用者数人而已。

  赵温叔使北

赵温叔为舎人,使北还,入见。上问:“朕何如葛王?”温叔奏曰:“臣观葛王,望之不似人君,规模气象不及陛下万一。中原不日可复也。”臣敢再拜贺。上大恱。

  韩子师折金使

淳熈中,金人有举进士第一者【记其姓名不审】奉使来贺正旦,自负其辩,颇凌慢主人。时人韩彦古子师馆伴,一日金使自谓其廷试赋云「屯一百万骑,日射三十六熊」之句,以为警防。子师遽曰:「一百万骑,仅能得三十六熊,何其尠也!

译传呼引见宾客。郑亨仲很快就起身,太阳已经很高了却还不出来接见。不久呉政先手持马鞭前来拜见郑亨仲,郑亨仲才接见他。随后呉璘、郭浩沿着台阶以宾客之礼参见。这是因为呉璘当时以右护军都统制的身份驻扎武兴,郭浩以枢密院都统制的身份驻扎汉阴,而呉政在汉中,实际上是宣抚使属下的都统制的缘故。绍兴十八年才有了规定,各处一律称为「某州驻劄御前诸军都统」。然而到宣抚使府邸时,仍然都要在庭下参拜。评论的人认为郑亨仲这样处置是得体的。

  虞并父是位厚道长者

丞相虞并父(虞允文)尚未显达做官时,曾在临安调任官职,携带自己所著的《新唐书》去谒见秦丞相求引荐,书还没有呈上,防备与他同船的人偷走书稿去献给秦桧,虞并父知道此事,就另拿别的书作为礼物送去。不久那个偷书的人先行离开,虞并父怀疑他必定怨恨自己,遇到士大夫就诋毁他。虞并父后来出任渠州知州,路过夔州,沈守约(沈该)丞相当时担任夔州帅臣,向虞并父询问那位同船之人的为人,虞并父却称赞他的美德。沈守约多次追问,虞并父始终不改口。沈守约说:「这个人诋毁您,毫不留情,您也不必替他隐瞒过分。」虞并父说:「他的长处很多,只是比较喜欢骂人罢了。」沈守约十分感叹,称赞虞并父是位忠厚长者。不久沈守约入朝执掌大政,禀明皇上召虞并父担任秘书丞,从此才得以大受重用。

  陈鲁公镇定大事

绍兴末年,金主完颜亮(海陵炀王)率军兵临长江,朝廷内外都十分惊恐,很多朝廷官员都遣送家眷做躲避灾难的打算。当时陈鲁公(陈康伯)担任左相,独自以镇定沉着来安定局势,人心才稍微安定下来。有一天,边境急报文书送到朝中,急召辅臣入朝,陈鲁公偏偏最后才到,宦官多次催促他,陈鲁公行动却越发从容缓慢。皇上曾在夜间发出手札,打算让百官乘船渡海躲避金兵,陈鲁公当着宦官的面把这份御札烧掉了。就在这个时候,京城的人都准备逃离,幸亏靠着陈鲁公不为所动,京城百姓才安定下来。北方敌兵撤退后,只有陈鲁公与黄通一老的家属还留在城中。

  张魏公举荐人才

隆兴初年,张忠献公(张浚)再次入朝担任右相,皇上对他十分器重,让他条列上奏可用的人才。张忠献公上奏说:虞雍公(虞允文)、陈魏公(陈俊卿)、汪端明(汪应辰)、王詹事(王十朋)、张尚书(张阑)可以任命为执政大臣;刘观文(刘珙)、王阁学(王大宝)、杜殿院(杜莘老)应当立即召回;胡资政(胡铨)可以担任风宪官;张舍人(张孝祥)可以委以实际职任;冯提刑(冯时行)、冯少卿(冯方)可以担任近臣。朝廷官员中林侍郎(林栗)、王侍郎(王秬)、莫少卿(莫冲)可以担任台谏官。这些都是一时之选。当时刘珙、王大宝、杜莘老三人都因论事而离开朝廷,所以张忠献公请求召他们回来。后来这些人都成为名臣,只是终孝宗一朝没有得到重用的只有几个人罢了。

  赵温叔出使北方

赵温叔(赵雄)担任中书舍人时,出使金国归来,入朝觐见。皇上问:「朕与金国葛王相比如何?」赵温叔上奏说:「臣观察葛王,望上去不像人君,其气度规模远远比不上陛下。中原不久便可收复了。」臣冒昧再拜祝贺。皇上非常高兴。

  韩子师折服金国使者

淳熙年间,金国有位曾考中进士第一名的人(其姓名已记不清了),奉命出使南宋前来贺正旦,自负善辩,颇为傲慢轻视宋朝接待之人。当时韩彦古(子师)担任馆伴使,有一天金使自称自己殿试时所作的赋中有「屯一百万骑,日射三十六熊」的句子,认为这是精警之句。韩子师立即说:「一百万匹战马,才只射得三十六只熊,这也太少了吧!」金使一时茫然。(原来赋中所说的「熊」,是指箭靶「熊侯」,韩子师故意假装不懂,装作把它理解为熊罴的熊,所以金使一时无言以对。)此后金使的言辞态度都变得颇为恭谨,当时的人也都称赞韩子师的机敏。

  苏文忠追赠官职

乾道末年,苏文忠(苏轼)被特别追赠为太师,世人有的不明白其中缘由。原来仁宗年间,苏仪甫(苏

」金使惘然。「熊射侯也,韩不学,妄以为熊罴之熊,故金使猝无以应。」然自是辞色颇恭,时人亦多韩之敏防。

  蘓文忠赠官

乾道末,蘓文忠特赠太师,世或不知其所以。盖仁宗时,蘓仪甫尝为翰林学士,元祐中,以其子容贵赠太师。始,仪甫尝防金山题诗曰:「僧依玉鉴光中住,人在金鳌背上行。」至是,蜀僧寳印住金山,摘其诗名轩为「玉鉴」,又嘱张安国大书而刻之。张防云:「此诗翰林学士赠太师蘓公所赋也。」碑成,僧摹以遗大珰甘升。一日,上过其直庐,外望见,索观之意,以为文忠也。时文忠曽孙季真为给事中,他日上更书文忠诗以赐,又识其末曰:「故赠太师蘓轼诗。」季真拜受赐,疑之前白曰:「先臣绍兴初尝赠资政殿学士,未尝赠太师。今防圣防,乞自朝廷行下。」上愕曰:「朕记赠太师久矣。」季真不敢白,间为执政言之。执政囙奏以为言,上始喻金山寺诗乃蘓绅也。因即曰:「如轼名徳昭著,亦当赠太师。」扵是降防施行。然上实雅敬文忠,居常称「子瞻」或「东坡舎人」。草制有曰:「人传元祐之学,家有眉山之书。」盖词头无所慿,故但为好语尔。

  保任京官连坐

保任京官犯赃连坐,旧制也。然近嵗未有举行者。淳熈初,钱师魏参知政事,防其所举者以贿败,上疏自劾,诏特防三官。吏部因以他举官名闻,皆坐降秩。绍熈初,赵温叔所举以赃抵罪,用故事当削三秩,而温叔时为使相,若降三秩,则应落衮钺为银青光禄大夫,朝廷难之。扵是自卫国公降封益川郡公,削其食户二千而已。其后周洪道连坐,亦自益国公降封荥阳郡公,盖用温叔例【益大国视郡公为三资,卫国故并削封户】

  张敬夫遗表

张敬夫帅荆川,庚子春疾甚,数乞免,不许。将死,自作遗表来上。邸吏以庶寮不得上遗表,却之。上迄不见也。其表曰:「再世防防,一心报国。大命至此,厥路无由,犹有微情,不能自已。伏望陛下亲君子,逺小人,信任絶一己之偏好,恶公天下之见,永清四海,克巩丕图。臣死之日,犹生之年。」敬夫之不乱如此,所谓古之遗忠矣。敬夫卒之四日,上闻知其疾病,乃拜右文殿修撰奉祠。敬夫始以父任为右承务郎,平生未尝乞磨勘。上知之,其在广西,特进二秩为承事郎,故职虽髙,终不得任子云。

  王瞻叔与王时亨争礼

自席大光后,成都守臣率防四川大帅,惟本路监司以管辖之,故得就防所下马;他路则不然,为守者率侍从近臣,故监司见者必止喝,更乘小舆自侧门入。绍兴末,王时亨为守,王瞻叔为转运副使,将穿防吏,以故事白止之,瞻叔不平。他日檄府以某日按见金谷簿书,遂传呼入防,据设防而坐,谓典谒吏曰:「今日转运副使来▯检成都府公事,非见制置使也。

译绅)曾任翰林学士,元祐年间,因为他的儿子苏颂显贵而追赠他为太师。当初,苏仪甫曾游览金山题诗说:「僧依玉鉴光中住,人在金鳌背上行。」到了这时,蜀地僧人宝印住持金山寺,摘取诗中语句将一处轩阁命名为「玉鉴」,又嘱托张安国用大字书写并刻石。张安国的跋文说:「这首诗是翰林学士、追赠太师苏公所作。」碑刻完成后,僧人摹拓下来送给了大太监甘升。有一天皇上经过甘升的值房,从外面望见了这幅拓本,便索来观看,以为作者就是苏文忠(苏轼)。当时苏文忠的曾孙苏季真担任给事中,后来皇上又亲手抄写这首诗赐给他,并在诗末题识说:「已故追赠太师苏轼诗。」苏季真拜谢领受御赐之后,心中疑惑,上前禀白说:「先臣苏轼在绍兴初年曾追赠资政殿学士,未曾追赠太师。如今蒙圣上御笔题识,请求朝廷正式行文更正。」皇上惊讶地说:「朕记得他早就追赠太师了。」苏季真不敢再说,私下向执政大臣提起此事。执政大臣于是上奏说明情况,皇上这才明白金山寺那首诗其实是苏绅所作。于是随即说:「像苏轼这样名德昭著之人,也应当追赠太师。」于是下诏施行此事。然而皇上确实一向敬重苏文忠,平常总是称呼他「子瞻」或「东坡舍人」。起草制词时曾写道:「人传元祐之学,家有眉山之书。」大概是因为拟制词头时没有依据,所以只是说了些美好的话罢了。

  保任京官连坐之制

保举、担任京官若犯下贪赃之罪则连坐举荐人,这是旧有的制度。然而近年来却没有实际执行过。淳熙初年,参知政事钱师魏(钱良臣)因为他所举荐的人因贿赂事败露,自己上疏弹劾自己,皇上下诏特别降罚三官。吏部于是把其他被举荐官员的名字上报,这些举荐人都因此被降官阶。绍熙初年,赵温叔(赵雄)所举荐的人因贪赃抵罪,按照旧例应当削去三个官阶,但赵温叔当时身为使相,如果降三个官阶,就应当去掉衮钺之衔而降为银青光禄大夫,朝廷为此感到为难。于是就从卫国公降封为益川郡公,只削减他的食邑户数二千户罢了。此后周洪道(周必大)因连坐之事,也从益国公降封为荥阳郡公,用的就是赵温叔的先例【益国、卫国这类大国按郡公来算相当于三级官阶,卫国公因此一并削减了封户】。

  张敬夫的遗表

张敬夫(张栻)担任荆湖北路帅臣时,庚子年春天病重,多次请求解职,未获批准。临终前,亲自撰写遗表呈上。邸吏以「庶寮不得上遗表」的规定为由,退还了奏表。皇上最终没有看到这份遗表。遗表中说:「臣两代蒙受国恩,一心报效国家。如今大限已到,报国之路已经无从可行,但仍有一些微薄的心愿,不能不说出来。伏望陛下亲近君子,疏远小人,信用贤才要杜绝一己的偏爱,惩恶要秉持天下公认的准则,使四海永远清明,巩固宏大基业。臣即使死了,也如同活着一样。」张敬夫至死都如此不乱分寸,正是所说的古代遗留下来的忠臣啊。张敬夫去世后第四天,皇上才听说他病重的消息,于是追授他右文殿修撰、奉祠之职。张敬夫起初以父荫补官为右承务郎,一生从未请求磨勘升迁。皇上知道此事后,在他任广西帅臣时,特地为他晋升两级官阶为承事郎,所以他的官职虽然很高,但始终未能获得荫补子孙的资格。

  王瞻叔与王时亨争夺礼节

自从席大光之后,成都府的守臣一直都要拜见四川的大帅,只有本路的监司可以直接骑马前往帅府门下才下马;其他路的监司则不然,因为担任四川大帅的往往是侍从近臣,所以监司前去拜见的必须止步喝道下马,改乘小轿从侧门进入。绍兴末年,王时亨担任四川大帅,王瞻叔(王之望)担任转运副使,将要穿越帅府庭院进入,属吏依照旧例禀告让他止步,王瞻叔心中不满。有一天,他行文到帅府,说某日要前去查核检视钱谷账簿,于是就大摇大摆地传呼进入帅府,摆开仪仗坐下,对负责接待的吏员说:「我今天是转运副使前来检查成都府的公事,不是来拜见制置使的。」王时亨对此无言以对。

  郡守越境探望双亲

按照旧制,做太守的不能越出自己所辖境界。王正仲(王铚)担任扬州太守时,他的母亲住在润州,才隔着一条江水,王正仲于是请假探望母亲,获得批准。乾道年间,史丞相(史浩)担任绍兴

」时亨不能语。

  郡守越境省亲

故事,守臣无得越境者。王正仲守扬,其亲居润,才隔一水,正仲因乞告省亲,许之。乾道中,史丞相守绍兴,援例省其母于四明。明越属郡也。淳熈末,耿直之侍郎为四眀守,其父年九十矣,直之以亲病乞视,未听。直之用故事,谒告归江隂省亲,上特许之。时有为湖广总领者,其母老,请用季春至湖州迎侍,上亦许焉。孝宗锡类之施,每如此。

  奉祀汾隂寳

淳熈十四年春,有士人聂愿者,获一古印,以「皇帝驾奉祀汾隂之寳」九字为文,重十三两。士愿以为真宗西祀所作。时呉少保琚为淮东总领,以五百千偿士愿,取其寳献于朝,诏蔵天章阁。士愿以其寳生金所铸,偿价未足,诣御史府诉之。蒋世修继周为中执法,命有司覆实,且言:「祖宗遗寳复归中禁,纵使是铜,亦当薄偿,务重大体,岂校细微事?」下工部将作监覆实验之,果铜也。乃诏士愿免罪【三月己未】按《汾隂记》:「封金匮用受命寳,封石匮用天下同文寳。」不见于记载,故朝论疑之,卒不加赏云。

  陈子长筑绍熈堰

两淮土沃而多旷,土人且耕且种,不待耘耔而收其十倍。浙民每于秋熟,小舟载其家至淮上,为淮民获田,主仅收十五,他皆为浙人得之,以舟载所得而归。有张拐腿者,淮东土豪也。其家嵗收谷七十万斛。金亮入冦,执得之,问以江南虚实,张不肯言。亮脔其两股无余,终不以告,乃舎之。后亮退师,张亦不死,淮民因谓之拐腿云。绍熈末,陈子长损之提举淮东常平,以淮田多沮洳,因筑堤数百里堰之,得良田数百万顷。事闻,锡名绍熈堰。子长除直秘阁淮东转运判官,朝廷念淮民至切,损其税。

  建炎杂记甲集卷八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建炎杂记》>

  钦定四库全书

  建炎杂记甲集卷九

  宋 李心传 撰

  故事

  潜藩州建军府名

旧制,天子即位,尝以所领州镇自防御州而下皆陞军名,若节镇州则建为府。如英宗自齐州防御使登极,升齐州为兴德军;神宗自忠武军节度使建储,升许州为▯昌府之类。孝宗受禅,以始封洪鼎,宣建州旧有军额,则建为隆兴;常德、宁国、建宁府,而劔州止升为晋安军【绍兴中始再升为隆庆府】盖用此制,光宗自荣州刺史进封恭王,今上自英国公出就傅后,封嘉王,四州皆为大郡,然三州躐升为重庆、英徳、嘉定府,而荣州至今不锡军名,盖中书之误。

  百官转对

故事,百官五日一转对。绍兴六年十一月,诏百官应转对而疾病者,许封进文字,更不引对。其后秦相当国,久恶闻人言,扵是百官当对者多托疾不至。十七年八月,诏自今当对而在告者,竢疾愈日上殿,命吏部约束之。

译知府,援引先例到明州(四明)探望母亲。明州是绍兴的属郡。淳熙末年,侍郎耿直之(耿秉)担任明州(四明)知府,他的父亲年已九十岁,耿直之因父亲生病请求前去探视,未获批准。耿直之援引前例,请假回江阴探望双亲,皇上特别批准了他的请求。当时有位担任湖广总领的官员,他的母亲年老,请求在暮春时节到湖州迎接侍奉母亲,皇上也批准了。孝宗对亲族施行恩泽的举措,常常都是如此。

  奉祀汾阴宝

淳熙十四年春天,有位名叫聂愿的士人,得到一枚古印,上面刻有「皇帝驾奉祀汾阴之宝」九个字,重十三两。聂愿认为这是真宗到汾阴祭祀时所铸造的印玺。当时呉琚(少保)担任淮东总领,用五百贯钱偿付给聂愿,取得这枚宝印献给朝廷,朝廷下诏收藏在天章阁中。聂愿认为这枚宝印是用生金铸造的,认为所偿之价不足,向御史台申诉此事。蒋继周(世修)担任中执法,命有关部门核实此事,并且说:「祖宗遗留的宝物重新归入宫禁,纵使真是铜铸的,也应当适当偿付一些,这是为了顾全体统大局,何必计较这种细微小事?」于是交给工部和将作监核实检验,验证结果确实是铜铸的。于是下诏免去聂愿的罪过【三月己未】。按《汾阴记》记载:「封存金匮时用的是受命宝,封存石匮时用的是天下同文宝。」并没有这枚宝印的记载,所以朝中议论对此表示怀疑,最终没有给予奖赏。

  陈子长修筑绍熙堰

两淮地区土地肥沃而多有荒废之地,本地人一边耕种一边播种,不须精心耕耘除草便能获得十倍的收成。浙江百姓每逢秋收季节,就乘小船载着家人到淮河一带,替淮河当地百姓收割田地,田主只收取十分之五,其余的都归浙江人所得,他们用船装载所得的粮食回乡。当地有个绰号叫「张拐腿」的人,是淮东的地方豪强。他家每年收谷多达七十万斛。金主完颜亮入侵时,把他抓获,追问江南的虚实情况,张拐腿不肯招供。完颜亮把他的两条腿的肉全部割光,他始终不肯说出实情,于是就放了他。后来完颜亮撤兵,张拐腿也没有死,淮河百姓因此称他为「拐腿」。绍熙末年,陈损之(子长)担任淮东提举常平,因为淮南田地多有低洼积水之处,于是修筑了数百里长的堤堰围垦,得到良田数百万顷。此事上报朝廷,皇上赐名为「绍熙堰」。陈子长被授予直秘阁、淮东转运判官,朝廷顾念淮河百姓的切身利益,减免了他们的赋税。

  建炎杂记甲集卷八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建炎杂记》>

  钦定四库全书

  建炎杂记甲集卷九

  宋 李心传 撰

  故事

  潜藩之州升建军府之名

按照旧制,天子即位后,通常会把自己曾经统领过的州镇,从防御州以下的一律升格为军的名号,若原本就是节度州,则升格建立为府。例如英宗从齐州防御使身份登基,就把齐州升为兴德军;神宗从忠武军节度使身份被立为太子,就把许州升为〇昌府之类。孝宗接受禅让即位,因为他最初受封洪国公,改封建王,建州本来就有军的名额,于是升建为隆兴府;同时升常德、宁国为府,而剑州只升为晋安军【绍兴年间才又升为隆庆府】。大概是沿用了这一制度,光宗从荣州刺史晋封为恭王,当今皇上从英国公出宫就傅之后,被封为嘉王,四个州都成了大郡,然而其中三个州已越级升为重庆府、英德府、嘉定府,唯独荣州至今没有得到军的名号,这大概是中书省的疏漏错误。

  百官轮流转对奏事

按照旧制,百官每五天轮流一次向皇上转对奏事。绍兴六年十一月,下诏规定百官凡应当转对而患病的,允许封进文字奏事,不必再引见奏对。此后秦桧执掌国政,长期厌恶听人议论朝政,于是应当转对的百官大多假托生病而不到场。绍兴十七年八月,下诏规定从今以后凡应当转对而正在请假的,等到病愈之日再上殿奏事,命吏部对此加以约束管理。然而实际前来奏对的不过是大理寺等衙门的十几个官员,只是姑且应付旧例罢了。自从孝宗临朝执政以来,十分留意搜求人才,乾道、淳熙年间,朝中怀抱才华志气的官员都以能够得见皇上为荣幸之事,而碌碌无为的人却往往把转对视为忧虑之事。然而不被宰执大臣所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