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炎杂记甲集卷三
上愕然,明年勅改元乾道。乾道尽九年,时以为乾元用九之数已极,乃改为纯熈。防又易纯为淳,言欲致淳化雍熈之美也。十六年,光宗即位,将绍淳熈之政,遂以绍熈纪元,犹隆兴意尔。而学士草制,则又合绍兴淳熈为义,亦非初意也。五年,上继统,赵子直为相,锐意庆厯元祐故事,乃改宁元。尽六十,而上皇及太皇继崩,中宫去世,二皇子不育,朝廷嫌因,改明年为嘉防云。
总论南廵后礼乐
自南廵后,庻事草创。上祀天,维扬始命,即京师取祭器、法服、卤簿之属。己酉南渡,悉为金人所焚。绍兴元年,始作苍璧、黄琮。十年,明堂始备。大乐饮福,用金爵。十二年,将逆大母于临平,始制常行仪衞。十三年,始复朔日视朝之礼,又行孟飨,备五辂,及建金鸡肆赦祠祭,始用牲。十四年,复教坊,建宗学,作浑天仪。十五年,初借田千▯,及行太庙防礼,作新祭器。十六年,始备八宝,铸景钟,建御书院、太庙祏室,及赐讲毕御筵。十七年,始命太常行园陵,御史监视,及赐进士闻喜宴。十八年,始绘配飨功臣像于景灵宫庭之两壁。十九年,始复蜡祭及诸陵荐新。二十七年,始复太庙功臣七祀之祭及诸大祀。葢自息兵后,将二十年而礼乐始备焉。
恭谢
恭谢自真宗以来,每大礼毕,辄行之。建炎初不讲。绍兴元年,明堂毕,命同知枢宻院事富季申恭谢越州天庆观。温州守臣恭谢景灵宫。十三年郊礼毕,上诣景灵宫恭谢,时宫始成,故也。旧太一宫亦恭谢。十八年,宫成,复举行之。自是遂为故事。
大朝防
大朝防者,绍兴十二年十月,诏来嵗举行之。王望之为礼部侍郎,言排办不及,请竢来年冬至。既而不果。十五年正月朔旦,乃克行用。黄麾仗三千三百五十八人,视东都旧仪损三之一。时无大庆殿,遂权于崇政殿行之。以殿狭,辇出房不鸣鞭。他如故事。是日设宫架乐,百官朝服上夀如仪。自是一行而止。
亲耕
亲耕绍兴十五年诏举行,以太师秦桧为耕借使,礼官张柄请耕借使乗金根车,先诣坛所,从之后,桧不敢乘而止。明年正月五日,上服衮冕,亲飨先农于东郊,牲用少牢,配以后稷。礼毕,易通天冠绛纱袍,亲诣耕位,宫架乐作,上亲耕九推乃止,遂登亲耕坛,命宰执使相、侍从两省台谏行五推、九推之礼,庶人千▯焉。时太常王湛者,又请皇后就禁中亲▯,不果行。司农寺主簿宋朴因请令守令以嵗中春出郊劳农,至今遂为故事。
视学
视学,祖宗以来屡行之。绍兴十三年,国学初建。明年三月,上幸学,祗谒先圣。退御敦化堂,命礼部侍郎秦熺执经,国子司业髙阅讲《易》“防卦”。
译座,安排朝见的仪式,投递朝见的名帖。再过一天,入宫觐见,伴使把使者带到南隔门内,皇上驾临紫宸殿,六参官依例起居问安,北使觐见完毕后,退到客省,用过茶酒后,便在垂拱殿设宴,酒过五巡,只有随从官员才能列席陪坐,这天还赏赐茶酒、名贵果品。再过一天,赐给生的食材,觐见后第二天,与伴使一起前往天竺寺烧香,皇上赐给沉香、乳糖、斋筵、酒果。接着到冷泉亭、呼猿洞游览后返回。第二天,宫中赐给酒果、防风药物、花朵等物,参加守岁的夜宴,酒过五巡,用傀儡戏助兴。正月初一,朝贺大礼结束后,皇上派大臣到使馆赐御宴,由宦官传旨,宣劝饮酒九巡。初三,客省行文赐给酒食,宫中也赐酒果,随后前往浙江亭观看钱塘江潮,酒过七巡。初四,前往玉津园举行燕射,朝廷命善于射箭的将校暂代管军观察使的身份陪同使者射箭,赐给弓箭,酒宴中奏乐,伴射官与金国正使一起比射,弓箭馆的伴副使与金国国信副使一起比射弩,酒过九巡后退席。初五,在集英殿举行盛大宴会,尚书省各部郎官、监察御史以上官员都参加,由翰林学士撰写致辞。初六,行朝辞之礼后退下,赐给锦袍、金带、大银器,临安府送上礼物清单,皇上又派执政官到使馆赐宴,傍晚参加解除馆舍的告别夜宴,伴使与金国使者互相亲自劝酒酬酢,并用衣服、马匹作为助兴的礼物。第二天,皇上赐给龙凤团茶、镀金盒子,让使者骑马出北阙门,登船夜宿赤岸。又过一天,皇上派近臣押送御宴前往送行。总计从到达京城朝见、比射、朝辞,以及各种密赐,正使一共得到中等金子一千四百两,副使八百八十两,衣服各三套,金带各三条,都管以及上节随从人员都得银四百两,中节、下节随从人员都得银三十两,衣服一套,镀金带子相配,一直到现在都遵循这个先例。
奉使出疆赏赉
自绍兴以来,朝廷每次派遣使者前往北方金国,祝贺金主生辰、元旦的正使、副使以及上中下三节随从人员,往返之后都晋升一级官阶。上节、中节各十人,下节三十人,并且不许用没有官身的白身之人充任使者。赐给正使置装钱
遂幸飬正、持志二斋,赐阅三品服,学官皆迁官,诸生授官免解,赐帛如故事。时朝廷务讲弥文,故阅以为请。承务郎胡宠闻之,移书责阅希合,语在《儒学事》中。其年秋,又用秘书少监杨游操之请,幸秘阁,召羣臣观晋唐书画、三代古器,赐操三品服,省官皆迁官。淳熈中,孝宗踵髙宗故事,视学,命礼部侍郎李焘执经,祭酒林先朝讲《大学》,遂幸秘书省,赐省官燕,上赋七言律诗,坐者皆属和,是为两朝盛事云。
大阅
大阅者,真庙景徳初,以契丹将犯塞,始行之。髙宗建炎中,常谕吕忠穆、张忠献二公,欲讲其礼,后以避敌不果行。隆兴二年五月,孝宗将阅武于近郊,既涓日矣,防雨作而止。乾道二年十一月,始幸白石教塲,上登台,亲御甲胄,指授方畧,命前马歩三司合教为阵,戈甲耀日,旌旗蔽野,师众欢呼,作击刺而不中节,上大悦。四年十月,又大阅于茅滩,时冬日可爱,士民观者如堵。权主管殿前司公事王逵,因奉觞称夀,上嘉奬之,加赐诸军中金四十镒,钱十余万缗。淳熈四年十二月,又大阅于茅滩。十年十一月,又大阅于龙山,皆用此例。
燕射
燕射,祖宗承平时数行之。渡江后不讲。乾道末,孝宗尝谕辅臣留意习射。淳熈元年九月,遂幸玉津园,谋燕射之礼。赐皇太子、宰执、使相、侍从、正任御宴,酒三行,乐作。上临轩,有司进弓矢。上射中,太子进酒,率羣臣再拜贺。次太子及环卫官萧夺里▯射中。上再射复中。的保信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郑藻,起居舍人王卿月,亦射中。赐太子及藻、夺里▯、卿月袭衣金带。上赋七言诗,丞相曾钦道以次属和。上还宫。是日隂雨,道无纎埃,都人耸观,欢动林野。礼甫毕,雨始作。
北敌礼物
自和敌后,金人正旦餽上金酒器六事【注:碗一,盏四,盘一】色绫罗纱縠三百段,马六匹,生辰珠一袋,金带一条,衣七对,箱一合;色绫罗五百叚,马十疋。而金主生辰、正旦,朝廷皆遗金茶器千两,银酒器万两,锦缯绮千匹云。
北使礼节
北使至阙,先遣伴使赐御筵于班荆馆【在赤岸去府十五里】酒七行。翊日登舟,至北郭税亭,茶酒毕,上马入余杭门,至都亭驿,分位上,赐被褥、锣等。明日,临安府书送酒食,阁门官入位,设朝见牓仪,投朝见牓子。又明日,入见,伴使至南隔门内,上御紫宸殿,六参官起居,北使见毕,退赴客省,茶酒,遂燕垂拱殿,酒五行,惟从官得预坐,是日赐茶酒、名果。又明日,赐生饩,见之二日,与伴使偕徃天竺寺烧香,上赐沉香、乳糖、斋筵、酒果。次至冷泉亭、呼猿洞而归。翌日,赐内中酒果、风药、花▯,赴守嵗夜筵,酒五行,用傀儡。
译一千缗,副使八百缗,银帛各二百匹(两)。上节随从人员共得银帛三十(匹两),中节二十五,下节十五。三节随从人员除俸禄之外,每天另给五百钱作为出使期间的补贴。绍兴十八年二月,下诏这些钱赏各减一半。如果不是例行的、临时特别派遣的使者,则仍旧按原来的标准。
崇义公
崇义公是后周皇室的后代。仁宗嘉祐年间,挑选使臣柴咏来加以封赏。柴咏是后周世宗的堂侄孙。熙宁年间,司马光担任西京留守御史台官时,请求废黜柴咏一支而改立郭氏(后周太祖原姓)的后代。王安石(介甫)向皇上进言说:“怎么可以因为世宗夺得天下的缘故,就要改换他后代的姓氏呢?”于是此议没有施行。柴咏的爵位传到曾孙柴恪时,被金人所杀。绍兴五年,让柴恪的堂弟柴叔担任右承奉郎,袭封崇义公,供奉后周的宗祀。奉祀了二十六年后,柴叔年老,便让他的儿子柴国器承袭爵位。如今住在衢州,每逢朝廷举行大礼,就入宫陪侍祭祀,按照旧例办理。
衍圣公
衍圣公,是孔子的后代,历代都有加封。元祐年间,加赐田地一百顷。绍兴年间,衍圣公孔玠为躲避战乱渡江南来。皇上因孔林孔庙都远在北方阻隔不通,绍兴八年夏天,便把衢州的田地五顷赐给他。绍兴二十四年,孔玠去世,又任命他的儿子孔搢为右承务郎,承袭爵位主持祭祀事务。淳熙年间,孔搢入宫陪侍祭祀,被提拔为建康知府。过了一段时间,因擅自动用库中钱财,被降级,此后就不再被起用了。绍熙初年,孔搢累次升迁到朝散大夫,不久便去世了。绍熙四年秋天,下诏任命他的儿子孔文远为承奉郎,封为衍圣公。如今孔氏族人中间或也有考中进士的。
群臣家庙【神主牌位、祭器】
群臣建立家庙,自从庆历年间宋庠(莒公)请求设立以后,朝廷下诏准许执政官员祭祀四代先祖。但当时的大臣中,只有文彦博(潞公)曾经在河南私宅中建过家庙,其他人还没见过。大观四年,下诏公辅大臣可以祭祀五代先祖,并赐给祭器。绍兴十六年,皇上命令有关部门为秦桧(益公)建立家庙,太常寺建议在他私宅中门左侧建一座祠堂,设五间神室,五世祖的牌位居
正月朔旦,朝贺礼毕,上遣大臣就驿赐御筵,中使传防,宣劝酒九行。三日,客省签赐酒食,内中赐酒果,遂赴浙江亭观潮,酒七行。四日,赴玊津园燕射,朝廷命诸校善射者假管军观察行伴之上,赐弓矢,酒行乐作,伴射官与大使并射,弓馆伴副使与国信副使并射弩,酒九行,退。五日,大燕集英殿,尚书郎、监察御史已上皆与,学士撰致语。六日,朝辞退,赐袭衣、金带、大银器,临安府书送赆仪,上复遣执政官就驿赐筵,晩赴解换夜筵,伴使与北使亲劝酬,且以衣马为侑。次日,上赐龙凤茶、金度合乗马,出北阙门,登舟宿赤岸。又次日,上遣近臣押赐御筵。大凡到阙朝见、射、朝辞、宻赐,大使共得中金千四百两,副使八百八十两,衣各三袭,金带各三条,都管上节皆银四百两,中下节皆三十两,衣一袭,涂金带副之,迄今并循此例。
奉使出疆赏赉
自绍兴以来,朝廷每遣使徃北境,贺生辰、正旦使副及三节人从徃还,皆迁一官资。上中节各十人,下节三十人,并不许白身使。赐装钱千缗,副赐八百缗,银帛各二百匹两。上节银帛共三十,中节二十五,下节十五。三节人俸外,日给五百钱,探请俸。十八年二月,诏钱赏各半。若非泛遣使,则如旧。
崇义公
崇义公周后也。仁宗嘉祐中,择使臣柴咏者封之。咏于世宗为从孙。熈宁中,司马公为西京留台,请废咏而立郭氏后。王介甫为上言:“岂可使世宗以得天下之故,易其姓?”乃不行。咏传至曾孙恪,为金所杀。绍兴五年,以恪从弟承节叔为右承奉郎,袭封崇义公。奉周后二十六年夏,叔老,乃以其子国器嗣封。今居衢州,毎朝有大礼,则入侍祠,如故事。
衍圣公
衍圣公,孔子后也。歴代皆有封。元祐中,加赐田百顷。绍兴中,衍圣公孔珍避难渡江。上以林庙隔絶,八年夏,以衢州田五顷赐之。二十四年,珍卒,复以其子搢为右承务郎,袭爵奉祀事。淳熈中,入侍祠,擢建康守。久之,妄用库金,贬秩,遂不复用焉。绍熈初,搢累迁至朝散大夫,未几卒。四年秋,诏以子文逺为承奉郎,封衍圣公。今其族人间有登进士第者。
羣臣家庙【神板祭器】
羣臣家庙自庆厯中宋莒公请为之后诏执政官许祀四室然当时大臣独文潞公甞建于河南私第他未见也大观四年诏公辅大臣祀五世且以祭器赐之绍兴十六年上命有司为秦益公立家庙太常请建私第中门之左一堂五室五世祖居中东二昭西二穆堂餙以黝垩神板长一尺博四寸五分厚五寸八分大书某官某夫人之神座贮以帛囊藏以漆函用神幄嵗四飨用孟月柔日行之具三献有司言时享用常器常馔上仿政和故事特用制祭器赐之其后外戚呉伟等诸家及将相虞雍公杨和王呉信王皆赐祭器葢自秦益公始
列郡拜朔表
州郡拜朔,表故事惟西南北三京有之。
译中,东边二室供左昭,西边二室供右穆,祠堂用黑白两色装饰。神主牌位长一尺,宽四寸五分,厚五寸八分,上面大字写“某官某夫人之神座”,用帛制的袋子盛装,再用漆匣收藏,供奉在神帐之中,每年四季祭祀,选用孟月的柔日举行,具备三献之礼。有关部门说日常祭祀用普通的祭器和普通供品即可,但皇上仿照政和年间旧例,特意命人制作祭器赐给秦桧。此后外戚吴益等各家,以及将相虞允文(雍公)、杨存中(和王)、吴挺(信王)等,都得到赐予祭器,这个先例大概就是从秦桧开始的。
列郡拜朔表
州郡在每月初一拜表庆贺的旧例,原本只有西京、南京、北京三京才有。建炎二年,宗泽以宣抚使身份安抚晓谕江淮地区,当时四方多事,于是他建议命令各州郡也和三京一样,在每月初一拜表庆贺,以此表示尊崇君主、亲附朝廷之意。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从此便成为永久的制度。
笼门赐雨具
以前群臣上朝遇到下雨,就打开隔门让大家就地行起居礼。绍兴年间实行了这个做法,又下诏规定随驾出行遇到下雨,就赐给雨具。在景灵宫遇到下雨,或地面潮湿时,就分东西两班站立,这些都是特别的恩典。
百官肩舆
按旧例,百官出入都要骑马。建炎初年,皇上因维扬的砖石路面湿滑,对大臣们说:“君臣本为一体,朕不忍心让群臣在危险的路面上奔走,可以特别允许乘轿。”原来东都旧制,只有妇人才能乘车,其他年高德劭的大臣,或宗室中辈分尊长、亲近皇室的人,才特许乘坐肩舆,这已经算是特殊的礼遇了。靖康末年,高宗奉命出使到磁州,磁州知州宗泽把自己乘坐的轿子进献给他,那轿子不过是黑漆紫褥而已,皇上还是推辞不肯乘坐,大概是因为京城的百官都不用肩舆,是为了避开至尊专用的缘故。如今在行在的百官,除了入朝时之外,没有不乘马的;按旧例在京城,不是宰相、执政、三师、亲王,都不得张挂伞盖。绍兴以后,金国使者到来时才使用伞盖,陪同的伴使也一样使用,至今成为惯例。
教坊
教坊,就是掌管音乐的机构。建炎初年被裁撤,绍兴十四年重新设置,共有乐工四百六十人,用内侍担任钤辖。绍兴末年又被裁撤。隆兴二年,天申节将要用音乐向皇上祝寿,皇
建炎二年,冦院防抚谕江淮,时四方多事故,防始请令列郡月朔拜表如三京,以示尊君亲上之意。从之,自是遂为永制。
笼门赐雨具
旧羣臣朝殿遇雨,开隔门起居。绍兴中行之,又诏从驾遇雨,赐雨具。景灵宫遇雨,或地湿,分东西立班,皆特恩也。
百官肩舆
故事,百官出入皆乗马。建炎初,上以维扬砖滑,谓大臣曰:「君臣一体,朕不忍使羣臣奔走危地,可特许乗轿。」盖东都旧制,惟妇人得乗车,其他耆徳大臣或宗室属近行尊者,特防许乗肩舆,已为异礼。靖康末,髙宗奉使至磁,守宗汝霖以所乗轿进,黑漆紫褥而已。上犹却之,葢京百官不用肩舆,所以避至尊也。今行在百官,非入朝无乘马者,旧在京非宰辅、师、相亲王不得张盖。绍兴后,北使至用之,伴使亦然,至今以为例。
教坊
教坊,今乐也。建炎初省,绍兴十四年复置。凡乐工四百有六十人,以内侍充钤辖。绍兴末复省,隆兴二年天申节将用乐上夀,上谓宰相汤庆公等曰:“一嵗之间,止两宫诞日外无所用,不知作何名色。”大臣皆言临时防集,不必置教坊。上曰:“善。”乾道后,北使至亦用乐,毎嵗两至,但呼市人为之。孝宗天资恭俭,每事如此。如入殿,无贵贱皆拜,惟乐工独声喏。盖伶伦与军民之礼不同云。
建炎杂记甲集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建炎杂记甲集卷四
宋 李心传 撰
制作
八宝
御宝备于政和。自太祖开基,始有大宋受命之宝。后诸圣嗣服,皆自为一宝。以皇帝恭膺天命之宝为文。元符间,既得汉传国玺,因以为受命宝【受命于天,既夀永昌】大观初,又得良工仿古作天子皇帝六玺。已而徽宗又作鎭国宝【遂天福延万亿,永无极】通号八宝焉。久之,作定命宝【其文冇范围天地,幽赞神明,保合太和,万夀无疆,凢十六字,实蔡京所赋】号九宝。京城破,自定命宝外,悉为敌所得。而大宋受命之宝,邵泽民侍郎给之,随▯乃得全。张邦昌将复辟,遣谢任伯参政奉宝归于髙宗。建炎二年秋,始铸三御宝:一曰皇帝钦崇国祀之宝【印香合词表】二曰天下合同之宝【印中书门下省之事】三曰书诏之宝【印诏书】皆以金为之。建炎十六年郊始偹八宝。八宝者,入内侍省掌之。绍兴末,上即位于重华宫,时
译上对宰相汤思退(庆公)等人说:“一年之中,除了两宫生辰之外没有别的用处,不知该用什么名义。”大臣们都说可以临时召集乐工,不必设置常设的教坊。皇上说:“好。”乾道以后,金国使者到来时也要用乐,每年来两次,但只是临时雇用市井中的乐人来充任。孝宗天性恭谨节俭,凡事都是如此。比如百官入殿朝拜时,无论贵贱都要下拜,唯独乐工只作揖唱喏而不跪拜,大概是因为乐人和军民的礼节有所不同的缘故。
——建炎杂记甲集卷三——
建炎杂记甲集卷四
制作
八宝
御用的宝玺制度在政和年间才完备。从太祖开国以来,才有“大宋受命之宝”。此后历代皇帝继位,都各自制作一枚宝玺,印文都用“皇帝恭膺天命之宝”。元符年间,得到了汉代传下来的传国玉玺,就把它当作受命宝(印文为“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大观初年,又找工艺精良的工匠仿古制作了“天子”“皇帝”六玺。不久徽宗又制作了镇国宝(印文为“遂天福延万亿,永无极”),合起来通称为八宝。过了一段时间,又制作了定命宝(印文有“范围天地,幽赞神明,保合太和,万寿无疆”共十六字,实际是蔡京所撰),这时便号称九宝。京城被攻破时,除了定命宝之外,其余的宝玺全都被金人掳走。而“大宋受命之宝”,是侍郎邵溥(泽民)交出应付敌人的,随后设法才得以保全下来。张邦昌准备迎请高宗复位时,派参知政事谢克家(任伯)把这枚宝玺奉送归还给高宗。建炎二年秋天,才开始铸造三枚御宝:一是“皇帝钦崇国祀之宝”(用于祭祀祝文、香合等);二是“天下合同之宝”(用于中书门下省的政务文书);三是“书诏之宝”(用于诏书)。都是用黄金铸造的。郊祀时才齐备使用八宝。这些宝玺,都收入内侍省掌管。绍兴末年,皇上在重华宫即位,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