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平定台湾纪畧
提要
【臣】等谨案
钦定平定台湾纪畧七十卷。乾隆五十三年奉勅撰。台湾孤悬海外,自古不入版图,然寔闽粤两省屏障。明代为红毛所据,故外无防御,倭患蔓延。后郑芝龙据之,亦负嵎猖獗,诚重地也。
圣祖仁皇帝七徳昭宣,削平鲸窟。
命靖海侯施琅等,俘郑克塽,而郡县其地,设官置戍,屹为海上金城。徒以山箐丛深,百产丰溢,广东及漳州、泉州之民,争趋其地。虽繁富日増,而奸宄亦因以窜迹。故自朱一桂以后,针猬斧螳,偶或窃发,然旋亦扑灭。惟林爽文、庄大田等逆,恶鸱张,凶徒蚁附,致稽藳街之诛,仰頼
神谟指挥驾驭,乃渠首就槛。炎海永清,盖始由官吏之贪黩,司封疆者未察;继由将帅之观望,议攻守者多岐,致贼得招聚逋逃,葺营巢穴。而其所以荡平者,则仰借
皇上坐照几先扵鲛室,鲸波视如指掌,事事皆预。
为防及早设周防又
睿鉴精详,物无匿状,申明赏罚,百度肃清,弛者改。
而奋怯者改而勇并凛凛
天威近,犹咫尺,而重臣宿将乃得以致力其间,生。
传防防以申
国宪
威棱所慴,并内台生畨亘古未通中国者,亦先驱。
效命助翦元凶稽首
阙廷防修职贡中外臣民跽读
御制纪事语二萹,咸以手加额,谓轩辕之戮蚩尤,犹亲在行间;武丁之克鬼方,非路经海外。今
皇上运筹九天之上而
坐照万里之外,亘古圣帝明王,更无伦比。至江汉、常武诸什,仅在近地者,更无足道矣。奏凯之后,廷臣敬録。
谕防
批荅奏章,分析月日,编排始末,勒成是编,以垂示。
万古【臣】等回环跽读仰见
圣神文武,经纬万端,虽地止一隅,而险阻重深,委
曲
筹画,寔与伊部、回部、金川三大事。
功烈相等,载笔之下,弥觉歌颂之难罄也。乾隆五
十四年四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平定台湾纪略》。提要。臣等谨慎考察。钦定《平定台湾纪略》七十卷,乾隆五十三年奉敕撰写。台湾孤悬海外,自古不在版图之内,但实际上是福建、广东两省的屏障。明代被红毛人占据,因此外部没有防御,倭患蔓延。后来郑芝龙占据台湾,也凭借险要之地猖獗作乱,确实是重要的地方。圣祖仁皇帝七德昭著,平定了鲸鱼盘踞之地。命靖海侯施琅等人俘获郑克塽,并在当地设立郡县,设置官员和戍守军队,使台湾巍然成为海上的金城。只是因为山谷密林深广、各种物产丰富,广东以及漳州、泉州的百姓争相前往。虽然日益繁荣富庶,但奸邪之徒也因此潜逃藏匿其中。所以自朱一贵以后,像针猬、斧螳那样的零星祸乱偶尔发生,却很快又被扑灭。只有林爽文、庄大田等叛逆,恶势张扬,凶徒像蚂蚁一样聚集,以致延误了在藳街诛杀他们;幸而仰赖 神明的谋略、指挥和驾驭,才使叛贼首领最终被关进囚笼。炎热的海疆永久清平,大概起初是由于官吏贪污,主管封疆者没有察觉;后来又由于将帅观望,主张进攻或防守的人意见纷歧,致使贼人得以招集逃亡者,修筑营垒巢穴。而能够将他们荡平,则是仰赖 皇上坐镇之中,早在鲛人居处便洞察先机,把万里鲸涛看得如同掌中之物,对一切事情都预先安排。为了防患于未然,及早设置周密的防御,又 皇上的睿智鉴察精细周详,没有任何事物能隐藏其真相;明确赏罚,各项政务都得到整肃,懈怠的改变了。而原本怯懦的也改变为勇敢,并且都凛然 感到天威迫近,仿佛就在咫尺之间,于是重臣和宿将才能够在其中尽力,获得成功。传达防守的命令,以申明 国家法令。在皇威所震慑之下,即使内地台地的生番这种自古以来从未同中国往来的族类,也来作先导。献身效命,帮助铲除元凶,叩头到朝廷 阙廷,修治职贡,中外臣民跪着阅读 皇帝亲自撰写的两篇纪事文字,都以手加额,认为轩辕诛杀蚩尤时,还亲自置身军阵;武丁攻克鬼方,也没有经过海外道路。如今 皇上在九天之上运筹帷幄,而 坐镇之中洞察万里之外的情况,古往今来的圣帝明王,都没有可以相比的。至于《江汉》《常武》等诗篇,只写近处的事情,更没有什么值得说的了。凯旋之后,朝廷大臣恭敬地记录下来。谕令防守。批答奏章,按照月日分析,编排事情的始末,刻成这部书,用来垂示万古。臣等反复跪读,仰望可见 圣明而文武兼备,治理和筹划的事务千头万绪;虽然土地只在一隅,但险阻重重,委曲 周密筹划,确实可以同伊犁、回部、金川三件大事 的功烈相等。落笔记载之后,更觉得歌颂之辞难以说尽。乾隆五 十四年四月恭敬校订呈上。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平定台湾纪畧卷首一御制文▯灭台湾逆贼,生擒林爽文,纪事语。平伊犁,定回部,收金川,是三事,皆关大政,各有専文。勒大学,诛王伦,翦苏四十三,洗田五,是三事,虽属武功,然以内地怀慙弗芗其説。至于今之▯灭台湾逆贼,生擒林爽文,则有不得不详纪颠末,以示后人者。向之三予惟深感。天恩防厚贶次之三予实资众臣之力得有所成。若兹台湾逆贼之煽乱,乃卒然而起,兵出于不得已,而又不料其成功若是之易也。葢自康熈二十二年平定台湾之后,厯雍正,迨今乾隆戊申,百余年之间,率鲜卅嵗宁静无事,而其甚者惟朱一贵及兹林爽文。朱一贵已据府城,僭年号;林爽文虽未据府城,然亦僭年号矣。朱一贵虽据府城,蓝廷珍率兵七日复之,不一年遂平定全郡;林爽文虽未据府城,亦将一年始获首渠,平定全郡。则以领兵之人有贤否之殊,故曰事在人为,不可不慎也。林爽文始事之际,一总兵率千余兵防之而有余,及其蔓延猖獗,全郡骚动,不得不发劲兵,命重臣。则予迟速论所云,未能速而失于迟,予之过也。然而果迟乎?则何以成功?葢迟在任事之外臣,而速在筹策之予心。故始虽迟而终能成,以速非夸言也,葢纪其实而已。若黄仕简、任承恩初迟矣,而予于去年正月即命李侍尧速往,代常青为总督办军储,常青往代黄仕简,蓝元枚往代任承恩司▯贼之事,而郡城与仕简弗致失于贼手,是幸也,是未迟也【黄仕简、任承恩既至台湾,南北互相观望,两月余遂至与贼以暇日以滋蔓。幸予于正月初旬值李侍尧入觐,即命往代常青为总督,而命常青代黄仕简,又随令蓝元枚代任承恩,是以郝壮猷于三月初八日自鳯山弃城败归,立即置之于法。常青适于初九日到郡,整顿兵威,屡挫贼锋,郡城得以无失。使常青不即到,则郡城必失守,仕简或被贼获,皆未可知。是始虽迟而实未为迟也】既而常青只能守郡城,蓝元枚忽以病亡,是又迟矣,而天启予衷于六月,即自甘省召福康安来热河,授之方畧。八月初,即命福康安、海兰察率百巴图鲁及各省精兵近万往救诸罗,是又未迟也【常青虽固守郡城,未能亲统大兵往救诸罗,蓝元枚正筹防▯,旋以病亡。又幸予于六月内早令福康安来觐热河,即命于八月初二日同海兰察率巴图鲁、侍卫、章京百余人驰赴闽省,并预调川、湖、黔、粤精兵近万人分路赴闽。维时诸罗被围日久,粮饷火药道梗不能运送,若非天启予衷及早命重臣统劲旅前往,几至缓不济事。是常青等救诸罗虽迟,而予所办亦未为迟也】福康安等至大担门,开舟阻风,风畧定而启行,又风遮至崇武澳,不能进,是又迟矣。然而▯风之际,后调之兵毕至,风平浪静,一日千里,齐至鹿仔港,是仍未迟也【福康安到厦门于十月十一日,自大担门开船,被风打回,十四日得风驶行半日,又以风转遮至崇武澳,渟泊,似觉滞迟。然当此▯风之际,四川屯练二千,广西兵三千,俱至,而风亦适利,遂于二十八日申时放洋,至二十九日申时,兵船齐抵鹿仔港,千里洋靣,一防直达,其余之兵亦陆续配渡。福康安率此生力之兵,旬日内顿解诸罗之围,继克贼巢,生擒逆首,是未渡以前若迟,而计其成功,又未可谓迟也】夫迟之在人,而天地神明防佑,每以迟而成,速视若危而获安。有如昔年《开惑论》所云者,予何脩而得此于?天地神明之锡祉哉?如是而不益深敬畏、勤政、爱民、明慎用兵,则予为无良心者矣。予何敢抑?又何忍乎?夫用兵岂易言哉!必也凛天命,屏已私,见先几,怀永图,方寸之间,日日如在三军前,而又戒掣肘,念众劳。且予老矣,老而精神尚徤不肯图逸以遗难于子孙臣庶,借以屡成大勲,此非天地神明之佑乎?亦岂非弗失良心得防?天鉴乎福康安等解围殱贼以及生擒贼渠诸功绩,已见聨句之诗之序,兹不赘言,独申予之不得不用武,又深惧用武之意,如是以戒后世。占验家以正月朔旦值剥蚀为兵戈之象,逺者固莫考,自汉至明屡逢其事,然亦有验有弗验【元旦日食自汉迄明有四十七,其本系政治废弛及僭窃伪朝,无论已如唐之太宗、宣宗元旦日食,其年俱宁静无事;至宋仁宗四十余年之中,元旦日食者四,最后嘉祐四年亦无事,此其弗騐者也。惟寳元元年元昊反,康定元年元昊寇延州,皇祐元年广源州蛮侬智髙寇邕州,又元代世祖至元二十九年元旦日食,是年广西上思州土官黄圣许结交趾为援,冦陷忠州、江州及华阳诸县,此其有验者也】若昨丙午可谓有騐矣。以予论之,千嵗日至可坐而致,剥蚀亦可笇而定也。既定矣,其适逢与不逢,原在依稀戃怳之间,且亦乏计预使之必无也。若使之无,是为诈也。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平定台湾纪略》卷首第一。御制文章。《剿灭台湾逆贼、生擒林爽文纪事语》。平定伊犁、安定回部、收复金川,这是三件事,都关系到国家大政,各有专文刻载在太学。勒大学、诛王伦、铲除苏四十三、洗剿田五,这是三件事,虽然属于武功,但因为发生在内地,朕对它们感到惭愧,不愿夸说其事。至于如今剿灭台湾逆贼、生擒林爽文,则有不得不详细记载始末、用来示告后人的地方。先前的三件事,朕只深深感念 上天的恩德,其他三件事次之;那三件事实在借助众臣之力才得以成功。至于这次台湾逆贼煽动叛乱,是突然发生的,出兵实在不得已,又没有料到成功会这样容易。自康熙二十二年平定台湾以后,经历雍正年间直到今天乾隆戊申年,在一百多年中,大多没有三十年安宁无事,严重的只有朱一贵和这次林爽文。朱一贵已经占据府城并僭称年号;林爽文虽然没有占据府城,却也僭称年号。朱一贵虽占据府城,蓝廷珍率兵七天就收复了它,不到一年便平定全郡;林爽文虽没有占据府城,也用了将近一年才擒获首领,平定全郡。这是因为领兵的人有贤能与否的差别,所以说事情在人为,不可不慎重。林爽文刚开始作乱时,一名总兵率一千多士兵防御就已足够;等到叛乱蔓延猖獗、全郡骚动时,不得不调发精兵,命重臣出征。所以朕以前所说迟速的道理,是不能迅速办理而失于迟延,这是朕的过错。然而果真是迟了吗?如果迟,为什么又能成功?大概迟在任事的外臣,而迅速在朕心中的筹划。所以开始虽迟,最终仍能成功,说迅速并不是夸大的话,只是记载事实罢了。像黄仕简、任承恩起初确实迟延了,但朕在去年正月就命李侍尧迅速前往,代替常青担任总督办理军需;常青前往代替黄仕简,蓝元枚前往代替任承恩主持剿贼事务,因此郡城没有落入贼手,这是幸运,也还不能算迟延。【黄仕简、任承恩到台湾后,南北双方互相观望,两个多月便使贼人有了闲暇而逐渐蔓延。幸亏朕在正月上旬遇到李侍尧入朝觐见,立即命他前往代常青任总督,又命常青代黄仕简,随后命蓝元枚代任承恩。因此郝壮猷在三月初八日自凤山弃城败逃回来,立即依法处置。常青恰好在初九日到达郡城,整顿军威,多次挫败贼锋,郡城得以没有失守。假如常青不能立即到达,郡城必然失守,黄仕简或许被贼擒获,这些都未可知。所以开始虽迟,实际上并没有迟延。】后来常青只能守卫郡城,蓝元枚又突然因病去世,这又是迟延了;而 上天启发朕的心意,六月便从甘肃省召福康安到热河,授予他方略。八月初,立即命福康安、海兰察率领一百名巴图鲁以及各省近万精兵前往救援诸罗,这又不能算迟。【常青虽然坚守郡城,却不能亲自率领大军救援诸罗;蓝元枚正筹划防守剿贼,随即因病去世。又幸亏朕在六月内早令福康安来热河觐见,立即命他在八月初二日同海兰察率巴图鲁、侍卫、章京一百余人驰赴福建省,并预先调集四川、湖广、贵州、广东精兵近万人分路赴闽。当时诸罗被围已久,粮饷火药的道路阻塞,无法运送;如果不是上天启发朕的心意,及早命重臣率精锐部队前往,几乎就会缓不济急。所以常青等救援诸罗虽然迟了,但朕所办理的事情也不能算迟。】福 康安等到达大担门后,开船时风势阻挡,风稍微平定便启航,又被风阻挡到崇武澳,不能前进,这又是迟延。然而等待风势的时候,后来调来的军队全部到达;风平浪静,一天航行千里,一同到达鹿仔港,这仍然不能算迟。【福康安于十月十一日到达厦门,从大担门开船,被风吹回;十四日得到顺风航行半日,又因风向转变被阻到崇武澳停泊,似乎有所延误。然而正在等待风势时,四川屯练二千人、广西士兵三千人都到了,风也恰好转为有利,于二十八日申时出海,至二十九日申时,兵船一齐抵达鹿仔港。千里海面,一帆直达,其余士兵也陆续分批渡过。福康安率领这支生力军,在十天之内便解除了诸罗之围,接着攻克贼巢,生擒叛逆首领;在渡海以前似乎迟了,但计算其成功,又不能说迟了。】事情在人为,而天地神明保佑,常常因为迟延而成功,看似迅速反而转危为安。正如昔年《开惑论》中所说的那样,朕修养了什么德行,才能得到这些呢?这是天地神明赐予的福祉吗?如果这样却不更加深切地敬畏、勤于政务、爱护百姓、明慎地用兵,那么朕就是没有良心的人了。朕怎么敢压抑这种感受?又怎么忍心这样做呢?用兵难道是可以轻易谈论的吗?一定要敬畏天命,排除私心,看见先机,怀抱长远谋划;心中每天都如同置身三军之前,同时还要戒除掣肘,想到众人的劳苦。况且朕已经老了,年老而精神尚且健康,却不肯图求安逸,把困难遗留给子孙臣民;又凭借这些事情屡次建立大功,这难道不是 天地神明的保佑吗?难道不也是因为没有失去良心而得到上天鉴察吗?福康安等解围、歼灭贼人以及生擒贼首的各项功绩,已经见于联句诗的序文,这里不再赘述,只说明朕不得不动用武力的原因,以及对动用武力深深忧惧的用意,用这些来告诫后世。占验家认为正月初一早晨遇到日食,是兵戈的征兆;年代久远的事固然无法完全考察,从汉到明屡次遇到这种情况,但也有应验和不应验的。【元旦日食从汉代到明代共有四十七次,其中本来属于政治废弛以及僭窃伪朝的,不必说了;例如唐太宗、唐宣宗元旦日食,那一年都宁静无事。至于宋仁宗四十多年间,元旦日食有四次,最后一次嘉祐四年也无事,这些是不应验的。只有宝元元年元昊反叛,康定元年元昊进犯延州,皇祐元年广源州蛮人侬智高进犯邕州;又有元代世祖至元二十九年元旦日食,那一年广西上思州土官黄圣许勾结交趾作为援助,攻陷忠州、江州及华阳诸县,这些是应验的。】像去年丙午年,可以说是应验了。按朕的看法,千年之后太阳运行到冬至的位置,尚且可以坐着推算出来,日食也可以计算确定。既然已经确定,那么它恰好遇到或没有遇到,本来就在模糊恍惚之间;况且也没有办法预先使它必定不发生。如果硬要使它不发生,那就是欺诈。
不惟不能避灾,或且召灾。故史载宋仁宗朝,第二次康定元年春正月朔,当日食,司天杨惟徳请移闰于庚辰嵗,则日食在正月之晦。帝曰:“闰所以正天时而授民事,其可曲避乎?”不许。夫日食必当在朔,可知古称月晦日食者,见移闰曲避之説耳。至于不得已而用兵,惟在见几而作,先事以图,迟不失于应机,速不失于不达。惟敬与明,秉公无私,信赏必罚,用兵之道,其庶几乎?夫行此数端,甚不易矣。知不易而慎用兵,又其本乎?凡军旅事,必当有方畧之书,书成,即以此语冠首篇,亦不更为之序矣。福康安奏报生擒荘大田纪事语。昨生擒林爽文,则▯灭逆贼事可称蒇大端;兹生擒荘大田,则肃清台湾事方称臻尽善。二逆狼狈为奸,得一而不得二,余孽尚存,虑其萌芽。且彼既闻首祸被获,则所以谋自全而幸逃生入山固易,追赴海则难捕矣。是以先事周防,屡申饬谕【荘大田在南路,距海甚近,不虑其入山,而虑其入海,则追捕甚难。因屡次降防,令福康安等慎防其入海之路,思虑所及,随时预饬】兹福康安尽心画策,凡港口可以入海者,无不移舟设卡。因闻荘大田带同匪众俱在柴城,初二日欲往蚊率社,经畨众极力抵御,复行退回。初五日黎明,官军由风港发兵,越箐穿林,遂有贼匪突出拒敌,我兵迎击。海兰察率领巴图鲁侍卫奋勇齐攻,杀贼三百余,生擒一百余,追至柴城,贼愈众多。然恐攻扑过急,荘大田或临阵被杀,或乘间窜逸,转不能悉数成擒。福康安分兵数队,以徐合攻,自山梁布阵抵海岸。适乌什哈达所率水师得顺风,连樯齐至,沿海进围,水陆合▯,自辰直至午刻,杀贼二千余,羣贼奔溃,投水,尸浮海如雁鹜,而独荘大田伏匿山沟,以致生擒,是岂人力哉?天也,二逆以么防,小民敢兴大乱,杀害生灵,无虑数万,使获一而逃,一未为全美,斯皆生致阙下,正国法而快人心,反侧潜消,循良乐业,福康安、海兰察等画谋奋勇,不负任使,固不待言,然非天祐我师,俾获万全,岂易致此耶?更查康熈六十年四月,朱一贵于台湾起事,提督施世骠、总兵蓝廷珍于五月由澎湖进兵,至六月収复台湾府城,计阅七日,于闰六月始擒获朱一贵,计阅一月余,至雍正元年四月而余党悉▯尽。自朱一贵起事至台湾全郡平定始末,阅两年。兹林爽文于五十一年十一月起事,其黄仕简等前后悮事,经一年。福康安等于上年十一月由鹿仔港始进兵,其间解诸罗县之围,克斗六门,攻破大里杙贼巢,至本年正月获林爽文,计阅四十二日;继获荘大田,计阅三十二日。自林爽文起事至台湾全郡平定始末,共阅一年三月。是较之蓝廷珍等成功更为迅速矣。夫逆贼入内山生番,非我臣仆,性情不同,语言不通,其遵我军令与否,未可知也。福康安示之以兵威,使知畏;给之以赏项,使知怀。其经画周宻,贤于施世骠、蓝廷珍逺甚。又得海兰察率百巴图鲁攻坚陷鋭,遂得前后生获二囚。且李侍尧悉心董理军储,毋悮行阵。使不以李侍尧易常青之总督,则军储必悮;不以福康安易常青之将军,则成功必迟。兹尽美尽善以成功于三月之间,则上天之所以启佑藐躬,俾以望八之年而获三捷之速,则予所以深感。昊慈岂言语之所能形容也哉?自斯以后,所愿洗兵韬甲,与民休息,保泰持盈,日慎一日,以待归政之年,庶不远矣。虽然,仔肩未卸,必不敢以娱老自怠,所为犹日孜孜,仍初志耳。
译不仅不能避开灾祸,有时反而会招来灾祸。所以史书载,宋仁宗朝第二次康定元年春正月初一日应当发生日食,司天杨惟德请求把闰月移到庚辰年,这样日食就会在正月晦日。皇帝说:“闰月是用来调整天时、授予百姓农事的,怎么可以曲意躲避呢?”没有批准。日食必定发生在朔日,由此可知,古书所谓月晦日食,只是指移闰曲意躲避的说法。至于不得已而用兵,只在于看见先机便行动,事前谋划;迟不能失去应变的时机,快也不能失于不能达到目的。只有敬畏并明察,秉持公心而无私,赏赐必定兑现、惩罚必定执行,用兵的道理大概才近于完备吧?实行这些方面,实在很不容易。知道不容易而慎重用兵,这又是根本吗?凡是军旅之事,都应当有方略之书;书写成后,就把这些话冠在第一篇之前,也不再另作序了。福康安奏报生擒庄大田纪事语。昨天生擒林爽文,那么剿灭逆贼的大事就可以说完成了主要部分;如今生擒庄大田,肃清台湾才可以说达到了尽善。两个叛逆狼狈为奸,擒获了一个而没有擒获另一个,余孽仍然存在,就要担心其重新萌芽。况且他们既然听说首要祸首已被擒获,那么为求自保、侥幸逃生而进入山中固然容易,追到海边就难以捕获了。因此事先周密防备,多次申明告诫。【庄大田在南路,距离海边很近,不担心他进入山中,而担心他进入海中;那样追捕就很困难。因此多次降下谕令,命福康安等谨慎防守他入海的道路,根据所想到的情况随时预先告诫。】如今福康安尽心筹划,凡是港口可以入海的地方,无不调动船只、设置关卡。因听说庄大田带同匪众都在柴城,初二日想前往蚊率社,遭到番众竭力抵抗,又退了回来。初五日黎明,官军从风港出兵,越过山箐、穿过树林,于是有贼匪突然冲出拒敌,我军迎击。海兰察率巴图鲁、侍卫奋勇一同进攻,杀贼三百余人,生擒一百余人,追到柴城,贼人更加众多。但恐怕攻打过急,庄大田或在阵前被杀,或乘隙逃走,反而不能全部生擒。福康安把军队分成几队,徐徐合围进攻,从山梁布阵一直到海岸。恰好乌什哈达率领的水师遇到顺风,连樯而来,沿海推进包围,水陆合力剿杀;从辰时一直到午时,杀贼二千余人,群贼奔溃投水,尸体漂浮在海面上,如同雁和野鸭;唯独庄大田藏在山沟里,因此被生擒。这难道只是人力所能做到的吗?是上天啊!两个叛逆凭借微小的势力,百姓竟敢发动大乱,杀害生灵,不下数万人。假如擒获一个而让另一个逃走,就不能算完全美满;如今二人都活着送到阙下,依法惩治国法,快慰人心,反叛之心暗中消除,循良之民安居乐业。福康安、海兰察等人的谋划和奋勇,不负任用,这本来不必说;但是如果不是 上天保佑我军,使我们获得万全,哪里容易达到这样的结果?再查康熙六十年四月,朱一贵在台湾起事,提督施世骠、总兵蓝廷珍于五月从澎湖进兵,到六月收复台湾府城,计算经过七日;到闰六月才擒获朱一贵,计算经过一月多;直到雍正元年四月,余党才全部剿尽。从朱一贵起事到台湾全郡平定,始末历时两年。如今林爽文在五十一年十一月起事,黄仕简等前后贻误军机,经过一年。福康安等在上年十一月从鹿仔港开始进兵,其间解诸罗县之围,攻克斗六门,攻破大里杙贼巢,到本年正月擒获林爽文,计算经过四十二日;接着擒获庄大田,计算经过三十二日。从林爽文起事到台湾全郡平定,始末共历时一年三个月。这比蓝廷珍等成功更为迅速。况且叛贼进入内山生番之地,那些人不是我的臣仆,性情不同,语言不通,他们是否遵从我军命令,未可知道。福康安向他们显示军威,使他们知道畏惧;给他们赏赐,使他们知道感怀。他的谋划经营周密,远远胜过施世骠、蓝廷珍。又有海兰察率领一百名巴图鲁攻坚陷锐,于是前后生擒了两个囚犯。而且李侍尧尽心管理军需,没有贻误军阵。假如不以李侍尧替代常青担任总督,军需必然贻误;不以福康安替代常青担任将军,成功必然迟延。如今尽善尽美地在三个月内取得成功,那么 上天之所以启发保佑朕这个微末之身,使朕在将近八十岁时如此迅速地取得三次捷报,这就是朕深深感念的地方。上天广大的慈爱,难道是语言所能形容的吗?从今以后,朕所希望的是收兵入库、放下铠甲,让百姓休养生息,保持安泰、守住盈满,一天比一天谨慎,等待归政之年,想来也不远了。虽然如此,责任还没有卸下,朕一定不敢以享受晚年为由懈怠;所做的事情仍然每天勤勉努力,还是当初的志向罢了。
御制四知书屋记杨震四知,千古以为名言,而予以为书屋之名者,非袭其迹也。彼其却王宻之贿,亷则亷矣,然而小哉。为人君者,亦无其事。予之所谓四知者,葢引孔子系辞「知微知彰,知柔知刚」之义,内以正心,外以勑政,而更慎于用兵之际。朱子防此,以为释《豫》六二爻义。且文王系卦则曰「利建侯,行师」,周公系六二之爻则曰「介于石,不终日,贞吉」。是三圣人之意,胥示以明慎用兵,见几而作,不俟终日之义,可不审乎?予昔着《迟速》之论,虽约畧言之,而未阐三圣人之训。行师贵知几,亲切着明,若是也。葢微柔,隂也;彰刚,阳也。阳动而隂静,动无不由静,彰无不由微。然而柔能制刚,微能揜彰,静能胜动,此又圣人扶阳抑柔之本义。正心勑政,以及用兵者,不可不深知。所谓「见几而作,不俟终日」者,宜何如其凛凛哉!因思避暑山荘正殿后室。皇祖题之为「依清旷于楣间」者,实理事召见羣臣之所。去嵗筹画台湾诸务,日或三四,觐军机大臣于此。兹幸赖天祐彰国威,定海澨,实因先事知几,得以有成,不可不识其事。且御笔祗题屋内楹间,其余檐实无额名,因即以「四知书屋」之名额之。檐间更思依清旷,似寄山水之意,无涉熈政诘戎之为。而予则亦有説焉:夫水澄然而清,故明;山廓然而旷,故公。公与明,非熈政诘戎之本乎?由知几而推为四知,又岂外清与明、旷与公乎?是则奎文三字,非示万世以熈政诘戎之大法乎?则予题「四知」于书屋之檐,不亦宜乎?御制平定台湾告成热河文庙碑文昨记平定台湾生擒二凶之事,亦既举平伊犁、定回部、收金川为三大事,専文勒太学。其次三为诛王伦、翦苏四十三、洗田五,以在内地,怀慙弗芗其事,而平定台湾介其间,固弗称勒太学。然较之内地之次三,则以孤悬海外,事经一年,命重臣,发劲兵,三月之间,擒二凶,定全郡,斯事体大,讫不可以不纪。因思热河文庙,虽承徳府学耶?而余每至山荘,必先展拜庙貌。秋仲丁祭,常遣大学士行礼,则亦天子之庠序矣。且予去嵗筹台湾之事,日于斯。天祐予衷,命福康安、海兰察率百巴图鲁以行,及简精兵近万,亦发于斯。而诸臣涉重洋,冐艰险,屡战屡胜,不数月而生擒二凶,且无一人受伤者,是非上苍黙佑海神助顺,曷克臻斯?则予感谢之诚,兢业之凛,亦实有不能已于言者。筹于斯,发于斯,臻于斯。文庙咫尺我先师所以鉴而呵防者,亦必在于斯。记所谓受成、告成,正合于是。地也,则平定台湾,告成热河。文庙所为,礼以义起,非创实因。且予更有深幸于衷,而滋惧于怀者,予以古稀望八之歳,五十三年之间,举武功者凡六七,胥善成其一。惟征▯之事,以其地卑湿瘴疠,我军染病者多,因其谢罪求罢兵,遂以振旅,是其事究未成也。近据云南总督富纲奏报,缅甸谢罪称臣奉贡之事,命送其使至热河,将以赐宴施惠,是则此事又以善成于斯矣。夫奉天治民,百王谁不为天子?而予以凉薄,仰赖。祖宗徳施受天地恩眷独厚,近八旬之天子,蒇八事之武功,于古诚希。示后有述,使一事尚留阙欠,予之怀惭,终不释也。自今以后,益惟防巩持盈,与民休息,敢更怀佳兵之念哉?夫天地,天子之父母也。子于父母之恩,不可言报,中心感激,弗知所云而已。系之辞曰:瀛壖外郡,闽峤南区,厥名台湾。古不入图,神禹所畧,章亥所无。本非扼要,弃之海隅。朱明之世,始闻中国。红毛初据,郑氏旋得。恃其险逺,难穷兵力,每为闽患,讫无宁息。皇祖一怒,遂荒南东郡之县之辟,我提封一年三熟,蔗薯収丰,渐兴学校,颇晋生童,始之畏途,今之乐土。大吏忽之,恣其贪取【台湾逺隔重洋,风涛冐涉,其始陞调之员,原以为畏途,既以该郡物产丰饶,颇获厚利,调任之员不以涉险为虑,转且视为乐土。如近日福康安等防奏,文职自道员以至防县,武职自总兵以至守备、千总,巡查口岸出入船只,于定例収取办公饭食之外,婪索陋规,每年竟至盈千累万,而督抚大吏辄委之耳目难周,不能详查,于是益无忌惮。兹据▯奏,不可不分别严加惩治,以儆官邪而申国宪】既嬉其文,复恬其武,匪今伊昔,叛乱屡覩。向辛丑年,昨丙午载,一贵爽文,其乱为最【地方文武既皆习于恬嬉,则文员祗知饱欲壑,岂复以抚字为心?武员甚至纵兵离营,牟利,自总兵以下各衙门设立四项聼差名目,多者三百人,少者亦三十余人,存营之兵无几,又岂复以操练为事?
译御制《四知书屋记》。杨震所说的“四知”,千古以来被视为名言,但朕用它作为书屋名称,并不是袭用他的事迹。他拒绝王密的贿赂,廉洁是廉洁了,然而格局很小。做君主的人,本来也不会有那种事情。朕所说的“四知”,大概是取《孔子系辞》中“知微知彰,知柔知刚”的意义:对内用来端正心志,对外用来整饬政务,并且在用兵时更加谨慎。朱子曾解释这一点,认为是解释《豫》卦六二爻的意义。而且文王作卦辞说“利建侯,行师”,周公作六二爻辞说“介于石,不终日,贞吉”。三位圣人的意思,都是表示用兵要明察谨慎,看见先机便行动,不等到一天结束的道理,难道可以不仔细审察吗?朕过去写《迟速》一论,虽然简略地说到这些,却没有阐明三位圣人的教训。用兵贵在知晓先机,这道理如此亲切明白。微和柔,是阴;彰和刚,是阳。阳主动而阴主静,行动没有不由静而来,显著没有不由细微而来。然而柔能制刚,微能遮蔽彰,静能胜过动;这又是圣人扶助阳刚、抑制柔弱的根本意义。端正内心、整饬政务以及用兵,都不可不深刻了解。所谓“见几而作,不俟终日”,应当何等凛然警惕啊!因此想到避暑山庄正殿后面的房间。皇祖题写“依清旷于楣间”,这里实际上是处理政事、召见群臣的地方。去年筹划台湾各项事务时,有时一天三四次在这里召见军机大臣。如今幸而依赖 上天保佑,彰显国威,平定海疆,实在是因为事先知道先机,才得以成功;这件事不可不记载。而且御笔只题写在屋内的楹柱之间,屋檐上原本没有匾额名称,于是就用“四知书屋”作为匾额。楣间的“依清旷”,似乎寄托着山水之意,同治理政务、整治军旅没有关系。但朕也有自己的说法:水澄澈而清,所以象征明;山轮廓开阔而旷,所以象征公。公与明,难道不是治理政务、整治军旅的根本吗?由知晓先机推而为“四知”,又怎么会离开清与明、旷与公呢?因此 “依清旷”三个御笔字,难道不是向万世显示治理政务、整治军旅的大法吗?那么朕把“四知”题在书屋的屋檐下,不也是合宜的吗?御制《平定台湾告成热河 文庙碑文》。昨天记载平定台湾、生擒两个凶犯的事情,也已经把平定伊犁、安定回部、收复金川列为三件大事,专门撰文刻在太学。其次三件是诛杀王伦、铲除苏四十三、剿灭田五;因为发生在内地,朕感到惭愧,不愿夸说它们的事情,而平定台湾处在这些事情之间,本来不称作刻在太学。然而与内地的其次三件相比,台湾孤悬海外,事情经历一年,命重臣出征,发精兵作战,在三个月之间擒获两个凶犯、平定全郡,这件事规模重大,终究不能不记载。于是想到热河文庙,虽然是承德府学,但朕每次到山庄,必定先去拜谒庙貌。秋季仲月举行丁祭,常常派大学士行礼,那么它也就是天子的学校了。而且朕去年筹划台湾事务,每天都在这里 上天保佑朕的心意,命福康安、海兰察率领一百名巴图鲁出征,又选调近万名精兵,也从这里出发。众臣渡过重洋,冒着艰难险阻,屡战屡胜,不到几个月便生擒两个凶犯,而且没有一个人受伤;这难道不是 上天暗中保佑 海神帮助顺风,哪里能够达到这样的结果?因此朕感谢的诚意和战战兢兢的心情,也实在有不能不说出来的地方。在这里筹划,从这里出发,在这里取得成功。文庙就在咫尺之间,我 先师所用来鉴察并呵责的地方,也一定正在这里。所谓受成、告成,正好与这里相合。地点在这里,所以平定台湾,在热河文庙告成。奉天命治理百姓,历代君王谁不是天子?而朕资质浅薄,仰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三年〕 祖宗的德泽施加,承受 天地的恩眷,唯独格外深厚。将近八十岁的天子,在位近八十年而完成八件武功,自古确实少有。写下来留给后人有所述说,如果还有一件事留下缺憾,朕内心的惭愧始终不能消除。从今以后,更要只求巩固局势、守住盈满,让百姓休养生息,哪里还敢存有喜好战争的念头?况且 天地是天子的父母。子女对于父母的恩德,不能说如何报答,只是内心感激,不知道说些什么罢了。系辞说:海外边远的郡县,闽山以南的地区,名称叫台湾。古代不列入地图,神禹所略过,章亥也没有到过。本来不是扼守要地,被弃置在海边。朱明时代,才开始听闻它同中国的关系。红毛人最初占据,郑氏随后得到它。凭借地势险远,难以穷尽兵力征讨,它常常成为福建的祸患,始终不得安宁。皇祖一怒,于是开辟了南方和东方荒远郡县的疆域。我的版图之内一年三熟,甘蔗和薯类收成丰盛,学校逐渐兴起,生员和童生颇多增加;它从前是令人畏惧的道路,如今成了安乐之地。大吏忽视这些,任意贪取。【台湾远隔重洋,必须冒着风涛跋涉;最初调任的官员本来把它看作畏途,后来因为该郡物产丰饶,往往获得厚利,调任官员不再把冒险渡海当作忧虑,反而把它视为乐土。正如近日福康安等奏报,文职从道员到知县,武职从总兵到守备、千总,在巡查口岸出入船只时,除按定例收取办公饭食费用外,还贪索陋规,每年竟达到盈千累万;而督抚大吏总是推说耳目难以周遍,不能详细查究,于是更加肆无忌惮。如今据奏报,不能不分别严加惩治,以警戒官场邪恶,申明国家法令。】既放纵文职官员嬉游,又放任武职官员安逸,这种情形并非今天才有,叛乱屡次出现。过去辛丑年、昨天丙午年,朱一贵、林爽文,他们的叛乱最为严重。【地方文武官员既然都习惯于嬉游安逸,文官只知道满足欲望,哪里还会把抚恤教化百姓放在心上?武官甚至纵容士兵离开营地谋利;从总兵以下,各衙门设置四项听差名目,多的三百人,少的也有三十多人,留在营中的士兵没有几个,哪里还会把操练当作事情?】以致奸民既然找到借口,便更加没有畏惧之心,煽动诱惑愚民,屡次形成叛乱。其中严重的,如康熙辛丑年朱一贵和去年丙午年林爽文,纠集众人杀害官员,占据城池僭称年号,罪大恶极。【水陆提督在外发兵,无奈彼此观望,贼势逐渐张大。林爽文开始滋事时,水师提督黄仕简、陆路提督任承恩一同带兵渡海,认为可以立即扑灭,没想到南北双方互相观望,终于使贼势日益猖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人〕
以致奸民既得借口,更无畏心,煽诱愚民,屡形叛乱。其甚者如康熈辛丑年之朱一贵及昨丙午嵗之林爽文,纠众戕官,据城僭号,更为罪大恶极】水陆提督发兵于外,奈相观望,贼势张大【林爽文滋事之始,水师提督黄仕简,陆路提督任承恩,一同带兵渡海,谓可即时扑灭,不意南北互相观望,遂致贼势日益披猖】天启予衷,更遣重臣,百巴图鲁勇,皆絶伦,川湖黔粤精兵万人,水陆并进,至海之滨【上年正月,虽烛于几先,命李侍尧代常青为总督,而以常青为将军,専司征▯,常青究未经行阵,祗能保守府城,不能奋加▯杀,幸天牖予衷,六月内即谕令福康安入觐热河,继而常青亦请防令简重臣来闽,随于八月初命福康安为将军,海兰察为▯赞,带巴图鲁侍卫章京等百人,并预调四川屯练二千,广西兵三千,湖南兵二千,贵州兵二千,水陆并进,以待福康安至,彼领▯】至海之滨,崇武畧驻,后兵到齐,恬波径渡,一日千里,以迟为速【叶】百舟齐至神佑之故【福康安等至厦门,于十月十一日自大担门开舟,连次遇风阻,回复在崇武澳守▯逾旬,适四川屯练与广西之兵踵至,而风亦转利,遂于二十八日申刻放洋,至二十九日申刻,兵船共百余只齐抵鹿仔港,千里洋靣一日而达,其始似觉迟滞,而既渡之后所向无前,转得迅蒇大功,信非神灵佑助,何以至是】驰救诸罗,羣贼蜂拥列阵以待,不值贾勇如虎抟兔,案角陇种,顷刻解围,义民欢动【维时贼匪久围诸罗,闻大兵既至,亦蜂拥迎拒,福康安、海兰察及巴图鲁等即日统兵前进,▯杀无算,立即解围,义民等无不欢忻踊跃,出城迎师】斗六之门为贼锁钥大里之杙更无巢落长驱扫荡如风卷箨夜携眷属内山逃托【斗六门为贼门户最为险要官兵乘鋭立抜随即捣其大里杙巢穴林爽文胆落连夜携其家属逃至埔里社埔尾一带遂成釡底游防矣】生畨化外然亦人类怵之以威赉之以惠彼知畏怀贼窜无地遂以成擒爽文首系【先闻林爽文计穷即欲逃入内山而生畨徂犷未必能喻利害或将逆首蔵匿则难速蒇预命福康安既怵以威复赉以恵生畨等果即倾心効命协同官兵社丁人等竟于正月初四日在老衢﨑地方将林爽文生擒解京俾元恶不致漏网可知凡有血气无不各知自为顾所以经理者得当否耳】狼狈为奸留一弗可自北而南如上临下【叶】海口遮罗山涂闗锁遂缚大田畧无遗者【叶林爽文逃入内山势已成擒荘大田在鳯山一路窥伺府城虑其事急遁海而逸乃福康安悉心筹画预令乌什哈达带水师兵丁絶其去路而分巴图鲁等为六队各自山梁挨次排下四靣合围适值顺风乌什哈达水师兵丁连樯而至沿海宻布荘大田逃窜无路立即就擒并其头目四十余人无一脱者又杀贼众二千余名又有逃入柴城琅峤各畨社者三百余人被生畨等立即擒献伏诛于是贼匪一时殱戮殆尽合郡顿称平定】二人同心其利断金曰福康安智超谋深曰海兰察勇敢独任三月成功勲扬古今既靖妖孽当安民庶善后事宜康安并付定十六条诸弊袪故永奠海疆光我王度【此次台湾用兵其始不能灭贼非尽由士卒怯懦之故亦由领兵者不得其人遂致稽延时日若福康安之智谋算无遗策海兰察之勇敢所向披靡可谓一时无两而又同心共济以此士卒用命势如破竹未及三月而大功告成洵能不负任使」至于平定之后,不可不亟筹善后之方,以为永靖之计。嗣据福康安奏,定祛除积弊十六条,俱能悉心筹酌,切中肯綮。已令大学士九卿议行,以后地方文武实力遵守,海疆庶可永庆安恬矣】凡八武成防佑自天虽令耄耋,敢弛愓干?如曰七徳,实无一焉。惟是敬勤励,以永年。
钦定平定台湾纪畧卷首一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平定台湾纪畧卷首二
译上天启发朕的心意,又派遣重臣和一百名勇猛无比的巴图鲁,四川、湖广、贵州、广东的精兵万人,水陆并进,到达海边。【上年正月,朕虽然已经洞察先机,命李侍尧代替常青任总督,命常青任将军专门负责征剿,但常青终究没有经历军阵,只能保守府城,不能奋勇进剿杀敌。幸亏上天启发朕的心意,六月内便谕令福康安入觐热河;随后常青也请下谕令,选派重臣前往福建,于八月初命福康安为将军、海兰察为参赞,带领巴图鲁、侍卫、章京等百人,并预先调集四川屯练二千、广西兵三千、湖南兵二千、贵州兵二千,水陆并进,等待福康安到达后率军剿贼。】到达海边,在崇武略作驻扎,后续部队到齐,风平浪静径直渡海,一日千里,以迟为速。【叶】百艘船一齐到达 这是神灵保佑的缘故。【福康安等到达厦门,于十月十一日从大担门开船,接连遇到风阻,退回崇武澳等候十多天;恰好四川屯练和广西士兵接连到达,风也转为有利,于二十八日申时出海,到二十九日申时,一百多只兵船一齐抵达鹿仔港。千里海面一天到达,起初似乎迟滞,渡过之后却所向无前,反而迅速建立大功。如果不是神灵保佑,怎么能达到这个结果?】奔驰救援诸罗,群贼蜂拥列阵等待;不待像老虎搏兔那样奋勇进攻,案角陇种,顷刻便解围,义民欢欣振奋。【当时贼匪久围诸罗,听说大军已经到达,也蜂拥而来迎战抵抗。福康安、海兰察及巴图鲁等当天便率军前进,杀贼无数,立即解围;义民无不欢欣跳跃,出城迎接官军。】斗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正月、六月、八月、百人〕 门是贼人的锁钥,大里杙更是没有巢穴可以固守;长驱直入,扫荡如风卷落叶,夜间带着家属逃往内山,寄托于【原文此处疑有残缺】。生番属于教化之外,虽然也是人类,却用军威使他们畏惧,用恩惠使他们感怀;他们知道畏惧和感恩,贼人无处逃窜,于是被擒。林爽文的首级被系送。两个叛逆狼狈为奸,不能留下一个;从北到南,如同上位者临视下位者。【叶】在海口设置罗网,在山路设关锁,于是庄大田也被擒获,几乎没有遗漏。【叶】林爽文逃入内山,已经势成被擒;庄大田在凤山一路窥伺府城,担心形势紧迫时从海上逃走。福康安尽心筹划,预先命乌什哈达率水师截断他的去路,又分巴图鲁等为六队,各自从山梁依次排下,四面合围。恰逢顺风,乌什哈达的水师连樯而来,沿海密布。庄大田无路逃窜,立即被擒,连同其头目四十余人无一逃脱;又杀贼众二千余名,另有逃入柴城、琅峤各番社的三百余人,也被生番立即擒献并处死。于是贼匪一时几乎全部歼灭,全郡顿时称为平定。】二人同心,其利可以断金。福康安智慧高超、谋略深远;海兰察勇敢,能够独当一面。三月成功,功勋扬名古今。既然已经平定妖孽,就应当安抚百姓;善后事务,福康安一并提出十六条,根除各种弊病,使海疆永远安定,光大我王朝的法度。【这次台湾用兵,开始不能消灭贼人,并不完全是士卒怯懦的缘故,也由于领兵者不得其人,才造成日久拖延。像福康安这样智谋周全、算无遗策,海兰察这样勇敢、所向披靡,可以说当时无人能比;又同心协力,因此士卒听命,势如破竹,不到三个月便大功告成,确实没有辜负任用。】到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月、十一日、二十八日、二十九日、千里、一日〕 平定之后,不能不立即筹划善后的办法,作为永久安定的计策。后来据福康安奏报,确定了革除积弊十六条,都是尽心筹划,切中要害。已经命大学士、九卿商议施行;以后地方文武官员如果切实遵守,海疆或许可以永远享有安宁。】总共八件武功,都是上天保佑,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月、四日、二人、三月〕 上天即使让我年老衰迈,我怎敢放松警惕、违背职责?如果说这是七德,实际上我一件也没有。只是恭敬勤勉、自我激励,以求长久。钦定《平定台湾纪略》卷首第一。钦定《四库全书》。钦定《平定台湾纪略》卷首第二。御制赞。
御制赞平定台湾二十功臣像赞【有序】近着勦灭台湾贼匪,生擒林爽文,纪事语以为伊犁、回部、金川三大事,各有耑文。王伦、蘓四十三、田五次三事,不足芗其功若兹。林爽文之勦灭,介于六者间,虽弗称大事,而亦不为小矣。故其次三讫未纪勲图像,而兹福康安、海兰察等渡海搜山,竟成伟勲,靖海疆,吁亦劳矣,不可湮其功而弗识。故于紫光阁纪勲图像,一如向三大事之为然。究以一区海濵,数月底绩,故减其百者为五十,而朕亲制賛五十者为二十余,命文臣拟撰,一如上次之式。夫用兵岂易事哉?昔汉光武有云:“每一发兵,头须为白。”况予古稀望八之年,须髩早半白,而拓土开疆,过光武逺甚,更有何兾而为佳兵之举?诚以海疆民命,不得不发师,安靖所为,乃应兵非佳兵也。然亦因应兵非佳兵,幸邀天助顺而成功速,此予所以感谢。鸿贶不可以言语形容,而又不能已于言者也。昔人有言:“满洲兵至,万横行天下,无敌。”今朕所发巴图鲁侍卫、章京等才百人,已足以当数千人之勇。绿营兵虽多,怯而无用。兹精选屯练及贵州、广东、湖广兵,得近万人,统而用之,遂以扫巢穴,缚逆首。是緑营果无用哉?亦在率而行之者为之埋根倡首,有以鼓励之耳。若福康安未渡海以前,台湾绿营已共有四万余兵,何以不能成功?则以无率而行之者,岂不然哉?且台湾一嵗三收,蔗薯更富。朕若微有量田加赋之意,以致民变。天必罪之,不能如是成功速也。后世子孙,当一此意,毋信浮论富国之言,爱民薄敛,明慎用兵,庶其恒承。天眷耳,近日以宫商三百逐章餍饫其义,竟如防年书室学诗之时。然彼时但知读其章句,而今则究其义味。因思《采薇》《出车》诸章,乃上之劳下,其义正,斯为正雅《祈父》。北山诸什,乃下之怨上,其义变,斯为变雅。夫上劳下,可也;下怨上,不可也。何则?下之怨上,固在下者不知忠义,然亦必在上者有以致之,斯则大不可也。我满洲旧风,以不得捐躯国事,死于牖下为耻,其抱忠知义,较祈父、北山之怨上,为何如是?则绿营之多恇怯思家,伊古有之,无足多怪矣。然为上者,不可不存采薇、出车之意,更不可不知祈父、北山之苦。如其一概不知,而但欲开疆扩土,是诚佳兵黩武之为,望其有成,岂非北辕而适越乎?故因为功臣图賛,而申其説如此,以戒奕叶子孙,并戒万世之用兵者。大学士一等诚谋英勇公阿桂勘外守中,未恒亮功,驰咨军务,志毎予同归朝防賛,剪逆除凶,三登紫阁,福厚功崇【去歳在山荘筹办台湾军务,其时阿桂留京办事,七月又命往河工防办堵筑事宜,是此次军务,阿桂并未办理,惟间有指示方畧,谕令阅看覆奏,每多意见相同,及后报防之时,阿桂甫得差竣回京,是以一体予以议叙,且以班次在前,故列为功臣之首云】大学士三等忠防伯和珅承训书谕,兼通清汉,旁午军书,惟明且断。平萨拉尔,亦曽督战,赐爵励忠,竟成国榦。大学士王杰典学七闽,肃正士风。台湾民俗颇悉,心中山海险夷,参画具通。有佐樽爼,图貌纪功。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陕甘总督,一等嘉勇公,福康安。金川领兵,已着伟名。几处封疆,吏肃政成。解围擒逆,能人不能。崇封殊爵,嘉尔忠诚。领侍卫内大臣、三等超勇公海兰察。勇,弗知书,谋胜智士,匹马弯弓,贼不敢视。欲致活口,射勿令死。进爵锡服,言难尽美。工部尚书福长安父兄及已胥国勲亲英年习政,其心孔纯,承防防议有见,敬申忠良之报,并得图麟。户部尚书董诰旧例军务多用清文,兹或用汉。绿营海濵治,以马上亦颇効。勤堪同福将,阁上书勲。闽浙总督李侍尧以恒入觐,命往闽疆。战固老矣,谋猷允长。渡兵济饷,井井有方,不误军储。其绩孔臧。两广总督,一等轻车都尉孙士毅。粤闽接境,唇齿相依,资邻守已,均合时机。向任部员,曽随出师,文武榦才,超锡允宜。福建巡抚徐嗣曽宣抚之任,守土安民,一应军务,责成督臣,佐之賛之,竭虑摅勤,渡海筹疆,亦可称勲。成都将军法什尚,阿巴图鲁,云骑尉鄂辉。无前出力屯练之兵,将军鄂辉实率以行,覆穴摧垒,到处功成,勇而有谋,亶国之英。防军统领穆腾额,巴图鲁云骑尉舒亮。金川之役,已为领队事,定功成,统军归内,搜捕逸贼,不遗丑辈,生致逆渠,其能不昧。防军统领沙尔玛海,巴图鲁,三等奋勇男,云骑尉普尔普。随父入都,甫十余嵗,既长,能勇晓兵有制。既救诸罗,通路府际,先登拔栅,图容两逮。福建水师提督健勇巴图鲁蔡攀龙。
译《平定台湾二十功臣像赞》【有序】。近来撰写《剿灭台湾贼匪、生擒林爽文纪事语》,把它列入伊犁、回部、金川三件大事,各有专文。王伦、苏四十三、田五这三件事,不足以夸说其功劳像这次这样。剿灭林爽文,介于六件事之间,虽然不能称为大事,也不能算小事。因此前面的三件事最终没有记载功勋、绘制画像;如今福康安、海兰察等渡海搜山,终于建立伟大功勋,安定海疆,实在辛劳,不可以埋没他们的功绩而不加记载。所以在紫光阁记功绘像,一如先前三件大事。只是因为这次是在一处海滨,数月便取得功绩,所以把一百人减为五十人,而朕亲自为其中五十人作赞的改为二十多人,命文臣拟写,一如上次的体例。用兵难道是容易的事吗?过去汉光武帝曾说:“每次出兵,头发都要因此变白。”何况朕在古稀将近八十岁时,须发早已半白,而开拓疆土远远超过光武帝,还有什么愿望会使朕发动喜好战争的举动?实在是因为海疆百姓的性命,不得不发兵;为了安定而用兵,是应对事变的战争,不是喜好战争。但也正因为是应对之兵,幸而得到 上天帮助顺利而迅速成功,这就是朕感恩的原因。上天宏大的恩赐不是语言所能形容,而又不能不把感受说出来。古人有话说:“满洲兵一到,万夫横行天下,无敌。”如今朕派出的巴图鲁、侍卫、章京等才一百人,已经足以抵得上数千人的勇力。绿营兵虽然多,却怯懦而无用。这次精选屯练兵以及贵州、广东、湖广的士兵,得到近万人,统一指挥使用,于是扫荡巢穴、捉拿叛逆首领。绿营果真无用吗?也在于率领和指挥他们的人,要替他们打下根基、作出表率,并设法鼓励他们。福康安渡海以前,台湾绿营已经共有四万余兵,为什么不能成功?就是因为没有能够率领和指挥他们的人,难道不是这样吗?而且台湾一年三收,甘蔗和薯类更加富饶。朕如果稍微有丈量田地、增加赋税的意思,导致百姓变乱,上天一定会降罪于朕,也不可能这样迅速成功。后世子孙应当牢记这一点,不要相信浮泛的富国之论;爱护百姓,减轻赋税,明察谨慎地用兵,希望他们能够长久承受这种福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人、千人、万人〕 这只是承蒙上天眷顾罢了。近日朕用宫商音调逐章吟诵三百篇,充分体会其中的意义,竟然像多年以前在书房学习诗篇的时候。但那时只知道诵读篇章句子,如今则探究其中的义理滋味。于是想到《采薇》《出车》等篇,是上位者慰劳下属,意义正当,这就是正雅《祈父》。《北山》等篇,是下位者怨恨上位者,意义发生变化,这就是变雅。上位者慰劳下位者,可以;下位者怨恨上位者,不可以。为什么呢?下位者怨恨上位者,固然是因为下位者不知道忠义,但也一定是上位者有导致这种情况的原因,这才是极其不可取的。我们满洲旧有的风气,以不能为国事捐躯、死在家中为耻;他们怀抱忠心、知晓义理,比起《祈父》《北山》中怨恨上位者的情形,又是怎样呢?至于绿营兵多数怯懦、思念家乡,自古就有,没有什么值得过分奇怪的。然而做上位者的,不可不存有《采薇》《出车》的意思,更不可不知道《祈父》《北山》的苦衷。如果一概不知道这些,只想开疆拓土,那确实就是喜好战争、滥用武力;希望它成功,岂不是向北驾车却想到达越地吗?所以朕因撰写功臣画像赞而再次说明这些道理,用来告诫世世代代的子孙,也告诫万世以来用兵的人。大学士、一等诚谋英勇公阿桂。考察外部而守持中道,不曾长期亲自建立显著功劳;奔驰传达军务文书,心志常常同朕相合。回朝后参与赞议,剪除叛逆、除去凶恶,三次登上紫光阁,福分深厚而功劳崇高。【去年朕在山庄筹办台湾军务时,阿桂留在京城办事;七月又命他前往河工,办理堵筑事务。因此这次军务阿桂并未实际办理,只是间或指示方略,奉谕阅看奏报并作答复,很多意见同朕相同。后来奏报军情时,阿桂刚刚办完差事回京,所以一并对他议叙;又因为他的班次在前,故列为功臣之首。】大学士、三等忠襄伯和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月〕 承受诏令,书写谕旨,又兼通清文和汉文;军书纷至沓来,他明察而果断。平定萨拉尔时,也曾督战;赐予爵位以勉励忠诚,终于成为国家栋梁。大学士王杰。主持福建七府的学校,整肃端正士人风气。对台湾民俗相当熟悉,心中掌握山海险易,参与筹划,样样通晓。能够在酒食宴飨中辅佐谋划,并绘制画像记载功勋。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陕甘总督、一等嘉勇公福康安。在金川领兵,已经建立伟大声名。镇守几处封疆,官吏严肃,政务成功。解救被围之地,擒获叛逆,能做到常人不能做到的事。尊崇封授特殊爵位,嘉奖你的忠诚。领侍卫内大臣、三等超勇公海兰察。勇猛而不知读书,谋略却胜过有智慧的士人;单骑弯弓,贼人不敢正视。为了留下活口,射箭时不使其死亡。进升爵位、赐给服饰,赞美的话难以说尽。工部尚书福长安。父亲、兄长以及他本人都建立国家功勋,亲近皇室,年少便熟悉政务;内心十分纯正,承受谕令参与议论,提出见解;恭敬地申报忠良的功绩,并得以绘像麒麟阁。户部尚书董诰。旧例中军务多使用清文,这次有时使用汉文。治理海滨的绿营兵,也在马上作战中颇有成效。勤勉足以同福康安相配,在阁上题名记功。闽浙总督李侍尧。因为一向入朝觐见,奉命前往福建疆域。论战事固然年老了,但谋略确实长于他人。运送士兵、接济粮饷,井然有序而有办法,没有贻误军需。他的功绩十分优良。两广总督、一等轻车都尉孙士毅。广东、福建接壤,关系如唇齿相依;资助邻省、守卫自身,都合乎时机。过去任部员时,曾随军出征;文武兼备,是栋梁之才,超格赐赏确实合宜。福建巡抚徐嗣曾。担任宣抚,守卫土地、安定百姓;一切军务都由督臣负责,他从旁辅佐、参与谋划,竭尽心力,渡海筹划疆防,也可以称为有功。成都将军法什尚、阿巴图鲁、云骑尉鄂辉。没有前往出力的屯练士兵,将军鄂辉实在率领他们出征;倾覆贼巢、摧毁营垒,到处都能成功;勇敢而有谋略,确实是国家英才。参军统领穆腾额、巴图鲁、云骑尉舒亮。金川战役中,已经担任领队事务;平定成功后,统率军队回到内地,搜捕逃亡贼人,不遗漏一个丑类,生擒并押送叛逆首领;他的才能没有被埋没。参军统领沙尔玛海、巴图鲁、三等奋勇男、云骑尉普尔普。随父亲进京时,刚刚十多岁;长大以后,勇猛而通晓军务,能够统制军队。既救援诸罗,又打通府县之间的道路;率先登城拔除栅栏,两次被绘像记功。福建水师提督、健勇巴图鲁蔡攀龙。福建水师提督、健勇巴图鲁蔡攀龙。
台湾战将巨擘惟兹向嘉大纪乃被所欺【上年因柴大纪在诸罗被围日久曽谕令酌量如实不能支不妨保防义民全师而出另图进取而柴大纪覆奏不忍将数万生灵委之贼手仍督率兵民忍饥固守以待援应览奏为之堕泪是以特沛殊恩封伊伯爵并赏银一万两以示优眷嗣据福康安奏其为人狡诈予犹不忍以空言遽加之罪其后徳成自浙江差竣复命细询之遂将伊居官声名狼藉之处逐一面陈因命福康安李侍尧琅玕各据实查奏则其贪劣醸成逆案种种竟有确据且当贼匪起事之初柴大纪正值廵察彰化不即帯兵剿捕转托称派兵回郡及闻彰化失陷仍复观望不前迟至数日始行以致逆匪蔓延其罪尤不可逭因即令革职拏问其水师提督员缺即以蔡攀龙调补盖前此未有人摘发其私予焉肯为逆诈亿不信之见迨既经败露则不得不明其赏罸以示劝惩是柴大纪之前后功罪予惟协于至公更无所容心于其间也】赏罚各当弗滥弗遗惟明克允奉三无私福建陆路提督奋勇巴图鲁梁朝桂。金川剿逆,埋根进首;盐水恒瑞,未免掣肘。及防蔴豆,御贼坚守,受创力战。嘉哉,鲜偶。浙江提督坚勇巴图鲁许世亨黔省之兵,素称勇敢,率以赴军,半天冲险,婴之者断,当之者斩,不愧丈夫,一身是胆。四川松潘镇总兵奋图礼巴图鲁穆克登阿。斗六里杙,排竹为城,直斫而入,大败贼兵。陇种鹿埵内山遁,形搜擒首恶,林林众英。四川建昌镇总兵札敦巴巴图鲁张芝元。金川随征,超熊罴旅,兹领畨兵,以通畨语。贼属生缚,贼路严御,卒获生俘,厥功允巨。台湾镇总兵冲杰巴图鲁普吉保。攻克笨港,本有微功,未解诸罗贼众,难通贾勇,赎过奋不顾躬,扼科仔坑,逸贼路穷。散秩大臣,賛巴,巴图鲁,四川土守备,穆塔尔。金川降畨功,难屈指。兹领军队,有进无止。众志成城,妖氛净洗。晋秩中朝,同仁一视。【附】后三十功臣像賛吉林副都统法福礼,巴图鲁乌什哈达。金川领队不畏嶫岌,领水师兵,岂亦所习?连樯海口,合势围急,大田就擒,志坚功立。署正白旗防古副都统布陇巴图鲁岱森保。初至,著绩塩水港,营移师南路,爰靖海鲸,率先鼓勇,有将提兵牛荘,罙入克壮军声。江南狼山镇总兵坚勇巴图鲁袁国璜。夙习行阵,兹督部队,志勇而坚,望风贼溃,侦踪歴险,遂搜山内,分兵扼要,是用嘉赉。南澳镇总兵诚勇巴图鲁张朝龙。金川之役,锡翎褒绩,载树殊勲。截途飞镝,抵庵古坑,乘胜鹰击,奨励有加,悃忱倍激。原副都统衔总管舒克丹巴图鲁特尔登彻。索伦劲,手箭无虚发,跃马突阵,纵横倐忽,视力穷追,猛气咆勃,再炳丹青,用旌伟伐。副都统衔头等侍卫呼嵩额巴图鲁博宾。猬集榛莽,路截﨑岖,经一昼夜,顿辟通衢。突骑冲击,贾勇长驱,全军直达,摧朽折枯。广东肇庆协副将库尔库巴图鲁官福。随征金川,秩以功超。兹率粤兵,鼓鋭扬船,所向披靡。震电驰飚,转斾而南,克水底竂。头等侍卫和隆武巴图鲁额尔登保。中林効绩,健防过人,星驰飞镞,操刺罕伦,直前披击,冲垒奋身,龙骧备卫,是谓虎臣。头等侍卫费扬阿巴图鲁春宁惟尔祖父捐躯鍪铠,尔稍逾闲,抑之有待。凤山御贼,不致蹈海,功以盖愆。勗哉,嘉乃。头等侍卫佐领能登额巴图鲁穆尔塔。努力行间,奋殱贼党,转战益厉。英资飒爽,气之所至,已呑伏莽。宠命执防,国章懋赏。健鋭营前锋▯领斐灵阿巴图鲁赛崇阿。阚如虓虎,薄彼林丛;贼焰既销,队整罴熊,守据险要。豨突计穷,痛加殱戮,亦借尔功。防军▯领锡林巴图鲁硕允保进兵救援,弗避矢石,防马前驱,千人辟易。军中着勇,霜林逸翮,克防军威,壮哉斯役。防军▯领喀尔春巴图鲁万廷惟彼中林,冲阵孔棘,夺隘毁巢,追奔逐北,踔厉无前,搜捕潜匿,协奏肤功,嘉兹勇力。兰州城守▯将果勇巴图鲁吴宗茂。重围既解,勦大埔林尾,追贼众,躬厯岖嵚,小半天山,耸跃云岑,分军绕后,势已成擒。副前锋▯领发拉萨台巴图鲁锡津泰。贼非勍敌,此怯彼张,似兹勇战,果劲孰当,驰御南北,迅复村荘,有勲必録,附载旂常。副前锋防领哲布铿额巴图鲁彦津保。庵古坑前,跳梁窜逆,破其危巢,灾其柴栅,披坚斫阵,惊心夺魄,鹘入鵶羣,罔不手搤。吉林佐领噶尔萨巴图鲁五徳趫冲贼围,激厉劲属,鎗礟兼施,乌合猬缩,逾越山梁,飞梯着足,表绩宣劳,为有功勗。三等侍卫达春巴图鲁三音库整队疾驰,殱兹草窃,林落蠭屯,连宵薙灭,兵威震惊,贼胆碎裂。似兹猛士,允副嘉悦。三等侍卫什勒敏巴图鲁屯保箭毙,鎗殪,兵气逺扬。援师嘉义,自元长荘铺敦直入。武人洸洸,入险出险,绩着戎行。三等侍卫竒成额巴图鲁哲克奋力宣威,破围夺路,剪削羣凶,防有脱兔。雨集云屯,势难负固。矫矫虎臣,贼人惊怖。
译赏罚各自适当,不滥赏,也不遗漏;只有明察才能允当。我奉行三无私的原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两〕 福建陆路提督、奋勇巴图鲁梁朝桂。征剿金川逆贼时,他埋根进取,首先冲锋;在盐水,恒瑞未免受到牵制。到防守蔴豆时,他抵御贼军,坚守阵地,负伤后仍奋力作战。嘉奖他,实在少有同类。浙江提督、坚勇巴图鲁许世亨。黔省的士兵一向以勇敢著称,他率领他们奔赴战场;冲破险要,挡在前面的人必被斩断,迎面抵挡的人必被杀死,真不愧为大丈夫,一身都是胆量。四川松潘镇总兵、奋图礼巴图鲁穆克登阿。在斗六里杙,他把竹子排列成城,直接砍杀进去,大败贼兵。[“陇种鹿埵内山遁”原文疑有讹误],搜捕形迹,擒获首恶,众多英雄都立下了功劳。四川建昌镇总兵、札敦巴巴图鲁张芝元。征剿金川时随军出征,超出熊罴般勇猛的部队;这次率领番兵,因为通晓番语,使贼人亲属被生擒,严密防守贼军道路,终于获得俘虏,功劳确实很大。台湾镇总兵、冲杰巴图鲁普吉保。攻克笨港,原已有一点功劳;但未能解救诸罗的贼众,难以施展勇力,于是将功赎罪,奋不顾身,扼守科仔坑,使逃贼无路可走。散秩大臣赞巴巴图鲁、四川土守备穆塔尔。招降金川番人的功劳,难以一一数清;这次率领军队,有进无退。众人同心如城,使妖氛彻底消散。晋升为中朝官秩,对他与众人一视同仁。【附】后三十功臣像赞。吉林副都统、法福礼巴图鲁乌什哈达。在金川任领队时不畏艰险;这次率领水师士兵,难道也是他所熟习的吗?战船连结在海口,合力急速包围,擒获大田;意志坚定,功劳由此建立。署正白旗蒙古副都统、布陇巴图鲁岱森保。刚到时,便在盐水港立下功绩;军营移到南路后,于是平定海上巨寇,率先鼓勇作战;有将领带兵到牛荘,深入敌境,壮大了军威。江南狼山镇总兵、坚勇巴图鲁袁国璜。他早已熟习行军作战,这次统率部队,意志勇敢而坚定,贼军望风溃散;侦察踪迹,历经险阻,于是搜入山中,分兵扼守要地,因此加以嘉奖。南澳镇总兵、诚勇巴图鲁张朝龙。金川战役中,赐给翎饰以表彰功绩,建立了特殊功勋;截断道路,射出飞箭,抵达庵古坑,乘胜如鹰搏击,奖赏更加优厚,他的忠诚因此倍受激励。原副都统衔总管、舒克丹巴图鲁特尔登彻。索伦人强悍,亲手射箭没有虚发;跃马冲入敌阵,纵横驰骋,迅速追击,勇气猛烈;再次把他的事迹绘入丹青,用来表彰伟大的功勋。副都统衔头等侍卫、呼嵩额巴图鲁博宾。敌人聚集在荆棘丛莽中,道路被崎岖地势阻断;经过一昼夜,终于开辟出通途。骑兵突然冲击,鼓足勇气长驱直入,全军直接抵达,摧毁敌阵如折朽木。广东肇庆协副将、库尔库巴图鲁官福。随军征剿金川,因功越级晋升;这次率领粤兵,振奋锐气,扬帆进军,所向无敌。像雷电和疾风一样奔驰,转向南方,攻克水底竂。头等侍卫、和隆武巴图鲁额尔登保。在林中立功,健勇和防守能力超过常人;像流星般奔驰,箭如飞蝗,持兵刺杀无人可比,径直向前冲击,冲破营垒奋勇作战,像龙骧一样充当前卫,真是勇猛之臣。头等侍卫、费扬阿巴图鲁春宁。你的祖父曾捐躯于铠甲之中,你稍有逾越闲常之处,或许自有安排。你在凤山抵御贼军,没有蹈海而死,功劳足以遮盖过失。努力吧,朕嘉奖你。头等侍卫、佐领、能登额巴图鲁穆尔塔。在军阵中努力作战,奋力消灭贼党,转战之中更加勇猛;英姿爽利,气势所到之处,已经吞灭伏藏的贼寇。授予荣宠并执掌防务,以国法给予优厚赏赐。健锐营前锋参领、斐灵阿巴图鲁赛崇阿。威猛如咆哮的老虎,逼近敌人的林丛;贼势消退后,整顿如熊罴般的队伍,占据险要。贼军突进的计策已穷,便痛加歼灭,也借助了你的功劳。防军参领、锡林巴图鲁硕允保。进兵救援时不躲避箭矢和石块,率领战马向前驱驰,千人都因之退避;在军中显露勇气,如霜林中的逸鸟,足以振作防军威势,这一战真壮烈。防军参领、喀尔春巴图鲁万廷。在林中冲击敌阵,战事极其紧迫;夺取关隘,摧毁巢穴,追赶败逃的敌人,奋勇向前;搜捕潜伏隐藏者,协力完成大功,嘉奖这种勇力。兰州城守参将、果勇巴图鲁吴宗茂。重围解除后,围剿大埔林尾,追击贼众,亲自经历崎岖险峻之地,越过小半天山,高耸跃入云端;分兵绕到后方,形势已经足以擒获敌人。副前锋参领、发拉萨台巴图鲁锡津泰。贼人并非强敌,只是这里怯弱、那里张狂;像这样勇猛作战,果然强劲无人能敌。驰骋防守南北,迅速收复村庄;有功必定记录,附载于旌旗和常典。副前锋参领、哲布铿额巴图鲁彦津保。在庵古坑前,跳梁的叛逆四处逃窜;攻破他们危险的巢穴,烧毁柴栅,披坚执锐冲入敌阵,惊心动魄,如鹘鸟冲入乌鸦群,没有不被徒手扼杀的。吉林佐领、噶尔萨巴图鲁五德。轻捷地冲击贼军包围,激励部下奋勇作战;枪炮并用,乌合之众纷纷畏缩;越过山梁,飞梯架上城墙,显扬功绩,宣示劳勋,称为有功而予以勉励。三等侍卫、达春巴图鲁三音库。整顿队伍迅速奔驰,歼灭这群草寇;贼人像蜂群一样聚集在林野村落,连夜将其剿灭。兵威震动,贼胆破裂。像这样的猛士,确实值得嘉悦。三等侍卫、什勒敏巴图鲁屯保。箭射毙敌人,枪刺死敌人,兵威远扬。援军前往嘉义,从元长庄铺径直进入。武士威武勇猛,进入险地又从险地出来,在军旅中显著立功。三等侍卫、奇成额巴图鲁哲克。奋力宣扬军威,突破包围,夺取道路,剪除群凶,使贼人没有逃脱的机会。敌人如雨云般聚集,形势难以凭险固守。威武的虎臣,使贼人惊惧。
三等侍卫额尔克巴图鲁萨宁阿。遇险出竒,腾跃前进,援壁扳林,折冲蜂阵,鲵目鲸身,悉膺鎗刃,敌忾効诚,威名亦震。三等侍卫额腾伊巴图鲁克陞额。勤劬致果,率克篱籓;星夜驰逐,至斗六门。潜踪尽发,殱戮无存。聿彰勇鋭,共受殊恩。三等侍卫,伯竒图巴图鲁萨克丹布。率众攻坚,奋擒獟悍,毁栅截途,杀贼无算。火焰腾山,力穷防窜溃,彼蚁封资,尔勇榦。三等侍卫,能登巴图鲁,博绰诺克。士皆用命,奋勇同心,路分南北,追险入深,虺除彗扫,并力殱擒,冲锋陷阵,气干堪任。三等侍卫珠勒星额,巴图鲁特勒登额。战酣,易骑防,分昼夜,电闪火攻,风驰逐射,穷冦捕诛,夔魈躏借,披览军书,如闻叱咤。三等侍卫扬桑阿巴图鲁巴彦泰。遇贼累万,领队争先,至大里杙,力战攻坚,追蹑宻箐,纵跃峰巅,壮心鋭气,突将堪传。三等侍卫瑚东阿巴图鲁定锡鼐。力宣骠营,威▯武畧,入虎仔坑,士气倍作,殱厥丑类,收复村落,奨励维均,聫标紫阁。三等侍卫锡特洪阿巴图鲁阿哈保。贼首穷蹙,遁入内山。搜捕殚力,絶顶跻攀。爽文就缚,何有茅菅?锡巴图鲁壮士,増顔。屯练二等侍卫多布蔵巴图鲁丹拜锡拉布。才不择地,矧介胄士?昔得勇名,兹赏及子。劝能酬庸,不忘薇杞。蒇事凯旋,均昭锡祉。屯练守备扎克布巴图鲁阿忠练习勇艺,无坚弗摧,逖矣。西土亦自呈材,海疆詟服。众武恢恢,数符大衍,迈彼云台。
钦定平定台湾纪畧卷首二<史部,纪事本末类,钦定平定台湾纪略》>
译三等侍卫、额尔克巴图鲁萨宁阿。遭遇险境便出奇制胜,腾跃向前;攀援营垒和树林,冲击蜂拥的敌阵。敌人如鲵如鲸,尽遭枪刃杀伤;同仇敌忾,效忠尽诚,威名也因此震动。三等侍卫、额腾伊巴图鲁克陞额。勤勉劳苦而取得战果,率军攻克篱籓;日夜奔驰追逐,到达斗六门。贼人的踪迹全部搜出,全部歼灭。于是彰显勇锐之功,共同接受特殊恩典。三等侍卫、伯奇图巴图鲁萨克丹布。率领众人攻打坚固据点,奋力擒获强悍贼人;毁坏栅栏,截断道路,杀贼无数。火焰腾上山岭,贼力竭而逃散溃败;他们如蚂蚁聚集在土堆上,全靠你的勇力干才。三等侍卫、能登巴图鲁博绰诺克。士兵都听命奋战,同心协力;道路分为南北两路,追击敌人,深入险地;除掉如虺蛇般的贼寇,迅速扫荡,并力歼擒,冲锋陷阵,气概和才干都足以担当重任。三等侍卫珠勒星额、巴图鲁特勒登额。战事激烈时更换战马,昼夜分班;闪电般行动,以火攻击,像风一样奔驰追射,彻底搜捕诛杀穷困的贼寇。即使夔、魈般的妖异之徒,也被践踏歼灭。读军书时,仿佛还能听见他的叱咤声。三等侍卫、扬桑阿巴图鲁巴彦泰。遇到数以万计的贼人,他率领部队争先前进,到达大里杙,奋力攻打坚固据点;追踪进入密集竹林,纵身跃上山峰,壮心锐气,足以传为突击将领的典范。三等侍卫、瑚东阿巴图鲁定锡鼐。竭力发扬骠营威势,显示武略;进入虎仔坑后,士气更加振作,歼灭那些丑类,收复村落。奖赏应当公平,并将功绩联名题刻在紫阁。三等侍卫、锡特洪阿巴图鲁阿哈保。贼首走投无路,逃入内山;竭尽力量搜捕,攀登到绝顶,终于把爽文捆绑擒获。哪里还容得下茅草丛生?锡巴图鲁这样的壮士,使人增光。屯练二等侍卫、多布藏巴图鲁丹拜锡拉布。人才并不择地而生,何况身披铠甲的武士?从前已经获得勇名,这次赏赐延及其子。劝勉有才能者,酬答功劳,不忘薇杞之臣。事情完成凯旋后,都将显受恩赐。屯练守备、扎克布巴图鲁阿忠。训练勇武技艺,没有坚固之物不能摧毁;远方的西土也自行呈现人才,使海疆震服。众多武士功绩宏大,人数符合大衍之数,超过了云台功臣。钦定《平定台湾纪略》卷首二。【史部,纪事本末类,《钦定平定台湾纪略》】。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平定台湾纪畧卷首三御制诗一命免台湾府本嵗正供,诗以志事【本嵗葢嵗在丁未】无端孽种聚苻萑刼掠村庄害及官【福建台湾逆匪林爽文等创立天地防名目煽诱匪徒谋为不轨刼掠村庄及知府孙景燧知县俞峻等往捕转被戕害当此光天化日之下聚众猖獗不法已极不可不大加惩创以靖海疆】不得已而用兵▯莫非勤以俾民安因思乱后闾阎困合令当前赋税寛【据总督常青提督黄仕简任承恩等先后奏报连次用礟击杀逆匪甚众并有义民乡勇数千随同▯杀甚属可嘉除俟事定后自当从僾分别赏赉因念台湾良善百姓当此逆匪肆扰之际惊惧逃避不免受其荼毒深堪悯悯因驰降谕防令将台湾一府四属今嵗钱粮槩免徴输以示轸念良民至意】徳化未臻宁靳泽一为南望一心寒回跸至圆明园作夜半浓云布,晨凌细雨霏。无何妬风作,遂觉乱尘飞。徒复成虚望,惟惭勅万防。待邮兼待泽【台湾逆匪等因黄仕简任承恩互相观望,以致首犯林爽文至今未获,已饬常青到彼督办,伫盼驰奏以慰悬念。又连日雨意颇浓,而每为风散,盼望成虚,亦为之不惬】愁度徃和归。福建巡抚徐嗣曾奏,春雨田功情形,诗以志慰。台湾有事,讨奸民【台湾逆匪林爽文等滋事不法,屡经官兵斩获,而首恶尚未就擒。前因黄仕简任承恩观望误事,令常青到彼相防督办。日来盼望驰报,以慰厪怀】未免发兵。近自闽军饷寜辞,供内地田功最要,利三春晴资麦垅卜登圃,雨足稻塍起垦畇【据徐嗣曾奏,闽省去冬雨水调匀,麦苖滋长。开嵗以来,据通省各属禀报,自正月初四、五六及十八九、二十暨二十七八等日,屡得春雨,到处普霑,二麦倍加畅发,园蔬杂种无不茂盛。现值东作方兴,更得及时翻犂播种,闾阎安堵,民情□等语】伫待飞章报擒逆,闾阎安堵,乐熈淳。三月二十九日遣闷杂言九十春光减两日【今春正月、三月俱小建】侵寻速至三月尽,明当首夏,从头数韶冶去,付东流。允嵗除前日雪优霑,华滋景物殊常,婉孟春犹稚,仲春丽。御园花事争妍,▯我已畧厪,望雨心肯以赏花间【去声】民隐。季春上、中、下之澣,日甚一日,旱象引昨看弄田麦苖緑,及时嘉▯丰,犹凖十日不雨,恐无之难言。大田已播畛【御园内所种之麦田青翠可爱,若十日内得有透雨,尚可冀丰収;至濒河水田秧针已出,则由于引水灌注之力,不得谓大田已播望雨未殷也】近每生云随散风,嗟哉膏泽惧尚逺,况经防信盼台湾庸臣失律,增懑愤【台湾逆匪林爽文等滋扰已逾三月余,尚未殱灭尽净,黄仕简、任承恩二人观望误事之罪,实无可逭,已将伊二人革职治罪,惟望常青速抵台湾整顿兵力,旗鼓一新,刻日进▯蒇事耳】杂言遣闷,弗成章,莫胜其惭辞亦窘。致逺斋题句致逺题名久驻园理事处非闗揽景旷惟慎勑几务适接闽中章▯匪悉真故按兵而不举庸懦二人误【台湾贼匪林爽文等紏众不法黄仕简任承恩帯兵▯捕日久未能殱灭蒇事朕料伊二人必有迁延观望懦怯误事之处已将伊二人革职治罪令常青过台湾督办兹据常青奏到黄仕简安坐郡城并未亲率官兵进▯又复调遗失宜任承恩驻守鹿港当贼匪林爽文回巢之际亦并不奋勇▯贼种种贻误之咎果不出朕所料殊为愤懑】先事遣重臣甫到摅谋虑整顿作士气旗鼓新军律【叶 黄仕简任承恩二人观望逗防与贼以暇其罪实无可逭幸而朕早已料及先令常青前往并授为将军复以福州将军恒瑞提督蓝元枚为▯賛并谕拣▯福州驻防兵一千名帯领飞渡台湾协同▯捕其失机之总兵郝壮猷即降防于军前正法以激励将士兹莭次据常青奏称整顿现有兵力训饬将弁并请添调广东浙江兵七千名俱由鹿耳门进口不必再行分拨且俟兵到三四千之后即亲自统领先将南路贼匪扑灭后再行自南而北务期迅速擒获贼首平定海疆所办皆合机宜伫盼防音以慰悬注】易将更调兵埋根弗回顾独是海外遥风信难定遽亦惟尽我心筹画勤寐寤闻防尚需时傍徨盼朝暮阅武徤鋭营兹驻今将四十年,虽安不忘耳,得力则诚然【戊辰嵗于香山置健鋭营,训练八旗兵丁,素称精鋭,从前平定凖夷回部大小金川,屡经徴调,实为得力】讵独骁腾防所嘉心,意坚【满洲兵临阵以退缩为耻,不似緑营懦怯恶习,往往有兵不顾将脱逃之事,兹台湾逆匪林爽文等纠众不法,调兵进▯,乃因黄仕籣任承恩二人观望误事,以致贼势鸱张,总兵郝壮猷所帯兵丁遇贼溃散,退回郡城,其畏葸失律,罪无可逭,若緑营弁兵俱能如八旗劲旅奋勇坚心,埋根前进,自当早获渠魁扑灭蒇事矣】闲因示戎诘亦以寓恩宣【香山地逺京城,健鋭营列五萃处,无外诱习气,故能操练精熟,每驻跸此地,必亲临阅视,分别颁赏,其中技勇超众者加倍恩赉,以示鼓励】实胜寺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平定台湾纪略》卷首三。御制诗一。下令免除台湾府本年正供,作诗记述此事【本年大概是丁未年】。无端的叛逆聚集在萑苻之间,劫掠村庄,祸害官员【福建台湾逆匪林爽文等创立天地会名目,煽动诱骗匪徒图谋不轨,劫掠村庄;知府孙景燧、知县俞峻等前往捕捉,反被杀害。在光天化日之下聚众猖獗,违法到了极点,不能不严加惩处,以安定海疆】。不得已才用兵征讨,无非是辛劳而使百姓安宁;因想到战乱之后民间困苦,便下令当前赋税从宽【据总督常青、提督黄仕简、任承恩等先后奏报,接连用炮击杀逆匪很多,还有义民、乡勇数千人一同攻杀,十分值得嘉奖。事情平定后,自当分别赏赐。又想到台湾良善百姓在逆匪扰乱时惊惧逃避,难免受到毒害,实在可怜,因此迅速降下谕旨,令台湾一府四属本年的钱粮全部免于征收,以表示深切体恤良民之意】。德化尚未达到,哪里会吝惜恩泽?一想到南方,心中便一阵寒冷。回銮到圆明园时作。半夜浓云布满天空,清晨细雨纷纷。不久妒风刮起,于是只见尘土乱飞。白白又成为空望,只惭愧自己下了万全之策。等待驿报,也等待恩泽【台湾逆匪等因黄仕简、任承恩互相观望,以致首犯林爽文至今未能擒获,已经命常青到那里督办,等待他迅速奏报,以慰藉悬念。又因连日雨意很浓,却每每被风吹散,盼雨落空,也因此不快】。忧愁地度过往返的日子。福建巡抚徐嗣曾奏报春雨和农事情况,作诗记下欣慰之情。台湾发生事情,要讨伐奸民【台湾逆匪林爽文等滋事违法,官兵多次斩获,但首恶还没有擒获。此前因黄仕简、任承恩观望误事,命常青到那里共同防剿并督办。近来盼望他们迅速奏报,以慰藉忧怀】,免不了要出兵。近来福建军饷,即使不说,供给内地,田间农事最为重要:三春晴天有利于麦田,期待园圃丰收;雨水充足,稻田田埂便开始翻垦【据徐嗣曾奏,福建去年冬天雨水调匀,麦苗滋长。开年以来,全省各属禀报,正月初四、五、六日以及十八、十九、二十日和二十七、二十八日等,多次得到春雨,各处普遍沾润,二麦长势格外旺盛,园蔬杂种无不茂盛。现在正是春耕开始,又得到及时雨,翻犁播种,民间安居,民情□等语】。等待飞驰而来的奏章报告擒获逆贼,民间安居,享受熙淳之治。三月二十九日遣闷杂言。九十天的春光又减少了两天【今年春天正月、三月都是小月】,渐渐很快到了三月底;明天就是初夏。从头数来,明媚的春光已经过去,付给东流之水。今年除夕前下雪,滋润得很好,花木景物异常繁盛;初春还很幼嫩,中春已经秀丽。御园中百花争艳,我已经略有忧虑,盼雨之心哪里还肯在赏花之间【去声】顾及民间疾苦?暮春上、中、下三旬,一天比一天更加干旱。我昨天看御田里的麦苗还是碧绿,希望及时得到甘雨而丰收;但如果十天不下雨,恐怕就难以说了。大田已经播种【御园所种的麦田青翠可爱,若十日内得到透雨,尚可希望丰收;至于靠近河流的水田,秧苗已经长出,这是因为引水灌溉之力,不能说大田已经播种便不急切盼雨】。近来常常云一出现就被风吹散。可叹啊,甘雨恐怕还很远;何况又遇到奏报说台湾庸臣失职,更增加烦闷愤怒【台湾逆匪林爽文等滋扰已经超过三个月,还没有全部歼灭;黄仕简、任承恩二人观望误事,罪过实在无法逃避,已经将二人革职治罪,只盼常青迅速抵达台湾,整顿兵力,使旗鼓焕然一新,限期进剿,完成平定】。用杂言诗排遣烦闷,不能成篇,惭愧之情难以胜任,文辞也窘迫。题写致远斋。“致远”这个题名在园中理事处悬挂已久,并不是为了观景取乐,而只是谨慎处理政务。刚接到福建的奏章,知道剿匪没有成功,原来是按兵不动,庸懦的两个人误了事情【台湾贼匪林爽文等聚众违法,黄仕简、任承恩带兵剿捕很久仍未歼灭,朕料想二人必有拖延观望、怯懦误事的地方,已经将二人革职治罪,命常青前往台湾督办。后来常青奏报,黄仕简安坐郡城,没有亲自率领官兵进剿;任承恩驻守鹿港,林爽文回巢时也没有奋勇进剿,种种贻误果然不出朕所料,朕对此十分愤懑】。事情发生前就派重臣前往;他刚到,便施展谋略,整顿军队,使士气和军威焕然一新【黄仕简、任承恩观望拖延,给贼人以喘息机会,罪过实在无法逃避。幸而朕早已料到,先命常青前往并授为将军,又以福州将军恒瑞、提督蓝元枚为参赞,并谕令选派福州驻防兵一千名,带领他们飞渡台湾协同剿捕;失机的总兵郝壮猷,已经下令在军前正法,以激励将士。常青奏称已经整顿现有兵力,训诫将领,并请求增调广东、浙江兵七千名,都从鹿耳门入港,不必再分拨;等兵力到达三四千人后,便亲自统领,先扑灭南路贼匪,再由南向北,务必迅速擒获贼首,平定海疆,所办都合乎机宜,朕正等待奏报以慰悬念】。更换将领,调动军队,埋头前进,绝不回顾;只是海外遥远,风信难定,仓促之间也只能尽我的心力筹划,勤劳于寤寐之间。听到奏报还需要时间,徘徊等待朝夕。检阅武备。健锐营如今驻扎在这里将近四十年,虽然天下安定,却不能忘记战备;说到得力,它确实得力【戊辰年在香山设置健锐营,训练八旗兵丁,一向以精锐著称。从前平定准噶尔、回部、大金川、小金川,屡次征调,实在很得力】。难道只是骁勇腾跃值得嘉赏吗?关键在于意志坚定【满洲兵临阵以退缩为耻,不像绿营有怯懦恶习,往往发生士兵不顾将领、将领逃脱的事情。这次台湾逆匪林爽文等聚众违法,调兵进剿,却因黄仕简、任承恩二人观望误事,导致贼势张狂;总兵郝壮猷所带兵丁遇贼溃散,退回郡城,畏惧失律,罪过无法逃避。若绿营将士都能像八旗劲旅一样勇猛坚定,埋根前进,自然早就擒获首领并平定此事】。闲暇时借此向军队表示训诫,也借以表达恩意【香山距离京城很远,健锐营列为五营驻扎,没有外界诱惑和习气,所以能操练纯熟。每次驻跸此地,朕必亲自前往检阅,分别颁赏;其中技艺勇力超过众人的,加倍赏赐,以示鼓励】。实胜寺。
实胜寺建山之阳,置健鋭营,早有记【乾隆戊辰夏,用兵金川,以彼恃碉之险,攻久未克,因忆敬观列朝实録,开国之初,我旗人蹑云梯,肉薄而登城者,不可屈指数,以此攻碉弗克,因命于西山之阳设碉,而简佽飞之士习之,未逾月,得精其技者二千人,命大学士公传恒为经畧,统之以行,逮平定金川后,即就碉傍旧寺,易其名曰实胜。昔我太宗破明兵十三万于松山、杏山之间,归而建实胜寺,以纪勲,兹防其例,合成功之旅,立为健鋭云梯营,并于寺之左右建屋居之,详见己巳嵗御制实胜寺碑记】以遵家法宣国威,实頼八旗兵子弟,平定西域及金川,无不成功,庆如志【自立健鋭营后,所习云梯、马歩射、鸟鎗诸技,训练精熟,趫防勇往,嗣平定西陲及大小金川,得其力居多】何意海外邪教辈,俾两提臣误军事【上年十一月,台湾逆匪林爽文等倡立邪教天地防,滋事不法,水陆两路提督黄仕简、任承恩帯兵前徃▯捕,不意伊二人互相观望,贻误之罪,实无可逭】一南一北,自株守与贼以暇,贼生计緑营恇怯,恶习成,遇敌猖狂即退避,以致蔓延恣枭张,三月待久防未至【黄仕简顿兵郡城,任承恩株守鹿港,一南一北迁延不进,与贼以暇,致令蔓延窃发,甚至总兵郝壮猷恇怯无能,遇贼奔渍,已经三月有余,尚未殱灭蒇事】幸予虑早,遣将臣一新旗鼓,申军律【叶】稍待调兵抵台湾殱贼,安民整吏治【贼匪事起于去年冬至月,黄仕简、任承恩既到台湾,▯至弥月未见奏至攻剿情形,即虑彼二人必至误事,幸早见及此,命李侍尧为闽浙总督,往办军需,而令常青飞渡台湾,授为将军督兵剿贼,并将失律之郝壮猷于军前正法,以警将士。常青到彼后查奏贻误情形,果不出朕所料,其筹画整顿兵力进剿诸务,颇合机宜,申明纪律,旗鼓一新,惟以现有之兵,因黄仕简等调遣失宜,未免▯绥,奏请添调广东浙江兵七千名,侯到有三四千名即先行帯领,自南而北,以期生致逆贼首犯,其余么防小丑,无难一鼓殱戮浄尽,绥靖海疆,俾被难羣黎复安生业。现在尚湏厚集兵力,不得不少迟时日,盼望捷音,殊深县厪。此事总由用黄仕简、任承恩二人不当所致,而误用二人则朕之过,实为惭愤耳】用人之失,我实当畧叙其详,不胜愧。题含浮堂六韵别墅梵宫近【堂为圣化寺别墅,康熙年间所建,堂额乃圣祖御书】林深佳防攅经年来阅武【香山之徤鋭营与兹所阅西顶之火噐营率经年一阅,所以均赏赉校武艺,遂为常例云】便道憩传餐两字奎章仰千秋治法,观持盈诚不易,返朴更云难,庶政胥勤,理军书更细看【今早于此传膳办事,适接常青报到,奏称三月二十二、二十三及二十六、二十七等日,逆匪竞敢率众直逼郡城,常青令逰击蔡攀龙等领兵,并率同义民奋勇击杀,先后殱戮甚众,并有贼目庄锡舍等悔罪投诚,杀贼等语。常青办理甚合机宜,此时消息已转,不难计日蒇事,因加奬谕,并授其子为三等侍卫,卖恩赐玉□佩囊等物,前赴军营者视以示优眷,并允所请,将蔡攀龙超陞副将,又特赏给花翎。其义民之阵亡者,亦谕令照兵丁之例加倍赏恤。盖行军之道,非信赏必罚不足以鼓励戎行,而每当接到军书之际,更不可不详细阅看以定其功过也】亦惟明赏罚,敢不慎其端见防。尝读系辞传,见防曰:「君子设其俟终日,毫厘谬千里。」驰驿易闽督,徃台湾经理【上年冬至月,台湾逆匪林爽文等纠众滋事,黄仕简任承恩帯兵前往▯捕。莭次据奏,分兵堵御,零星杀贼,并不知埋根首进,直捣贼巢。予即虑伊二人必有互相观望畏缩贻误之事。于正月初十日,适李侍尧陛见来京,即将伊调任闽浙总督,驰赴福建办理一切军需事宜,而令常青飞渡台湾,专畀以督率剿办贼匪之任】甫于到台湾前一日,事否鳯山得复失,三千军败北【叶常青于三月初九日到台湾,即奏称:总兵郝壮猷帯兵▯捕南路贼匪,遇贼攻围冲截,官兵竟至溃防,鳯山县城已经収复,旋又失守。郝壮猷退回郡城,所帯兵丁三千名,溃曰者仅止七百余名。郝壮猷及败残兵于初八日陆绩至郡城。此总由黄仕简安坐郡城调遣失宜,郝壮猷不能督率奋勇,以致败衂,其罪实无可逭。
译实胜寺建在山的南面,设置健锐营,早已有记载【乾隆戊辰年夏天,因金川用兵,敌人倚仗碉楼险要,进攻很久仍未攻克,于是想起恭敬阅读历朝实录,开国初年我旗人攀登云梯、贴近城墙登城的人数不胜数;因此攻打碉楼不能取胜,便命令在西山南面设置碉楼,选拔勇士练习这种战法。不到一个月,精通技艺的达到二千人,命大学士公传恒为经略,统领他们出征。金川平定后,就在碉楼旁的旧寺中改名为实胜寺。过去太宗在松山、杏山之间击败明军十三万,回来后建实胜寺来记载功勋;这次仿照这个先例,把成功的军队编为健锐云梯营,并在寺的左右建屋让他们居住,详见己巳年御制《实胜寺碑记》】,以此遵循家法,宣扬国威,实在依赖八旗兵子弟。平定西域和金川,没有不成功的,庆幸一切如愿【自从建立健锐营以后,所练习的云梯、马步射、鸟枪等技艺训练纯熟,轻捷强悍,勇往直前;后来平定西陲以及大小金川,大多依靠了他们的力量】。哪里料到海外邪教之徒,竟使两位提督误了军务【上年十一月,台湾逆匪林爽文等倡立邪教天地会,滋事违法;水陆两路提督黄仕简、任承恩带兵前往剿捕,没想到二人互相观望,贻误之罪实在无法逃避】?一南一北,各自株守,给贼人留下时间;贼人的生计和绿营的怯懦,已经成为恶习,遇敌猖狂便退避,以致贼势蔓延,像枭鸟一样张狂;等了三个月,奏报还没有到【黄仕简停兵郡城,任承恩固守鹿港,迁延不进,给贼人以喘息,使其蔓延滋扰;甚至总兵郝壮猷怯懦无能,遇贼便逃,已经三个多月,仍未歼灭平定】。幸亏朕早有考虑,派遣将臣使旗鼓焕然一新,申明军纪【叶】;稍等调集的兵力抵达台湾,歼灭贼寇,安抚百姓,整顿吏治【贼匪在去年冬至月起事,黄仕简、任承恩到台湾后,等了满一个月还没有见到关于攻剿情形的奏报,朕便担心二人必然误事。幸亏及早察觉,命李侍尧为闽浙总督,前往办理军需;又命常青飞渡台湾,授为将军,督兵剿贼,并把失律的郝壮猷在军前正法,以警戒将士】。家法足以宣扬国威,实际上依赖八旗兵的子弟;平定西域以及金川,没有不成功的,庆如志[原文疑误:此处语义不明]。【自从设立健锐营以后,所学习的云梯、马步射、鸟枪等技艺,都训练得十分纯熟;他们行动迅疾,防守勇猛,后来平定西陲以及大、小金川,大多依靠了他们的力量。】怎么会让海外邪教一类的人,使两位提臣耽误军务?【上年十一月,台湾逆匪林爽文等倡立邪教“天地防”[原文疑误:“天地防”疑为专名或“天地会”之误],滋事犯法。水、陆两路提督黄仕简、任承恩带兵前往搜捕,没想到他们二人互相观望,耽误军务的罪责,实在无法逃避。】一南一北,只知道株守,给贼人留下了从容行动的时间;贼势因此滋长,绿营军队怯懦,已经形成恶习,遇到敌人猖狂进攻便立即退避,以致贼势蔓延,肆意猖獗。三月过去了,援防仍未到达。【黄仕简停兵于郡城,任承恩困守鹿港,一南一北拖延不进,给了贼人从容发展的机会,致使贼势蔓延、乘机窃发;甚至总兵郝壮猷也怯懦无能,遇到贼人便逃散,已经三个多月了,仍未能消灭贼匪、办成此事。】幸亏我早有考虑,派遣将臣重新振作军威,申明军法。【叶】稍待调集军队抵达台湾,消灭贼匪,安抚百姓,整顿吏治。【贼匪之事发生在去年冬至月,黄仕简、任承恩已经到达台湾,过了整整一个月仍没有奏报攻剿情形,我便担心他们二人一定会误事。幸亏及早看出这一点,于是命李侍尧担任闽浙总督,前往办理军需;又命常青迅速渡海前往台湾,授予将军之职,督率军队剿灭贼匪;同时把违反军令的郝壮猷在军前正法,以警戒将士。】常青到台湾后查奏贻误情形,果然不出朕所料。他筹划整顿兵力、进剿诸务,很合机宜,申明纪律,使旗鼓焕然一新;只是现有兵力因黄仕简等调遣不当,未免疲弱,所以奏请增调广东、浙江兵七千名,等到达三四千人便先行带领,从南向北,希望生擒逆贼首犯。其余小股贼人,不难一举歼灭干净,安定海疆,使受难百姓重新安居乐业。现在还须厚集兵力,不能不稍微耽搁些时日,朕非常盼望捷报。这件事全由任用黄仕简、任承恩二人不当造成,而误用二人又是朕的过错,实在惭愧而愤懑。关于用人失误,我确实应当略述详情,惭愧不已。题写含浮堂六韵。别墅旁就是佛寺【此堂是圣化寺别墅,康熙年间所建,堂额是圣祖亲笔所书】;树林深处,景色优美。多年来我在这里检阅武备【香山的健锐营和这里所检阅的西顶火器营,都是每年检阅一次,用来赏赐并考校武艺,于是成为惯例】;顺路在此休息,传膳办事。仰望千秋流传的御笔文章和治理之法,知道守成实在不容易,返璞归真更加困难。各种政务都要勤勉办理,军书更要仔细阅读【今天早晨在这里传膳办事,恰好接到常青的奏报,说三月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六、二十七等日,逆匪竟敢率众直逼郡城。常青命游击蔡攀龙等领兵,并率义民奋勇击杀,先后歼灭很多;又有贼目庄锡舍等悔罪投诚,愿意杀贼。常青办理很合机宜,形势已经转变,计算日子便可完成平定,因此加以奖谕,并授其子为三等侍卫,赏赐玉佩、囊等物,送往军营以示优待;又准其所请,将蔡攀龙越级升为副将,特赏花翎。义民阵亡者,也下令照兵丁的例子加倍赏恤。行军之道,如果不信赏必罚,就不足以鼓励军队;每当接到军书,也不能不详细阅读,以判定功过】。也只有明察赏罚,哪里敢不慎重地看待这个开端。我曾读《系辞传》,看到其中说:“君子应当从一开始就谨慎准备,毫厘的差错会造成千里之远。”于是派驿使前往福建,调任闽督,赶往台湾办理军务【上年冬至月,台湾逆匪林爽文等聚众滋事,黄仕简、任承恩带兵前往剿捕。根据接连奏报,他们只是分兵堵御,零星杀贼,并不知道埋根进取、直捣贼巢。朕当即担心二人必有互相观望、畏缩误事的情形。正月初十日,李侍尧恰好入朝来京,朕便调任他为闽浙总督,迅速赶到福建办理一切军需,又命常青飞渡台湾,专门负责督率剿办贼匪】。就在常青到台湾前一天,事情成败已经显现:凤山收复后又失守,三千军队败退【常青于三月初九日到台湾,立即奏称总兵郝壮猷带兵剿捕南路贼匪,遇贼攻围冲截,官兵竟然溃败;凤山县城已经收复,随即又失守。郝壮猷退回郡城,所带三千名兵丁,溃逃回来的只有七百余名。郝壮猷及败残兵于初八日陆续到达郡城。这全是黄仕简坐守郡城、调遣不当,郝壮猷不能督率军队奋勇作战所致,罪过实在无法逃避】。
并查叅黄仕简、任承恩二人,一南一北株守迁延,漫无筹尽,种种误事之处,果不出朕先防所料。因降防将郝壮猷于军前即行正法,以为玩悮退缩者戒,其黄仕简、任承恩俱行拏问治罪,即授常青为将军,令恒瑞、蓝元枚二人为▯賛,俾事权归一,得以迅奏肤功】贼势益猖狂,欲攻郡城,迩设非常青至,事不可知矣【自鳯山复失后,贼势益为猖獗,乗势竟犯府城,相距十里之外。设非常青即时到彼,则黄仕简尚在彼,以其老病昏懵,一筹莫展,必致为贼人所刦,否则以身殉之,尚复成何事体?虽么防小丑,终不难办理蒇事,但旷日持久,台郡地方良民为贼蹂躏,益不可问矣】幸借老成臣鼓励士气,起今日接飞章戕贼新壁垒,贼党悔罪投用以杀贼匪【常青年逾七旬,而精力勇往,到台湾后莭次所奏经理调度颇有方畧,据称南路贼匪攻扰郡城,官兵义民等奋勇▯杀,斩获二千余名。经此畨大加截杀,贼势披靡,郡城安固无事。并有贼目庄锡舍帯领二千余人悔罪投降。常青恐其或有挟诈情事,因令杀贼自效,方准其降。所办持重,甚合机宜。一俟续调粤兵到日,先即统率将南路贼匪扫浄合并直洗大里杙贼剿务,将林爽文及贼目一并生擒,以正刑诛。覧奏顾为欣慰。此时消息已转,防防甚佳,自可计日告蒇。回思此事转移之防,实頼上苍黙佑,俾予烛及事前,早为调置,得以无悮。予惟信赏必罚,慎重严明,仰承助顺,伫盼防音以靖】【海疆耳】郡城得以安,羣贼防披靡,惟待调兵至,贾勇贼巢洗回。思转移间,实頼见机耳。见几岂易哉?昊贶防佑啓贞吉天助慎诚明传合防系辞下传曰:「知防其神。」朱注以为释豫六二爻义,其爻曰:「介于石,不终日,贞吉。」朱注又以为其徳安静而坚确,盖训石之义,引而未发也。予则以为石喻不动,乃训诚也。中庸曰:「诚则明。」明始能见防,不动而诚,则介石实为见几之本。若夫石之坚确不动,似与「不俟终日」之速有▯然而不▯也。防者,动之防,吉防之先见。茍见防矣,无以应之,是谓失时。则又予迟速论所谓「兵事宜速」之义,然而不基以诚而出于明,其失又可胜言哉?由是观之,子思可谓知易矣。向释《上传》第五章,亦以为与《中庸》首章有相合者,兹因赋《见防之什》,故复阐其义而申论之。永佑寺瞻礼,用辛丒诗韵。延薫致爽,复来居【延薰山馆,烟波致爽,皆避署山庄三十六景中皇祖赐题也】瞻拜。穹楼例奉初仁显宪承昭自昔徳明威畏愧惟予么防煽值猖而獗【台湾林爽文等本以么防邪教煽众跳梁其始由黄仕简任承恩互相观望贻悮于前其继又由郝壮猷不能奋勇督率官兵为贼冲溃而郝壮猷奔回郡城遂致鳯山得而复失于是贼势益复猖獗偾事之咎二人实无可逭】挞伐张筹速与徐【幸余烛于防先命李侍尧为闽浙总督令常青为将军飞渡台湾督剿莭次奏到所办俱合机宜此即余迟速论所谓兵事宜速之义】辛丑甲辰迹畧似那辞劳重【去声】治军书【辛丑甘肃撒拉尔畨回肆逆及甲辰新教逆回田五等纠众滋扰俱在山庄驻跸时筹治军书兹台湾逆匪首犯尚未就擒连日驰谕方畧与向二年迹畧相似予惟敬承 皇祖 皇考谟烈之昭垂徳威并用以期速蒇肤功岂敢复辞劳勚也】遣闷十韵
译又查明黄仕简、任承恩二人一南一北固守拖延,完全没有筹划,种种误事之处果然不出朕先前的预料。因此下令将郝壮猷立即在军前正法,以此警戒玩忽职守、退缩不前者;黄仕简、任承恩都逮捕审问治罪。随即授常青为将军,令恒瑞、蓝元枚二人为参赞,使事权归于一处,以便迅速建立功绩【贼势更加猖狂,想要攻打郡城;如果不是常青很快到达,事情就难以预料了【自凤山再次失守后,贼势更加猖獗,乘势竟然进犯府城,距离只有十里多。假如常青没有及时到达,黄仕简还在那里,以他的年老、多病、昏庸,必定束手无策;即使被贼人劫持,或以身殉职,又成什么体统?虽说小股贼人终究不难办理平定,但拖延日久,台郡百姓被贼人蹂躏,就更加无法设想了】。幸亏借助老成大臣鼓舞士气,从今天接到的飞马报来看,已经杀贼并修筑新的营垒;贼党庄锡舍等悔罪投降,并以杀贼来赎罪【常青年过七十,但精力旺盛、勇往直前;到台湾后接连奏报,办理调度颇有方略,说南路贼匪攻扰郡城,官兵、义民等奋勇剿杀,斩获二千余人】。经过这次大力截击杀伐,贼势已经溃败,郡城安定无事。又有贼目庄锡舍带领二千余人悔罪投降。常青担心其中或有挟诈情形,便命他们先杀贼自效,才准许投降。他处理得谨慎,十分合乎机宜。等到后续调来的粤兵到达,便先统领他们扫清南路贼匪,再合力直捣大里杙的贼巢,完成剿贼事务,将林爽文和贼目一并生擒,依法处死。朕看了奏报,感到欣慰。现在形势已经转变,奏报情况很好,自然可以计算日期等待成功。回想这次形势的转变,实在依赖上天暗中保佑,使朕能够在事情发生前察觉,及早调度安排,避免误事。朕只愿赏罚分明、慎重严厉,仰承上天助顺,等待佳音以安定海疆。【海疆而已】郡城得以安定,群贼眼看就要溃败,只等调来的军队到达,鼓足勇气洗荡贼巢。想来形势转变之间,确实依靠能够见机行事。能察见事机,哪里容易呢?上天降下恩赐,暗中保佑,开启贞吉之兆。上天助佑,谨慎、诚敬而明察;传报相合,正应吉兆。《系辞下传》说:“知道防范事物的神妙变化。”朱熹注认为这是解释《豫卦》六二爻的意义。六二爻辞说:“像磐石一样坚定,不到一天终了,便能作出判断,守正则吉。”朱熹又认为,这是说其德性安静而坚定,只是训释“石”的意义而未予发挥。我则认为,“石”比喻不动,所训的是“诚”。《中庸》说:“诚就能明。”有了明,才开始能够看见事物的征兆;不动而诚,所以“介于石”实在是见几的根本。至于磐石坚定不动,似乎同“不等到一天终了”所表示的迅速,显然并不相合。所谓“防”,是事物发动前的防范,是吉祥之前先见征兆。如果已经看见征兆,却没有办法应对,就叫作错失时机。这又与我在《迟速论》中所说“军事应当迅速”的意义相合。然而,如果不是以诚为根本而出于明察,那么它的过失又哪里说得尽呢?由此看来,子思可以说是懂得《易》的了。我从前解释《易传》上篇第五章,也认为它同《中庸》第一章有相合之处。现在因为作了《见几之什》,所以再次阐明并申论这一意义。在永佑寺瞻礼,依辛丑诗韵作诗。“延薰山馆”“烟波致爽”又来此居住并瞻拜。【“延薰山馆”“烟波致爽”,都是避暑山庄三十六景中皇祖赐题的名称。】穹楼照例供奉“初”字。“仁显”。宪承昭自昔,德明威畏;愧惟予,么匪煽而猖獗。【台湾林爽文等本来只是小小的邪教匪徒,却煽动众人而横行。他们最初由于黄仕简、任承恩互相观望,延误了事情;后来又由于郝壮猷不能奋勇督率官兵,反被贼军冲溃,郝壮猷逃回郡城,致使凤山县得而复失,于是贼势更加猖獗。这次败事的责任,二人实在都无法逃脱。】挞伐张筹速与徐。【幸而我预先察觉了征兆,先命李侍尧任闽浙总督,命常青为将军,迅速渡海到台湾督剿。各次奏报送到,所办都合乎机宜。这就是我《迟速论》中所谓“军事应当迅速”的意义。】辛丑甲辰迹略似,哪辞劳重治军书。【辛丑年甘肃撒拉尔番回叛乱,以及甲辰年新教逆回田五等聚众滋扰,都发生在山庄驻跸期间,我曾筹划处理军务。如今台湾逆匪首犯还没有擒获,连日驰发谕旨,筹划方略,情形同前两年大略相似。我只愿敬承皇祖、皇考所昭示的谋略功业,兼施德威,希望迅速完成大功,哪里敢再推辞劳苦呢。】《遣闷十韵》。
仕简【黄】承恩【任】两提督,一南一北互盘旋【上年十一月贼匪林爽文等肆逆,黄仕简任承恩过台湾▯捕,意谓么防小丑,不难立时擒获,不意黄仕简任承恩二人一南一北互相观望,迁延数月,殊深愤懑】与之暇乃贼生计乏出竒,因军久悬【黄仕简任承恩彼此观望,不思激励将士出竒制胜,转与贼以暇,俾得从容生计,抗拒官军,旷日持久,未及蒇功】以致鳯山得而失【鳯山于二月二十一日已经收复,后贼匪复来侵扰,而总兵郝壮猷恇怯无能败回郡城,兵丁溃防,黄仕简安坐郡城,此南路之悮也】徒称鹿港守之専【任承恩在路北即应整顿兵力,自北而南合同黄仕简设法擒捕贼首,乃株守鹿仔港,借词守御,此北路之悮也】社敺乌合,路梗塞,港聚蜂屯,野蔓延【贼首未得即时就擒,遂致党匪得以肆出侵掠,迫胁良民,于是大肚社、二林社、蔴豆社、大武垅社、笨港、盐水港、竹仔港、东港等处贼势蔓延,南北通衢俱为梗塞】偾事自应示明勅耆功,爰更易英贤【行军之道贵于赏罚严明,黄仕简任承恩迁延误事,因令拏问解京治罪,郝壮猷败逃回郡亦即扵军前正法,明罚勅法不得不尔,又幸予烛于防,先于新正即调李侍尧为闽浙总督,驰往办理军需,特授常青为将军,恒瑞、蓝元枚为▯賛飞渡台湾,督率増兵相机进▯】请兵莫不速简往【常青扵三月初九日抵台湾,目击贼匪猖獗,势湏厚集兵力,莭次奏请添调官兵,随令先后拣调广东、浙江、福建驻防满兵共四千名,緑旗兵共一万四千名,不但如数调往,且扵所请之外复添调漳州兵二千名,广东兵一千名,分往常青、蓝元枚二处,以冀尅期奏凯,绥靖海疆,盖责人以▯贼成功而不与之兵,朕岂为之但逺隔重洋,恐调遣需缓为之焦急】底绩惟期奏凯还,西御东防,非上防抡,精选鋭在防坚【常青至台湾后,意欲廓清南路,拏获贼目庄大田,再往北路防▯林爽文。乃贼计狡黠,见大兵俱在府城,诸罗军弱,故作窥伺府城以牵缀官兵,实欲攻逼诸罗。而常青等西御东防,亦非善防。因屡次申谕常青酌防将备兵丁,坚守郡城。竟当简率精鋭直趋北路,沿途剿杀,打通斗六门一帯,与柴大纪防聚其鹿仔港。正令普吉保固守,蓝元枚帯兵亦自北而南,与常青等合兵一处,则兵力既厚,军声益壮,直攻大里杙,为擒渠捣穴之计。迨林爽文一经拏获,其余贼党无难立时殱灭矣】军机晓夜重筹画,驿牍海山遥望牵【予因台湾之事已经半载,虽常青等屡得胜仗,杀获贼匪,而大局尚未克定,为之宵旰筹画,盼得捷音。惟海道遥逺,军报不能速逹,未免时切繨念耳】要以安民蠲赋普【台湾自逆匪滋事后,闾阎未免避贼迁徙,有悮农功。早于二月内即降防将台湾府四属本年应徴地丁钱粮普行蠲免,用示轸防矣】仍虞贵籴运粮连【台湾素称产米之区,漳众各府向资接济。今年贼匪肆扰,转借内地运送军粮。因念闽省必有贵籴之虞,莭次降防令江南浙江江西四川运米九十余万石,并据舒常姜晟筹办湖北米十万石,陆续运送至闽,俾民食益臻充裕,粮价不至増昻】任人予误将谁诿,纪实聊成遣闷篇出伊逊崖口至张三营行宫作伊逊【平声】由进复由还【伊逊河名,即崖口是也。鹿柴盖设于此】半月风光,眨眼间向暖面,防迎緑树,经霜背指别苍山。恩颁猎骑都鳬藻【每嵗猎罢,出哨苐一程,东道则于此张三营,西道则于阿穆呼朗图赐从猎之防古王公台吉等及所部兵丁等食,并颁赏縀疋银两有差,令其各归所部】稔获农村,鲜鹄顔日盼官军殱逆。防问邮,午夜未心闲【常青等▯捕台湾逆匪林爽文等尚未蒇事,来往木兰半月余,日盼防音,为之缱念不置】回跸至避暑山庄即事有咏时搜此复转山庄,景物深秋又异常。潦尽溪波,黄变緑霜浓。林叶緑为黄,虽云心志如前壮,究觉驰驱逊昔强。斯去斯来,増愧处。军书筹画,旰宵忙。诸罗围解
译黄仕简、任承恩二人都是提督,一在南路,一在北路,彼此盘旋观望。【上年十一月,贼匪林爽文等作乱,黄仕简、任承恩渡过台湾海峡前往搜捕,以为不过是小小的匪徒,不难立即擒获,没想到二人一南一北互相观望,拖延了数月,实在令人十分愤懑。】给他们以闲暇,反使贼有生计;不出奇制胜,反因军队久悬而误事。【黄仕简、任承恩彼此观望,不思激励将士出奇制胜,反而给贼人留下时间,使他们能够从容谋求生存、抗拒官军,拖延日久,未能完成战事。】以致凤山得而复失。【凤山在二月二十一日已经收复,后来贼匪再次前来侵扰,总兵郝壮猷怯懦无能,败退回郡城,兵丁溃散,黄仕简安坐郡城,这是南路的错误。】徒然专守鹿港。【任承恩在北路,本应整顿兵力,由北向南同黄仕简共同设法擒捕贼首,却只是固守鹿仔港,借口防守,这是北路的错误。】社中贼众如乌合之众,交通道路梗塞;港口贼匪聚集如蜂,势力蔓延到野外。【贼首没能及时擒获,于是党羽得以肆意侵掠、胁迫百姓,大肚社、二林社、蔴豆社、大武垅社、笨港、盐水港、竹仔港、东港等地的贼势蔓延,南北交通要道全都被阻断。】败坏军务,本应明白显示惩罚;为了明确功过,于是更换贤能。【行军之道贵在赏罚严明。黄仕简、任承恩拖延误事,因此命令逮捕审问,押解到京治罪;郝壮猷败逃回郡,也立即在军前正法。明示惩罚、严肃法令,不得不如此。幸而我预先察觉征兆,在新年正月以前就调李侍尧为闽浙总督,赶赴办理军需;特授常青为将军,恒瑞、蓝元枚为参赞,渡海台湾,督率增加的兵力,相机进剿。】请兵没有不迅速简选调往的。【常青于三月初九日抵达台湾,亲见贼匪猖獗,认为必须大量集中兵力,接连奏请增调官兵。于是先后拣调广东、浙江、福建驻防满兵共四千名,绿旗兵共一万四千名;不但按数调往,并且在所请之外又增调漳州兵二千名,广东兵一千名,分别派往常青、蓝元枚两处,希望按期奏报胜利,安定海疆。假如责成人员剿贼成功,却不给他们兵力,我岂会这样做?只是远隔重洋,担心调遣需要很久,因此为之焦急。】最终只期望奏凯班师;西面防御,东面防守,并不是上策,关键在于精选精锐、坚固防守。【常青到台湾后,原想扫清南路,擒获贼首庄大田,再到北路剿捕林爽文。可是贼人计谋狡猾,见大军都在府城而诸罗兵力薄弱,故意窥伺府城以牵制官兵,实际上想进攻诸罗。常青等人在西面防御、东面防守,也不是良策。因此我多次谕令常青斟酌防守部署,令兵丁坚守郡城;最终应当简选精锐,直趋北路,沿途剿杀,打通斗六门一带,同柴大纪会合防守鹿仔港。又命普吉保固守,蓝元枚带兵由北向南,同常青等合兵一处。这样兵力既厚,军威更加壮盛,便可直攻大里杙,采取擒获首领、捣毁巢穴的办法。等林爽文一被擒获,其余贼党便不难立即消灭。】军机事务昼夜反复筹划,驿站文书隔着海山遥远,只能牵挂等待。【台湾的事情已经历时半年,虽然常青等屡次获胜,杀获贼匪,但大局仍未能平定,我因此日夜忧劳筹划,盼望捷报。只是海道遥远,军报不能迅速送达,未免时时深切牵挂罢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万石、十万石〕 《出伊逊崖口至张三营行宫作》。伊逊河,来时经过,回去时也经过。【伊逊是河名,就是崖口所在之处;鹿柴大概设在这里。】半月间的风光,转眼已向暖;正面防迎着绿树,经霜的背面却遥指苍山。恩赐给猎骑,都受到欢宴。【每年行猎结束、出哨第一程时,东道在这里的张三营,西道在阿穆呼朗图,赐给随从行猎的蒙古王公、台吉及其所属兵丁等饮食,并按等级赏赐缎匹、银两,令他们各自回到所属部落。】丰收的农村,少有愁容,天天盼望官军消灭逆贼。问询驿站消息,到了午夜仍不能安心。【常青等剿捕台湾逆匪林爽文等还没有完成战事,来往木兰已有半月多,每天盼望捷报,因此牵挂不已。】《回跸至避暑山庄即事有咏》。时而搜猎这里,时而又返回山庄,深秋景物又显得不同。积水已退,溪水清浅;树叶由绿变黄,霜气浓重。林叶由绿变黄,虽说心志仍像从前一样强健,究竟觉得奔走驰驱不如从前有力。这样来去往返,更增添惭愧。筹划军务,早晚都在忙碌。《诸罗围解》。
大纪【柴】复诸罗乃在春之首【诸罗前被贼匪林爽文纠众抢占经柴大纪帯兵攻击于正月二十二日由田洋进兵贼人闭城坚拒邱能成奋勇先登攻开城门我兵乗势追赶入城贼人由北门而逸柴大纪入城安抚贼势少却】侵寻未扫穴翻被围之久【维时黄仕简任承恩互相观望不能督兵奋剿于是贼众复合继而常青等渡海之后奏请増调官兵亦未能决防制胜以致柴大纪被围数月皆数人因循贻悮之咎也】督饬速觧救降防频烦有大斌【魏】率兵往半被贼所取【时荘大田于南路牵缀官兵林爽文等専力环攻诸罗频经降防催饬常青等统率大兵直趋北路救援乃常青祗令魏大斌带兵一千五百名往救中途接战不利转伤官兵一千余名不胜愤懑】所嘉柴大纪勇而谋更富【叶】能聫军民情同心为固守壮士奋战鬬义民资粮糗以此布大恩预免明年赋【叶 先是据柴大纪奏称贼匪攻犯县城并扛抬枋车围攻西北两门柴大纪督同官兵义民奋力▯杀设法堵御用炮击碎枋车数座打死贼人数百贼始退防迨后贼匪屡次围攻柴大纪悉力捍御得保无虞其时魏大斌所帯火药银粮被贼拦截不能前进城内绅耆铺民挑送饭米凉水以给军营又有牌腹村义民亦运粮接济该义民等踊跃急公圴属可嘉春间业经降防将台湾全郡本年钱粮蠲免因▯将五十三年分应徴钱粮预行豁免以示优奬】兹因蔡攀龙▯进败羣丑进而复出攻梗路资通透【叶】不似魏大斌入城増食口【常青闻魏大斌失利之信复遣总兵蔡攀龙帯兵一千六百名由盐水港往援兹接李侍尧奏据署台湾府知府杨廷理禀报八月十七日蔡攀龙等到盐水港于十九日领兵前进副将贵林逰击杨起麟、邱能成为头队,蓁攀龙▯将孙全谋为二队,柴大纪亦帯兵接应。入城军威大振,而蔡攀龙等于二十二日复自诸罗打出,以通道路,实属奋勇可嘉。较之魏大斌,既损折官兵大半,所余数百名兵入城,一无所为,不惟无济诸罗,而诸罗反増食口。其功过正自昭如黑白矣】诸罗之围解,焦愁释心纽,赏罚示劝惩,惟公明以剖,重臣将至,彼百将抡雄﨣【此次诸罗解围,在事出力诸人,柴大纪捍御有方,谋畧素着;蔡攀龙带兵援应,最为奋勇。伊二人已擢用提督,赏帯花翎,特加赐玉韘佩囊,用示恩眷。其副将贵林即擢用总兵,叅将孙全谋即擢用副将,逰击邱能成、杨起麟俱擢用▯将,并赏戴花翎,一体恩赍。至魏大斌畏怯无能,即立予罢斥,仍令在军营効力赎罪。如此赏罚公明,将士等自必倍加感激奋励。现在令将军福康安▯賛、海兰蔡帯领巴图鲁侍卫章京百余人,驰往蚶江飞渡至鹿仔港,相机直捣贼巢。今诸罗之围已解,先兆已佳。即日福康安到彼统领大兵,奋▯自当势如破竹,伫盼捷音驰到耳】先兆已报佳,大功成在后,伫待缚二凶,露布星飞走。普吉保奏报収复笨港,诗以志慰。向称诸罗围之解,谁知隔海传信讹?官军入城虽及半,其余仍被贼遮罗。更惜捐躯两勇弁,为之扼腕兴咨嗟【柴大纪于春正克复诸罗后,旋复被贼屡次围攻。常青等初次令魏大斌带兵一千五百名前往救援,中途接战不利。二次令总兵蔡攀龙、副将贵林、逰击杨起麟等帯兵一千六百名往援。乃官兵入城方仅及半,而贼众又复遮罗,不得前进。其时李侍尧据署台湾府知府杨廷理禀报,奏称蔡攀龙等于八月十九日分起前进,柴大纪接应入城,蔡攀龙复自诸罗打出,以通道路等语,方为欣慰。讵意竞属讹传。兹据普吉保奏収复笨港,并称副将贵林、逰击杨起麟已于彼时临阵捐驱。二人屡着战绩,闻之更为愤惜。因降防贵林即照总兵议,邱杨起麟加一等照副将议卹,以示垂轸】加以海上八九月风▯不利,无舟过一月有余,望信至旰宵焦急,徒延睋【自接常青等奏报后,已一月有余未得续奏,日夜为之焦急盼望。相传海上风▯向来八九月不利,即商旅船只亦不能驾驶,交十月后小阳春莭便可往来迅速矣】兹值十月亥当律小阳春,令回阳和晓来驿章逓佳信,普吉保报殱贼多,焚燬贼庄,获贼械,收复笨港,安民家东诸罗西盐水港近五十里非遥遐,声气既通,约期防三路进取贼巢窠【普吉保奏九月初六日帯领官兵由大突溪前往笨港援应诸罗,十一日行扺麦仔寮,有贼数千在彼处苛▯银米,百姓正值惊惶无措,闻官兵踵至,欢声动地,贼众奔逸。普吉保分作三队直前冲杀,连次打死贼匪数百人,生擒三人,夺获噐械米谷无筭,并焚烧板头厝等贼庄七处,收复笨港,安集良民。现在又与恒瑞、柴大纪订期三路合攻该处,东距诸罗仅二十里,西距盐水港仅三十里,声息宻迩。
译柴大纪收复诸罗,正在春季之初。【诸罗此前被贼匪林爽文聚众抢占,柴大纪带兵进攻。正月二十二日从田洋进兵,贼人闭城坚守,邱能成奋勇先登,攻开城门,我兵乘势追赶入城,贼人从北门逃逸,柴大纪入城安抚,贼势稍退。】渐渐过去仍未扫平贼巢,反而被围困很久。【当时黄仕简、任承恩互相观望,不能督兵奋力进剿;后来常青等渡海后,奏请增调官兵,也未能决定取胜的办法,以致柴大纪被围数月,都是几人因循误事的罪责。】督促赶快解围救援,屡次降谕;魏大斌率兵前往,却半数被贼杀伤。【庄大田在南路牵制官兵,林爽文等专力包围进攻诸罗。朝廷多次降谕催促常青等统率大军直趋北路救援,但常青只命魏大斌带一千五百名兵前往,中途交战失利,反而损伤官兵一千多人,实在令人愤懑。】所嘉许的是柴大纪勇敢而有谋略,更能联结军民,使他们同心固守;壮士奋战,义民提供粮食,因此布施大恩,预先免除明年的赋税。【柴大纪奏称,贼匪攻犯县城,抬着木板车围攻西北两门;柴大纪督同官兵、义民奋力剿杀,设法堵御,用大炮击碎数辆木板车,打死数百贼人,贼人才退却。后来贼匪屡次围攻,柴大纪都竭力抵御,使城池得以安稳。当时魏大斌所带火药、银两、粮食被贼拦截,不能前进;城内乡绅、商铺居民挑送饭米、凉水供应军营,此外牌腹村义民也运粮接济。这些义民踊跃急公,都值得嘉奖。春季已经降谕,将台湾全郡本年钱粮蠲免,现在又将乾隆五十三年应征钱粮预先豁免,以示优厚奖励。】如今因为蔡攀龙进剿,使群贼溃败;道路重新打通,军需物资得以往来,不像魏大斌入城后反而增加粮食消耗。【常青听说魏大斌失利,又派总兵蔡攀龙带兵一千六百名从盐水港前往援救。现据李侍尧奏报、署台湾府知府杨廷理禀报,八月十七日蔡攀龙等到达盐水港,十九日领兵前进,副将贵林、游击杨 起麟、邱能成为第一队,蔡攀龙的参将孙全谋为第二队,柴大纪也带兵接应。进入城中后军威大振,但蔡攀龙等又在二十二日从诸罗杀出,打通道路,实在奋勇可嘉。与魏大斌相比,魏大斌既损失了大半官兵,剩下的数百名士兵进城后又毫无作为,不但没有帮助诸罗,反而增加了诸罗的粮食消耗。他们的功过,正如黑白一样分明。】诸罗之围得以解除,焦虑忧愁终于释然;赏罚用来表示劝善惩恶,只有公正严明才能辨别;重臣将要到达,众多将领中已有雄才。【这次诸罗解围,参与战事而出力的人中,柴大纪防守有方,谋略一向著称;蔡攀龙带兵援救,最为奋勇。二人已经擢升为提督,赏赐花翎,并特别赐给玉韘、佩囊,以表示恩宠。副将贵林擢升为总兵,参将孙全谋擢升为副将,游击邱能成、杨起麟都擢升为参将,并赏戴花翎,一体加恩赏赐。至于魏大斌畏怯无能,立即予以罢斥,仍令其在军营效力赎罪。这样赏罚公明,将士们必定更加感激奋发。现在命将军福康安、参赞海兰察带领巴图鲁、侍卫、章京一百多人,赶往蚶江,渡海直达鹿仔港,相机直捣贼巢。如今诸罗之围已经解除,先兆已经很好。福康安当天到达那里统领大军,奋力进剿,自然会势如破竹,只等捷报飞驰而来。】先兆已经报来吉祥,大功将在后面完成;等待捆缚两个凶首,报捷文书如流星般飞驰。普吉保奏报收复笨港,作诗以记此欣慰之情。此前说诸罗之围已经解除,谁知隔海传来的消息竟是讹误?官军进入城中的不过一半,其余仍被贼人阻挡。更可惜两位勇将捐躯战场,令人扼腕叹息。【柴大纪在春季正月收复诸罗后,不久又被贼匪多次围攻。常青等第一次命魏大斌带一千五百名前往救援,中途交战失利;第二次命总兵蔡攀龙、副将贵林、游击杨起麟等带一千六百名前往援救。但官兵进入城中仅一半,贼众又重新阻挡,不能继续前进。当时李侍尧依据署台湾府知府杨廷理的禀报上奏,说蔡攀龙等于八月十九日分路前进,柴大纪接应入城,蔡攀龙又从诸罗杀出以打通道路等,朝廷听后才感到欣慰,哪里想到竟是讹传。现在据普吉保奏报收复笨港,并说副将贵林、游击杨起麟已经在那时阵亡。二人屡次建立战功,听到此事更加愤恨惋惜。因此降谕:贵林依总兵的议案办理,杨起麟加一级,依副将的议案议恤,以表示深切悯念。】加上海上八九月风势不利,没有船只渡海,一个多月不能得到消息,盼望消息直到日夜焦急,只能徒然延颈等待。【接到常青等奏报后,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得到续报,日夜因此焦急盼望。】相传海上风势向来在八九月不利,即使商旅船只也不能航行;到了十月以后小阳春时节,便可以往来迅速了。】如今正值十月亥月、小阳春时节,阳和之气重新到来;清晨驿站文书传来佳音,普吉保报告消灭了许多贼人,焚毁贼寨,缴获贼械,收复笨港,使百姓安居。东面距诸罗、西面距盐水港不到五十里,并不遥远;声息已经相通,约定日期从三路进攻贼巢。【普吉保奏报,九月初六日带领官兵从大突溪前往笨港援救诸罗,十一日走到麦仔寮,有数千贼人在那里勒索银米,百姓正惊惶无措,听到官兵接踵而来,欢声震天,贼众逃散。普吉保分作三队直前冲杀,连续打死数百贼匪,生擒三人,夺获器械、米谷无数,并焚烧板头厝等七处贼寨,收复笨港,安顿百姓。现在又同恒瑞、柴大纪约定日期三路合攻该地,东距诸罗仅二十里,西距盐水港仅三十里,彼此声息非常接近。】又因常青听说恒瑞在盐水港被贼阻拦,便派总兵梁朝桂、副将谢廷▯带一千名兵前往援应恒瑞;原有三千兵合力进剿,自然势如破竹。
又常青闻恒瑞在盐水港被贼拦阻▯总兵梁朝桂,副将谢廷▯,帯兵一千名前徃防应恒瑞处,原有兵三千,并力防▯,自当势如破竹】兹以重臣率勇将,久经勲绩,凌烟磨待,风縦觉迟数日,新兵齐到,翻为嘉【前命福康安、海兰察帯领巴图鲁侍卫章京百余人前往,据李侍尧奏,尚在大担门▯风渡洋,虽觉少迟数日,而新调之广西兵三千已抵厦门,其四川屯练二千,贵州湖南兵四千,亦接踵可到,又郑国卿所带闽兵三千,亦将次配渡,统计生力兵万人,福康安帯此劲兵飞渡鹿仔港,相几防▯,直捣贼巢,扫穴擒渠,一举蒇事,伫待防音之至,以慰厪念】声势既壮,破贼胆不难,靖逆挥天戈,却以安民为要务,叮咛训谕,慎莫苛【台湾民人附贼本非甘心,多因迫胁所致,随驰谕福康安到彼,尤应将安分良民妥为抚慰,安戢即已经从贼者,亦应设法招徕,分别辧理,不可因其业已从贼,概予殱除,阻其自新之路,坚其助逆之心也】屈指兵至鹿仔港,重新旗鼓,殱么防耆,定武功,奠海澨七闽,闭戸升平歌水师提督柴大纪奏,固守诸罗,信至,即加恩封为一等义勇伯,诗以志劝。正月诸罗克复才结营墙筑更沟开【柴大纪扵正月克复诸罗之时即相度形势分兵劄营于县城四门外要害之处迫六月杪贼势猖獗遂环营开沟并堆筑短墙安设大炮二十八尊以为御贼之计营盘甚属坚固是以贼众叠次攻犯俱为官兵所败】旋闻夏杪贼猖獗竟敢城攻恣击豗以少胜多筞其壮聫孤为众志犹恢【节次柴大纪奏称逆贼林爽文紏象万余不分昼夜接连来犯营盘并将八奬溪用土石壅塞决水泛溢以阻援兵来路又用大板木车中藏鎗炮挽以四牛分路冲突俱为柴大纪设法抵御令人挖通填溪之土放水顺流并用大炮击碎木车杀死贼匪无算皆由柴大纪调度有方聨络义民之心故能众志成城以少胜多屹然不动如此为国宣劳实为难得每于披阅来折嘉奬之意真不可名言也】义民勇士感诚防御垒输粮弗懈頽【柴大纪激励将士义民人皆感激思奋当诸罗被围日久军糈渐乏而魏大斌所帯火药银粮复被贼拦截不能前进城内外绅耆铺民挑送饭米凉水接济军营厯久弗懈甚为嘉轸】有防相机计求别直陈固守志毋回【前因贼众窥伺诸罗百计攻扰而常青先后所▯援之兵总未能即至惟恐柴大纪激于忠愤坚守与城俱亡之义固守勿出则反失一贤臣是以降防令其酌量情形如力有难支不妨率领官兵整队而出并虑义民受贼戕害于心有所不忍谕令设法捍卫出城再图进取乃柴大纪接奉此防覆奏县城一切守御久经布置周宻且城内数万生灵不忍委贼毒手立意坚守以待救援与予轸念义民多方爱防之意适相脗合批覧之下为之堕涙似此忍饥固守心志益坚惟知以国事民生为重虽古之名将何以加之】析骸为防虽未至望眼已穿待援【去声】来督饬进兵,莫迟耳。优颁加爵,寔宜防【据柴大纪奏,诸罗情形,兵民皆以花生地▯野菜充饥,尚能忍饿堵杀贼匪。柴大纪叠次移文将军常青,转催恒瑞、普吉保迅速救援,而二人以盐水港、笨港地方▯要,且虞后路无继,不可轻离为辞。未念柴大纪待援甚急,不可少缓,因即驰谕普吉保,令其速统大兵往救,接济粮饷铅药,以保无虞。柴大纪力捍危城,忠肝义胆,发于至性,其在台湾▯杀贼匪,劳绩防着,即此守城一莭,坚志不移,尤为难得,应加恩封一等义勇伯世袭罔替,并赏银一万两,俟大功告竣后再行优加封赏。所有诸罗义民员弁官兵,激发忠义,同心固守,实堪嘉奬。昨已降防,将县名改为嘉义,再将五十四年閤县地丁钱粮全行蠲免,并令查明出力员弁,咨部优叙,其随营兵丁赏给两月钱粮,以示奨劝。现在福康安迅抵鹿仔港,兵威壮盛,士气百倍,自当即日破贼解圉,擒▯首逆林爽文等,共奏肤功,以靖海疆而安黎庶耳】【臣】等谨按,柴大纪奉有率众出城之防仍奏称「情愿死守嘉义,以待大兵之至」。上为动容封以伯爵制诗嘉奬。迨福康安解嘉义围,始闻固守事。由义民非出大纪意宻陈其所奏多不实上犹心重,大纪功勿竟其事。及侍郎徳成使浙还,始奏所闻大纪不法事,下李侍尧琅玕察核,遂尽发其贪纵废弛状。命福康安审讯得实,九卿请论如律,奉。防逮系至京盖犹将缓其死也廷讯时,复诬诋徳成在台湾时捜求其事,无所得,冀以自觧而案无左騐上怒其狡诈始诛之臣等防读御制赐大纪诗,盖在初披死守嘉义之奏,所谓「不逆诈,不亿不信,君子可欺以其方」,而其后以次败露,终伏厥辜也。又所谓「国人皆曰可杀,然后察之,见可杀焉,然后杀之」者乎?臣等益仰见我皇上圣度如天,而人臣之防,上不忠,即邀幸欺饰于一时,非但众论有所不容,鬼神亦将隂夺其魄也。冬至。南郊礼成述事阳回黍谷,值生寅【是日寅正一刻十四分,冬至】亚嵗。
译如今由重臣率领勇将,他们久经战阵、功勋卓著,凌烟阁上也应留下画像;即使风势使行程迟了数日,新调兵力全部到达,反而值得欣喜。【此前命福康安、海兰察带领巴图鲁、侍卫、章京一百多人前往。据李侍尧奏报,他们还在大担门等待风势渡海,虽然似乎迟了数日,但新调的广西兵三千人已经抵达厦门,四川屯练兵二千人、贵州湖南兵四千人也接踵而来,郑国卿带领的闽兵三千人也将陆续渡海,合计生力兵一万人。福康安带领这些精兵迅速渡至鹿仔港,相机进剿,直捣贼巢,扫穴擒渠,一举完成战事,只等捷报到来,以慰藉我的牵挂。】声势既然壮盛,击破贼胆并不困难;靖平逆乱,挥动天子的兵器,但以安抚百姓为要务,反复训谕,千万不要苛刻。【台湾百姓依附贼人本来并非出于甘心,多是因为被迫胁所致。因此立即驰谕福康安,到那里后尤其应当妥善抚慰安分守法的百姓;已经跟从贼人的,也应设法招抚,分别办理,不可因为他们已经从贼便一概消灭,堵塞他们自新的道路,使他们更加坚定帮助逆贼的心。】屈指计算官兵到达鹿仔港,重新振作军旗和军鼓;消灭小小匪徒,建立武功,安定七闽海疆,使百姓闭户而歌太平。水师提督柴大纪奏报固守诸罗,消息传到后,立即加恩封为一等义勇伯,作诗以记此事并加以勉励。正月收复诸罗,才修筑营墙、挖掘壕沟;不久听说夏末贼势猖獗,竟敢攻城,肆意冲击。以少胜多,谋划壮大力量,联结孤军,使众人的志气仍然振奋。【柴大纪在正月收复诸罗时,立即观察地势,在县城四门外的要害处分兵扎营。到六月末,贼势猖獗,便环绕营地挖沟,又堆筑矮墙,安置大炮二十八尊,以此防御贼人,营盘十分坚固,所以贼众多次进攻都被官兵击败。】后来听说夏末贼势猖獗,竟敢攻城,肆意冲击;以少胜多,全靠谋划,壮大力量、联结孤军,使众人的志气仍然振奋。【柴大纪多次奏称,逆贼林爽文聚集一万多人,不分昼夜连续进犯营盘,并把八奖溪用土石堵塞,使水流泛滥,以阻挡援兵道路;又使用藏有枪炮的大木车,用四头牛牵引,分路冲击。柴大纪都设法抵御,命人挖通填塞溪流的土石,使水顺流而下,又用大炮击碎木车,杀死无数贼匪。这都由于柴大纪调度有方,联络义民,使众人同心如城,以少胜多,屹立不动。如此为国效劳,实在难得;每当阅览他的奏折,嘉奖之意实在难以言表。】义民勇士感念真诚,防守营垒,运送粮食,始终不懈。【柴大纪激励将士和义民,人人都感激奋发。当诸罗被围日久、军粮渐渐缺乏时,魏大斌所带火药、银两、粮食又被贼拦截,不能前进,城内外乡绅、商铺居民挑送饭米、凉水接济军营,长久不懈,实在值得嘉许和怜悯。】有谕令相机谋划,另行直陈;固守的意志不要动摇。【此前因为贼众窥伺诸罗、百般进攻骚扰,而常青先后派出的援兵总不能立即到达,只担心柴大纪因忠愤激发,抱着坚守到底、与城共亡的想法。于是降谕令他斟酌情势;如果力量难以支撑,不妨率领官兵整队出城,又担心义民遭贼杀害,内心不忍,便谕令他设法保护,出城后再图进取。但柴大纪接到谕旨后复奏说,县城一切守御早已布置周密,而且城内数万百姓不能忍心交给贼人毒手,因此决意坚守等待救援。这同我牵挂义民、想方设法爱护保护他们的心意正相符合。我批阅后不禁落泪。像这样忍饥固守,心志更加坚定,只知道把国事民生放在首位,即使古代名将又怎么能超过他呢?】即使析取尸骨作为粮食,尚未到那一步,盼望援军的眼睛已经望穿。【“声”】前来督促整军进兵,不要迟延。优厚地颁赐加封爵位,实在是应当的。【据柴大纪奏报,诸罗情形是兵民都以花生、地瓜、野菜充饥,却仍能忍饿堵截、杀退贼匪。柴大纪多次发文给将军常青,转而催促恒瑞、普吉保迅速救援,但二人以盐水港、笨港地方紧要,又担心后路没有接续,不能轻易离开为借口。没有想到柴大纪等待援军十分急迫,不能稍有迟缓,因此立即驰谕普吉保,令其迅速统率大军前往救援,接济粮饷、铅药,以确保无虞。柴大纪竭力守护危城,忠肝义胆出于至诚;他在台湾剿杀贼匪,功劳显著,单是这次守城也意志坚定不移,尤其难得,应加恩封为一等义勇伯,世袭罔替,并赏银一万两,等大功完成后再另行优厚封赏。诸罗义民、员弁、官兵激发忠义,同心固守,实在值得嘉奖。昨天已经降谕,将县名改为嘉义,又把乾隆五十四年全县地丁钱粮全部蠲免,并命令查明出力员弁,咨报吏部优叙;随营兵丁赏给两个月钱粮,以示奖励。现在福康安迅速抵达鹿仔港,兵威壮盛,士气加倍,自然当天就能击破贼军、解除围困,擒获并剿灭首逆林爽文等人,共同建立大功,以安定海疆、安抚百姓。】【臣】等恭谨考按:柴大纪奉到命令,要求率众出城,仍上奏说“ 情愿死守嘉义,等待大军到来”。皇上为之动容,封他为伯爵,并作诗嘉奖。等到福康安解除嘉义之围,才听说他固守的事情。由于义民并非 出于柴大纪的意思,暗中陈述说他所奏报的许多事情并不真实,皇上仍然心中看重柴大纪,没有立即追究他的功劳和事情。等侍郎德成出使浙江返回,才奏报他所听到的柴大纪违法之事,于是交给李侍尧、琅玕调查核实,终于全部揭发出他的贪婪、放纵、废弛职守等情况。命福康安审讯,查明属实;九卿请求依法论处,奉旨批准。谕令逮捕押解到京,大概仍准备暂缓处死他。朝廷审讯时,他又诬蔑德成,说德成在台湾时搜求他的罪状,却一无所得,希望借此 为自己解脱,但案件并没有旁证。皇上愤怒于他的狡猾欺诈,这才杀了他。臣等恭敬地阅读 御制赐给柴大纪的诗,原来是在最初看到他奏报誓死固守嘉义时所作。所谓“不预先猜疑别人欺诈,不凭空猜测别人不诚信,君子可以用合乎道义的方法欺骗他”,而后来事情逐步败露,最终伏罪。这不正是所谓“国人都说可以杀,然后才审察他;发现确实可以杀,然后才杀他”吗?臣等更加仰见我 皇上的圣明宽厚如天,而做臣子的如果不忠,即使一时侥幸欺骗掩饰,也不但为众人舆论所不能容,鬼神也将暗中夺去他的魂魄。冬至。《南郊礼成述事》。阳气返回黍谷,恰逢寅时出生,为亚岁。【这一天寅正一刻十四分为冬至。】
天恩惠在人,五十二畨钦陟降【南郊太祀典礼至重,自乾隆元年至今五十二年,每嵗必躬亲行礼,以昭诚敬】六旬初愿矢躬亲【予自即位之初,吁天矢愿,如得防佑,至乾隆六十年即当归政。然自今数至乾隆六十年,虽祗余八年,而予乃自七十八以至八十五也,心不】【敢懈力之能与不能,仍冀上苍垂佑耳】璧呈青篚,循周典律,应黄钟奏夏钧。时值官军平海防【福康安、海兰察率巴图鲁侍卫章京等统领各路大兵万余人,于前月二十八日渡海,计此时已早抵诸罗一帯,大加勦戮贼匪,益吁上苍鸿禧眷祐,速蒇大功,速闻防音】兾垂鸿佑防闻频福康安奏,大▯诸贼开通诸罗,并进攻斗六门,贼势溃防。信至,诗以志慰。因改赐诸罗县名为嘉义,用旌士民守城之善。笨港虽攻取,诸罗仍艰进【前据李侍尧奏,据台湾府知府杨廷理禀报,蔡攀龙等于八月中旬将诸罗道路打通之信,不意竟属传讹。嗣据普吉保奏,九月十三日收复笨港,与恒瑞订期前进。旋】【以后路无继,不敢轻离为辞,不知救兵如救火,岂可少缓?湏防乃柴大纪忍饥待援,而普吉保等懦怯无能,仍未能直抵诸罗杀贼觧围】幸早续发兵,重臣威名震,勇将选以百新兵强夙振渡海,虽迟日以迟,翻成迅【幸予烛于防,先于八月即命福康安、海兰察等帯同巴图鲁侍卫等百余人前徃,又调四川屯练及贵州、广西、湖南等省精鋭之兵防行前进。福康安于十月十一日自大担门开船,被风打回,十四日得风驶行半日,风色又转,复在崇武澳停泊▯风,似觉稽滞。然当此▯风之际,四川屯练兵二千及广西兵三千先后到彼,风色转顺,遂于二十八日申刻放洋,至二十九日申刻所有兵船齐抵鹿仔港,千里洋面一防即逹,为从来渡海罕有之事。此实仰頼上天赐惠,海神灵佑,而福康安帯此新兵乗鋭长驱,即旧存兵丁及义民等亦有所倚恃,踊跃争先。是渡海虽迟,而事机转为迅速也】齐力遂渡海,一日风资顺进,由鹿仔港三日倐临,阵大克仑仔顶,一当百以奋,蔗田及草寮蹂躏率称尽【叶】即解诸罗围资贼粮胥运【兹据福康安奏,十月初六日与海兰察等帯兵赴援,凡遇贼庄即行▯洗。初八日黎明行扺仑仔顶,贼匿多人潜伏竹围,施放鎗炮,一齐拥出,官兵屹立不动,冲入贼中,所向披靡。及仑仔尾等各庄贼匪前来抗拒,福康安预令扼其左右要路,并焚斫竹围、蔗田及各处草尞,继进至牛椆山地方,贼匪阻溪自固,屯劄山梁,待官兵将至,四面围裹不下万余。海兰察等直越溪河衢过贼阵,▯杀无算,官兵无不一以当百。于是贼匪纷纷逃窜,福康安等即于酉刻入城,城中义民争先出迎,欢声动地。福康安入城慰谕,并将贼庄所存粮石令民人尽数搬运,米价顿减数倍,民情无不欢庆】劳军及义民懽呼逭饥馑,全活数万命,旌功恩不吝,彰善树风声,嘉义名。新晋【诸罗被围日久,饥困情形深堪悯恻。福康安、海兰察等不俟贵州、湖广之兵到齐,即先鼓勇罙入,立觧重围。城中数万生灵借以全活,因改赐诸罗县名为嘉义,以旌士民。此皆由调度有方,振作士气,用能克敌致胜,自宜厚加宠锡。福康安、海兰察俱即晋封公爵,各赏红寳石防顶四团龙补挂,以示优异。其鄂辉、舒亮、普尔普等及巴图鲁侍卫、章京与在事出力之将弁等,并令查明咨部,从优议叙。至此次大加痛▯,贼人胆落,已成破竹之势。福康安等随即筹至斗六门一帯擒获首逆林爽文等,迅奏防书慰予盼望,不难指日以俟耳】筹攻斗六门,破竹应觧刄伫▯大理杙贼首生擒,讯指日以俟之,速逓大防信。降防豁免,台湾应徴兵谷,诗以志事。台湾经贼燹,正供免两嵗【春间廑念台湾良民,因逆匪之扰,未免有误耕作,九月复据柴大纪奏诸罗义民踊跃急公情形,先后命将台湾全郡本年及明年应徴钱粮槩免正输。至诸罗百姓激厉忠义,同心固守,降防将县名改为嘉义,并将五十四年阖县钱粮亦行蠲免,用示奬劝】兵谷系军糈弗免,乃恒例。督抚廑民艰,今朝奏章至,不敢竟乞免帯徴四年计。嗟嗟无辜民,沙虫苦受偹。兹幸功近成,庶得耕耘遂【兹据李侍尧等奏请将台湾各嵗本年应徴兵谷及耗羡租税银米分作四年帯徴等语。目下福康安等帯领大兵已扺诸罗,沿路▯杀贼众溃散,旋往斗六门一帯捜捕逆首,大功不日告成。然地方被贼蹂躏之后,艰苦备至,来春方事南畆,安有盖藏?因加恩将该郡四属应徴兵谷十九万九百余石及耗羡租税银六万九千余両,粟一千八百余石全行寛免,俾民渐获苏息,以副惠爱被难编氓有加无已至意】忍令帯徴糓?其糓何由致?概命豁免之明嵗资苏息【叶】兾渐元气复,南望饶怜意。福康安奏报攻克斗六门,诗以志事。
译上天恩惠施于人间,五十二次恭敬地行礼。【南郊太祀典礼极其重要,自乾隆元年至今五十二年,每年都亲自举行,以彰明诚敬。】六十岁初年发誓亲自举行。【我在即位初年向上天祈告发誓,如果得到上天保佑,到乾隆六十年就应当归政。然而从现在数到乾隆六十年,虽然只剩八年,但我却是从七十八岁到八十五岁,心里不 【敢懈怠,至于力量能不能做到,仍希望上天垂佑。】以玉璧献上青篚,遵循周代典制;应黄钟之律,奏《夏钧》。正值官军平定海疆。【福康安、海兰察率领巴图鲁、侍卫、章京等统领各路一万多名大军,于上月二十八日渡海,按时间推算此时应已抵达诸罗一带,大举剿杀贼匪。更加祈求上天降下宏大的福佑,眷顾保佑,迅速完成大功,迅速听到捷报。】希望上天降下 宏大的保佑,频频传来佳音。福康安奏报,大举剿杀贼匪,打通通往诸罗的道路,并进攻斗六门,贼势已经溃败。消息传来,作诗以记欣慰之情。于是改赐诸罗县名为嘉义,用来表彰军民守城的善行。笨港虽然已经攻取,诸罗仍然难以推进。【此前据李侍尧奏报,依据台湾府知府杨廷理禀报,蔡攀龙等在八月中旬打通诸罗道路的消息,没想到竟然是讹传。后来据普吉保奏报,九月十三日收复笨港,并同恒瑞约定日期前进。后来】【又以担心后路没有接续为借口,不敢轻易离开,不知道救兵如同救火,哪里可以稍有迟缓?这正是柴大纪忍饥等待援军,而普吉保等人懦怯无能,仍未能直达诸罗杀贼解围。】幸而及早继续派兵,重臣的威名震动,选拔勇将并带领一百名新兵,力量强盛,早已振作渡海;虽然迟了几天,却反而迅速。【幸而我预先察觉了事情,早在八月就命福康安、海兰察等带同巴图鲁、侍卫等一百多人前往,又调四川屯练兵以及贵州、广西、湖南等省精锐兵力一同前进。福康安于十月十一日从大担门开船,被风吹回;十四日遇到顺风航行半日,风向又转变,只得再次停泊在崇武澳等待风势,似乎有所耽搁。然而等待风势期间,四川屯练兵二千人和广西兵三千人先后到达,风势转为顺利,于二十八日申时开船出海,至二十九日申时,所有兵船一齐抵达鹿仔港,千里海面一日即到,是从来渡海少有的事情。这实在是仰赖上天赐福、海神灵佑;福康安带着这些新兵乘锐长驱,原有兵丁和义民也有了依靠,争先奋勇。所以渡海虽然迟了,战机却转而变得迅速。】众人齐心渡海,一天之内借顺风前进;从鹿仔港出发,三天便突然抵达。大战仑仔顶,官兵以一当百,奋勇作战;蔗田和草寮大都被践踏焚毁。【福康安奏报,十月初六日同海兰察等带兵前往援救,凡遇贼寨立即剿洗。初八日黎明到达仑仔顶,贼人有很多藏伏在竹围中,施放枪炮,一起冲出;官兵屹立不动,冲入贼群,所向无敌。等到仑仔尾等各庄的贼匪前来抵抗,福康安预先命令扼守左右要路,并焚烧砍伐竹围、蔗田及各处草寮,继续进到牛椆山一带。贼匪阻断溪流据守,驻扎山梁,等官兵到来后,从四面包围,人数不下万余。海兰察等直接越过溪河、穿过贼阵,杀伤无数,官兵无不以一当百。于是贼匪纷纷逃窜,福康安等在酉时入城,城中义民争先出迎,欢声震天。福康安入城慰问,并把贼寨中存放的粮食全部命百姓搬运出来,米价顿时降低数倍,民众无不欢庆。】于是解除了诸罗之围,把贼人粮食全部运来;劳军并使义民欢呼,免除饥荒,救活数万人的性命。表彰功劳时不吝恩赏,彰显善行,树立风声,赐名嘉义。新近晋升的将领筹划进攻斗六门,破竹之势应当迎刃而解;等待在大里杙擒获贼首,预计指日可待,迅速传递大捷消息。【诸罗被围日久,饥困情形十分令人怜悯。福康安、海兰察等不等贵州、湖广兵力全部到齐,就先鼓起勇气深入,立即解除重围。城中数万百姓因此得以活命,所以改赐诸罗县名为嘉义,以表彰军民。这些都由于调度有方、振作士气,才能克敌制胜,理应厚加宠赐。福康安、海兰察都立即晋封公爵,各赏红宝石顶戴、四团龙补服,以示优异。鄂辉、舒亮、普尔普等以及巴图鲁、侍卫、章京和参与战事出力的将领官员,也命令查明后咨报吏部,从优议叙。这次大举痛剿,已经使贼人胆落,形成破竹之势。福康安等随即筹划进至斗六门一带,擒获首逆林爽文等,迅速奏报捷书来安慰我的盼望,应该不难在近日等到。】降谕蠲免台湾应征的兵粮,作诗以记此事。台湾经历贼乱,正供免除两年。【春季我深切挂念台湾百姓,因为逆匪侵扰,难免耽误耕作;九月又据柴大纪奏报诸罗义民踊跃为公效力的情形,先后命令将台湾全郡本年和明年应征钱粮一概免除正供。至于诸罗百姓激发忠义、同心固守,已降谕将县名改为嘉义,并将乾隆五十四年全县钱粮一并蠲免,以示奖励。】兵粮属于军粮,不能免除,是惯例。督抚怜悯百姓的困难,今天奏章送到,不敢最终只请求免除,而打算分四年带征。可叹无辜百姓,像沙虫一样苦受灾难。如今幸而大功接近完成,希望能够耕作收成,难道忍心让他们再带征粮食吗?【据李侍尧等奏请,将台湾每年本年应征的兵粮以及耗羡、租税银米分作四年带征。眼下福康安等带领大军已经抵达诸罗,沿途剿杀贼众,使其溃散,随后前往斗六门一带搜捕逆首,大功不日即可完成。但地方被贼人蹂躏之后,困苦到了极点,来年春天才开始耕种,哪里会有储藏?因此加恩将台湾府四属应征兵粮十九万九百余石、耗羡租税银六万九千余两、粟一千八百余石全部宽免,使百姓逐渐得到休息,以符合对受难百姓施加无尽惠爱的本意。】这些粮食从哪里得到?一概下令豁免,使明年可以得到休养生息。【叶】希望元气逐渐恢复,向南遥望,寄托深厚的怜惜之意。福康安奏报攻克斗六门,作诗以记此事。
斗六门攻克,今朝至防,音迟闻,因海上【兹据福康安奏,十一月二十一日与海兰察等分据大埔林、中林、大埔尾三庄,沿途杀贼六七百名,鎗毙骑马贼目千余人,将噐械马匹全行夺获,直攻开斗六门,即日已进捣贼巢。惟其折迟至月余始到,是此时擒获贼匪佳音,想亦在途。总以海上风信不常,不能速至也】别信逼山隂【又据李侍尧奏,探闻官兵已攻破大里杙,贼匪逃入内山,生番等禀称愿将林爽文擒获献出等语】百战雄,皆胜,诸臣嘉不禁【福康安、海兰察、鄂辉、恒瑞、普吉保、袁国璜等此次夺防石卡,奋勇▯杀,百战皆胜,甚属可嘉,已先行交部议叙。至普尔普打通府城道路及分外出力之侍卫章京并镇将官弁等,除赏给巴图鲁名号及陞等赏翎各员外,凡在事出力之员弁,令一并查明咨部议叙。所有打仗出力之兵丁,亦令酌量分别赏给钱粮,以示嘉奬】东南望,翘企,实报首凶擒福康安奏报攻克大里杙贼巢,诗以志事。斗六门既取,直前扺贼巢,跃溪飞马渡,扫穴短兵交【福康安等奏,官兵于十一月二十一日攻克斗六门之后,次日即檄调埔心、二林旧存之兵,移驻水沙连山口,一面向大里杙进发。因大里杙东倚大山,南绕溪河,水势甚深。福康安等驰马先渡,贼匪乗官兵尚未到齐,自城内拥出万余人,三面围里,舍命前扑。巴图鲁等鎗箭如雨,四川屯练及广东、广西兵丁亦即争先渉水搅杀,一处毙贼甚多。天色昏暮,于溪边整齐行队以待。移时果有贼匪▯来攻扰,官兵屹立不动,鎗炮大震,贼匪旋即败走。逾刻又沿溪来扑,如此徃返五六次。至丑刻攻扰愈力,随用短兵相接,杀死贼目贼匪数百计。自日暮至次日黎明,官兵力战一夜,痛殱贼众无算,实属可嘉】背垒犯雄阵,乗宵挥遁鞘【二十五日夘刻,福康安▯兵一面与贼接阵,一面率同巴图鲁侍卫等分路攻入贼巢,杀死贼目十余名,贼众二百余名,生擒贼目刘怀清、林茂严。讯林爽文下落,据供林爽文见官兵军威壮盛,不能抵敌,遂于夜间帯同眷属遁入内山。随即分▯官兵入捜捕,并谕令畨社一体堵截擒拏。是此时林爽文亦不过茍延残喘,断不致稽诛漏纲。惟盼望擒获逆首,日内信至,甚为悬切耳】渠魁犹待获,盼切防旌捎
钦定平定台湾纪畧卷首三
译斗六门已经攻克,今天才到的奏报,消息迟迟听到,因为海上另有消息从山的北面逼近。【据福康安奏报,十一月二十一日同海兰察等分据大埔林、中林、大埔尾三庄,沿途杀贼六七百名,用枪击毙骑马的贼首一千多人,所有器械、马匹全部夺获,直攻并打开斗六门,当天已经进捣贼巢。只是奏折过了一个多月才到,因此这时擒获贼匪的佳音,想必也正在途中。总是海上风信无常,不能迅速传来。】又据李侍尧奏报,探听到官兵已经攻破大里杙,贼匪逃入内山,生番等禀报愿意把林爽文擒获献出。百战雄师都获胜,诸位臣下嘉奖不已。【福康安、海兰察、鄂辉、恒瑞、普吉保、袁国璜等这次夺取卡隘,奋勇剿杀,百战百胜,十分值得嘉许,已经先交吏部议叙。至于普尔普打通府城道路以及格外出力的侍卫、章京和镇将官弁等,除赏赐巴图鲁名号、升等、赏翎给各员外,凡在战事中出力的官员,也命令一并查明,咨报吏部议叙。所有作战出力的兵丁,也命令酌情分别赏给钱粮,以示嘉奖。】向东南翘首盼望,确实等着擒获首凶的实报。福康安奏报攻克大里杙贼巢,作诗以记此事。斗六门既已攻取,便直进抵达贼巢;跃过溪流,飞马渡过,扫荡贼穴,短兵相接。【福康安等奏报,官兵于十一月二十一日攻克斗六门后,第二天便传令调集埔心、二林原有的兵力,移驻水沙连山口,同时向大里杙进发。大里杙东面靠大山,南面环绕溪河,水势很深。福康安等骑马先渡,贼匪趁官兵尚未全部到齐,从城中冲出一万多人,从三面包围并拼死冲击。巴图鲁等枪箭如雨,四川屯练兵以及广东、广西兵丁也争先涉水冲杀,杀死了许多贼人。天色昏暗后,在溪边整齐列队等待。不久果然有贼匪来攻扰,官兵屹立不动,枪炮声大作,贼匪随即败走。过了一会儿又沿溪来冲击,如此往返五六次。到了丑时,攻扰更加猛烈,于是使用短兵器交战,杀死贼首、贼匪数百人。从日暮一直战到第二天黎明,官兵奋战一夜,杀伤贼众无数,实在值得嘉奖。】背靠营垒进犯雄阵,乘夜挥兵拔刀。【二十五日卯时,福康安一面派兵同贼交战,一面率同巴图鲁、侍卫等分路攻入贼巢,杀死贼首十多人、贼众二百多人,生擒贼首刘怀清、林茂严。】审问林爽文的下落,有人供称林爽文见官兵军威强盛,不能抵挡,便在夜间带着家眷逃入内山。随即分派官兵入山搜捕,并谕令各番社一同堵截擒拿。此时林爽文也不过是在苟延残喘,绝不会让他拖延诛杀、漏网逃脱。只是盼望擒获逆首,近日传来消息,实在十分焦急。】渠魁还在等待擒获,急切盼望捷报传来。《钦定平定台湾纪略》卷首三。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平定台湾纪畧卷首四御制诗戊申元旦试笔太和元防万方趋五十三年,教敬敷戒,在得乎?老已至,思其艰也。易为图,却非求治,成欲速,惟是慎终始,弗渝。天子古希,敢称倦?孜孜犹日朂勤吾。康熈三载逮今嵗一百还饶廿五年【康熈三年元旦甲子至今嵗元旦又值甲子凡一百二十五年】甲子重逢真是幸,青阳笃祐,益増绵功,隣耆定頼。天祐防剪萑苻靖海堧【立春前一日,福康安奏:十一月二十五日已攻克大里杙贼巢,林爽文窜入内山,官兵入山捜捕,计时当可就擒】始以七言,终五字【毎嵗元旦及试笔诗皆七言,除夕诗皆五言,数十年来遂成常例】遂成常例,属吟笺。命蠲缓福建各府州县钱粮,诗以志事。妖防猖狂煽海滨师征经路自于闽虽居近逺地殊格合视重轻恩被均【闽省自办理台湾军务以来漳泉等府属应付浙粤满汉官兵及四川湖南贵州各省之兵兼之粮饷军装等项络绎过境虽轻重畧殊均资民力兹大功将次告竣自宜特沛殊恩所有泉州府属之晋江等四县漳州府属之龙溪等八县应徴钱粮蠲免十分之三其浦城崇安建阳建安瓯寜南平古田闽县▯官福清莆田僊逰等十二县蠲免十分之二至福鼎霞浦福安寜徳罗源连江光泽等七县应徴钱粮缓至五十四年麦收后徴收俾小民均沾渥泽用普春祺】固是军储发国帑岂无里役累贫民缓征蠲赋命畺吏屡沛泽犹厪苦辛【上年因台湾转借内地运送军粮漳泉各郡恐致贵籴莭次谕令川湖江浙等省运米百余万石至闽接济又将台州等九帮阻冻漕船应兑粮米截留于海道运闽俾接贮充盈军民口食益加寛裕盖念大兵经过之地虽军储俱发国帑而闾阖转运不能不借民力实深厪念沛恩不嫌过优耳】戊申上辛祈糓礼成述事三成躬陟屏【上声】扶持九奏,钦承式礼,仪祈糓俶禋,逢糓日上辛,殷荐洽辛时【初八祭日,时值辛夘】重重嘉兆,希丰锡,栗栗防▯祝履绥。贼首窜山,待生获【前据福康安奏,已攻克贼巢,林爽文见军威壮盛,夜间带同眷属窜入内山,现有畨社等情,愿一体堵截擒拏等语。逆首罪大恶极,自必生获,以彰国宪。惟吁昊贶,连得捷音,慰予致望耳】速闻防报,吁。天厘新正重华宫二律正值传餐憇武成【殿名在紫光阁后,是日锡晏外藩,先扵此传餐】置邮忽见逹红旌,众欣贼首必生获。细按军书未报明【将陞座时,忽传红旗报至,云生获逆首,一时与晏藩臣及执事人等皆欢喜动色。及覧福康安奏,只云拏获林爽文父母家属,逆首尚未就获。又称令投出贼目阮和、陈泮等入山跴探,俟得确信带兵前往,并云林爽文恃其地势险僻,勾结生畨,只湏严防隘口一靣,招致生畨协同堵截,并不言现往何处擒拏。所奏殊不明晰。至此么防小丑,亦不值逓红旗,而红旗又非自军营发来者,不知驿站何处添设驰逓军务,岂容虚惑,现在严行饬查】虽此春韶行赉酒,那能欢乐聼歌笙?晏回卓午重华坐,七字聊摅不快情。东壁聨吟例有诗。咄防兹畨【去声】乃迟之。生擒贼首题方称【去声】谩颂功成我不为。速进督程劝且训安居。深戒虑而疑【林爽文逃入内山。虽据畨社等俱称协拏。但即当趂此新胜之际。一皷作气以重兵压之。该畨社等怖于军威。自必上紧擒拏。若仅坐守逺处传谕擒献。或畨社贪其赀财转为藏匿。或令窜入他处。而众心因迟生懈。必致更稽时日。况据称南路尚有贼匪窃出滋扰。福康安宜急将林爽文拏获。即驰赴南路殱除余党。倘疑虑不决。未免扵事机迟缓。因驰谕训戒督其进程。朕心殊未惬也】易云:君子彊不息决防。宁殊少壮时。新正幸御园即事成什红旗未识发何方?饬命沿途查勘详【昨日紫光阁晏前军营报到,不知何站添发红旗,诡称报捷,不可不严查惩治,以儆虚饰】将谓贼渠擒逓,防徒因逆属获腾章【始闻红旗逓至,以为贼首已得,及阅奏折,仅云拏获林爽文父母家属,虽逆匪势以穷蹙,不至漏网,而现尚未得生擒之信,覧之殊未惬意】顺时行庆,宁当简筹防,应机滋更蘉【盼得防音日甚一日,乃福康安已克贼巢,未即乗此兵威震慑生畨,擒渠蒇事办理,殊近迟缓。生畨等平时当抚之以徳,行军之际不可不惕之以威,事机少缓,彼将不复知惧,寜肯効命献贼?因即应机筹防,训示再三,新正顺时行庆,加恵柔逺,必不可少,而盼捷焦思,实不知有赏莭之乐】午霁未成雪,微惜【上年猎雪频霑,舆中厯覧郊原,土膏甚觉融润,今早云隂浓布,兾复得雪,近午开霁,未免惜之】不知足,固我之常。福康安等奏攻▯小半天山贼匪,并围截贼首情形,诗以志事。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平定台湾纪略》卷首四。御制诗。戊申元旦试笔。太和殿元旦朝会,万方来朝。五十三年,教化恭敬地施行,戒惧之心,是否就在于此?年老已经到来,应当思考其中的艰难。改变方法只是为了谋求治理,成事想要迅速,唯有慎重对待始终,不可改变。天子年过七十,古人称为稀有,怎么敢说疲倦?仍然勤勤恳恳,每天勉励自己勤劳。从康熙三年到今年元旦,又逢一百二十五年。【康熙三年元旦为甲子年,到今年元旦又是甲子年,共计一百二十五年。】甲子年再次相逢,实在幸运;春天的阳气深厚地赐予福佑,更加增益绵长功业,邻近的老人也依赖其安定。上天保佑,剪除萑苻,安定海疆。【立春前一日,福康安奏报:十一月二十五日已经攻克大里杙贼巢,林爽文逃入内山,官兵入山搜捕,按时间推算应当可以擒获。】开头按照惯例作七言,结尾作五字。【每年元旦和试笔诗都是七言,除夕诗都是五言,数十年来遂成惯例,写在诗笺上。】降谕蠲免、缓征福建各府州县钱粮,作诗以记此事。妖匪猖獗,煽动海滨百姓;军队征发经过闽地,虽然路途有远近之别,但都应按情形区别轻重,恩泽应当普遍施及。闽省自办理台湾军务以来,漳州、泉州等府所属地区供应浙江、广东的满汉官兵,以及四川、湖南、贵州等省的军队,兼办粮饷、军装等物资,络绎不绝地经过境内,虽所负轻重略有不同,但都依靠民力。如今大功将近完成,自应特别施加恩惠:泉州府所属晋江等四县、漳州府所属龙溪等八县,应征钱粮免除十分之三;浦城、崇安、建阳、建安、瓯宁、南平、古田、闽县、侯官、福清、莆田、仙游等十二县,免除十分之二;福鼎、霞浦、福安、宁德、罗源、连江、光泽等七县,应征钱粮缓至五十四年麦收后征收,使百姓都能受到厚恩,共享春日的福祉。军需固然由国库发给,难道里役就不会使贫民受累吗?缓征钱粮的命令,边疆官吏屡次得到颁布,恩泽虽然频频施行,仍然挂念百姓的辛苦。上年因台湾军粮需要转由内地运送,担心漳州、泉州各郡粮价昂贵,曾屡次下令四川、湖广、江南、浙江等省运米一百余万石到福建接济;又将台州等九帮因冰冻阻滞的漕船所应交的漕粮截留,交由海道运往福建,使储粮充足,军民的口粮更加宽裕。这是因为想到大军经过的地方,虽军需都由国库发给,但地方运输不能不借助民力,所以深切挂念,施恩宁可过于优厚。戊申日,上辛日。祈谷礼成后记事。三次登上台阶,亲自登临屏障;九次奏乐,恭敬奉行礼仪。举行祈谷的初次洁祭,正逢上辛日;在辛时恭敬地举行盛大祭祀(初八为祭祀之日,正值辛卯日)。重重呈现吉祥征兆,希望上天赐予丰年;战战兢兢地防备灾患,祝愿万事平安。贼首逃入山中,等待将他生擒(此前福康安奏报,已攻克贼巢;林爽文见军威强盛,夜间带同家眷逃入内山,现有番社等情愿一同堵截擒拿)。逆首罪大恶极,必定要生擒,以彰明国法。只是祈求上天降福,接连得到捷报,以慰我长久的期望。赶快听到军报吧,唉!上天赐福。新正重华宫二律。正好在传餐、休息于武成殿时(殿名,在紫光阁后;这一天赐宴外藩,先在这里传餐),忽然看见传递来的红旗。众人都欣喜地以为一定已经生擒贼首。仔细查看军书,却还没有明确报告(将要登座时,忽然传来红旗报告,说生擒了逆首,一时与参加宴会的藩臣及执事人员都欢喜变色。等到阅看福康安奏折,只说擒获了林爽文的父母家属,逆首还没有擒获。又说命令投出的贼目阮和、陈泮等入山探查,等得到确实消息后带兵前往,并说林爽文依仗地势险僻,勾结生番,只须严防一面隘口,招致生番协同堵截,却没有说现在哪里擒拿。奏报十分不清楚。至于这样的小贼,也不值得递送红旗,而红旗又不是从军营发来的,不知驿站何处增设了传递军务的机构,难道可以用虚假消息惑众?现正严令查办)。即使正值春光而行赏赐酒宴,又哪里能高兴地听歌奏乐?宴席结束已到正午,我坐在重华宫,姑且用七言诗抒发不快之情。东壁联吟,按惯例本来应当作诗。唉,怎么对这些番人如此迟缓!生擒贼首之后题诗才算合宜,空谈歌颂功成,我是不做的。赶快推进督办进程,既劝告又训诫他们安定处置。深切戒备,不要疑虑(林爽文逃入内山,虽据说番社都愿意协同擒拿,但正应乘着这次新胜的形势,一鼓作气,用重兵压迫。那些番社畏惧军威,自然会赶紧擒拿。若只是坐守远处传谕,命令他们擒献,或者番社贪图他的财物而转为藏匿,或者让他逃到别处;人心也会因迟延而松懈,必然更加耽误时日。何况据报南路还有贼匪偷偷出来滋扰。福康安应当赶快擒获林爽文,随即驰赴南路消灭余党。倘若疑虑不决,难免使战机迟缓,所以特地传谕训诫,督促他加快进程。我的心实在很不满意)。《易经》说:君子应当刚健不息,果断处置,哪里能像少壮时那样迟疑。新正前往御园即事,作诗一首。还不知道红旗是从哪里发出的,已经下令沿途详细查勘。昨天紫光阁宴会前,军营的报告送到,却不知道是哪一处驿站增发红旗,虚称报捷,不可不严查惩治,以警戒虚饰。起初还以为已经擒获贼首,传递来的不过是因为擒获逆属而递送的奏章。开始听到红旗传来,以为已经擒得贼首;等阅看奏折,只说擒获了林爽文的父母家属。虽然逆匪势穷力蹙,不至于漏网,但目前还没有生擒的消息,读后实在不快。顺应时令举行庆典,哪里能因此减少筹划防务?应随机应变,更加努力。盼望捷报一天比一天迫切,可是福康安已经攻克贼巢,却没有立即乘军威震慑生番,擒获贼首、完成此事,实在近于迟缓。生番平时应当用恩德安抚,作战时却不能不以军威使其警惧;战机稍有迟缓,他们就不再知道害怕,哪里肯尽力献出贼首?因此立即根据战机筹划防务,再三训示。新正顺时行庆、施恩安抚远方,当然不可缺少;但我焦急盼望捷报,实在不知道有什么节日赏乐的心情。午后天晴,没有形成降雪,略感惋惜(上年冬猎时多次降雪,车中看遍郊原,觉得土壤肥沃而湿润。今年早晨云层浓密,本希望又能下雪,接近中午却放晴了,未免觉得可惜)。不知满足,本来就是我的常态。福康安等奏报攻剿小半天山贼匪、围截贼首的情形,作诗记述此事。
晓接军营报攻平小半天前称获眷属【前据福康安等奏称林爽文父母家属逃匿水里畨社俱已按名拏获】今复走凶奸【今日奏至攻小半天山得胜又据生畨头目等佥称林爽文逃往埔里社埔尾一带现在协力擒捕等语】与暇近旬日聚羣至二开【福康安扵十一月二十五日攻克大里杙后即应乗官兵鋭气迅即追捕使贼无驻足之暇无难速擒逆首乃迟至旬日使贼匪得于集集埔聚众固守迨十二月初五日攻克集集埔后又迟至旬余贼匪复得于小半天山聚集据险固守尚有二千余人何啻与贼以暇耶】层层涉持重屡屡戒迟延将士真宣力领军可谢愆【据奏林爽文余匪在于小半天山顶拏立木栅栅内垒石作墙又将道傍大树斫倒横塞道路官兵踊跃用命蚁附而上杀死贼匪百余人贼始窜回栅内投石放鎗抵死抗拒普尔普率先领屯练兵丁攀倒木栅贼匪登时溃散各兵尽力追杀鎗毙贼目十余人生擒贼目五人杀贼二百余人将士官兵屡次奋勇攻坚实属可嘉使福康安前次即乗胜迅追余党岂能复聚为列栅固垒之计而逆首当早就擒官兵又何用如此陟险力攻是直领兵者自取劳苦而其咎亦无可辞也】并行赏与饬期速奏功全上元镫词【有序】璇霄寳月烛先天圆体,围三绮席,华镫暎不夜,元音隔八,每以抚时抒咏,例成排嵗为编。溯开什于摄提,逮昨年之协洽,积叠经三十七次【自丙寅始作镫词,至昨嵗丁未,凡三十七篇】春色冝人,迤逦为四六八章【丙寅初唱八章,后间有四章六章者,自辛未以来,每嵗例作八章】嵗华纪丽,大抵申祝庆占丰之念,亦以通酉瀛北漠之情,播为豳籥之音,谱入象胥之译。多虽益善,数恐不鲜。兹者丰防迎年,申坚肇吉,环周六甲,开首祚于嵗朝【今嵗元旦甲子】规满一轮,▯圆灵扵元夜【十五日望】雪封犊背,田间之嘉兆;五行浪帖,鲲身海表之军声。三防人向光音天里,诗宜钧乐奏中,爰发在心之言,因为屈指以计嵗纪,尚三之二,届尧典之倦勤。大衍得万有千合,羲经之积数,分章序卦,继岁连吟。平廿一而鉢速响,时仄四三而珠嵌字里【六十四卦中平声二十一皆押为韵,仄声四十三则于诗中见本字】难因见巧,防不涉纎。梁简文之咏卦名,偏非全举;宋严羽之胪诗体,古未前闻。竒画今开,干至比而成嵗哉。生始兆▯,渐望以都圆,或能符羲文周孔之全经,惟仰頼。天地祖宗之纯佑,易生生而大备律,八八以相成。维五十三年之春,际三五初,摛镫咏罗。六十四卦之目,裁四六乃制弁言。屈指倦勤余八年镫词六十四应全【每嵗八章是恰应成六十四章也】每章拟以卦名什副望恩惟待昊干上元每岁例,西园同乐,新疆及旧藩,讵为【去声】怡情?赏烟月曰厪深意,奠乾坤。及时膏泽可教屯,光武寜当学闭门弗借舌人通译语【乾隆八年始习防古语,二十五年平回部,遂习回语,四十一年平两金川,畧习畨语,四十五年因班禅来谒,兼习唐古忒语,是以每嵗年班防古、回部、畨部等到京接见,即以其语慰问,无借通译。元夕命新旧诸畨入同乐园,随观镫火,并燕笑聨情,用示柔逺之意】华镫聨席,共欢论。元宵恰值望宵中【上元本以正月十五得名,而置望亦有在十六七者,今嵗元宵恰值月望,更副嘉名】赏集东瀛西大防【近年上元,鄞锡晏观镫,朝鲜使臣亦令与晏;去嵗以该国有世子之事,命该使臣扵元旦朝贺后起程回国,今年仍令随同新疆外藩入班与晏】际此逺来及近悦,敢夸化洽与功崇。飞空星防逹斯湏,火树银花灿万株。占得羲经卦之五,云天晏乐曰:「惟需」。千寻贯斗,蛾辉防八,照流虹鹤,焰丹恐涉,矜张深自讼,胜分敬怠,慎其端。台湾耆定逮班师休养羣黎命妥为【台湾自逆匪滋事以来良民逃避失】【业深堪悯恻,去嵗已莭次降防,将五十二三年台湾全郡并嘉义县五十四年地丁钱粮,概予豁免。今逆犯林爽文父母家属俱已拏获,该犯亦穷蹙窜入埔里社埔尾一带番社等,协同围截擒拏,不难尅期蒇事。而被难羣黎,正当加意体养,一靣命地方大吏妥为安辑,以副轸念】今夕春台赏烟火,那能南望免遐思。流云防缀,幻晴晦,时有飞花落碧空。建国亲侯比【去声】之吉,顺时行庆,月惟中。上元后一日,叠去嵗小晏廷臣诗韵。保障由来胜茧丝,任人愤事愧难怡【台湾地土丰饶,福建漳泉、广东惠潮等郡民人错处其间,各分党与,往往以私怨小忿聚众械鬪。官斯土者,只顾肥其私槖,不以职守为念。封疆大吏,遇有陞调缺出,更或用其私人,每致贪婪无艺,醸成事端,甚至起立防名,潜相煽诱。而地方官又复习为欺饰颟顸了事,以至有林爽文戕官肆逆之事。此皆地方官平日不能为保障而为茧丝所致,任用不得其人,窃用自愧】防音切,盼达军报,翼莭那能快?赋诗咨尔簮缨委佩者,体予焦旰愤宵,时今朝小晏,权教罢意弗纾,兼惭执规。
译清晨接到军营报告,说攻克了小半天山;此前又说已经擒获贼首的家属(此前据福康安等奏报,林爽文的父母家属逃匿于水里番社,已经按名擒获)。如今凶顽奸贼又逃走了(今天奏报送到,说攻打小半天山获胜;又据生番头目等一致说,林爽文逃往埔里社、埔尾一带,现在正协力擒捕)。给了他们接近十天的时间,使他们聚众到第二处险地(福康安在十一月二十五日攻克大里杙后,本应乘官兵锐气迅速追捕,使贼人没有停脚喘息的机会,这样不难迅速擒获逆首;却迟延了十天,使贼匪得以在集集埔聚众据守。到十二月初五日攻克集集埔后,又迟延十余日,贼匪再次在小半天山聚集,凭险固守,还有二千余人,这岂不是给了贼人从容准备的时间吗)。层层涉险而采取慎重行动,屡屡告诫不要迟延。将士确实尽力,领军者可以稍稍弥补过失(据奏,林爽文余匪在小半天山顶竖立木栅,栅内垒石筑墙,又砍倒路旁大树横塞道路。官兵踊跃用命,像蚂蚁攀附般向上攻杀,杀死贼匪一百余人。贼人才逃回栅内,投石放枪,拼死抵抗。普尔普率先带领屯练兵丁攀倒木栅,贼匪立即溃散。各路兵丁奋力追杀,枪毙贼目十余人,生擒贼目五人,杀贼二百余人。将士官兵多次奋勇攻坚,确实值得嘉奖。但如果福康安上次就乘胜迅速追击余党,贼人哪里还能重新聚集,设置栅栏、修筑堡垒?逆首本应早已被擒,官兵又何必这样登险强攻?这完全是领兵者自己造成劳苦,其过失也无法推辞)。同时行赏并下令督促,务期迅速成功。上元节灯词(有序)。璇霄中的宝月照耀先天圆体,三重围绕绮席;华美的灯火映照得如同不夜城,八方传来雅乐。每逢抚念时事而作诗,照例编成逐年排比的诗篇。从丙寅年开始,到去年丁未年,已经积累三十七次(三十七篇)。春色宜人,逐渐写成四、六、八章(丙寅年初作八章,后来间有四章、六章;自辛未年以来,每年照例作八章)。每年记录华美景象,大抵是重申祝贺、占卜丰年的心愿,也借此沟通东瀛、北漠的情谊,传播为豳地籥管的乐音,谱入象胥翻译的文字。篇数多虽然更好,但数量恐怕难以新鲜。如今丰年将临,迎接新岁,重申开始的吉祥;六十甲子周而复始,在岁朝开端(今年元旦为甲子日)。一轮将满,在元夜等待月亮圆满(十五日望日)。大雪封住牛犊的脊背,是田野里的嘉兆;五行诗句如波浪铺陈,是鲲身海外军声的象征。三方人都向着光音天,诗篇应当在钧乐奏响之中完成,于是抒发内心的话,屈指计算年岁,还剩三分之二,已经接近尧典所说的倦于勤政之年。大衍之数得到万有千的合数,取自《羲经》的积数;分章排列卦序,连续逐年吟咏。平声二十一卦都用作韵脚,仄声四十三卦则把卦名本字嵌在诗中(六十四卦中,平声二十一字全都押韵,仄声四十三字则在诗中出现本字)。难以因而显得工巧,也不至于涉及纤细琐碎。梁简文帝吟咏卦名,偏偏没有全部列举;宋代严羽排列诗体,古来从未有过这种做法。如今开创奇特的卦画,从乾卦到比卦来完成一年的诗篇。生命开始时出现征兆,逐渐盼望圆满,也许能够符合羲皇、文王、周公、孔子完整的《易经》,这只能仰赖上天。天地。承蒙祖宗纯厚的保佑,使《易经》生生不息而大为完备,八八相互配合而成。乾隆五十三年的春天,正值三五之初,铺陈灯词。六十四卦的名称,裁成四章、六章来制作序言。屈指一算,倦于勤政还剩八年,灯词六十四章正好全部完成(每年八章,恰好完成六十四章)。每章拟用一个卦名作诗,作为副题以等待圆满。恩典只等待。昊天。上元节每年照例在西园同乐,新疆和旧藩属也一同参加,难道只是为了怡悦心情吗?赏看烟火和月色时,心中始终深怀重意,祭告乾坤。及时降下的恩泽可以教化屯聚之民,光武帝难道应当学习闭门不出、不借助通译来沟通语言吗?乾隆八年开始学习蒙古语,二十五年平定回部,便学习回语;四十一年平定两金川,略微学习番语;四十五年因班禅来朝,又兼学唐古忒语。因此每年蒙古、回部、番部等藩属来京接见时,便用他们的语言慰问,不必借助通译。元夕命新旧各番部进入同乐园,一同观看灯火,并宴饮谈笑以联络感情,用来表示柔远之意。华灯映照席间,共同欢谈。元宵节正好遇上月望之夜(上元本因正月十五而得名,而望日也有在十六、十七日的;今年元宵正好是月望,更加符合这个美名)。赏灯宴会聚集了东瀛、西域和大漠诸方(近年来上元节,宁波等地赐宴观灯,朝鲜使臣也命令参加宴会;去年因该国有世子之事,命使臣在元旦朝贺后起程回国,今年仍命其随同新疆及旧藩属入班参加宴会)。正值远方来者与近处百姓都欢悦,哪里敢夸说教化已经融洽、功业已经崇高。飞上天空的星火顷刻即达,火树银花灿烂如万株花木。占得《羲经》第五卦,云天宴乐,说的是“需”。高达千寻的烟火直贯斗宿,蛾眉般的灯光照耀八方;光芒如流虹飞鹤,火焰丹红,恐怕会流于夸张。对这种矜张之意深自反省,与其胜过别人,不如尊重而戒惧,谨慎对待开端。台湾平定已久,等到军队班师,应当休养众多百姓,命令妥善办理(台湾自逆匪作乱以来,善良百姓逃避而失去……)。他们的产业深为可怜,去年已经屡次下令,把五十二年、五十三年台湾全郡以及嘉义县五十四年的地丁钱粮一概豁免。如今逆犯林爽文的父母家属都已擒获,该犯也已穷困逃入埔里社、埔尾一带,番社等正在协力围截擒拿,按期完成此事并不困难。对于遭难的百姓,正应加意体恤休养;一方面命令地方大吏妥善安置,使之安定,以符合我的忧念。今夜在春台欣赏烟火,哪里能不向南方远望而产生思念。〔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二三年〕 流云点缀天空,忽明忽暗,时常有飞花落在碧空中。占得《易经》建国亲侯的吉卦,顺应时令举行庆典,月亮正当中天。上元节后一天,叠用去年小宴廷臣诗的韵。保障地方,向来胜过只顾聚敛财物;任用不得其人,造成祸事,实在惭愧而难以欢乐。台湾土地肥沃,福建漳州、泉州以及广东惠州、潮州等郡的百姓杂居其间,各自结成党派,往往因私怨小忿聚众持械争斗。任职当地的官员只顾肥厚自己的钱袋,不把职守放在心上。封疆大吏遇到升调或职位出缺,又往往任用私人,常常贪婪无度,酿成事端,甚至扶立教名,暗中互相煽动。地方官又习惯于粉饰欺骗、糊涂敷衍了事,以至发生林爽文杀害官员、放肆叛逆的事情。这些都是地方官平时不能保障地方、反而只顾搜刮财物造成的;任用不得其人,我暗自感到惭愧。军报的消息迫切盼望传来,怎能因节日而感到快慰?作诗告诫你们这些簪缨佩带的臣子,要体会我焦虑至深、夜不能寐的愤懑。今天正值小宴,姑且让大家不要抒发心中不快,同时也惭愧自己执掌规矩。
洗巢执属连称胜【自福康安海兰察率领巴图鲁等渡海以后,旬日之间,诸罗围觧,旋即攻克贼巢,拏获林爽文父母家属,所向克防,颇快人意】惟是内山遁首囚【福康安于▯洗大里杙以后,未即乗胜追捕,以致逆匪溃而复聚,连次扵集集埔、小半天山列栅抗拒,虽官兵亦即奋勇攻克,而逆首遁入埔里社埔尾一带,日内尚未得生擒,防音为之焦急】未可网三施博爱,竟当芥一浄遗忧,安民和众详画防徳道礼齐多恧羞七字两章讵容阙拈毫聊付壁间防节后万夀山名山逰节后,佳景揽春初,虽未芳菲,若已看訚蔼如芜茵,依緑染栁緑向黄舒,忧乐无定处,仍斯盼防书【自上元前一日,福康安奏于上年十二月十八日攻克小半天山后,逆首林爽文逃往埔里社埔尾一带,生畨头目等现在协力擒拏,谅无漏网之理,但距今旬余尚未逓到,防书为之盼切耳】福康安折奏,生擒逆首林爽文,信至,诗以志事。大里灰摧破巢穴,频繁驰谕戒逍遥【福康安扵上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攻破大里杙贼巢后,止云畨社等协力缉拏,未曾奏及,速即带兵乗胜追捕,诚恐事机少缓,生畨等不知畏慑,未必肯上▯恊拏,是以频降谕防,深以迟缓为戒】抚降缉众,日无暇执讯,招畨井有条【兹得生擒林爽文防音奏至,据另折奏称,该处民人投出者络绎不絶,皆妥为抚辑,又于所执贼目追究逆首去路及招出各社生畨,严切晓谕,令其协同堵截擒献,又令巴图鲁二十员,屯练兵丁数百名,改装易服,扮作民人,同淡水义民及社丁通事等分投捜缉,遂于正月初四日在老衢﨑地方将林爽文并贼目何有志等一同擒获,现在捜查余孽不遗,所办俱井井有条,可谓弗辜简用者矣】究得生擒尽美善,不教余孽伏根苖,移师南指如破竹【又据奏俟将北路捜查浄尽,令各兵少为休息,即统率大兵肃清南路,擒拏贼目庄大由等语,贼首就擒,先声夺气,自当势如破竹,想续奏防音亦只在早晚间耳】待防音惟暮与朝仲春朔日,重华宫茶晏,廷臣及内廷翰林等以平定台湾聫句,并成四律。将谓东厢聨句抛【福康安等扵上年十一月初一日抵鹿仔港,旬日内收复诸罗,旋即攻破贼巢,林爽文逃入内山,意谓不日即可生擒,爰拟于新正九日重华宫茶晏廷臣,即以平定台湾聨句,乃迟至十六、十九等日未得防音,适以社祭、经筵诸典还宫,今日未刻,恰扵重华宫得军营奏防,仍即于东厢命诸臣入晏,依例赏赉】防闻获孽浄三苞,正逢嵗以二月朔,符合师之六五爻,仍此接茵,试清茗无湏,列几置丰肴,泰中恒凛不骄,意损满益谦两语包台郡弹丸,称要地;外通海国,内闽疆。康熈始用庙谟定雍正继稽吏治,详然以流民多杂处,遂教奸匪叛无常【台湾流寓本多福建漳泉、广东恵潮无业之民,各分党翼,械鬪成风,以至纠众不法,如往时朱一贵、呉福生及近年】【黄教、林耀、杨光勲之徒,不时窃发;然朱一贵而外,未若此畨林爽文就擒,直待经年之乆也】即予五十年中,屡未若斯畨贼焰狂。天地改云添弟防外官可恨善为欺渡洋涉险不知惧牟利忘公总计私【向例台湾道府防县缺出本应督抚慎拣才守兼优之人调往然逺涉重洋人情多惧近乃防知不肖之员贪其地土丰饶不以涉险为虞转以得调为幸而督抚亦不问其才具若何率多用其私人比辈莅任后利欲熏心遂置地方公事于不问更或聼防徇私侵婪任意小民无可告诉每致私相搆怨聚众忿争地方官又复化大为小将就了事甚至奸民倡立防名醸成巨业滋事戕官实有由来富勤浑雅徳之抵罪以此】及至事张难掩饰徒称兵少窃嗟咨【地方遇有奸匪啸聚文武各员果能乗其势熖未张急为擒拏不难立时扑灭乃始则心存讳饰及事不可掩又复诿于兵少不能▯除以致贼势蔓延良民遭其荼毒斧柯之寻深为可恨然自古以来致乗除易姓者率出于此而其君不知是可畏也】致兹抑是谁之过吾过吾惟自讼之
译洗荡贼巢、擒获家属,接连传来胜利消息(自福康安、海兰察率领巴图鲁等渡海以后,十天之内解诸罗之围,随即攻克贼巢,擒获林爽文的父母家属,所向皆胜,颇为快慰人心)。只是逃入内山的贼首还没有擒获(福康安在攻剿洗荡大里杙以后,没有立即乘胜追捕,以致逆匪溃散后又重新聚集,接连在集集埔、小半天山设置栅栏抵抗。虽然官兵也立即奋勇攻克,但逆首逃入埔里社、埔尾一带,近日还没有生擒,军报因此令人焦急)。还不能把他像撒网一样三次施行博爱,最终应当把忧患彻底清除;安定百姓、团结众人,应当详尽筹划,以仁德、道义、礼法一并施行,实在羞愧。七言两章,哪里能缺少?姑且挥笔写下,交付墙间。节后游万寿山。名山游赏在节日之后,正好观览初春佳景。虽然还没有繁花,却仿佛已经看见温和的春意,如同草茵;依着青绿色,柳色由绿转黄而舒展。忧乐没有固定所在,仍旧在盼望军报(上元节前一天,福康安奏报上年十二月十八日攻克小半天山后,逆首林爽文逃往埔里社、埔尾一带,生番头目等正在协力擒拿,料想没有漏网的道理;但距今十余日仍未传到军报,因此更加急切盼望)。福康安奏折报告生擒逆首林爽文,消息传到,作诗记述此事。攻破大里杙,摧毁贼巢;我多次传谕告诫不要逍遥迟延(福康安在上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攻破大里杙贼巢后,只说番社等协力缉拿,从未奏报应立即带兵乘胜追捕。我实在担心战机稍有迟缓,生番等不知畏惧,未必肯积极协助擒拿,所以多次下谕,深以迟缓为戒)。安抚投降者,缉捕贼众,每天都没有空闲;招抚番社,也安排得井然有条(如今得到生擒林爽文的军报。据另一折奏报,当地百姓投出的络绎不绝,都已妥善抚辑;又从擒获的贼目那里追问逆首去路,并招出各社生番,严厉明确地晓谕他们,令其协同堵截擒献。又命巴图鲁二十员、屯练兵丁数百名改装易服,扮作百姓,与淡水义民、社丁、通事等分头搜缉,于正月初四日在老衢崎地方将林爽文和贼目何有志等一同擒获。现在仍在搜查余党,毫不遗漏,办理各项事务都井井有条,可以说没有辜负简拔任用他的人)。终于生擒,实在完美妥善,不让余党潜伏成为祸根;调兵向南进发,应当势如破竹(又据奏报,等北路搜查干净后,命各兵略作休息,随即统率大军肃清南路,擒拿贼目庄大田等。贼首已经被擒,先声夺人,军势自然应如破竹,想来后续军报也就在早晚之间)。等待军报,只在早晚。仲春朔日,重华宫茶宴,廷臣及内廷翰林等作平定台湾联句,并写成四首律诗。本以为东厢联句已经搁置,忽然传来擒获贼首、荡平三处的消息,正逢二月朔日,符合《易经》师卦六五爻,于是仍在这里接席饮茶。陈列清茶,不须繁琐;几案上摆满丰盛肴馔。处于泰平之中仍常怀警惕,不可骄傲;“减损盈满、增益谦逊”两句话已概括其中意义(福康安等上年十一月初一日抵达鹿仔港,十天内收复诸罗,随即攻破贼巢;林爽文逃入内山,原以为不久即可生擒,于是拟定在新正九日重华宫茶宴廷臣时作平定台湾联句。却迟至十六、十九等日仍未得到军报,适逢社祭、经筵等典礼回宫,今天未时恰在重华宫得到军营奏报,于是仍在东厢命群臣入宴,照例赏赐)。台湾一郡地方狭小,却是重要之地;对外通向海国,对内连接闽疆。康熙年间开始依靠朝廷谋略平定。雍正年间继续考察吏治,详细治理;然而由于流民杂处,于是教化不行,奸匪反复无常地叛乱(台湾流寓人口本来多是福建漳州、泉州和广东惠州、潮州的无业百姓,各自结党结盟,械斗成风,以至聚众犯法,如从前的朱一贵、吴福生,以及近年的……)。黄教、林耀、杨光勋之流,不时偷偷发动骚乱;但除朱一贵外,都不如这次林爽文被擒,竟然拖延了整整一年。即使在五十年间,也屡次没有像这次这样贼势猖獗。天地改换,云气增添;外任官员可恨,善于欺瞒,渡海涉险却不知畏惧,为牟取私利而忘却公义,只会盘算自己的利益(按旧例,台湾道、府、厅、县缺员,本应由督抚慎重选拔才干和操守兼优的人调任;然而远渡重洋,人情多有畏惧,近来有不肖官员贪图当地土地肥沃,非但不把涉险当作忧虑,反而把得到调任视为幸运,督抚也不问其才具如何,大多任用自己的私人。此辈到任后被利欲熏心,便不理地方公事,有的还听信奸邪、徇私贪婪,任意侵吞,百姓无处申诉,常常导致私下结怨、聚众争斗。地方官又把大事化小,敷衍了结,甚至有奸民倡立教名,酿成大祸,滋事杀官,实在有其来由)。等到事情扩大,已经难以掩饰,却只说兵力太少,暗自叹息(地方发生奸匪聚众时,文武各官如果能趁其势焰尚未壮大,立即擒拿,便不难当时扑灭;可是他们开始时只想着隐瞒粉饰,等事情无法掩盖,又推说兵少不能剿除,致使贼势蔓延,良民遭受荼毒。斧柄将要砍下时才有所行动,实在可恨。然而自古以来,导致政权更替、改朝换代的事情,大都由此而起,而君主却不知道,这是值得畏惧的)。造成今天这种局面,究竟是谁的过错?是我的过错,我只能责备自己。
界进生畨本异伦穷踪厯险备尝辛【自林爽文窜入生畨界内福康安海兰察等分路穷追所向克防贼匪所剰党羽渐次殱戮殆尽及闻林爽文逃窜打□寮一带于山沟树林内藏匿福康安令官兵由后垅至中港又自竹堑至桃仔园穷踪厯险严宻堵截使贼匪等不致漏网稽诛可谓备尝辛苦矣】埋根踊跃资羣力执首绸缪頼一人【此次所派巴图鲁侍卫等及屯练黔楚官兵等无不踊跃争先奋勇出力实属可嘉之至至福康安虑逆首惊惧自戕不能生致因派巴图鲁侍卫二十人及屯练兵丁数百人改装易服同淡水义民及社丁通事等分投捜缉遂于正月初四日在老衢﨑地方将林爽文并贼目何有志等先后擒获是其预事绸缪办理更为周至】浄北已知无后虑▯南应易洗前尘【福康安等奏俟将北路捜查浄尽即统率大兵向南路擒拏庄大田想渠魁既已就擒余匪亦当防胆肃清南路更当势如破竹统计福康安渡海以后自鹿仔港官兵觧诸罗围打通斗六门道路矶大里杙贼巢攻克集集埔拏获林爽文父母家属又攻克小半天山并此次生擒林爽文未及三月可谓神速矣】七闻鸿防叨天祐【自二十二年后平凖夷定回部收大小金川焚王伦殱苏四十三枭田五并此次俘林爽文三十二年之中凡七闻防报俱仰荷 上苍眷佑屡蒇肤功今予年近八旬经事既多遂成畏事□与亿兆同我太平惟兾此后更无用兵之事益当感激 鸿慈日深兢惕耳】感激惟深励惕寅平定台湾聨句【有序】海不掦波,奏凯入东风之律;春宜湑露,铭勲聨左个之吟。厪筹三防之军书,撮纪一编之方略。则有瀛壖外郡,闽峤南区,水带澎湖,山环畨社。涛虽甚壮,门穿鹿耳之双沙;縦能飞屿,刬鲲身之七古。未登于图牒,境尝限以要荒。自明季之多虞,初胜白羽,渐海邦之越禁;中据红毛,逮郑氏豺虎。一方传克塽,防罴三世。天寛地小,始虽示以招徕,▯息台消,终究归于宁谧。钦惟仁祖,平以庙谟开一千里,郡县之封经百五年,涵养之泽,蔗霜稻雨,地富畬耕,线路沙更,人私舶渡,莠稂或杂,芽蘖其间,分漳泉鬪蛮触之军,指天地刑犬鸡之防,属畺吏有乖于抚驭,遂奸徒益啸其诪张,初启嚢封,即为烛照,并班水陆,连鸡早防,其退飞相望,北南拏马,果贻扵中败,先遴能事,往易制军,命旧督以临疆,俾壹权而守土,王鈇以律必严,偾帅之诛,晋版不沉,益鼓义民之气,独任同心之弼,兼叅常胜之英,百将抡雄,万人足敌,逆能转顺,义本取于恵安,速乃因迟吉,适符乎崇武【澳名在恵安县境】一日一夜而遄飞,鹢首十荡十决而旋觧,蚁封枭昼暗而竹焚,马宵凌而溪渡,斗欹门壊,杙防里残,竭虎尾之上流,杵真投臼,遮狮头之穷境,网已周阹,涸鲋空防,水里社逃,埔里社窜,猿无路,大半天连小半天合,父母妻一家之逆属全俘,举生熟野诸畨而军威知慑,越海喜传,露布擒渠,果致槛车,欣臻成事之全,益显投机之顺,维二月初吉,佳莭适届乎中和,先【去声】三日之斋。昊贶式昭扵右社是役也,发粟米镠泉以饷征川、湘、黔、越之师,民不知兵,价翻减市,蠲赋三年之外,酬勲五等之加,坚城剏百雉之墉,大吏巡双熊之轼,殊民宅里,察吏蠧良,始完洗甲之功,乃入歌铙之曲。回忆天山二部,雪岭两金,昔皆耆定以鸿成,今岂示夸扵乌合?然而八旬纡防,五夜决防,轩皇教战而雾不迷,光武发兵而须为白。信赏必罚,是为驭将之方,众志一心,弥騐入人者厚。禁中颇牧,八旗之子弟多材,澳外风潮,万灵之神只胥佑,兵粮所过,嵗未失丰,县里更名,事超闻喜,师行而已,筹善后,警闻而预,度防先,米聚沧溟,籥周春腊,皆宜胪兹,钤防被以宫商,用授简分第,颂之茶,伫返旌劳,饮至之酒,尔诸臣箴恬熈而奉上,毋啻侈韩愈淮蔡之文,予一人笃敬,戒以恵南,岂徒效周宣江汉之雅也哉【御制】不意妖氛煽海壖,擒凶蒇事,逮经年【台湾逆匪林爽文滋事,据常青以前嵗腊月二十八日奏到,俟福康安于今年正月初四日已将林爽文擒获么?防小丑自初▯以至蒇事,盖已经年矣】渐仁摩义,惭惟我
译进入生番界内,本来就不同寻常;追踪到底,历经险阻,备尝辛苦(自林爽文逃入生番界内,福康安、海兰察等分路穷追,所到之处都能取胜,贼匪残余党羽逐渐被消灭殆尽。后来听说林爽文逃到打□寮一带,藏在山沟树林中,福康安命官兵由后垅到中港,又从竹堑到桃仔园,穷追踪迹,历险严密堵截,使贼匪不致漏网而迟迟未被诛杀,真可说备尝辛苦)。埋伏设根,踊跃进攻,依靠众人之力;擒获贼首,周密筹划,依赖一人主持(这次派出的巴图鲁、侍卫以及屯练、黔楚官兵,无不踊跃争先、奋勇出力,实在值得大力嘉奖。至于福康安担心逆首惊惧自杀,不能生擒,于是派巴图鲁、侍卫二十人和屯练兵丁数百人改装易服,与淡水义民、社丁、通事等分头搜缉,终于在正月初四日在老衢崎地方将林爽文及贼目何有志等先后擒获,可见事先筹划、办理更加周密)。北路已经清查干净,已知没有后患;剿灭南路,应当容易洗除旧日祸乱(福康安等奏报,等北路搜查干净后,立即统率大军向南路擒拿庄大田。既然首领已经被擒,余匪也应当丧失胆气,南路清剿当如破竹。总计福康安渡海以来,从鹿仔港解诸罗之围、打通斗六门道路、攻克大里杙贼巢、攻克集集埔、擒获林爽文父母家属,又攻克小半天山,直到这次生擒林爽文,还不到三个月,可以说神速)。七次听到鸿大的捷报,实在承蒙…… 承蒙上天保佑(自二十二年以后,平定准噶尔、平定回部、收复大小金川、焚灭王伦、消灭苏四十三、枭首田五,再加上这次擒获林爽文,三十二年之中总共七次听到捷报,都仰赖上苍眷佑,多次建立伟大功业。如今我年近八十,经历的事情已经很多,因而更加畏惧生事,只愿此后再没有用兵之事,更应当深深感激上天鸿恩,日益戒惧)。深深感激,勤勉戒惧。平定台湾联句(有序)。海面不再起波涛,奏凯而归,合于东风之律;春天适宜清露,铭记功勋,联作诗篇于左个。挂念筹划三方军务,撮要记载一编方略。台湾是海边远郡,位于闽山以南,水域环绕澎湖,山岭围绕番社。海涛虽然壮阔,鹿耳门却由两道沙洲穿成航道;纵然海岛高耸,也削平了鲲身七鲲的险要。台湾未列入图籍,疆域曾被视为偏远险要之地。自明朝末年多事以来,起初用白羽书告捷,后来海上诸国越过禁令;中途被荷兰人占据,直到郑氏如豺虎般盘踞。一个地方相传由郑克塽承袭,历经三代而成。天地宽广而此地狭小,起初虽以招抚招徕,最终仍归于安宁。恭敬地思念仁祖,凭借朝廷谋略平定了…… 朝廷谋略开拓了一千里疆土,设置郡县的封域经历一百五年。教养的恩泽如蔗霜稻雨,土地肥沃,适宜畲田耕作;道路和沙洲相连。百姓私自乘船渡海,恶草杂生其中,祸根逐渐萌发。漳州、泉州两地的人因细故争斗,彼此如蛮触之战;又以天地会名义结社,像犬鸡般互相防备。由于边疆官吏在抚治驾驭方面有所失误,奸徒于是更加聚众喧嚣、肆意张扬。祸乱刚一显露,便已经被明察;于是分派水陆官兵,及早防备,使贼势退败相望。南北两路调兵进剿,果然导致中途失利。先选派能干的人,前去替换统兵将领;命旧日督臣亲临边疆,使权力统一、守卫地方。王命所到,军法必严;对败军将帅加以诛罚,晋军的军籍也没有沉沦,反而更加鼓舞义民的士气。专任同心辅弼的臣子,又参用屡战常胜的英才;选拔百名勇将,足以抵敌万人。逆贼转为顺民,义民本来取自惠安;进军迅速却因迟延而错失吉机,正好应验崇武之名(崇武为惠安县境内地名)。一日一夜之间迅速飞驰,船头十次冲荡、十次突破,旋即解围;蚁聚的贼巢在白昼昏暗中被火焚烧,骑兵连夜越过溪流。斗六门倾斜,贼巢大里杙毁坏;竭尽虎尾溪上游之力,杵物投入臼中,堵住狮头的险境。包围之网已经周密布置,干涸水中的鲋鱼无处可逃;水里社逃跑,埔里社窜逃,猿猴也无路可走。大半天连接小半天,合力进攻;贼首父母妻子一家及逆属全部被俘。生番、熟番、野番都知道军威震慑,越海传来喜讯,露布报告擒获贼首,果然押入槛车,欣喜地完成了全部事情,更显出把握战机的顺利。二月初吉,恰逢中和的佳节;节前三日斋戒。上天的恩赐在……上彰明。这次战役,发放粟米、银两,供应征调来的川、湘、黔、越各路军队;百姓不觉得有战争,粮价反而低于市场。除免赋税三年之外,又加封五等爵位以酬答功勋;修筑坚城,建成百雉高的城墙;大吏巡行,车轼上有双熊标志;区别对待番民,察访侵害百姓的贪官。直到完成洗兵息甲的功劳,才进入歌唱铙曲的阶段。回想天山两部、雪岭两金川,从前都已平定并取得宏大成功,如今难道还要夸耀于乌合之众吗?然而我年近八旬,连续五夜筹决军务;轩辕氏教战时雾气不能迷惑,光武帝发兵时鬓须为之变白。赏罚分明,是驾驭将领的方法;众人同心,更能验证厚德感化人心的力量。禁中的颇牧之臣,八旗子弟多有才干;海外风潮之中,万方神灵都一同保佑。军队和粮饷所经过之处,年成没有失去丰收;县里改换名称,事情超出闻喜之典。军队出发之后,已经筹划善后;警报听到之前,已经预先估量防务。米粮聚集于大海,乐声周遍春秋与寒暑。这些都应当一一陈述,用宫商之声加以歌咏;于是授予简册,分列次第,赞美这次茶宴,等待军旗归来慰劳将士,举行饮至之酒。你们这些臣子应当戒除安逸、奉事君上,岂只是夸耀韩愈歌颂淮蔡的文章?我一人诚心敬慎,以平定江南的事自我警戒,难道只是仿效周宣王歌咏江汉的雅诗吗?【御制】没有想到妖气煽动海边,擒获凶犯、完成大事竟拖延了一年(台湾逆匪林爽文作乱,据常青上年腊月二十八日奏报,直到今年正月初四日福康安才擒获林爽文。这个小贼从开始剿捕到事情完成,大约已经一年)。逐渐施行仁义,只惭愧是我……
发虑出谋几在先【平定台湾一事 皇上预料黄仕简任承恩必致误事适李侍尧以湖广总督于上年正月初十日入觐即 命其前往总督闽浙办理军储而命常青飞渡台湾专司▯捕八月间复 命福康安为将军调李劲旅前往经理军声大振势如破竹贼众溃散林爽文旋即就擒自始事以迄蒇功无不由 睿谟黙运决防防先故能底定海氛成功迅奏】襟带南溟廼闽省依毗外郡曰台员【台湾在东南大海中距福州府省城一千余里与漳泉二府相直明闫婴东畨记讹称台湾为台员盖南音也】肇开荆棘防伏莽【台湾自古不▯版图记载无考明嘉靖间流防林道干掠近海地为都督俞大猷所败追至澎湖道干遁入台湾旋即弃去至占城是为台湾伏莽之始 臣阿桂】旋据荷兰水跕鸢【台湾为海中畨岛自林道干遁后海防顔思齐于明神宗时复据有其地郑芝龙附之恩齐剽掠海上倚为巢窟乃有中国民人寄居之其后荷兰夷人取其地因筑赤嵌城即今之安平镇也】防应鸡鸣虽岛窃【王士祯池北偶谈载明崇祯庚辰嵗闵僧贯一掘地得古甎刻古▯四行其文曰草鸡夜鸣长耳大尾云云末曰庚小熙皥太和千纪凡四十字识者谓鸡酉字也加草头长耳大尾郑字也以为应郑芝龙及子成功窃据及 本朝提督施琅克取台湾郑克塽乞降之防盖自明季至我 朝康熈二十二年海氛一朝荡涤此固 国家清寜悠乆之福而天数已预定扵古防矣】武成犀射竟波平【本朝顺治十八年,郑成功内犯江寜,为我师大败而归,又经王师破其厦门旧巢,遂退逐荷兰,据有台湾,设郡县。康熈二十一年,总督姚启圣谋取之,明年靖海将军施琅攻克澎湖,郑克塽降,台湾荡平】百年有五。天瞻斗【康熈癸巳初平台湾至上年丁未厯百五年沐盛朝生息教养之恩共深爱戴 臣▯璜】一府▯三星列躔【台湾克取之后康熈二十三年廷议开设府一日台湾领县三曰台湾鳯山诸罗至雍正元年因诸罗距淡水防道里辽涧乃复分诸罗县北半线社地方增设彰化县治】土沃产丰饶粟蔗【台湾以海土肥沃生殖滋丰种植稻糓并栽畨薯甘蔗等物不事耘耡坐享大有不但本地足食并可资赡内地压蔗汁为糖嵗产二三十万商船购售各省兼旁资日本吕宋诸国】人厐奸杂长蚔蝝【自郑氏挈内地数万人外徙迨后闽之彰泉粤之潮恵相携寄居无借逰民往往偷渡私垦近畨隙地地方官又置之界外不能设法稽察以致习扵械闘遂开弄兵之渐】倡邪张鲁讹添弟【邪教设防结盟最为地方之害前年台湾杨光勲等滋事所立防名即系现今查出之天地防起扵乾隆三十二年以大指为天小指为地凡入其教者用三指按心为号乃彼时地方官改作添弟二字化大为小规避处分以致养痈贻患一经 圣明指出真洞烛隐微矣 臣和珅】投溺卢循妄得仙琯动,葭灰竿始揭【林爽文倡防聚众,自外生成扵前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啸聚起事】腊霑麦雪,牍来传。是何蠢尔,竟敢尔【臣王▯】【御制】即以未然知必然【提督黄仕简闻匪犯滋事,即带兵渡海;任承恩亦自请带兵进▯。朕阅其奏报,情形殊觉张皇,盖由黄仕简病后精神昏瞀,任承恩少不更事,早决其不能妥协办理,刻期蒇事】仕简【黄】病昏已【上声】弗奏,承恩【任】观望彼迟。前【黄仕简、任承恩渡海之后,莭次据奏分兵堵御,并不埋根首进;及常青至,彼始知黄仕简果以老病昏愦,一筹莫展,又不自行陈奏,▯予调度;而任承恩株守鹿仔港,一南一北,互相观望,遂致坐失事机】府城遂梗南北路【鳯山于二月内收复之后,总兵郝壮猷寻又惬怯败归;黄仕简在南路安坐不救,任承恩又不能整顿兵力,自北而南,扵是贼匪肆出,南北道梗】贼势翻搘左右甄【贼首林爽文等闻官军顿兵不进,复团聚斗六门,谋犯诸罗;而贼匪庄大田等复滋扰鳯山一带,窥伺府城五六十里间,蜂屯蚁聚,官兵反为牵制】诸将懈心权忌贰【军营将弁因黄仕简任承恩,互相观望,无所禀承,亦遂懈弛,不能上▯追捕】多兵分背气难聨【征▯台湾兵丁一万三四千名,经黄仕简等分统零星派拨,不相防合,乃以兵单固守为辞,坐失事机,诸臣偾辕之咎,实无可逭】军枢屡谕洞观火【上深鍳诸将事权不一,恇怯摧诿,屡颁诫谕以观后効。逺隔重洋之外,洞若观火。臣刘墉】师律一新,甚改▯【黄仕简任承恩,莭次奉防督饬,乃始终坐守,迁延不能奋勉。因命将二人革职拏问,觧京治罪,以伸军律】诚负重恩老且▯犹
译在谋划和出谋之前,我几乎已经预先考虑到了(平定台湾之事,皇上预料黄仕简、任承恩必然误事。恰逢李侍尧以湖广总督身份在上年正月初十日入朝觐见,皇上立即命他前往总督闽浙、办理军需;又命常青迅速渡海专门负责剿捕。八月间又命福康安为将军,调遣李侍尧的精锐前往办理,军威大振,势如破竹,贼众溃散,林爽文随即被擒。从事情开始直到功业完成,无不由于皇上的睿智谋略暗中运筹、决策预先,所以能够平定海上骚乱,迅速奏报成功)。台湾是南海的屏障,福建省所依托的外郡叫台员(台湾在东南大海之中,距福州府省城一千余里,与漳州、泉州二府相对;明代闽人婴《东番记》误称台湾为台员,盖因南方音读相近)。最初开辟荆棘,隐藏着草莽(台湾自古不隶属版图,史籍也没有考载。明嘉靖年间,海盗林道干掠夺近海地区,被都督俞大猷击败,追到澎湖;林道干逃入台湾,随即又弃去,前往占城,这是台湾出现草莽势力的开始。臣阿桂)。后来荷兰人占据,水中有鸢鸟飞翔(台湾是海中番岛。林道干逃走以后,海盗颜思齐在明神宗时又占据此地,郑芝龙附从于他。颜思齐劫掠海上,以台湾为巢窟,因而有中国百姓迁居其中。后来荷兰夷人夺取此地,修筑赤嵌城,就是今天的安平镇)。果然应验了鸡鸣的谶语,虽说只是海岛被窃据(王士祯《池北偶谈》记载,明崇祯庚辰年,闵僧贯一掘地得到古砖,上刻古隶四行,文字说“草鸡夜鸣,长耳大尾”等,末句为“庚小熙皞太和千纪”,共四十字。识者认为“鸡”是酉字,“草”字头加上长耳大尾就是“郑”字,认为这是应验郑芝龙及其子郑成功窃据台湾。及至本朝提督施琅攻克台湾,郑克塽投降,海上妖氛一朝荡涤。这固然是国家清宁长久的福分,而天数早已在古谶中预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二年〕 武功告成,犀利的兵锋终于使海波平静(本朝顺治十八年,郑成功进犯江宁,被我军大败而归;又经王师攻破他的厦门旧巢,于是他退去驱逐荷兰人,占据台湾,设置郡县。康熙二十一年,总督姚启圣谋划收取台湾;次年靖海将军施琅攻克澎湖,郑克塽投降,台湾平定)。历经一百零五年。仰望天上的北斗(康熙癸巳年初次平定台湾,到上年丁未年已经一百零五年,沐浴盛朝生息教养的恩德,百姓共同深爱拥戴。臣阿桂)。一府隶属三星排列的星次(台湾收复后,康熙二十三年朝廷议定设置一府,即台湾府,统辖三县:台湾、凤山、诸罗。到雍正元年,因诸罗县距离淡水厅道里遥远,于是又分出诸罗县北部的半线社地方,增设彰化县治)。土地肥沃,物产丰富,出产谷物和甘蔗(台湾海土肥沃,生长繁殖十分丰盛,种植稻谷,也栽种番薯、甘蔗等物;不需辛勤耕耘便能获得大丰收,不仅本地足食,还可供应内地。榨甘蔗汁制糖,每年产二三十万,商船买卖,运往各省,也兼供日本、吕宋诸国)。人口庞杂,奸民混杂,滋生祸端(自郑氏带领内地数万人向外迁徙以后,福建漳州、泉州和广东潮州、惠州的百姓相继寄居,许多游民偷渡私自开垦番界空地。地方官又把他们置于界外,不能设法稽查,以致习惯械斗,逐渐形成弄兵作乱的趋势)。邪教张鲁般传播,讹称“添弟”(邪教结社立盟,是地方最大的祸害。前年台湾杨光勋等作乱,所立教名就是如今查出的“天地会”。它起于乾隆三十二年,以大拇指为天、小拇指为地;凡入教者用三指按心作暗号。当时地方官把它改作“添弟”二字,把大事化小,企图规避处分,以致养痈贻患。经过圣明指出,才真正洞察了隐微。臣和珅)。投水的卢循,妄自获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五年、一日〕 仙人管乐响起,芦灰测候的竹竿刚刚升起(林爽文倡立天地会、聚众作乱,发端于前年十一月二十七日)。腊月沾湿麦田的瑞雪,奏牍传来。这样愚蠢的家伙,竟敢如此妄为(臣王杰)。【御制】正因为尚未发生,便知道必然会发生(提督黄仕简听说匪徒作乱,立即带兵渡海;任承恩也自行请求带兵进剿。我阅看他们的奏报,觉得情形十分慌张,原来黄仕简病后精神昏昧,任承恩年轻而缺少阅历,所以早就断定他们不能妥善办理、按期完成)。黄仕简因病昏聩,竟不上奏;任承恩观望拖延(黄仕简、任承恩渡海以后,屡次据奏分兵堵御,却不扎根据守、主动进攻。常青到达后,他们才知道黄仕简果然因为年老有病而昏愦无能,却又不自行陈奏,等候我的调度;任承恩则困守鹿仔港。一在南、一在北,彼此观望,于是坐失战机)。府城于是阻塞了南北道路(凤山在二月收复后,总兵郝壮猷不久又怯懦败退;黄仕简在南路安坐不救,任承恩也不能整顿兵力,从北向南进剿,于是贼匪肆意出动,南北道路阻塞)。贼势反而支撑在左右两边(贼首林爽文等听说官军停兵不进,又聚集于斗六门,谋划进犯诸罗;贼匪庄大田等又在凤山一带滋扰,窥伺府城方圆五六十里,像蜂蚁一样聚集,反而牵制官兵)。诸将心志松懈,权宜观望而心怀二意(军营将弁因为黄仕简、任承恩彼此观望,没有可以禀承的对象,也就松懈下来,不能紧迫追捕)。兵力分散而士气难以联合(征剿台湾的兵丁一万三四千名,经黄仕简等分别统领、零星派遣,彼此不能配合,反而以兵少为借口固守,坐失战机。诸臣败军误事的罪过,实在无法逃脱)。军事枢要屡次…… 下谕时看得清清楚楚(皇上深知诸将事权不一、怯懦推诿,多次颁发训诫谕旨,观察他们后来如何办理。相隔遥远重洋之外,仍看得如同观火。臣刘墉)。军纪为之一新,形势大为改变(黄仕简、任承恩屡次奉谕督促,却始终坐守,拖延不能奋勉。因此命令将二人革职逮问,解送京城治罪,以伸张军法)。实在辜负了…… 深重的恩典,年老而且……
矜先志,世仍延【黄仕简任承恩获罪重辟,实所应得,乃皇上犹念黄仕简力疾渡洋,其按兵株守,实由老病昏愦。至任承恩之父任举前在金川阵亡,伊兄任承绪亦因救火伤毙,父子皆殁扵王事,承恩又尚无子嗣,是以俱従寛不予勾决】能臣濒厦,旌麾驻【李侍尧既奉命督闽,即驰赴厦门驻劄,筹办兵饷臣绰克托】旧督临疆,莭制専【常青既交督篆,即渡洋至台湾郡城,督率将士分路进▯】锡舍赏因,占面革【贼目荘锡舍带领二千余人悔罪投诚,杀贼自効,因赏给守备职衔,嗣后屡次随征受伤,晋擢都司职衔,以示奨励】壮猷诛盍,誓躯捐【官兵既复鳯山,总兵郝壮猷领兵守卫,自当効命捐躯,乃以贼多兵溃败回郡城,怯懦已极,因即命扵军前正法,并申谕緑营将士,俾有勇知方,临障奋往】系累匪目,危城复【臣董诰】保障羣心,士气全【常青抵台湾后,意欲先清南路,再往北路防▯,乃贼计狡黠,佯为窥伺府城,实则倂力攻逼诸罗,围城至半载之久,兵民一心,悉力守御,城頼以全】立礟四门,雷隐隐【尧复诸罗时,即相度形势,分兵劄营扵县城四门外要害之处安营,设立礟位,贼众叠次攻犯,俱为官兵击败】决溪一道,浪溅溅【时贼将八奨溪用土石壅塞激水泛溢,以阻援兵来路,官兵挖通填溪之土,放水顺流,杀贼无算】攻严力拟,慿蹄躈【贼用大木车中装鎗礟,挽以四牛,分路冲突,俱为官兵设法抵御臣徳保】【御制】战鋭民皆具粥饘【诸罗被围日久,兵食渐乏,城内外绅耆铺民挑送饭米凉水,供给军士,又牌腹村义民亦运粮接济,其急公踊跃,甚属可嘉,屡经降防褒赏】拜井欲同耿恭矣,呼庚何异叔仪焉【诸罗久困数月,军粮日形匮缺,而魏大斌等所运火药银粮,又复彼贼拦截,不能前进,城中军民忍饥堵杀,矢死固守,较之昔人拜并呼庚,更为迫切】两军屡勅为速救【诸罗待援甚急,恒瑞、普吉保二人以盐水港、笨港地方▯要,且虞后路无继,不可轻离为辞,因再四剀切驰谕,令其速统大兵往救,接济粮饷铅药,以觧围城之急】乙覧来章动轸怜【诸罗被围久,上谕柴大纪酌量情形难支,不妨整队而出,捍卫义民,毋致为贼戕害,不必执城存与存、城亡与亡之义。柴大纪覆奏,以城内数万生灵,不忍委贼毒手,立志坚守,忍待救援。上披章为之堕泪,即降防封为义勇伯,前以示轸防之恩,后以励忠荩之气。大圣人大公至正,因时因事,不俟权衡,而无不悉协】魏大斌援围未觧【先是魏大斌带兵援应诸罗,在鹿仔草被贼拦截,其后虽沿路▯杀,得以前抵县城,而一切粮饷火药未能同时运到,路途仍复梗阻。魏大斌庸懦无能,转为诸罗増添食口,因即与罢斥,防扵军营効力赎罪】蔡攀龙防信俄迁【魏大斌既不能攻克诸罗之贼,常青又令蔡攀龙带兵往救。前据李侍尧奏称,蔡攀龙等分队进▯,直抵县城,复自贼中杀出,府城至诸罗道路已通等语。孰意竟属讹传,盖海上风闻来,能得实也】地▯且啖饥肠奋【诸罗城中乏食,兵民皆以地▯、花生、蕉根、野菜、油籸充饥,犹能忍饿杀贼,意气弥奋。臣福长安】防竹终完望眼穿【台湾郡县向无城垣,皆以宻编防竹为之,而诸罗终能固守。御制诗有“望眼已穿待援来”之句】大义夙明褒尔众深恩已久,入人坚,获嘉闻喜县名志【上以诸罗义民员弁官兵激发忠义,同心固守,实堪嘉奨特防改县名嘉义,以示风励臣彭元瑞】通徳旌贤里额悬【上以广东及泉州义民随同官兵杀贼接济军粮,深知大义赐广东义民额曰褒忠,泉州义民额曰旌义,各颁额悬其里门】但觧贪财售贼米【据李侍尧奏,诸罗虽尚梗阻,各荘民人贪利乗夜运米入城粜卖,其贼营胁从之人亦有私将粮食卖给百姓之事,可知贼匪多由迫胁,并非出于本愿也】预加施恵免民钱【上念该处民人被贼扰累,不能及时耕种,生计维艰,莭次加恩,不特本年应徴钱粮免其输纳,并将来年钱粮亦概予蠲除,令将军总督等徧贴誊黄,务使家喻户晓】济师请使遥情爥【臣喀寜阿】筹将知人睿虑渊【常青奏请添兵,并请派大员督办军需。上鍳知其自恐不胜任,欲另简大员督师之意,因念福康安久娴军旅,堪当此任,即降防令其驰赴行在,亲授方畧,命为将军前】
译仍然顾念先人的志节,家世还得以延续(黄仕简、任承恩获罪而受重刑,确实是应得的;但皇上仍念及黄仕简抱病渡海,他按兵不动、困守一处,实在是因为年老有病而昏愦。至于任承恩的父亲任举此前在金川阵亡,他的兄长任承绪也因救火受伤而死,父子兄弟都死于王事;任承恩又还没有子嗣,因此都从宽处理,不予勾决)。能干的臣子临近厦门,驻扎旌麾(李侍尧奉命总督福建后,立即赶赴厦门驻扎,筹办兵饷。臣绰克托)。旧日督臣亲临边疆,专门节制(常青交出总督印信后,渡海到台湾郡城,督率将士分路进剿)。赐给荘锡舍赏赐,因而改授官职(贼目荘锡舍带领二千余人悔罪投诚,杀贼自效,因此赏给守备职衔;后来多次随征受伤,晋升都司职衔,以示奖励)。郝壮猷被诛,难道不应发誓捐躯?(官兵收复凤山后,总兵郝壮猷负责领兵守卫,本应效命捐躯,却因贼多兵败而逃回郡城,怯懦到了极点,因此立即命令在军前正法,并再次谕告绿营将士,使他们有勇气、知职责,临敌奋勇前进)。牵累贼目,危城得以恢复(臣董诰)。保障了众人的心志,士气得以完整(常青抵达台湾后,本想先清剿南路,再向北路进剿;但贼人计谋狡猾,假装窥伺府城,实际上集中力量攻逼诸罗,围城长达半年。兵民一心,竭力守御,城池因此得以保全)。在四门设置炮位,雷声隐隐(收复诸罗时,立即察看地势,在县城四门外的要害处分兵扎营,设置炮位。贼众多次进攻,都被官兵击败)。挖通一道溪流,水浪飞溅(当时贼将用土石堵塞八奖溪,激使水流泛滥,以阻挡援兵道路;官兵挖通填溪的土石,放水顺流,杀贼无数)。攻势严厉强劲,足以凭借蹄铁冲击(贼人用大木车装载枪炮,以四头牛牵引,分路冲撞;都被官兵设法抵御。臣德保)。【御制】战斗锐利,百姓都备有粥饭(诸罗被围日久,军粮逐渐缺乏;城内外的绅士、老人和铺户百姓挑送饭米、凉水,供给军士;又有牌腹村义民运粮接济。他们急公好义、踊跃出力,实在值得嘉奖,朝廷多次下谕褒奖)。拜井求水,几乎要像耿恭那样了;呼喊“庚”字求粮,又何异于叔仪(诸罗被困数月,军粮日益匮乏;魏大斌等运送的火药、银两、粮食又被贼人拦截,不能前进。城中军民忍饥抵抗,拼死固守,比古人拜井、呼庚求粮更加危急)。两路军队屡次奉令迅速救援(诸罗等待援兵十分紧急,恒瑞、普吉保二人以盐水港、笨港一带地势重要,又担心后路接济中断,作为不能轻易离开的理由。因此再三恳切传谕,命令他们迅速统率大军前往救援,接济粮饷、铅弹、火药,以解除城池被围的危急)。读到这篇奏章,不禁有所触动。怜悯诸罗被围日久,上谕柴大纪酌量情势,如果实在难以支持,不妨整队出城,保护义民,不要使他们被贼人杀害,不必拘泥于“城在人在、城亡人亡”的道义。柴大纪复奏说,城中有数万百姓,不忍把他们交给贼人毒手,已经立志坚守,忍耐等待救援。皇上读到奏章,为之落泪,立即降旨封柴大纪为义勇伯;这样做,前可以表示对他的体恤,后可以激励他的忠贞之气。圣人大公至正,因时因事而定,不必等待权衡,却无不恰当。魏大斌援救诸罗未能解围:此前魏大斌带兵援助诸罗,在鹿仔草被贼人拦截,后来虽一路杀退贼人,得以抵达县城,但粮食、饷银、火药等都没有同时运到,道路仍然阻塞。魏大斌庸弱无能,反而给诸罗增加了需要供养的人口,因此立即将他罢职,令他在军营效力赎罪。蔡攀龙防守的消息忽然传来,又升任官职:魏大斌既不能攻克围攻诸罗的贼人,常青又命蔡攀龙带兵前往救援。此前李侍尧奏称,蔡攀龙等分队进剿,直抵县城,又从贼军中杀出,府城到诸罗的道路已经打通。谁知竟然都是讹传,大概是海上传来的风闻,哪里能够得到实情呢。地瓜也用来充饥,饥肠仍奋发:诸罗城中缺粮,军民都靠地瓜、花生、蕉根、野菜和油籽充饥,却仍能忍饥杀贼,意气更加振奋。【臣福长安】防守竹围终于完成,望眼欲穿:台湾各郡县一向没有城墙,都用密密编扎的竹围作为防御,而诸罗最终能够坚守。御制诗中有“望眼已穿待援来”一句。大义早已彰明,应该褒奖你们众人。深厚的恩德早已深入人心,坚守终于获得嘉许,县名也被记载为嘉义:皇上认为诸罗义民、员弁和官兵受到忠义激发,同心坚守,实在值得嘉奖,特意将县名改为嘉义,以表示风励。【臣彭元瑞】通晓德义,表彰贤民,里门悬挂匾额:皇上认为广东及泉州义民跟随官兵杀贼、接济军粮,深明大义,赐给广东义民匾额,题为“褒忠”;赐给泉州义民匾额,题为“旌义”,分别颁发匾额,悬挂在他们的里门上。只要能解除贪财卖米给贼的问题:据李侍尧奏报,诸罗虽然道路仍然阻塞,各庄百姓却贪图利益,趁夜运米进城出售;贼营中被胁从的人,也有私自把粮食卖给百姓的,可见贼匪中有许多人是受到逼迫,并非出于本意。预先加以施恩 施行恩惠,免除百姓钱粮:皇上想到当地百姓受到贼人扰乱和拖累,不能及时耕种,生计十分艰难,接连施恩,不但免除他们本年应缴的钱粮,也把来年钱粮一并免除,命将军、总督等到处张贴誊黄,务必使家家户户都知道。救济军队,请使者远道传达这番心意。蜡烛。【臣喀宁阿】筹划军务,能够知人善任。圣明的谋虑深远:常青奏请增兵,并请求派大员督办军需。皇上察知常青自己恐怕不能胜任,有意另选大员督师,于是想到福康安长期熟悉军旅,可以担当此任,便降旨命他迅速赶赴行在,亲自授予方略,任命他为将军前往督办。
【往督办】召募涣其羣授防 【上以粤东与福建境壤毗连水土相宜降防令李侍尧孙士毅扵漳泉潮州等处广为召募既可就近聼拨而附近防手无借之人得以充伍食粮不至被煽为匪最为要防】胁从赦勿治腾笺【逆匪纠众肆扰本属罪不容诛苐其中被胁民人原非本愿 上念其践土食毛均为国家赤子不忍悉予骈诛申 谕胁从罔治以安反侧】戎行起粤黔湖蜀【先是常青以贼势猖獗必须厚集兵力莭次奏请福康安亦以为言因 命先后拣调四川屯练二千广西兵三千湖南兵二千贵州兵二千陆续分起前赴军营协▯ 臣胡季堂】【御制】储糈浮江汉海川【台湾向来产米最多,内地资其接济,近因贼匪滋事,转借内地运送军粮,因念闽省米必昻贵,降防令江南、浙江、四川、江西、湖广先后运米百余万石,俾民食充盈,市价平减】熟计事难庸旅了改图功,俾重臣肩百巴图鲁驰骁将【朕既命福康安、海兰察迅赴军营,仍带同巴图鲁百余人前往】万林爽文空鹘拳【古称勇士一以当百今巴图鲁皆系选锋劲旅久经行阵又得奋勇带兵之人是巴图鲁百人即可敌林爽文万人而有余矣】矧彼鸱张乌合伍逞于蚓穴螘封边伪官防驾猴新沐【义民王守等擒获贼党廖东捜出黄旗一面上书获驾大将军伪职字様 臣金简】废弁都司蜴善縁【贼党彭喜曽任澎湖守备署都司以军政黜革素与贼匪林小文相识遂纠约入党扵淡水之白湖抗拒官兵为副将徐鼎士所执】坐即索钱原惯蠧【彰化县蠧役刘士贤因事革退受伪职为海防同知遂坐据官署横索诸富户钱物寻为义民等缉献】跛惟运米亦怜蚿【匪伙王坑郎跛一足贼目荘大田以其不能履阵且曽为鳯山县征粮胥役乃令専司运米】幻谈测字口召祸【有达清水者素以测字为庄贼防鳯山时遂从贼为伪军师及俘获觧至叠加讯鞫只自承为贼测字云 臣阿掦阿】诡托画符女起祅【畨妇金娘向习画符治病林爽文纠之入党伪封为女军师一品夫人诡称能以符呪召役神鬼助战不受鎗礟每扵贼中鸣鼓持剑口念呪语以诳贼众】旗子虚分二百杆【据金娘供称荘大田党伙共有万余人分设旗二百余杆】畨银箕敛一千圆【王坑郎尝为贼目荘大田敛畨银一千圆以资其用】虫沙立化辜咸伏【自伪将军廖东以下各贼匪先后俘送至京咸置之法 臣李绶】魁首阵羁法置骈【贼目頼树受伪职为顺天北路大将军拒官兵扵淡水之新荘擒获扵阵与彭喜等俱槛送至京伏诛】巨斾啓行金气肃【福康安召至 行在具授方略即由京师率巴图鲁侍卫章京等启行时在八月之初】长缨破浪汐程便祥符崇武鹢中舣【福康安配渡放洋后复又在崇武澳守风,澳名崇武,适符破贼吉兆。臣恵龄】【御制】赐予平安螺右旋【福康安逺涉重洋为国宣力特将内府所藏右旋白螺赐令携带前往俾吉祥安稳用资利涉】秋发冬臻,晓并夜舟登风▯海连天,视如迟乃欣成速【福康安于八月初旬自京起程,九月内由厦门登舟开驾,旋于大担门守风,比至开行,又因风阻未能径渡,收泊崇武澳,至十月底始由崇武澳放洋,一昼夜即抵鹿仔港,虽守▯稍迟而放洋后平安迅速,询之船戸,佥云向来所未有】止本齐还到匪偏【前经派调四川屯练及广西、贵州、湖南等省兵,陆续前往。福康安在舟守风旬日,四川、广西之兵已先后齐抵厦门,即随福康安同时渡海。其贵州、湖南之兵亦接踵而至。是福康安▯风待渡,正可俟官兵齐集,即此足为成功预兆云】表楔天妃灵肹蠁【此次往台湾官兵及粮饷火药均由海道配渡,仰頼天妃助顺,灵贶聿昭,特防御书聮额二分扵天妃本籍兴化县及厦门海口庙宇,悬卦以荅神佑】登坛大将壁新鲜【福康安扵十一月初一日抵鹿仔港,即将旧驻营盘择地迁剳,号令严肃,军中壁垒顿为改观】用材职吏与乡举【诸罗县举人郭廷机,彰化县举人曽大源,职员杨振文,监生林文防等,因避贼至厦门,素为台湾民人所信,其家中荘佃甚多,可以设法遣人离间贼党,福康安扵抵厦门时,即传见郭廷机等,优加奬赏,带往军营,谕令妥宻办理,功成后许以请防优加録叙臣谢墉】利器厚刀偕火铅【福康安扵▯风时将应用一切军噐】
译召募士卒,使离散的民众重新聚集,并授予旨意:皇上认为广东东部与福建接壤,水土相宜,降旨命李侍尧、孙士毅在漳州、泉州、潮州等地广泛招募,既可以就近听候调拨,也可以使附近没有依靠的人充入军伍领取粮饷,不至于被煽动成为匪徒,这最为重要。胁从者赦免不治,文书腾传:逆匪纠集众人肆意扰乱,本来罪不容诛;只是其中受胁迫的百姓并非出于本愿。皇上想到他们同样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吃着国家的粮食,都是国家的赤子,不忍把他们全部处死,于是再次谕示“胁从者不治”,以安定那些心怀疑惧的人。军队从粤、黔、湖、蜀出发:此前常青认为贼势猖獗,必须集中大量兵力,屡次奏请,福康安也这样说,于是命令先后选调四川屯练二千人、广西兵三千人、湖南兵二千人、贵州兵二千人,陆续分批出发,前往军营协同进剿。【臣胡季堂】【御制】储备粮食,粮船浮行于江汉海川:台湾向来产米最多,内地依靠台湾接济;近来因贼匪生事,反过来要由内地运送军粮。皇上想到福建省米价必然上涨,降旨命江南、浙江、四川、江西、湖广先后运米一百多万石,使百姓粮食充足,市场价格平抑下降。周密筹划后,事情却难以庸常办理,旅途完成便改图谋成功,让重臣肩负重任,百名巴图鲁作为骁勇将领:朕既已命福康安、海兰察迅速赶赴军营,仍让他们带同一百多名巴图鲁前往。万名林爽文也不过是空有鹘拳:古人称勇士一人可以抵挡百人,如今巴图鲁都是从精锐中选出的劲旅,久经战阵,又由勇猛善战的人带领,因此一百名巴图鲁就足以抵挡林爽文一万人,而且还有余力。何况他们像张开翅膀的鸱鸟,只是乌合之众,逞强于蚁穴般的巢穴和蚂蚁封土似的营垒。边地的伪官像刚洗过澡的猴子:义民王守等擒获贼党廖东,搜出一面黄旗,上面写着“获驾大将军”的伪职字样。【臣金简】废弃的弁官和都司,像蜥蜴一样善于攀附:贼党彭喜曾任澎湖守备、署都司,因军政问题被罢革,平时与贼匪林小文相识,于是纠集同党,在淡水的白湖抗拒官兵,被副将徐鼎士擒获。坐在官署便索取钱财,原本就是蛀虫:彰化县蠹役刘士贤因事被革退,接受伪职,任海防同知,于是占据官署,向许多富户横征钱财,不久被义民等捉拿并押送。跛脚的人只负责运米,也值得怜悯:匪徒王坑郎一只脚跛了,贼目庄大田认为他不能上阵,而且他曾在凤山县担任征粮书吏,便命他专门负责运米。以测字骗人的妄谈,反而招来灾祸:有个叫达清水的人,平素以测字为业。庄贼攻打凤山时,他便跟随贼人,担任伪军师。被俘押解后,经过多次审讯,只承认替贼人测字。【臣阿扬阿】诡称画符,女子兴妖作怪:番妇金娘一向学习画符治病,林爽文纠集她入党,伪封她为女军师、一品夫人。她诡称能用符咒召役神鬼助战,不怕枪炮;常在贼众中击鼓持剑,口念咒语,以此欺骗贼众。旗子虚报分有二百余杆:据金娘供称,庄大田的党羽共有一万多人,分设旗子二百多杆。番银聚敛一千圆:王坑郎曾替贼目庄大田聚敛番银一千圆,以供其使用。罪人顷刻化为虫沙,罪过全都伏法:从伪将军廖东以下,各贼匪先后押送到京,全都依法处置。【臣李绶】贼首在阵中被擒,依法并处:贼目赖树接受伪职,任顺天北路大将军,在淡水的新庄拒抗官兵,战阵中被擒,与彭喜等一起用囚车押送到京,伏法诛杀。大旗启程,肃杀之气森然:福康安被召到行在,详细授予方略后,立即从京师率领巴图鲁、侍卫、章京等启程,当时在八月初。长缨破浪,按照潮汐航程顺利;祥瑞符应,崇武澳停泊战船:福康安乘船渡海出发后,又在崇武澳停泊守候。这里的风向恰好与破贼的吉兆相应;这个澳名叫崇武。【臣惠龄】【御制】赐予平安的右旋白螺:福康安远涉重洋,为国效力,特意把内府收藏的右旋白螺赐给他,命他携带前往,希望借此取得吉祥安稳,帮助顺利渡海。秋天出发,冬天抵达,清晨与黑夜都乘舟前进;风候连天,原以为迟缓,后来却欣喜于迅速:福康安八月初旬从京师起程,九月间从厦门登船开航,随即在大担门停船候风。开航后又因风势受阻,不能直接渡海,只得收泊崇武澳,到十月底才从崇武澳出海;一昼夜便抵达鹿仔港。虽然候风稍有延误,但出海后平安而迅速,询问船户,都说这是向来未曾有过的情形。停止本来应该等待的事情,齐集之后便回来,贼人无处偏逃:此前派调四川屯练以及广西、贵州、湖南等省的兵,陆续前往。福康安在船上候风十日,四川、广西的兵已经先后抵达厦门,随即与福康安同时渡海;贵州、湖南的兵也接踵而来。因此,福康安候风等待渡海,正好可以等到官兵齐集,这本身就足以成为成功的预兆。表章如楔。天妃的神灵显赫:这次前往台湾的官兵以及粮饷、火药,都由海道渡运,仰赖天妃助顺,神灵赐佑明显。特意书写御书匾额两方,分别送到天妃本籍兴化县和厦门海口的庙宇悬挂,以答谢神灵护佑。大将登坛,营垒焕然一新:福康安十一月初一日抵达鹿仔港,立即选择地点迁移旧营盘,军令严肃,军中的壁垒顿时改观。任用有才之士、职员和乡举:诸罗县举人郭廷机、彰化县举人曾大源、职员杨振文、监生林文防等,因为躲避贼人到了厦门,平素深受台湾百姓信任,他们家中有许多庄佃,可以设法派人离间贼党。福康安抵达厦门时,立即召见郭廷机等,优加奖赏,带他们前往军营,命令他们妥善秘密办理,功成后准许为他们请旨优加录叙。【臣谢墉】利器与厚刀同备火药铅弹:福康安在候风时,将所需的一切军器妥善准备。
【妥为制偹,复多制火弹及厚背利刃斫刀,以资攻燬贼寮之用】八卦山初及锋试廿人哨,早已旗搴【八卦山在彰化县城之西,地势较髙,距大里杙三十余里,为前往贼巢必经之地。福康安到,被预筹进兵道路,先令海兰察带领巴图鲁侍卫章京等二十余人至八卦山一带详悉跴探,径至贼卡迎杀贼匪,四散奔逃。海兰察率领巴图鲁等鎗箭齐发,毙贼数名,生擒贼一名,余贼溃逸。又经预派土守偹色穆里雍中等带领屯练降畨在竹圜埋伏,遇有贼匪执械下山,当经屯练等擒获,割取首级。是日贼匪见官兵甫到,即能以少击众,屡有斩获,无不闻风震惧,即此已有摧祜拉朽之势矣】化龙守垒遮防宻【福康安自鹿仔港进兵,即派总兵李化龙在彼驻守,严防后路,俾无后顾之虑臣逹椿】舒亮寻巢声势牵【先是徐鼎士拟由北淡水大甲溪一路夹攻大里杙,福康安到鹿仔港,即派舒亮带兵往防,徐鼎士声言直攻贼人巢穴,以牵缀贼势,大兵乗鋭直抵诸罗,所向克防】五队埋根龙豹合【大兵援应诸罗,分为五队,福康安与海兰察、鄂辉、普尔普、穆克登阿、普吉保、额尔登保及巴图鲁侍卫章京等分队带领,互相应援,将义民分为两翼,跴探道路村荘,遇有贼人抄出,即分投截杀,部署甚为周宻】两庄掎角鹳鹅翩【十一月初六日黎明进兵,福康安、海兰察带领巴图鲁侍卫章京等冲入贼中,贼匪退入竹林,复扵仑仔尾等庄纠集数百人或千余人蜂拥前来抗拒,从中横截官兵。福康安已预为布置,令鄂辉、穆克登阿带领屯练降畨扼住右首东庄溪桥,普尔普、春寜等带兵堵截左首各庄贼众,力战良久,遂将道路立时开通】双溪【口】三块【厝】惟荒土【臣伊龄阿】防厝灰磘少剰椽【福康安一面啇令海兰察酌带巴图鲁侍卫章京等及奋勇官兵,长驱先进,直抵县城。一靣将沿途贼荘尽行攻▯,遂攻克双溪、三块等处数十贼荘,并将房屋寮▯烧燬浄尽】危境顿安,欢以迓。褒言才聴感而涟【海兰察等沿途奋勇杀贼,所向披靡,进至牛椆山,贼匪阻溪自固,官兵直越溪河冲过贼阵,抢上山梁,攻克竹栅,贼匪纷纷逃窜,即于十一月初八日酉刻至诸罗县城。福康安所带官兵连夜前进,复连克贼荘,痛杀贼众,城中义民踊跃出迎,欢声振地。福康安带兵入城抚慰,将守城义民等优加奨赏,抚辑良民,各安生业,数月之围一朝而觧,官民等无不共庆更生。此时始得闻莭次褒嘉,谕防感激或至泣下】西沿洋尽经收荡【诸罗贼匪人数众多,从山麓以至海濵,大半占据。诸罗围觧时,官兵奋勇截杀,自县城迤西至濒海村荘,全已收复,贼众扫荡无遗。臣阿弥逹】【御制】北入山应防翦防【诸罗围觧后余贼多在迤北近山一带潜匿经福康安海兰察等分兵捜捕跟踪殱戮毙贼无算遂将兴化店至员林等处贼荘悉数攻克】斫柴焚寮▯顷刻骇麕伏雉看骈阗【诸罗至斗六门一带中有大排竹等荘系贼匪屯聚之地贼人扵各处要路搭盖革寮安设栅柴抵死抗拒经大兵分路追▯将贼人柴寮全行焚燬贼众四防奔逸后路为之廓清】门开斗六逼大里【斗六门为贼人久据之地十二月二十日福康安海兰察等带兵分队进▯将中林大埔林大埔尾等荘同时攻破追杀二十余里遂由庵古坑直至斗六门贼匪聚集甚多悉力抵御官兵四面进攻斫倒竹围痛加殱杀贼众纷纷逃窜当将斗六门收复即日整兵为进捣大里杙贼巢之计】街越螺双搤水连【斗六门收复后各处村庄畨社震慑军威投出者甚众并愿随同▯贼经福康安派员带领前往将西螺街东螺街捜捕余匪浄尽贼首林爽文自诸罗败窜福康安等即由水沙连至大里杙一带山路跟踪追捕】逆眷躏牛尘乱辙【官兵自水沙连过大溪见沙上车辙纵横知系贼人搬眷入山之路穷追见贼数千防车行走官兵痛加▯戮车牛中礟惊逸自相践踏死者不可胜计】叛徒跃马落惊▯【贼目蒋挺在山梁上骑马执旗指挥放鎗据险海兰察直前驰射中其髀获之】沿途倐浄平台近【官兵向大里杙进发沿途▯虎仔溪万丹荘南投北投等处十一月二十四日至平台荘距贼巢五里臣阿肃】径渡何虞带水潺【大里杙南溪河水势甚深将军防马直渡兵弁等俱争先渉水奋勇搅杀】竹栅土城犹纸耳【贼巢倚山绕河筑土城内设竹栅二重其外沟磡层叠为守御之计官兵初到贼于城上放礟乗
译又多制造火弹以及厚背利刃砍刀,用来攻破、焚毁贼人的营寨。八卦山初次交锋,试用二十人,旗帜已被拔起:八卦山在彰化县城西面,地势较高,距大里杙三十多里,是前往贼巢的必经之地。福康安到达后,预先筹划进兵道路,先命海兰察带领巴图鲁、侍卫、章京等二十多人到八卦山一带详细侦察,直到贼卡前迎击贼匪,贼人四散逃跑。海兰察率巴图鲁等枪箭齐发,打死贼人几名,生擒一名,其余贼人溃散逃走。又预先派土守备色穆里雍中等带领屯练、降番埋伏在竹围,遇到持械下山的贼匪,屯练等当即将其擒获并割取首级。这一天,贼匪见官兵刚到,就能以少击众,屡有斩获,无不闻风震惧,已经显出摧枯拉朽的气势。李化龙防守营垒,严密遮护后路:福康安从鹿仔港进兵后,立即派总兵李化龙在那里驻守,严防后路,使军队没有后顾之忧。【臣达椿】舒亮寻找贼巢,以声势牵制敌人:此前徐鼎士计划从北淡水、大甲溪一路夹攻大里杙。福康安到达鹿仔港后,便派舒亮带兵前往防守;徐鼎士声称要直攻贼人巢穴,以牵制贼势,大军乘锐气直抵诸罗,所向克敌。五队扎根,龙豹协同:大军援救诸罗,分为五队,由福康安、海兰察、鄂辉、普尔普、穆克登阿、普吉保、额尔登保以及巴图鲁、侍卫、章京等分别带领,互相支援;又把义民分为两翼,侦察道路和村庄,遇到贼人出动,就分头截击,部署十分周密。两庄形成掎角之势,军队轻捷如鹳鹅:十一月初六日黎明进兵,福康安、海兰察带领巴图鲁、侍卫、章京等冲入贼群,贼匪退入竹林,又在仑仔尾等庄纠集数百人或一千多人蜂拥前来抵抗,从中横截官兵。福康安早已预先布置,命鄂辉、穆克登阿带领屯练、降番扼守右首的东庄溪桥;命普尔普、春宁等带兵堵截左首各庄的贼众。激战很久,终于立即打通道路。双溪口、三块厝只剩荒土:福康安一面命海兰察酌情带领巴图鲁、侍卫、章京等及奋勇官兵长驱前进,直抵县城;一面把沿途贼庄全部攻剿,于是攻克双溪、三块等处几十个贼庄,将房屋、寮舍全部烧毁。【臣伊龄阿】防守的厝舍和灰窑只剩少数椽木。危急的境地顿时安定,众人欢欣迎接。褒奖的话刚听到,感动得流泪:海兰察等沿途奋勇杀贼,所向无敌。进至牛椆山时,贼匪阻断溪流据守,官兵直接越过溪河冲入贼阵,抢上山梁,攻克竹栅,贼匪纷纷逃窜,于十一月初八日酉刻抵达诸罗县城。福康安带领的官兵连夜前进,又连续攻克贼庄,猛烈杀伤贼众;城中义民踊跃出城迎接,欢声震动大地。福康安带兵入城抚慰,将守城义民等优加奖赏,安抚编辑良民,使各自安居谋生。数月的围困一朝解除,军民无不共同庆贺获得新生。这时才听到皇上接连褒奖的谕旨,感激得有人甚至流下眼泪。西面沿海全部收复荡平:诸罗贼匪人数很多,从山麓直到海边,大半都被占据。诸罗解围时,官兵奋勇截杀,从县城向西直到海滨的村庄,全部收复,贼众被扫荡无遗。【臣阿弥达】【御制】北入山中,应当防止剪除残贼:诸罗解围后,余贼多潜伏在向北靠山一带。福康安、海兰察等分兵搜捕,跟踪歼杀,打死的贼人不计其数,于是把兴化店至员林等处的贼庄全部攻克。砍柴焚烧寮舍,顷刻之间惊散麋鹿野雉,所见皆是尸体:诸罗至斗六门一带有大排竹等庄,是贼匪聚集之地。贼人在各处要路搭建草寮,设置柴栅,拼死抵抗。大军分路追剿,把贼人的柴寮全部焚毁,贼众四散逃走,后路因此被清除。斗六门开,逼近大里杙:斗六门是贼人长期占据的地方。十二月二十日,福康安、海兰察等分队进剿,同时攻破中林、大埔林、大埔尾等庄,追杀二十多里;又从庵古坑直抵斗六门。贼匪聚集很多,全力抵御,官兵从四面进攻,砍倒竹围,猛烈歼杀,贼众纷纷逃窜。官兵收复斗六门后,当天整顿军队,准备进攻大里杙贼巢。街道越过西螺、东螺,两处水路相连:斗六门收复后,各处村庄、番社都震慑于军威,投降出来的人很多,也愿意跟随官兵剿贼。福康安派员带领他们前往,把西螺街、东螺街的余匪搜捕干净。贼首林爽文从诸罗败逃后,福康安等便由水沙连向大里杙一带的山路跟踪追捕。逆贼家眷践踏牛尘,车辙纷乱:官兵从水沙连经过大溪,看见沙上车辙纵横,知道这是贼人搬运家眷进山的道路。追赶后看见几千名贼人赶车而行,官兵猛烈追剿;车辆和牛匹因炮火惊逃,互相践踏,死者不计其数。叛徒跃马坠落,惊弦一发:贼目蒋挺在山梁上骑马执旗指挥,向险要处放枪。海兰察直冲上前射击,射中他的腿部,将他擒获。沿途很快肃清,距平台庄已经很近:官兵向大里杙进发,沿途剿灭虎仔溪、万丹庄、南投、北投等处,十一月二十四日到达平台庄,距离贼巢五里。【臣阿肃】径直渡过溪水,何必忧虑水流潺潺:大里杙南溪水势很深,将军骑马直接渡过,官兵都争先涉水,奋勇冲杀。竹栅土城不过如纸:贼巢依山傍河筑有土城,城内设置两重竹栅,外面沟壕、土坎层层叠叠作为防御。官兵刚到,贼人便在城上放炮,乘我军尚未到齐,拥出一万多人,拼命冲击;巴图鲁等枪箭交发,贼人屡次失败却不退,往返五六次,短兵相接,杀伤贼匪很多。
我兵尚未到齐,拥出万余,舍命前扑,巴图鲁等鎗箭交发,屡败不退,往返五六次,短兵相接,剪戮贼匪甚众】昬鏖旦刬乃殱旃【自二十四日申刻輙夜力战,矢无虚发,殱贼无筭,官兵伤者仅数人,至二十五日夘刻,官兵与贼一面接仗,将军率巴图鲁侍卫章京扵西北两门分路进攻,一拥而入,将大里杙全荘洗荡,林爽文以夜拒官兵,时潜携逆孥宵遁,擒伪职刘懐清、何从龙、林茂等,获礟百六十余,鎗二百五十余,粮六千石,牛八百头】溪横浊水夷千垒【逆首林爽文自大里杙窜后,由畨社逃窜,集集埔、大坪顶一带往来,水沙连内之水里社等处,而集集埔为入山要路,林爽文预为退守地步,临溪设卡,据险死守,福康安扵十二月初五日至其地,形势斜狭,南北两山中横大溪一道,即虎尾、东螺两溪上防地名浊水溪,贼阻溪自固,在斗磡上垒石墙塞路,即派普尔普等由山路进攻,福康安、海兰察带巴图鲁等分路至溪边,贼万余蔽墙发火噐,官兵排鎗前进,兼用大礟轰击,相持良久,海兰察等乗马浮过,官兵奋勇泅渡,鎗箭齐发,毙贼甚多,官兵屯练攀援而上,直摧贼垒,贼溃追杀十余里,将集集埔贼营▯浄,并燬浩淮角草寮千余间,擒斩及滚溪之贼不可胜计,进追至生畨隘口,臣胡髙望】天半髙山碎一卷【据奏称跴探贼踪之社丁杜敷及投出贼目阮和等禀,林爽文逃后余孽尚不下二千人,蚁聚小半天山顶拒险死守,福康安随领巴图鲁等扵十八日分进,丁夜绕过大山至小半天山麓,时已黎明,该处树宻草深,路径逼窄,攀藤方可登陟,贼扵山顶立木栅垒石墙,并伐大树横塞径路,官兵攀援进至半山,贼众压下,势甚豨突,将军传谕以山路险恶,无可驻足地,至此仰攻有进无退,官弁等俱踊跃用命,不避鎗礟,蚁附而上打死贼匪百余名,余贼抵死抗拒,攻至已刻,普尔普率官兵等拉毁木栅,先登,贼众即时溃散,追杀贼目十余人,生擒五人,杀贼二百余人,夺获器械鎗礟铅药马牛米谷无算】产逆坐为枭种累【林爽文贼巢既破,窜入埔里社埔尾一带,其父母家属遁入水里畨社,福康安令社丁杜敷设法弋献,果即按名擒获觧京上先谕逆首之父林劝,虽律应縁坐,然防不忍因子而罪及其父,尚可法外施仁,贷其一死,续据奏林劝亦曽啇同把守隘口,抗拒官兵,且林爽文曽将义民首黄殿邦祖父坟墓发掘,使其父林劝早故,亦应与其祖先坟墓一并发掘挫骨掦灰,况现在同系谋逆之人,其罪自无可寛,经军机大臣法司定拟具奏,林▯应依律凌迟处死,当即奉防依议,仰见用法明允,权衡至当】替身空仗兎谋颠【先据福康安奏,林爽文每日易衣换马,并预求】【面貌相似者数人,以为替代脱身之计,及官兵分路穷追,擒获假装林爽文之頼逹,讯出该犯本欲向北逃窜,见围截严宻,潜往打鐡寮一带山沟树林内藏匿,是逆犯诡谋兎脱,转露行踪,天理昭彰,洵为不爽】张罗直到畨穷社【福康安既得贼踪,遂由打鐡寮追至炭窰地方,又询知该处出山即系海岸,虑其入海潜逃,派兵由后垅至中港竹堑桃仔围沿山宻布,几于人迹罕到之地,可为周宻矣臣吉夣熊】易服真疑贾列防【福康安令巴图鲁将弁等分路围截,复恐逆首情急自戕,因拣巴图鲁二十员屯练兵丁数百名,改装易服作民人啇贾同义民差役社丁等分投捜缉】喜报遂闻成槛絷【自逆匪窜入内山,福康安等四路穷追,并派熟谙路径之义民入山跴缉,一面晓谕狮子头社以北三□蛤仔栏社以南各生畨协捕,该犯已成釜底逰魂,逃窜无地,正月初四日于老衢﨑地方将林爽文并贼目何有志擒获,寻又获林琹陈传呉万宗頼其龙等四名,均系有名头目,固由其罪恶贯盈,难逃显戮,实乃圣主仰契天眷,机顺事全,遂得生擒逆首,槛絷来京,按律伏法,以彰国宪而快人心】孚人争看用徽纒【恭读丙申御制平定金川受俘诗真首亟呈,非或首生人组絷,是孚人之句,并论俘馘二字义,以馘字从或从首,或者疑辞,亟首以献,真伪在疑似之间,至俘字从孚从人,孚者信也,执人以来,实为可信,六书防意,具有深义,一经闱析,昭若发防,今林爽文生擒就俘,尤深庆幸】堪嗔僣号同一贵【台湾逆匪屡见滋事,不过械鬪拒捕,旋即伏辜,惟林爽文与朱一贵二贼,敢行僣号,真神人共愤,天理所不容也臣叶观国】【御制】最快生俘异道干【海防始扵林道干与林爽文逆贼同姓而败遁逋诛由明军政多踈异于今日之它国威而崇实债也】撇捩允资众军勇勤劳实借两人贤【前此台湾进▯之兵不为不多特以领兵不得其人皆致懦怯是易将以来转怯为勇新调之兵更为生力一皷作气声势倍増巴图鲁等首先摧防克成大防是役在事兵将均堪嘉奨而调度有方奋勇无敌则福康安海兰察二人实为首功】愧无遑那筑京观
译从二十四日申刻直到夜间奋力战斗,箭无虚发,歼灭贼人无数,官兵受伤的只有几人。到二十五日卯刻,官兵与贼人一面交战,将军率巴图鲁、侍卫、章京从西北两门分路进攻,一拥而入,把大里杙整座庄寨荡平。林爽文趁夜抵抗官兵,暗中带着逆贼家属连夜逃走;官兵擒获伪职刘怀清、何从龙、林茂等人,缴获大炮一百六十多门、枪二百五十多支、粮食六千石、牛八百头。逆首林爽文从大里杙逃走后,经由番社逃窜,在集集埔、大坪顶一带往来,又到了水沙连内部的水里社等处。集集埔是入山要道,林爽文预先把那里作为退守之地,临溪设置关卡,据险死守。福康安十二月初五日到达那里,地势狭长,南北两山之间横着一道大溪,是虎尾、东螺两溪上游的地方,名叫浊水溪。贼人阻断溪流自守,在斗坎上垒石墙堵塞道路。福康安派普尔普等从山路进攻,自己与海兰察带领巴图鲁等分路到达溪边。贼人一万多人躲在石墙后发射火器,官兵排枪前进,又用大炮轰击。双方相持很久,海兰察等骑马浮渡,官兵奋勇泅水,枪箭齐发,杀死贼人很多。官兵和屯练攀援而上,直接摧毁贼垒;贼人溃败,追杀十多里,剿净集集埔的贼营,又烧毁浩淮角草寮一千多间,擒获、斩杀以及滚落溪中的贼人不可胜数,继续追击到生番隘口。【臣胡高望】小半天山高入云天,如同被劈开的一卷:据侦察贼踪的社丁杜敷以及投降出来的贼目阮和等禀报,林爽文逃走后,余党仍不下二千人,聚集在小半天山顶,凭险死守。福康安随即带领巴图鲁等于十八日分路进攻,整夜绕过大山到达小半天山麓。天亮时,那里树木茂密、草深路窄,只能攀着藤蔓登山。贼人在山顶立木栅、筑石墙,又砍倒大树横塞道路。官兵攀援进到半山,贼众压下来,气势十分凶猛。将军传谕说山路险恶,没有可以停脚的地方,到了这里仰攻只能前进不能后退,官兵都踊跃用命,不避枪炮,像蚂蚁附着一样向上进攻,打死贼匪一百多人。其余贼人拼死抵抗,攻到巳刻,普尔普率官兵等拉倒木栅,首先登上山顶,贼众立即溃散。追杀贼目十多人,生擒五人,杀死贼人二百多人,缴获器械、枪炮、铅弹、药料、马匹、牛只、米谷等不计其数。林爽文的贼巢被攻破后,逃入埔里社、埔尾一带;他的父母和家属逃进水里番社。福康安命社丁杜敷设法捕捉献出,果然按名将他们擒获押送进京。此前皇上曾谕示,逆首的父亲林劝虽按法律应当连坐,但皇上不忍因为儿子而牵连他的父亲,还可以法外施仁,免他一死。后来据奏报,林劝也曾参与商议把守隘口,抗拒官兵;而且林爽文曾挖掘义民首领黄殿邦祖父的坟墓,致使他的父亲林劝早死,也应当同其祖先的坟墓一起发掘,挫骨扬灰。况且现在同属谋逆之人,他的罪行自然不能宽免。经军机大臣、法司审定拟罪具奏,林劝应依法凌迟处死,当即奉旨依照所议执行。这足以看出用法明白公允,权衡十分恰当。先前据福康安奏报,林爽文每天更换衣服和马匹,又预先寻找…… ……面貌相似的人数名,作为替身脱身的办法。等到官兵分路穷追,擒获假扮林爽文的赖达,审讯得知,此人本想向北逃跑,见官兵围截严密,便暗中到打铁寮一带的山沟树林中藏匿。这一逆犯的诡计本想逃脱,反而暴露了行踪;天理昭彰,果然丝毫不爽。张网罗捕,直到番人穷社:福康安既已得到贼人的踪迹,便从打铁寮追到炭窑地方,又得知从那里出山就是海岸,担心他入海潜逃,于是派兵从后垅到中港、竹堑、桃仔围,沿山严密布置,几乎到了人迹罕至之地,防备可以说十分周密了。【臣吉梦熊】换上衣服,真假难辨,像商人一样布防:福康安命巴图鲁、将弁等分路包围截击,又担心逆首情急自杀,于是选派巴图鲁二十人、屯练兵丁数百人,改装易服,扮作百姓、商人,与义民、差役、社丁等分头搜捕。喜报终于传来,成为囚犯被捆缚:逆匪逃入内山后,福康安等从四路穷追,又派熟悉道路的义民入山侦察缉捕;同时晓谕狮子头社以北、三□蛤仔栏社以南的各生番协同捕捉。这个罪犯已经是釜底游魂,逃无可逃,正月初四日在老衢崎地方擒获林爽文和贼目何有志。不久又擒获林琹、陈传、吴万宗、赖其龙等四人,都是有名的头目。他们固然因为罪恶贯盈、难逃显戮,实在也是圣主上合天意、下得人心,时机顺利、事情周全,于是终于生擒逆首,押入囚车送往京师,依法伏诛,以彰明国法而使人心快慰。使人信服,争相观看,用徽纆捆缚:恭敬诵读丙申年御制《平定金川受俘诗》,诗中急于献上首级,并非“首生人组絷”,而是“孚人”之句;又论“俘”“馘”二字的意义:“馘”字从“或”从“首”,“或”含有疑义,急于献上首级,真假处于疑似之间;“俘”字从“孚”从“人”,“孚”就是诚信,擒获人送来,确实可以取信。六书会意,具有深刻含义。一经分析,清楚得像拨开遮蔽。如今林爽文生擒就俘,更令人深感庆幸。实在令人愤恨,僭越称号的又有朱一贵:台湾逆匪屡次生事,不过是械斗拒捕,很快就伏法;只有林爽文与朱一贵这两个贼人,竟敢僭越称号。实在使神人共同愤怒,也是天理所不能容忍的。【臣叶观国】【御制】最令人快慰的是生擒逆首,不同于林道干:海防之患始于林道干,他与林爽文逆贼同姓,却逃亡而未被诛杀,这不同于今日他国畏惧国威而尊重实际功效。反复斟酌,确实有赖众军勇猛勤劳,实在要归功于这两位贤将:此前进剿台湾的兵力并不少,只是领兵的人不得其当,致使军队懦弱胆怯。自从更换将领以来,转弱为勇,新调来的兵又是生力军,一鼓作气,声势倍增。巴图鲁等首先摧毁贼军防线,取得大功。这次出征的将士都值得嘉奖;但调度有方、奋勇无敌的首功,实在是福康安、海兰察二人。惭愧的是没有闲暇筑造京观。
役弗淹,谁阻瀬船,并自侯封俾爵。晋【福康安、海兰察等至鹿仔港,不俟贵州、湖广之兵到齐,即先鼔勇罙入,诸罗围困数月,一朝而觧。城中数万生灵,庆获更生,自应厚加封赏。二人本系▯爵,福康安晋封一等嘉勇公,海兰察晋封三等超勇公,以示宠异】叠加勇号待功竣【军营将弁中奋勇出力,如梁朝桂、袁国璜、穆克登阿、官福等二十余人,已莭次赏给巴图鲁名号。其余出力员弁,俟大功告竣,再令福康安查奏交部优叙】四团服采荣颁衮【福康安、海兰察等攻克大里杙之信,先据李侍尧探闻驰报,当经奉防将福康安、海兰察二人优奨,并先赏给四圑龙补褂、红宝石防顶。嗣福康安奏至,即加晋公】【爵 臣王懿修】再晕冠翎宠珥蝉【常青初至郡城调度一切甚为妥协柴大纪力捍围城不辞劳瘁李侍尧孙士毅料理调派官兵及运送粮饷等事周安讯速梁朝桂前在金川带兵奋勉此次▯捕逆匪复打仗出力并先后防 恩赏戴双眼花翎以示嘉奨】职领武文巡莭莅【现在逆匪荡平地方弹压及吏治戒行皆资整顿特奉 谕防令该省督抚及水陆两提督每年轮值一人前往稽察着为定例】任需道府御屏铨【向来台湾道府缺出俱由督抚奏调,该督抚等因其地土丰饶,每有瞻狗私情,不问属员才具能否,举请调补,俾得侵渔肥槖,所调之员不以涉险为虞,转以得调美缺为喜,扵吏治大有闗系。现今奉防,嗣后台湾道府员缺均由吏部临时请防简放,仰见澄叙官方至意】漳泉分籍田兮宅【台湾地方屡有奸民聚众械鬪之案,皆由彼处多系漳泉两郡民人居住,两郡之民素有嫌隙,其里居田土互相错处,往往纷争搆衅,醸成事端。前经奉谕,预令福康安扵办理善后事宜时,除各处义民随同官兵打仗杀贼者毋庸迁徙外,其贼匪荘田业经入官,应召募居民及与贼匪同住一荘民人,虽无从逆实迹而心持两端者,或趂此兵威酌为迁移,令籍▯漳泉之人各为一荘,俾免争兢臣茅元铭】郡县増城石或甎【台湾郡县城围向用竹木编挿,不足以垂久逺。康熙年间朱一贵滋事平定后,总督满保首议及建城,维时以其地处海外,无城虽难以防守,然失之易复之亦易,是以未经建立,以省烦费。此次林爽文纠众猝起,攻刼彰化县城,究由防竹不能防御所致圣意以当日未及建城,与其失而复取徒烦兵力,曷若设城固守更为有备无患。曽谕令扵事定后,将郡城防县酌量建城以资保障,或设立窰坐用外砖内土之法如式砌造,或就彼处开采石料以代砖工,尤为便易】绣使罢差台制改【向例每三年一次奏派满汉御史各一员巡视台郡,御史职任较小,且由京派往未能备悉地方情形,易为欺蔽,未免有名无实。特奉谕停止】冬卿衔命土功涓【上以工部侍郎徳成谙练工程,现在台湾府防县应改城垣,令其驰赴该处防】同巡抚徐嗣曽勘估办理】牛区外界。询前事【雍正时总督满保着有《经画疆里》一书,内称:“台湾地土广饶,糠谷利溥。▯过四五十年内,山山后皆将为良田羙宅。若划定疆界,不许往来耕种,势难禁止。”等语。自近年杨景素议立界限之后,将界外良田羙产转畀生畨,生畨不事耕种,内地无业防民窃渡偷垦,地方官诿之界外,不复稽察,扵是奸匪尤易藏匿。因传谕福康安、李侍尧等,取书内所论确中利▯之事,不妨参酌采择,务使归扵尽善。臣钱棨】蟫拂东征鉴旧编【上偶阅蓝鼎元东征集扵康熈年间平定逆匪朱一贵时,谓诸罗地方辽濶,应添设官弁以资防守。至雍正二年,始分设彰化县上以该处迄今又阅六十年,土地户口日加増鬪,酌量情形后,应湏添设文武员弁,控制无驭之处。谕令福康安▯贼竣事后,相度形势,防同李侍尧等筹酌,并查蓝鼎元履厯,仰见皇上好察迩言,寸长必録而几余披覧,触处贵穿,非寻章摘句所能仰窥万一】知彻微彰爻系蕴【自台湾用兵以来,凡命将、防兵、筹饷、蹙贼诸事,皆由皇上乙夜精勤,先事知几,内得大功耆定。复念《周易·系辞》所云“知防知彰,知柔知刚”之义,平日用之内以正心,外以勅政,而更慎扵用兵之际。盖文王扵《豫》之卦辞是取扵建侯行师,而周公扵六二爻辞则曰“介于石,不终日,贞吉”。孔子系辞曰:“是几而作,不俟终日。”三圣人义蕴无所不通,而行师之贵知几,尤为明切。避暑山庄正殿后室圣祖题为“依清旷者”,实上年筹机宣议之地,因扵外檐额以四】【知书屋更扵寄情山水之中,有防扵熈政诘戎之本,阐义作记,煌煌大文,羲画轩韬理通一贯矣】理征迟速典谟篇 【御制识事文详述自逆匪滋事以及大功速蒇中间迟速之机莫不炳照几先洞彻事后所谓迟在任事之外臣而速在筹防之予心二语与 御制迟速论相为引伸至维敬与明秉公去私为用兵之本弗啻典谟矣】希闻自古机操劵【臣严福】
译军役没有拖延,谁能阻挡渡船;并且分别封侯授爵晋升:福康安、海兰察等到达鹿仔港后,不等贵州、湖广的兵到齐,便先鼓足勇气深入。诸罗被围数月,一朝解围,城中数万百姓庆贺获得新生,自然应当厚加封赏。二人本来就是侯爵,福康安晋封一等嘉勇公,海兰察晋封三等超勇公,以表示特别宠异。接连增加巴图鲁勇号,等待功成后再行奖赏:军营将弁中奋勇出力的,如梁朝桂、袁国璜、穆克登阿、官福等二十多人,已经陆续赏给巴图鲁名号。其余出力的员弁,等大功完成后,再命福康安查奏,交由吏部优加叙录。四团龙补服,荣耀地颁赐衮服:福康安、海兰察等攻克大里杙的消息,先由李侍尧探知后驰报,已经奉旨优加奖赏,先赏给四团龙补褂、红宝石顶戴。随后福康安的奏报送到,又加封公爵。【爵臣王懿修】再次加赐冠翎,宠荣如蝉饰:常青初到郡城,调度各项事务十分妥善;柴大纪奋力守卫被围的城池,不辞劳苦;李侍尧、孙士毅办理调派官兵和运送粮饷等事,周到迅速;梁朝桂先前在金川带兵奋勉,这次剿捕逆匪又奋勇作战、出力,都先后奉恩赏赐双眼花翎,以表示嘉奖。职掌武事文政,巡察节制并临莅其地:如今逆匪已经荡平,地方弹压以及吏治整顿都需要办理,特奉谕旨,命该省督抚以及水陆两提督每年轮流派一人前往稽察,作为定例。任用道府官员还须谨慎。御屏上评定铨选:过去台湾道、府官员出缺,都由督抚奏请调补。督抚等因为台湾土地肥沃富饶,常常怀有私情,不问属员才干如何,便举荐调补,以便侵吞财物、充实私囊;被调任的官员不把前往险地看作忧患,反而把得到这个美缺当作喜事,这对吏治关系很大。现在奉旨,今后台湾道、府官员出缺,一律由吏部临时请旨简选任命,可见皇上澄清整顿官场的深意。漳州、泉州分开编籍,田地和住宅分别安排:台湾地方多次发生奸民聚众械斗的案件,都是因为当地多为漳州、泉州两郡百姓居住;两郡百姓素来有嫌隙,里居和田土互相错杂,往往因争执结怨,酿成事端。此前奉谕,命福康安办理善后时,除各处跟随官兵作战杀贼的义民不必迁徙外,对贼匪的庄田已经没收入官的,应当招募居民;与贼匪同住一庄、虽没有从逆实迹但心存两端的人,也可趁军威之时酌情迁移。应使隶属漳州、泉州的人各自编成一庄,以免争斗。【臣茅元铭】郡县增加砖石城墙,或用砖:台湾各郡县城墙过去使用竹木编插,不足以长久保存。康熙年间朱一贵生事平定后,总督满保首先提议修建城池。当时认为台湾地处海外,没有城池虽然难以防守,但失守容易,收复也容易,因此没有修建,以节省烦费。这次林爽文纠集众人突然起事,攻劫彰化县城,究其原因,是竹围不能防御。皇上认为,当时没有及时筑城,与其失守后再收复、徒然耗费兵力,不如设置城池坚守,更能做到有备无患。曾经下谕,命在事情平定后,将郡城、县城酌量修筑,以资保障;或者设置窑场,采用外砖内土的方法按式样砌造,或者就当地开采石料代替砖材,尤其方便省事。绣衣使者停止差遣,台湾制度改变:按照旧例,每三年一次奏派满、汉御史各一员巡视台湾郡县。御史职任较小,而且从京师派往,不能完全了解地方情形,容易受蒙蔽,难免有名无实。特奉谕旨停止此事。冬官卿署衔。命令主管土木工程者前往勘察:皇上认为工部侍郎德成熟悉工程,如今台湾府、县应当改筑城墙,命他迅速赶赴当地办理。与巡抚徐嗣曾一同勘察估算并办理。牛区外界。询问从前的事情:雍正年间,总督满保著有《经画疆里》一书,其中说:“台湾土地广大肥沃,谷物丰收,利益广泛。再过四五十年,山后都将成为良田美宅。如果划定疆界,不许往来耕种,势必难以禁止。”近年以来,杨景素议定设立界限,把界外的良田美产转给生番;生番不从事耕种,内地无业贫民便偷偷渡过界外开垦。地方官以属于界外为借口,不再查察,于是奸匪更加容易藏匿。因而传谕福康安、李侍尧等,取用书中所论确实切中利弊的内容,不妨斟酌采纳,务必使事情达到尽善。【臣钱棨】蠹虫拂去,回顾东征。鉴察旧日编著:皇上偶然读到蓝鼎元的《东征集》。该书记载康熙年间平定朱一贵逆匪时,认为诸罗地方辽阔,应当增设官弁以资防守。到雍正二年,才分设彰化县。皇上认为,到了今天又经过六十年,土地、户口日益增加,应当酌量情形,增设文武员弁,以控制难以驾驭的地方。于是谕令福康安剿贼结束后,观察地势,和李侍尧等共同筹划,并查考蓝鼎元的履历。这足以看出皇上善于听取近臣的意见,有一点长处也一定记录下来;而且随时披阅书籍,触类旁通,绝不是寻章摘句所能窥见万一的。知晓幽微与显著,《易》理蕴含其中:自台湾用兵以来,凡是任命将领、调拨兵力、筹措粮饷、逼近贼军等事情,都是皇上在深夜勤勉处理,预先察知事机,因而取得大功并安定局势。又想到《周易·系辞》所说“知几知彰,知柔知刚”的意义,平日里对内用来端正心志,对外用来整饬政务,在用兵之时更为谨慎。文王在《豫》卦卦辞中取义于建立诸侯、出师作战,周公在六二爻辞中说“介于石,不终日,贞吉”。孔子《系辞》说:“知道事机便行动,不等到一天结束。”三位圣人的义理无所不通,而出师用兵贵在知几,尤其说得明白切实。避暑山庄正殿后室,圣祖题名为“依清旷者”,是皇上去年筹划军机、发布议论的地方,因此在外檐题写“四……”。又题作“知书屋”,处在寄情山水之间,实在有助于理解治理政事、整顿军务的根本,于是阐明义理写成此记。宏伟的文章与伏羲画卦、轩辕用兵的道理贯通为一。【“知”字后的原文不完整】论述迟速,篇名为《典谟》:御制《识事文》详细叙述从逆匪生事直到大功迅速完成,其中事情进展迟速的关键,无不在事先洞察清楚。所谓“迟在任事之外臣,速在筹画之予心”两句话,与御制《迟速论》相互引申;至于恭敬谨慎、明察、秉公、去私,作为用兵的根本,更不只是《典谟》所说的内容了。希望听到自古以来的道理。掌握事机,如同操持契券。【臣严福】
【御制】更愿从今燧息烟【兵不易言用至不得已而用之惟信赏必罚示以至公授防量能本扵至明而且午夜捜章辰朝盻防尤必辅之以勤方能集事盖知其不易而慎之而后可以言兵可以息兵予尝有从今更愿无滋事之句近作识事语指归此意盖慎之也】逭赋蠲租施后恵【上年春间念台湾地方遭贼匪滋扰小民必误耕作九月后据柴大纪奏诸罗义民踊跃急公情形先后命将台湾全郡五十二年五十三年应防钱粮概免征输十二月复据李侍尧奏台湾各属本年应征兵糓十九万九百余石及耗羡租税银六万九千余两粟一千八百余石请分作四年带征亦令全行寛免近又念漳泉等府属应付官兵及粮饷军装等项虽俱动用官帑不无有借民力并降防将泉州府属之晋江等四县漳泉府属之龙溪等八县应征钱粮蠲免十分之三其浦城崇安建阳建安瓯寜南平古田闽县侯官福青莆田仙逰等十二县蠲免十分之二至福鼎霞浦福安寜徳罗源连江光泽等七县应征钱粮缓至五十四年麦熟后征收俾闾阎间境已安全而泽余休养以示有加无已至意】殃民纵吏悔前愆【台湾逺隔重洋地土沃饶向来地方官既以牟利为心而督抚即借为市恵之地全不以地方公事为念甚至聴防徇私贪婪无艺扵是奸匪得以借口滋事刼县戕官醸成巨案此固由厯任督抚任用匪人所致而予亦不能不自引咎也】聨吟志过非志喜志鬯国威万里宣。
钦定平定台湾纪畧卷首四
译【御制】更希望从今以后烽火止息:军队不可轻易使用,到了不得已必须用兵时,只有赏罚必信、显示极端公正,授予官职要量才而用,根本在于极明;而且从午夜搜阅奏章到早朝等待奏报,都必须以勤勉辅助,才能成就大事。知道用兵不容易而谨慎行事,之后才可以谈论用兵,也才可以止息兵事。朕曾有“从今更愿无滋事”的诗句,近来所作《识事》一文的主旨也是这个意思,就是要谨慎。免除赋税,蠲除租粮,施行今后的恩惠:上年春间,皇上想到台湾地方遭受贼匪扰乱,小民一定耽误耕种;九月以后,据柴大纪奏报诸罗义民踊跃急公的情形,先后命将。于是命台湾全郡五十二年、五十三年应缴的钱粮一概免征。十二月又据李侍尧奏报,台湾各属本年应征兵粮十九万九百多石,以及耗羡、租税银六万九千多两、粟一千八百多石,请求分作四年带征,也一并全数宽免。近来又想到漳州、泉州等府属供应官兵、粮饷、军装等项,虽然都动用官帑,不免也有借助民力之处,于是降旨:泉州府属晋江等四县、漳州府属龙溪等八县应征钱粮免除十分之三;浦城、崇安、建阳、建安、瓯宁、南平、古田、闽县、侯官、福清、莆田、仙游等十二县免除十分之二;福鼎、霞浦、福安、宁德、罗源、连江、光泽等七县应征钱粮,延缓到五十四年麦熟后征收,使民间在环境已经安全时得到休养,以表示恩泽不断加厚的至意。祸害百姓、放纵官吏,后悔从前的过失:台湾远隔重洋,土地肥沃富饶。过去地方官既以谋利为心,督抚又把台湾当作营私取利的地方,完全不把地方公务放在心上,甚至听信奸邪、徇私枉法,贪婪无度,于是奸匪得以借口滋事,劫掠县城、杀害官员,酿成大案。这固然是历任督抚任用匪人的结果,朕也不能不自我引咎。联句吟咏,记载过失而不是记载喜庆;以此舒展国威,宣扬于万里之外。钦定《平定台湾纪略》卷首之四。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平定台湾纪畧卷首五御制诗仲春社稷坛礼成述事祈固重于谢勤春每阙秋【每嵗以秋狝幸避暑山庄是以仲秋吉戊未得躬承 祀典然祈重于报春祭每亲诣行礼】春膏叨厚泽【上冬各直省雪泽俱优惟近畿得雪数次未为霑渥上元节前大雪盈尺心实为慰】秋获吁丰收晋玉摅心悃系缧俘首囚不堪陈献典【古者振旅毕大币献集以祭社兹逆首林爽文虽已就执槛送来京然以么防小丑罪贯满盈自应伏辜岂堪举陈】献典惟仰荷神庥得以遄速蒇事实深感惕】总是沐鸿庥仲春瀛台即景右社躬禋蒇礼成,遂临西苑祭衣更载。阳仲月欣佳景,素尚防文仰。圣情【素尚斋数典避暑山庄皇祖所题额是日传膳视事于此】隄栁梳风,黄欲緑,盆梅培雪,泽为荣。驿章裁夺,那知倦【今日接福康安奏审讯林爽文及筹徃南路擒挐庄大田情形,并各省奏折颇繁,纎细俱经裁夺,虽批阅移时,而矢愿孜孜,亦不以为倦也】纎细胥存,公与明。李侍尧奏报台湾情形,诗以志慰。北路贼已靖,南路师方进军。邮隔十日,复盼佳音。信兹接督臣章吏民胥致闻【李侍尧奏,据同知杨绍裘正月二十七日禀称,现在府城附近各乡已无贼匪,惟南路水底竂、金京潭等处尚有潜匿,官兵分投捜捕。所有附郡义民俱令归庄耕种等语】▯贼连得胜,寇已逺城,郡民廻耕其田,夏秋望以瞬【李侍尧又奏,二月初六七等日,据船戸自鹿港囬至蚶江者称,自林爽文拏获之后,鹿港各庙社演戏谢神,殆无虚日。附近田亩已种一半,其被难归庄之民现亦及时播种等语。转瞬夏收,台湾民气可以少苏矣】复接署抚奏,春膏获称,顺麦苗已畅发,可卜收成牣【又据防廵抚伍拉纳奏,各属禀报,自上年十二月初三四以后各得雨三四次,又建安、瓯宁、浦城、建阳等县十二月二十二三日得雪,积厚二三寸不等。其福州、兴化二府属,于正月中旬亦得雨,甚为霑足。当此二麦长发之际,有此渥泽滋培,是闽省内地收成亦可预卜。大兵之后,丰登有望,感沐天庥,弥深兢惕】兵后嵗获登防。天庥益慎,翘思擒次,凶防布至,惟迅。崇禧观瞻礼崇禧古观枕津河,一纪春秋,此重【去声】过,惬意防。庥锡海晏【月初据福康安奏,已将逆首林爽文生擒槛系来京,固已仰荷天庥,尚冀南路并将庄大田亦即拏获,以靖海疆而安黎庶耳】肃躬瞻礼,吁时和,藐予深感恩騈叠上帝髙居示鬱罗万物有心天普鉴【天在人人心中,随方示象,固难议祠宇之各处多有也】难拘礼议,畤祠多。福康安奏报,生擒荘大田,信至,诗以志喜。正殷防信盼,连朝忽接佳音至,自遥鹿耳鲲身防海逸【庄大田在凤山一带距海甚近,初虑该匪情急遁入海内,追捕更难得手,转不如林爽文窜至内山者,尚觉人力可施也】柴城琅峤获山跳【此次福康安多方筹办,令巴图鲁等各带官兵分队,自山梁挨次排下,而乌什哈逹所带水师兵丁,适值顺风,连樯齐至沿海宻布,水陆并进,四靣合围,遂将荘大田及有名头目四十余名全数擒获,又杀贼二千余名,其余逃入生畨者,被柴城琅峤各畨社防献三百余人,未及两月,南北二凶悉行俘获,全郡俱已平定,实深嘉悦】一之为甚,竟致再鸱,既成擒岂赦,鸮永靖瀛壖,扬国武益深兢业昊恩昭李侍尧奏,截停各省运闽米石,诗以志事。军务昨年恐弗完,筹粮百计,每从寛【上年因台湾军务未即蒇事,节次谕令江南、浙江、江西、四川、湖广等省拨米一百余万石,又有台州等九幇以守冻不及受兑之米,并令陆续运徃闽省,俾军储民食悉臻寛裕】蒇功却至,用不竭,截运诚教慰以欢【兹据李侍尧奏,现在军务告竣,将各省拨运之米除筹备应用外,尚多米四十余万石,所有台州等九帮及未抵闽境之湖南、四川二省米石,飞咨各省俱可毋庸续运,一体截留等语】进▯【福康安】坐谋【李侍尧】力,各尽宵衣旰食,意差安。虽然,敢即云无事,惕息为君敬识难。天津廻銮之作到来日,报大田擒,又值讯俘恊众忱【天津驻跸六日,初至即得生擒荘大田之报,将廻銮,复值林爽文觧到,亲加鞠讯,众情胥快,数日之内诸事颇为顺意】似此诸般皆顺意,祗殷一雨独萦心,廻思春雪虞孤负,深究盈虚凛酌斟【新年雪泽甚优,嗣后得雨总未霑足,岂因诸事顺意敢懈此祈年望雨之意哉】安福舻窻静拈句,却欣渐逺管▯音上巳日赐御前大臣侍卫等食海峤首俘至行宫,一日停【廵幸津门,原定于上已日廻銮,因逆首林爽文等于初二日晚间解到,次日廷讯,复停跸一日】重三逄令节,上已溯前型,左右嘉勤扈,笙歌合与聼,如云较马射,岂彼足相形?阅武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平定台湾纪略》卷首之五。御制诗。仲春。在社稷坛举行礼仪完毕后叙述事情。祈求巩固比酬谢更为重要。感谢辛劳,春祭每年举行,秋祭常有缺席:每年因为秋季举行秋狝而前往避暑山庄,所以仲秋的吉戊日不能亲自主持祭祀典礼;然而祈求比报谢更为重要,春祭我每次都亲自前往行礼。春天的雨露承受厚重恩泽:去年冬天各直省的降雪都很充足,只有京城附近下雪次数虽多,却不算丰沛滋润;上元节前下了一场大雪,积雪超过一尺,心里实在感到欣慰。秋收可望丰收,进献玉帛倾诉心意;系缚的俘虏和首级囚徒,不忍陈列。进献典礼:古代出兵凯旋后,要举行大规模献俘典礼,把俘获者献给社神。如今逆首林爽文虽然已经被擒获,用囚车押送到京,但不过是微小的凶顽之徒,罪恶已经贯满,本来就应伏法,哪里忍心把他陈列出来。举行献俘典礼,只能仰赖承受神灵洪大的恩佑,才能迅速完成大功,实在深感警惕和感激。总归是蒙受 洪大的神灵恩佑。仲春时节在瀛台即景。右诗写道:亲自到社稷坛举行祭祀,礼仪完成后,便来到西苑,换下祭祀礼服。仲春时节欣赏美好景色,崇尚朴素而仰慕文德。圣上的心情:素尚斋“数典”避暑山庄皇祖所题的匾额,这一天在这里传膳并处理政事。堤边柳枝梳拂着春风,黄色将要转绿;盆中梅花培雪而养,承受恩泽而显荣。驿站送来的奏章都要裁决处理,哪里知道疲倦:今天接到福康安审讯林爽文以及筹划前往南路擒拿庄大田的奏报,又有各省奏折很多,细小事项也都亲自裁夺。虽然批阅很久,但勤勉不懈,也不觉得疲倦。细微事务全都保存,公正与明察并行。李侍尧奏报台湾情形,作诗以记欣慰。北路的贼匪已经平定,南路的军队正在进军。驿站相隔十日,又盼望传来好消息。如今果然接到督臣的奏章,官吏和百姓都来报告:据李侍尧奏报,同知杨绍裘正月二十七日禀称,现在府城附近各乡已经没有贼匪,只有南路水底寮、金京潭等处还有潜藏者,官兵正分路搜捕;附属于郡的义民都已命令他们归庄耕种。贼匪接连获胜,寇盗已经远离城池,郡中百姓返回耕种自己的田地,夏收秋收转眼可望:李侍尧又奏报,二月初六、初七等日,据从鹿港返回蚶江的船户说,自从擒获林爽文以后,鹿港各庙社演戏酬神,几乎没有一天停止;附近田地已经种了一半,遭难后返回庄里的百姓也正在及时播种。转眼就到夏收,台湾民气可以稍稍复苏了。又接到署理巡抚的奏报,说春雨丰足,顺应时令,麦苗已经茂盛生长,可以预料收成丰厚:又据署理巡抚伍拉纳奏报,各属禀报,自上年十二月初三、初四以后,各地得到三四次降雨;建安、瓯宁、浦城、建阳等县在十二月二十二、二十三日又下雪,积雪厚二三寸不等。福州、兴化二府所属地区,正月中旬也下了雨,非常充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二三日〕 正值大小二麦茂盛生长之际,有这样丰厚的雨泽滋养培育,福建省内地的收成也可以预先料定。大军作战之后,丰收有望;感受上天的恩庇,更加深了敬畏谨慎之心。战争之后,年成也能丰收,防备之心仍不可懈怠。承受上天恩庇,更应谨慎;翘首盼望擒获贼首,凶恶势力的防范和布置已经完成,只希望迅速奏效。在崇禧观瞻礼。崇禧这座古观背靠津河,隔了十二年春秋,今天又来这里,心情十分惬意。上天赐福,海疆安定:恭敬地躬身瞻礼,祈愿时令和顺。我这个藐小之人深深感受到恩德一再降临。恩德接连降临。上帝高居其上,显示出幽深广大;万物都有自己的心性。上天普遍鉴察,天在人心之中,随各地显现形象,本来很难拘泥于礼制议论,所以祭祀上天的祠宇到处都有。接到福康安奏报,已经生擒庄大田,消息传来,作诗以记喜悦。正殷切盼望消息,连续几天忽然接到好消息:遥远的鹿耳、鲲身一带海边,担心庄大田逃入海中;柴城、琅峤一带擒获了逃入山中的贼匪。这一次福康安多方筹划,命巴图鲁等各自率官兵分队,从山梁依次向下搜捕;乌什哈达所率水师官兵又正好遇到顺风,船只连樯齐至,严密布置在沿海,水陆并进,四面合围,于是将庄大田和有名头目四十余人全部擒获,又杀贼二千余人。其余逃入生番地区的人,被柴城、琅峤各番社擒献三百余人。不到两个月,南北两名凶首全都俘获,全郡已经平定,实在非常欣慰。一个贼首如此严重,竟至于又出现第二个凶首;既已擒获,岂能赦免?愿鸮类永远平定海疆,扬我国威,也更加深了敬畏戒惧之心。上天的恩德昭明。李侍尧奏报截停各省运往福建的米粮,作诗以记此事。去年担心军务不能完成,筹措粮食想尽各种办法,常常从宽裕处调拨:上年因为台湾军务没有立即完成,先后谕令江南、浙江、江西、四川、湖广等省拨米一百余万石;又有台州等九帮因守冻未能受兑的米,也命令陆续运往福建,使军粮和民食都达到宽裕。如今功业完成,粮食却还用不完,截停运输确实令人欣慰欢喜:据李侍尧奏报,现在军务已经完成,各省拨运的米除筹备使用外,还剩米四十余万石;台州等九帮以及尚未到达福建境内的湖南、四川二省米粮,已经飞咨各省,都可以不必继续运输,一律截留。福康安进剿,李侍尧谋划,大家都尽力勤劳,早晚不懈,心情稍稍安定。虽然如此,哪里敢说已经无事?仍然屏息戒惧,以君主之责恭敬记下。天津回銮之作。抵达这里时,传来擒获庄大田的消息;又遇到审讯俘虏,符合众人的心愿。像这样各种事情都很顺意,唯独盼望一场雨仍萦绕心头。回想春雪,担心辜负了上天的恩泽,深究盈亏消长,谨慎斟酌。安福船的窗前安静下来,随手吟诗,只欣喜船只渐渐远离管弦乐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日〕 上巳日赐御前大臣、侍卫等人食物。海边的首要俘虏送到行宫,停留一天;重三之日又逢令节。上巳节追溯前代旧例,左右近臣嘉奖勤勉随从扈驾,笙歌合当共同聆听。像云一样聚集的赛马和射箭,哪里是他们所能相比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日〕 检阅武备。
轻舆清晓过南山,阅武旌劳未可删。所媿躬倡【平声】未乘骑【昔年阅武必乘马至教塲,或亲御弧矢示之,身先之道固应如是。近以年近八旬,虽精力尚徤,亦宜节劳以从众,愿遂乘轻舆以徃,究用自媿云】敢忘众力?近平蛮【自立香山健鋭营以来,屡▯出征,屡有成效。上年台湾逆匪滋事,先▯翼长等八人前徃领兵打仗,后简▯巴图鲁百人随福康安等进▯,果能迅奏肤功,实为奋勇出力。然予心益深兢惕,诘戎之念未敢一日忘也】益当克诘训,惟懋并视等差赏以颁,莫谓例行托游豫,无非事也。政胥关实胜,寺叠去嵗韵。实胜寺每兆寔胜防天恩不可无记匪予始乃自太宗松杏山攻率子弟敬述此事用此名【崇徳六年八月太宗以偏师破明总督洪承畴兵十三万于松山杏山归而建实胜寺于盛京以纪功绩予于己巳嵗以金川凯旋亦就西山旧寺葺新之名曰实胜自是平定伊犂回部两金川无不名副其实逺绍 前光即以敬修武备也】西域金川早如志以为是后应偃武与民休息可无事不意丙午嵗之冬,台湾邪教萌逆,计两提臣乃互观望,不敢首进,更退避【上年逆匪林爽文初滋事时,黄仕简任承恩,以两提督率兵渡海,若能奋勇▯杀,不难立时扑灭,不意黄仕简安坐郡城,任承恩株守鹿仔港,以致贼势蔓延,攻城掳社,日肆猖獗,迨予继命常青为将军,过台湾筹▯,而贼众日増,已难措手,非二人养痈之咎,何以至此】以此养痈贼蔓延,攻城掳社,猖獗至,更命重臣徴劲兵,百巴图鲁嫺师律【叶客夏予烛照事防,非遣重臣前徃,不能迅速蒇功,于是命福康安、海兰察等于八月初率巴图鲁百余人,带领续调川、黔、楚、粤劲旅,近万人赴闽,此百余人皆素嫺师旅,无不一以当百,贼众闻之,已皆胆落】屡战屡胜,擒二防,三月功成,乱反治【福康安等于十月底自崇武澳放洋,一昼夜间▯帆逹鹿仔港,军威所至,势如振槁,未及三月,而二防就擒,妖氛悉靖,阖郡之民咸安袵席,成功之速,无以逾此,兹予驻跸香山頋瞻寺额,幸而无辱前名,此皆仰赖上苍眷佑,用是益深敬畏耳】幸哉未致辱前名,不然何以掩斯愧胜亭口号揽胜因之号胜亭,操符信有契山灵,成功勇将聫翩至【连日海兰察普尔普分领巴图鲁侍卫章京等自台湾回京,嘉其迅扫妖氛,复闵其逺涉重洋,自应亟加慰劳以示宠眷】前席闵劳,觐跸停。悉故台湾逆匪靖海峤期永固因留福康安诸政资展布【台湾自朱一贵肆逆之后嗣如呉复生及近年黄教林耀▯光勲辈不时纠众滋事虽即伏法荡平而一切善后事宜未能熟筹妥办是以奸民罔知畏惧犹复乘间窃发此畨大加惩创不可不熟筹良策永固苞桑因命福康安暂留彼处商办建城移县増设驻防分募戍兵及抚戢熟畨经画疆土诸大政】善后俾乆奠勘前覈宿误兹乃具奏闻一一悉其故诸吏懈文治各弁弛武务加以事苞苴胥弗勤民虑【近据福康安奏台湾奸民滋事之由向日文员懈于化导武职踈于操防已不能整顿地方加以利其地土肥饶肆意侵隐若知府孙景燧同知刘亨基董启□知县唐镒程峻等居官声名狼籍总兵柴大纪纵兵牟利于是奸徒得以借口益无所忌惮矣】即如缉邪教无备行又遽善恶未分明烧屋如刼掳【叶】天地饰添弟化大犹巧诉【前年闽省办理杨光勲械鬭夺犯一案该郡文武各员如果将倡防起衅縁由彻底究理并将逸犯严切则根株自必早能净絶且此等邪教匪徒祗防上▯缉拏即有拒捕情形亦不妨当时格杀究非若▯捕逆贼所当焚其巢穴者可比乃署彰化令刘亨基于案犯善恶尚未分明輙任胥役等烧其房屋是地方官缉捕奸民之事竟至形同刼掳以致林泮等逼令林爽文谋逆滋事又于天地防名目改为添弟二字有意化大为小巧词掩饰乃道员永福臬司李永祺复存将就之见率转完案迨林爽文等聚众抗官恣为猖獗该署令亦束手无策被其戕害此其贻悮醸变之由厯厯如绘不可不严加惩治以为贪吏残民激变者戒】以此奸贼煽抗官乃弗惧遂致恣披猖贼首乆失捕重臣率精兵三月成功速【叶】鍳前并饬后官方大筹度【叶福康安等率巴图鲁等百人及川粤黔楚劲兵,虽未及三月,而二凶就擒,余党悉皆捕诛。然良民无虑数万,遭贼荼毒,殊堪悯恻。兹既鍳于醸事之由,不得不为弭变之计,是以令福康安筹度善后事宜。惟冀此后官方整饬,文武各员皆以绥靖地方为念,则奸顽自化,而海疆庶可永靖耳】庶几靖瀛疆,万民安寐寤。命晋増天后徽称诗以昭灵志谢尊封天后自先朝辅昊晏瀛恩乆饶近以台湾靖兵燹益知海舶佑。
译清晨乘轻车经过南山,检阅武备、慰劳军队的事不可删减。惭愧的是自己带头却没有骑马:过去检阅武备一定骑马到教场,有时亲自拉弓射箭示范,身先士卒本来应当如此。近来年近八十,虽然精力还健旺,也应该节省劳苦、顺从众意,所以愿意乘轻车前往,归根到底仍感到惭愧。近年来平定蛮夷,更应克尽检阅训练之责;只愿努力,并根据等级差别颁发赏赐,不要说这只是照例出游游乐,实际上没有一件不是政务。政务全都关系实际胜利,寺中又叠用去年诗韵。〔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人、百人、一日〕 实胜寺每每预兆实胜。上天的恩德不可不记,这并不是从我开始。太宗在松山、杏山进攻明军,率领子弟,恭敬地记述此事,并用“实胜”命名。崇德六年八月,太宗以偏师击破明总督洪承畴所率十三万军队,回来后在盛京建实胜寺来纪念功绩。我在己巳年因金川凯旋,也就西山旧寺修葺更新,命名为实胜寺。从此平定伊犁、回部、两金川,无不名副其实,远承前代光辉,也就是借此恭敬修整武备。西域、金川早已如愿,原以为此后应当停止用兵,与百姓休息,可以无事了。没想到丙午年冬天,台湾邪教萌发叛乱;两位提臣却互相观望,不敢率先进兵,反而退避。上年逆匪林爽文刚开始滋事时,黄仕简、任承恩以两名提督率兵渡海,如果能够奋勇剿杀,不难立即扑灭;没想到黄仕简安坐在郡城,任承恩困守鹿仔港,致使贼势蔓延,攻城掳掠村社,日益猖獗。等到我改命常青为将军,前往台湾筹划进剿时,贼众已经增加,难以下手。若不是这两人养痈遗患,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于是又命重臣征调精兵,百名巴图鲁熟悉军法军律。福康安等于八月初率巴图鲁百余人,带领后来调集的川、黔、楚、粤精锐部队,近万人前往福建;这百余人一向熟悉军旅作战,无不以一当百,贼众听说后已经胆寒。连续作战,连连取胜,擒获两个凶首,三个月功业告成,动乱重新得到治理。福康安等在十月底从崇武澳出海,一昼夜之间扬帆到达鹿仔港,军威所到之处势如摧枯拉朽;不到三个月,两个凶首就被擒获,妖氛全部平息,全郡百姓都安居,成功之迅速没有超过这次的。现在我驻跸香山,回头看实胜寺匾额,幸而没有辱没它原来的名称;这一切都是仰赖上天眷佑,因此更加敬畏。幸好没有辱没前代寺名,否则如何掩饰这种惭愧?胜亭口号。游览胜景,于是把亭子命名为胜亭;手持符信,与山灵有所契合。立功的勇将接连而来,面对面慰问他们的劳苦,停留以等候觐见。全部知悉。台湾逆匪已经平定海疆,希望长久巩固,因此留下福康安处理各项政务,展开安排善后,使那里长久安定;考察以前的情况,核实过去的错误,现在才把原委全部奏报上来,一一都知道了其中缘故。各级官吏懈怠文治,各武官松弛武务,再加上遇到事情收受贿赂,全都不勤勉,百姓的忧患也不顾虑。近来据福康安奏报,台湾奸民滋事,是因为过去文官懈于教化引导,武职疏于操练防守,已经不能整顿地方;又有人贪图当地土地肥沃,任意侵吞隐匿,例如知府孙景燧、同知刘亨基、董启埏、知县唐镒、程峻等任官声名狼藉,总兵柴大纪纵容士兵谋利,于是奸徒得以借口,越发无所顾忌。就拿缉捕邪教来说,原本没有准备,行动又仓促,善恶还没有分明就烧毁房屋,像抢劫掳掠一样;天地会的名目又改成“添弟”二字,有意把大事说小,巧言掩饰。前年福建办理杨光勋械斗夺犯一案时,如果当地文武各员确实把首先倡导和挑起事端的缘由彻底审理,并严密缉捕逃犯,根源本来早就能够清除;而且这类邪教匪徒只应立即严加缉拿,即使有拒捕情形,也不妨当场格杀,毕竟不同于剿捕逆贼时应当焚烧其巢穴。可是署理彰化县令刘亨基在案犯善恶尚未分明时,就任凭胥役烧毁他们的房屋,使地方官缉捕奸民竟变成抢劫掳掠,导致林泮等人逼迫林爽文谋反滋事;他又把“天地会”的名目改成“添弟”,故意化大为小,用巧言掩饰。道员永福、臬司李永祺又抱着敷衍了事的想法,草率地把案件结案。等到林爽文等聚众抗拒官府、肆意猖獗时,该署县令也束手无策,反被他们杀害。这些造成错误、酿成变乱的原因历历如绘,不可不严加惩治,以警戒贪官残害百姓而激成变乱。正因为这样,奸贼煽动百姓抗拒官府,官府竟不能使人畏惧,终于使他们肆意猖狂。贼首长期没有被捕,重臣率精兵三个月便迅速成功;应当鉴戒过去并整饬后来,官府必须大力筹划。福康安等率巴图鲁百人以及川、粤、黔、楚精兵,虽然不到三个月,两个凶首就被擒获,其余党羽也都捕获诛杀。然而良民数万人遭受贼匪荼毒,实在令人怜悯。现在既然已经查明酿成事变的原因,就不得不筹划平息变乱的办法,因此命令福康安筹划善后事宜。只希望此后官府整饬,文武各员都以安定地方为念,那么奸顽之徒自然会受到感化,海疆大概可以永远安定。命令晋升并增加封号。为天后增加徽称,作诗以昭示神灵,表达谢意。尊崇册封。天后自从…… 先朝辅佐…… 上天安宁,海疆恩泽长久丰厚。近来因为台湾平定战乱,更加知道海上船舶受到神灵保佑。
神昭【台湾自用兵以来,官兵配渡及装载粮饷铅药船只,率多安稳。至福康安于上年十月二十八日申刻,在崇澳放洋,一昼夜间驶行千里。所有兵船百余只,于二十九日申刻齐扺鹿仔港,尤为从来渡海所罕闻。今春大兵凯旋,海兰察、普尔普等分领巴图鲁等,并川、粤、黔、楚领兵大员,各带本省官兵,由鹿耳门、鹿仔港两处配渡,俱即▯帆利渉惟福州驻防一起官兵,内有领催苏楞额等三十三名,于三月初七日乘坐哨船,已至港口未上大船,陡起风暴,抛碇不住,吹折蓬桅。前锋徳福等四名跳过别船,苏楞额等二十九名未及过船,随】【风飘至大洋两日两夜,幸不覆溺。初九日于黒水洋地方,适遇许长发船自澎湖驶至,于是兵丁等遇救过船,俱得无恙。天后昭灵显佑,益深钦感】飞来异鸟安无事【据福康安奏,苏楞额等船只飘至大洋,正在危险之际,忽有异鸟一防,赤喙赤足,眉作金色,飞集船头,颇甚驯熟。船戸等谓得神佑,必可无虞。既而果得遇救全生。过后询之官兵船戸等,言之凿凿,并奏上年自崇武澳开船后,即闻船戸等传説有灵异之事等语。向闻海上船只遭风,其防救者有飞鸟红▯来船,即知万无一失之语,以今騐之,洵为不爽云】渡后大鱼忽有飘【又奏,领催兵丁等于遇救过船之后,将军装搬运甫竟,见原坐哨船下有数丈大鱼浮出水靣船只登时沉没。是呼吸之顷,数十人之性命得以保全,神之佑助更爲灵异】四字徽称晋伸悃【天后灵应垂庥,佑民福国。康熈十九年封防国庇民妙灵昭应▯仁普济天后。乾隆二年加封福佑群生四字,二十二年加封诚感咸孚四字。此次用兵,仰荷神庥,屡昭助顺,允宜増益徽称褒崇封号,因敬加显神賛顺四字,以隆妥侑而抒悃忱】永资福锡万民邀福康安奏:「台湾地方宁谧,情形诗以志慰。」地经兵燹,抚为难,特勑良臣善后。观【台湾贼匪滋事,福康安等于数旬之内生擒二逆,▯除余党,固称迅奏肤功。然民间以兵燹之余,耕种失时,田畆荒废,抚卹为亟,并一切善后事宜,转湏从容料理。是以特命福康安暂留彼处,次第详筹,为永靖海堧之计】府一县三,农事起,导和禁闘,戸民安【据福康安等奏,该处难民渐次归荘,正东作方兴之际,因即酌借籽种,令其各归农业。民间修复水道,缮葺房屋,亦已渐复旧观。现在通衢市集,负贩流通,徃来如织。府城内外,演剧酬愿者甚众,地方日就宁贴,人心实已大定。并晓谕地方官严禁争闘之风,随时化导,务在有犯必惩,当不致更滋事端】销兵铸耒,知谋永【又称前后收缴刀矛及各项噐械数千件,俱改铸农噐,给与贫民以资耕种,仍严禁工匠不得私置军噐,亦可遏絶械鬪刁风】防匪献逃,莫匿奸【现在缉拏余匪,不但地方官俱各上▯捜捕,即村民亦皆实力查缉。嗣又捜获贼目九名,并杀害同知王隽之逆犯张烈一名,匪众陈意等二十八名,俱已审明正法。凡逃入村荘者,无不即时擒拏,且有该匪犯父母亲属自行献出者,可见民知畏法,虽至亲亦不敢隐匿贼匪根株,无难捜查净尽矣。福康安此次办理一切安详周到,俱能得其要领。不特征▯之时,海峤畨民服其威勇已也】海峤威▯,人服勇,岂知为政更操端。夏日斋居昨晓为霖随快霁,晚风阵雨送行云【自前月下旬霑渥之后,麦田将届收获,即大田亦资长发,又宜晴晒,而数日内间有驶雨,犹若隂晴未定,惟昨日晓雨旋霁,将晚阵雨片刻,今早天气晴朗,渍云净敛,为之欣慰】碧天今日纎翳净,广厦细旃,峭爽生。农务莫教萦万虑,人心那得有恒情?斋居政简,偏非简,报阅台湾费细评【斋居几务当简,今早接福康安奏报台湾招募戍防,安设屯政及严缉赌博溃兵诸善后事宜,详酌指示至申酉,不以斋居懈勤政也】夏至日北郊礼成述事土徳欣逢四【戊年戊月是日己卯,五行又属土】黄坛大祀呈防躬防眷佑厚贶,锡安贞。去嵗方鞠旅【上年此时正调遣官兵进▯台湾逆匪林爽文等】,今嵗春初已生擒逆首,扫灭余党,海疆绥定,安贞之吉,非防眷佑,何以至此】今春早洗兵,忖修何以遇▯惕巩防诚至避暑山荘即事成句晓跸乘凉,喜快晴。广仁岭过,见岩城青衿迎驾,蔚文教【自丙申嵗陞热河防,为承徳府,以所属六防为州县,乃剏建文庙,増置学额,府学六名,所属各四名,并予乡试中额一名,于是▯诵之士日益众多。兹正值学臣金士松试毕,率诸生道左迎銮,文教蔚兴,为之快慰】赤子填街,豫众情休养,恒为计衣食诘戡,卒尔罢经营【去嵗驻跸山荘,以台湾逆首尚未就擒,筹治军书,时勤宵旰。今嵗春间,大功幸已告蒇,即福康安经理善后事宜,亦将次完竣,无须训示。驻此饶有清暇,惟盈满之戒不能不兢惕于懐耳】今年避暑,饶清暇,惟益防防戒满盈。永佑寺瞻礼叠辛丑诗韵
译神灵显明。台湾自从用兵以来,官兵渡海以及装载粮饷、铅药的船只,大多安稳。至于福康安在上年十月二十八日申时从崇武澳出海,一昼夜间航行千里;一百多艘兵船在二十九日申时同时抵达鹿仔港,更是从来渡海中少有的事情。今年春天大军凯旋,海兰察、普尔普等分别率巴图鲁等人,以及川、粤、黔、楚领兵大员,各自带领本省官兵,从鹿耳门、鹿仔港两处渡海,都扬帆顺利航行。只有福州驻防的一队官兵,其中领催苏楞额等三十三人,三月初七日乘坐哨船,已经到达港口却还没有登上大船,突然刮起风暴,抛下的锚停不住,吹断了蓬和桅杆。前锋德福等四人跳到另一条船上,苏楞额等二十九人来不及过船,随…… 随风漂到大洋上两日两夜,幸而没有沉没溺水。初九日在黑水洋一带,恰好遇到许长发的船从澎湖驶来,于是官兵等得到救援,登上那条船,都平安无恙。天后显著灵验、护佑众人,更加令人钦敬感激。飞来一只异鸟,使人平安无事:据福康安奏报,苏楞额等人的船漂到大洋上,正在危险之际,忽然有一只异鸟,红嘴红脚,眉毛呈金色,飞到船头,十分驯熟。船户都说这是得到神灵保佑,一定可以没有灾祸,后来果然遇到救援而全部生还。事后询问官兵和船户,他们说得确凿;又奏报说,上年从崇武澳开船以后,就听船户传说有灵异之事。过去听说海上船只遇到风暴,有鸟飞来救护,红色的鸟来到船上,就知道一定不会有危险;这次验证,确实没有差错。又渡船之后忽然有大鱼漂浮:他又奏报,领催和官兵等获救登船后,刚把军装搬运完,就看见原来乘坐的哨船下有数丈长的大鱼浮出水面,船只随即沉没。在呼吸之间,数十人的性命得以保全,神灵的护佑更加灵异。为此增加四字徽称,以表达诚敬:天后的灵验降福,护佑百姓、福泽国家。康熙十九年封为“护国庇民妙灵昭应弘仁普济天后”。乾隆二年加封“福佑群生”四字,二十二年加封“诚感咸孚”四字。这次用兵,仰承神灵恩庇,屡次显现助顺,确实应当增加美称、褒扬崇奉封号,因此恭敬增加“显神赞顺”四字,以隆重地妥善祭祀,并抒发诚挚心意。永远作为赐福万民的凭借。愿万民永远得到福泽。福康安奏报:“台湾地方已经安宁,作诗以记欣慰。” 地方经过战争灾祸,抚恤治理很难,特意命令贤臣办理善后。看台湾贼匪滋事,福康安等在几十天内生擒两个逆首、剿除余党,确实可称迅速建成功业;但民间在战乱之后,耕种错过时节,田地荒废,抚恤救济最为急迫,加上一切善后事宜,还需要从容办理。因此特意命福康安暂时留在那里,依次详细筹划,以求海疆长久安定。府城一府三县,农事开始,教导和顺、禁止争斗,百姓安定。据福康安等奏报,难民逐渐归庄,正值春耕开始,于是酌情借给种子,令他们各自从事农业。民间修复水道、修缮房屋,也逐渐恢复旧貌。现在交通要道和市集上,背负货物、贩运商品的人来往不绝;府城内外演戏酬神的人很多,地方日益宁静,人心确实已经大定。并晓谕地方官严禁争斗风气,随时教化引导,务必做到有犯必惩,应当不会再滋生事端。销毁兵器,铸造农具,知道谋划长久防范匪徒;有逃犯就献出,不要窝藏奸徒。现在搜捕余匪,不但地方官都全力搜捕,村民也都实际参与查缉。后来又搜获贼首九人,并杀害同知王隽的逆犯张烈一人;匪众陈意等二十八人,也都审明后依法处置。凡是逃入村庄的人,没有不立即擒拿的,而且还有那些匪犯的父母亲属自行把他们交出,可见百姓知道畏惧法律,即使是至亲也不敢隐匿贼匪根株,搜查干净并不困难。福康安这次办理一切事务安稳周密,都能抓住要领。不只是在征讨之时海边的番民佩服他的威勇而已;海疆威名远扬,人人佩服他的勇武,哪里知道他治理政务也更有操守和原则。夏日斋居。昨天清晨下雨,随后很快放晴;傍晚阵雨送走了行云。自前月下旬降雨丰足以后,麦田将要收获,即使大田作物也借此茂盛生长,又需要晴天曝晒;但几天之内不时有急雨,好像阴晴还没有稳定。只有昨天清晨下雨后马上放晴,临近傍晚又下了一阵短雨,今天早晨天气晴朗,积云完全收敛,因此感到欣慰。今天碧空中一点云翳也没有,宽大的屋舍和细薄的帷幕之间生出清峭爽意。农事不能让我不牵挂万般忧虑,人心哪里能够长期保持同一种情绪?斋戒居住时政务本应简少,却偏偏并不简少;批阅、评议台湾事务耗费了很多时间。斋居本来应当少处理事务,今天早晨接到福康安奏报台湾招募戍守、安置屯政以及严厉查禁赌博和逃散士兵等善后事宜,详细斟酌并作出指示,一直到申时、酉时,并没有因斋居而懈怠勤政。夏至日。在北郊礼仪完成后记述此事。欣逢土德的四……戊年、戊月,这一天是己卯日,五行又属土。在黄坛举行大祀,呈献亲自祭祀的诚意。承蒙眷顾保佑,厚厚赐予福泽,使国家安宁坚贞。去年正值整顿军队、调集官兵进剿台湾逆匪林爽文等;今年初春已经生擒逆首,扫灭余党,海疆安定。这种安宁坚贞的吉祥,如果不是承受上天眷顾保佑,怎么能够达到?如今春天很早就消除了兵事,想来修身自省,为什么反而更加警惕、巩固戒备呢?到达避暑山庄即事,作诗成句。清晨启驾乘凉,欣喜天气晴朗。经过广仁岭,看见承德府所属各州县的生员在道路旁迎驾,文教兴盛。自丙申年升热河道为承德府,把所属六厅改为州县,于是创建文庙、增加学额,府学六名,所属各地各四名,并给予乡试中额一名,于是诵读经书的士人日益增多。这次正值学政金士松考试结束,率领诸生在道路旁迎接銮驾,文教兴盛,令人快慰。百姓挤满街道,众人都希望休养生息;我一直把衣食和检阅武备作为谋划,忽然之间停止了经营。去年驻跸山庄时,因为台湾逆首尚未擒获,筹划处理军书,常常日夜勤劳。今年春天大功幸而已经完成,即使福康安办理善后事宜,也将逐步完成,不需要再作训示。现在驻留这里有很多清闲时间,只是对于盈满之戒不能不放在心中而感到警惕。今年避暑,有很多清闲时间,但更应防备戒惧盈满。在永佑寺瞻礼,叠用辛丑年诗韵。
台湾逆贼煽居居【恶也,见《尔雅】驻此正筹鞠旅初【上年驻跸山荘时,台湾首逆尚未就获,惟于瞻拜神御之下,防祈黙佑,于是日治军书指授方略,不敢少自踈懈也】▯我国威,黙吁。祖靖其瀛峤肯踈予一心盼防秋连夏三月成功疾弗徐【去夏予早虑及常青未能蒇事即驰谕福康安入觐山荘旣而自夏徂秋贼势果益猖獗随命福康安等前徃筹▯未及三月连擒首恶殄灭妖氛成功之速无以逾此详见平定台湾聨句诗注自非 皇祖 皇考在天之灵启牖予衷曷克臻此则予之感恩当为何如】永佑信哉防
福庇纪恩七字壁间书署福建廵抚伍拉纳奏雨水田禾情形,诗以志慰。兵后多凶年,此语古所有。台湾虽海外省,同应共受,以此恒关心为祝。逢年阜,春雨早报霑,麦收七分富【叶闽省天气融和,麦收较早。前据防抚伍拉纳奏报,三月杪已届二麦成熟之候。各属除台湾一府尚未据报到外,其内地六十州县:收成八分有余者,连江、罗源、宁化、归化、夀宁等五县;八分者,长乐、福清、屏南、永福、仙游、将乐、沙县、尤溪、永安、建阳、崇安、松溪、政和、邵武、光泽、建宁、防寕、长汀、清流、连城、上杭、武平、永定、福鼎、直▯永春州并所属徳化、大田、直▯龙岩州并所属漳平、宁洋等三十州县;七分有余者,安溪一县;七分者,闽县、侯官、古田、闽清、莆田、晋江、南安、惠安、同安、龙溪、漳浦、海澄、南靖、长防、平和、诏安、南平、顺昌、建安、瓯寕、浦城、霞浦、福安、宁徳等二十四州县。合计通省麦收七分有余。该省当台湾用兵之后,收成益为厪念。兹虽未称上熟,犹属中丰,仰沐昊慈,实深感谢】兹复驰奏章,时若利,田亩禾苗愈长发蔬薯。胥畅茂【兹又据奏,时届首夏,髙阜地亩,因晴霁半月,又在望雨,随于四月十五、十六等日连获优霑,禾苗愈见滋长,园蔬、番薯亦俱畅茂,覧奏真堪庆幸】南瞻庆同,民不禁频额手,纳稼其尚遥,慎戒满招咎。永恬居八韵片云收宇外,逺界露峯尖,曲栈轻舆进,翠防朴屋瞻,琴书伴憇息,林壑入吟拈,廻忆昨年况,正筹海冦殱,两臣一忠效,百勇万军兼【上年驻此时,正值筹▯台湾逆匪,虑常青不能蒇事,因令福康安驰赴山荘,亲授方略,命为将军,并命海兰察为叅賛,率巴图鲁侍卫章京百余人,又调遣川粤黔楚劲兵近万人前徃,二人果能同心共济,未及三月,生擒林爽文、荘大田二首逆,余匪亦殱戮殆尽,于是海疆底定,人庆更生,何莫非陟降之灵黙为祐相,俾得成功如是之速耶】三月功成速,五爻利执占。祖恩赖呵,防民务叶寛严【台湾近年以来,文武各员并不实心经理民事,是以奸顽屡有骚动。此次大加惩创之后,不得不令福康安在彼熟筹善后良谟,为一劳永逸之计。节次据奏,建城移县,抚戢熟畨,设立屯田,以及定界址、员弁诸事宜,无不寛严允当,经久可行。自此千里瀛堧苞枽孔固,仰瞻皇祖御书永恬奎额,期与彼民副此至愿云】敬仰奎文意瀛疆佑永恬福康安奏报抵厦门登岸,并巴图鲁侍卫等皆平安渡海凯旋,诗以志慰。徃征进旅迟成速【福康安于上年十月在惠安县之崇武澳候风十余日似乎迟滞乃当此停泊之际所调四川屯练二千及广西兵三千先后到彼而风亦旋利遂于二十八日申刻放洋至二十九日申刻所有兵船已齐抵鹿仔港因即乗鋭长驱未及三月而全台平定因迟而转以成速 神之佑助已为灵异】廻渡登舟危得安【兹又据福康安于囬抵厦门后具奏渡海情形云于五月初十日获有顺风▯帆行至日暮抵黒水洋距澎湖内澳仅二十余里风息不能前进碇索长至六七十丈犹未至底难以寄泊即在洋面徃来飘荡十二日午后风浪大作竟夜不止船只虽觉欹侧幸而安稳无虞十三日晚间即抵大担门所有随从巴图鲁侍卫等俱于十四日登岸此次用兵徃来配渡船只大槩俱各安顺而福康安廻渡频危得安尤昭 神防要亦忠信之忱得邀 天佑为之感庆】可识臣忠天必佑益钦神防众胥,欢除凶旋,凯事全蒇,旰虑宵萦,念始寛,自顾何修叨。助顺持盈惟励慎君难福康安、徐嗣曽奏,清查台湾积▯,并酌筹善后事宜。诗以志事。善后瀛疆,命重臣【台湾逆匪此次大加惩创,不可不详筹善后事宜,以期永臻宁谧。福康安不特勇略夙着,堪以扫荡贼氛,而平日体国公忠,亦予所深信。是以大功告蒇之后,特命暂驻数月,详查厯年积▯,际此一切改▯,庶可永絶▯窦】并教宣抚渡由闽【福康安酌筹善后,惟一切▯端究异地方专责,抚臣徐嗣曽在闽乆任藩司,剔厘固其任内之事,是以预令渡海,俟福康安▯补事竣,防商妥办】付之海外▯丛旧【台湾地土本属膏腴,又经我朝百余年休养生息,物产益饶,居民日庶,祗以逺隔重洋,文武各官仅以肥槖为心,不以整饬在念,而督抚大吏又不一至其地,于是百▯丛生,盖已匪朝伊夕尔】合以时宜政改新十六条胥饬文武【兹据福康安、徐嗣曽奏清查台湾积▯,酌定善后事宜十六条,内如稽查▯演,按期廵哨,严饬闽兵▯累,禁止离营贸易,裁革四项目兵互騐换防戍兵,清查安设炮位,严禁抢夺械闘,捜查戸口逸犯,禁止私造噐械,惩治赌博恶风,开八里坌海口便商,严禁大小港私渡,设立餔逓船只十四条,自属整顿营伍,绥戢地方要务。
译台湾逆贼煽动作乱,驻留这里正值筹划整顿军队之初。上年驻跸山庄时,台湾首要逆贼还没有擒获,只是在瞻拜神像时默默祈求神灵保佑;当天处理军书、指授方略,不敢稍有懈怠。祖宗平定海疆,难道肯使我稍有懈怠?我一心盼望秋季用兵,连续经过夏季三个月便迅速成功。去年夏天我早就担心常青不能完成军务,立即传谕福康安入觐山庄;后来从夏天到秋天,贼势果然更加猖獗,于是命福康安等前往筹划进剿。不到三个月就连续擒获首恶,消灭妖氛,成功之迅速没有超过这次。若不是皇祖、皇考在天之灵启发引导我的心意,怎么能够达到这种结果?那么我感受恩德之深,又应当到什么程度呢?永佑寺,确实如此。为永佑寺庇佑之福记恩,题写七言诗于墙间。署理福建巡抚伍拉纳奏报雨水和田禾情形,作诗以记欣慰。战争之后往往有凶年,这句话古书中就有。台湾虽然是海外省份,也应当共同承受这种影响,因此我始终把它放在心上祈祷。适逢年成丰足,春雨来得早,已经报告降雨充足,麦收七分丰足。福建省气候温和,麦子收得较早。此前据署理巡抚伍拉纳奏报,三月底已经到了大小二麦成熟的时候。各属除台湾一府尚未奏报外,内地六十州县中:收成八分有余的有连江、罗源、宁化、归化、寿宁五县;收成八分的有长乐、福清、屏南、永福、仙游、将乐、沙县、尤溪、永安、建阳、崇安、松溪、政和、邵武、光泽、建宁、泰宁、长汀、清流、连城、上杭、武平、永定、福鼎、直隶永春州及所属德化、大田、直隶龙岩州及所属漳平、宁洋等三十州县;七分有余的有安溪一县;收成七分的有闽县、侯官、古田、闽清、莆田、晋江、南安、惠安、同安、龙溪、漳浦、海澄、南靖、长泰、平和、诏安、南平、顺昌、建安、瓯宁、浦城、霞浦、福安、宁德等二十四州县。合计全省麦收七分有余。福建省在台湾用兵之后,收成更加令人挂念。现在虽然不能说是上等丰收,仍然属于中等丰收,仰承上天慈恩,实在深深感谢。现在又迅速奏报,时令调和有利,田地中的禾苗更加茂盛,蔬菜和番薯也在生长。全都茂盛畅达。又据奏报,现在到了初夏,高地田亩因为晴了半个月,已经盼望下雨,于四月十五、十六等日连续得到丰足降雨,禾苗更加滋长,园中蔬菜、番薯也都茂盛。看了奏报,实在值得庆幸。向南眺望,同样为此庆贺,百姓不禁频频拍手;但庄稼收获还早,更应谨慎戒惧,不能因自满而招来灾祸。永恬居八韵。一片云彩从天边收去,远处山峰露出尖顶;轻车进入曲折栈道,翠色山林间看见朴素屋舍;琴书陪伴休息,林谷山壑进入吟咏之中。回想去年情形,正筹划剿灭海上贼寇;两位大臣一心效力,百名勇士和万名军队一同出征。上年驻留这里时,正值筹划剿灭台湾逆匪,担心常青不能完成军务,于是命福康安赶赴山庄,亲自授予方略,任命为将军,又命海兰察为参赞,率巴图鲁、侍卫、章京百余人,并调遣川、粤、黔、楚精兵近万人前往。二人果然同心协力,不到三个月就生擒林爽文、庄大田两个首要逆贼,余匪也几乎全部消灭。于是海疆彻底平定,人们庆幸获得新生,哪里不是上天和祖先神灵暗中保佑,才使成功如此迅速呢?三个月功业迅速完成,正如《易》五爻所说利于执持而占得吉利。依赖祖宗恩德呵护,防治百姓之事务必宽严相济,令人敬仰。台湾近年来文武各员都没有诚心办理民政,所以奸顽之徒屡次骚动。这次大加惩创以后,不得不命福康安在那里详细筹划善后良策,以求一劳永逸。先后据奏,建城、移县、抚慰安置熟番、设立屯田,以及确定界址、官员和武官等事宜,无不宽严得当,长久可行。从今以后,千里海疆如同苞桑一样牢固;仰望皇祖御书“永恬”的匾额,希望与那里百姓共同实现这一至愿。御笔文章保佑海疆,永远安宁。福康安奏报抵达厦门登岸,以及巴图鲁、侍卫等人都平安渡海凯旋,作诗以记欣慰。出征时军队到得迟,成功却很快。福康安上年十月在惠安县崇武澳等候风势十余日,似乎有所迟滞;但正当停泊时,所调四川屯练二千人、广西兵三千人先后到达,风势也随即转为有利,于二十八日申时出海,至二十九日申时各艘兵船已经全部抵达鹿仔港。于是乘锐长驱,不到三个月全台平定,因迟缓反而转为迅速,神灵的保佑已经十分灵异。此次又据福康安抵达厦门后奏报渡海情形:五月初十日遇到顺风扬帆,航行到日暮抵达黑水洋,距离澎湖内澳只有二十余里;风停后无法前进,锚索长达六七十丈仍未到底,难以停泊,只能在海面上往来漂荡。十二日午后风浪大作,整夜不停,船只虽然倾侧,幸而安稳无恙;十三日晚间抵达大担门,随从巴图鲁、侍卫等都在十四日登岸。这次用兵往返渡海的船只大体都平安顺利,尤其福康安返渡时多次接近危险而终于平安,更显示神灵保佑,也一定是因为他的忠诚信念得到上天护佑,令人感到庆幸。由此可见臣子的忠诚。上天必定保佑,因此更加钦敬。神灵庇佑众人,大家都欢喜;消除凶恶,凯旋之事全部完成。过去日夜萦绕的忧虑,想到如今才稍稍宽解;回头看自己修养和作为如何,竟然能够得到这样的结果。承受神灵助顺,保持盈满,更应勉励谨慎;做君主实在艰难。福康安、徐嗣曾奏报清查台湾积弊,并酌情筹划善后事宜,作诗以记此事。台湾海疆的善后,命重臣办理。台湾逆匪这次受到严厉惩创,不可不详细筹划善后事宜,以期永远达到安宁。福康安不但向来以勇略著称,足以扫荡贼匪,而且平日体察国家、忠心公正,也是我深深信任的。因此大功完成以后,特意命他暂驻数月,详细查究历年的积弊,趁这一切改弦更张之时,希望能够永远杜绝弊端。又命徐嗣曾渡海从福建前往教化宣抚。福康安筹划善后时,所有弊端究竟属于地方专责;徐嗣曾长期在福建任藩司,清理整顿本来就是他职分内的事情,所以预先命他渡海,等福康安剿捕补缉事务完成后,共同商议妥善办理。把海外弊端丛生的旧局面,结合时势改为新的政务,共十六条,全部整饬文武官员。台湾土地本来肥沃,又经过我朝一百多年休养生息,物产更加丰富,居民日益增多;只是因为远隔重洋,文武各官只把充实自己的腰包放在心上,不把整顿地方放在念头上,而督抚大臣又从不亲自到那里,于是百弊丛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据福康安、徐嗣曾奏报清查台湾积弊、酌定善后事宜十六条,其中包括稽查操演,按期巡哨,严厉整饬福建兵丁派累,禁止离营贸易,裁革四项杂役兵,互相检验、轮换戍兵,清查并安设炮位,严禁抢夺械斗,搜查户口和逃犯,禁止私自制造器械,惩治赌博恶习,开放八里坌海口便利商贸,严禁大小港口私自渡海,设置铺递船只等,都是整顿营伍、安抚地方的重要事务。
又如责成大员渡海廵查,准令道员奏事二条,则俱系预先有防之事,因令大学士九卿防议具奏,将来文武各员果皆激发天良,实力遵行,则僻逺之区政令一新,风气潜移,瀛堧自当永靖矣】万千户永晏民人贪官劣将致偾事【逆匪林爽文等无一幸逃法网,固皆孽由自作,然节据福康安、李侍尧▯奏,总兵柴大纪纵兵牟利,废弛戎行,知府孙景燧、同知刘亨基、董启埏、知县唐镒、程峻等肆意贪婪,不恤民隐,以致奸顽既无畏忌,转得借口,日乆醸成大案,原其偾事之由,殊堪愤恨,然而事后方加整饬,殊愧以前之失于觉察矣】事着方知愧亦真。赐凯旋将军福康安、▯賛海兰察等宴,即席成什。去年此际未登程,蒇绩今朝凯宴迎来徃,算仍先一月【福康安于上年八月初旬由山荘奉命前徃督▯,今以七月望后凯旋来此复命,计期尚未及一年】驱驰真是赖羣英国,威海峤扬,维烈。祖徳山荘佑实明廻忆旰宵斯擘画不徒劳耳慰犹诚慰中岂不自懐慙何致愚民蹈法甘论武边防乃就弛曰文诸吏率为贪【台湾设立总兵道府大员如果皆能实心整顿奸匪何由匿迹乃武职不以操防为事文职专以肥槖居心于是彼此牟利遂致吏治兵防日以废弛而逆匪无所顾忌竟至于醸成大案】偾辕方悉诚吾过伏锧奚辞信彼堪【逆首林爽文等滋事之始总兵柴大纪始则以回郡调兵为辞继则迁延不即前徃▯贼方以困守诸罗邀予怜悯及福康安等至彼方悉其偾事之由已经革职拿觧治罪彼实不能巧言置辨也】善后虽云大端定有余厪念望东南【福康安于平定台湾后命留彼详酌善后事宜大端已定惟是有治人无治法因思普吉保于台湾总兵名望未足以资弹压而奎林获咎尚轻其操守训练乃所深信即令徃代普吉保为总兵庶可望其整励戎行俾东南海隅永臻宁谧】善后详陈十六条,用斯两月驻成遥【台湾善后事宜,必得福康安之忠诚明练,方可筹画及详陈事宜十六条,果皆悉中▯源,命廷臣集议准行,而福康安归期以此遂迟两月】纾猷山海,安万姓,锡宴君臣,防一朝,念汝父,当惬懐,永视如子,合受恩饶,受恩饶处,人知否?不嗜杀徼天惠昭【逆匪林爽文等,固属罪大恶极,然亦有良民被其廹胁者,悉予骈诛,亦属可悯。濒行时,因即谆诫以“胁从罔治”之义,而福康安果能体予之心,专意生擒渠魁。惟抗拒者,痛加▯洗;凡归降者,概从寛贷。即此不嗜杀一念,乃其克膺恩眷者也】西域金川宴紫光台湾凯席值山荘敢称七徳七功就【予自即位以来弗敢轻言用兵然前此平伊犂定回部收金川诛王伦剪苏四十三洗田五及兹俘林爽文而七要皆不得已而用之故皆仰邀 天鉴俱获成功若唐太宗之侈陈七徳以为已功则实自恧耳】又报一归一事偿【徃嵗▯甸之役亦由事非得已彼时将计日蒇事予以水土恶劣怜我将士多受病者适缅甸亦吁求贷罪遂令撤兵乃二十年来业已置之度外近据云南督臣富纲奏新掌缅甸国事孟陨进贡称臣是此一事虽未就于当年而此日之归诚亦可偿予夙愿矣】戒满持盈増惕永安民和众系懐长养年归政应非逺益此孜孜励自强事定事定闲廻,事始思慎哉!惟是在行师,要于不爽;鉴人品【上年黄仕简渡防湾▯捕逆匪林爽文等,乃以病后昏愦株守府城,毫无谋略;若非予于上年正月间命李侍尧代常青为总督,而以常青代黄仕简,安知黄仕简不且为贼裹去?及常青至彼,亦未即能尅期▯洗;因于八月间复命福康安、海兰察等率领巴图鲁百余人及川、楚、黔、粤之兵前徃,生擒逆首,迅速成功。然常青在彼数月,当贼势猖獗之时尚能保守府城,不至偾事,是以此时来京,仍令为都统。予于诸臣功过鉴别,悉本至公,权衡不肯以私】亦弗曽轻受彼欺【总兵柴大纪在诸罗数月,屡奏被围忍饥固守情形,初亦深加怜悯,恩赐伯爵以示宠眷;乃无意之间于徳成自浙勘堤囬京复命之际,询悉其居官声名狼籍,随命福康安、李侍尧等查访亷得其平日种种贪婪废弛营伍,以致贼匪得以肆逆;及在北路阅兵,一闻林爽文滋事,不即调兵歼贼,转回郡城;嗣兵既调齐,又复怯懦延挨不进情事,此亦天理昭彰,悉令败露,因命拿解来热河廷讯,后即行正法,究亦不致受其欺蔽也】此日已经成凯宴,昨年犹未启程时【福康安于上年八月初间在山荘始奉命前徃,兹于七月十六日回山荘凯宴,计期尚未及一年】海疆耆定,诚神速。天眷躬承励惕寅命于台湾建福康安等功臣生祠,诗以志事。三月,成功速且竒,纪勲合与建生祠,垂斯琬琰,忠明着,消彼萑苻,志黙移,台地期恒乐,民业海湾不复动,王师曰为,曰毁,似殊致【近年以各省建立生祠最为欺世盗名恶习,因令严行饬禁,并将现有者】
译又如责成大员渡海巡查,准许道员奏事两条,也都是预先防范之事。因此命大学士、九卿共同议定并具奏。将来文武各员果真都能激发良知、切实遵行,那么偏远地区的政令必将焕然一新,风气潜移默化,海疆自然应当永远安定。千家万户永远安宁,百姓却因贪官劣将而导致事情败坏;事情发生后才知道惭愧,这也确实如此。林爽文等逆匪没有一个逃脱法网,固然都是罪孽由自己造成;但先后据福康安、李侍尧密奏,总兵柴大纪纵容士兵谋利,废弛军务;知府孙景燧、同知刘亨基、董启埏、知县唐镒、程峻等肆意贪婪,不体恤民间疾苦,致使奸顽之徒既无畏惧,又得到借口,日久酿成大案。推究事情败坏的原因,实在令人愤恨;然而事后才加以整饬,也很惭愧过去没有及时察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千户〕 赐凯旋将军福康安、参赞海兰察等人宴席,即席作诗。去年此时还没有出发,今天功业完成,凯旋宴请他们归来;计算日期仍然提前了一个月。福康安上年八月初旬从山庄奉命前往督剿,今天七月望日以后凯旋来此复命,计算期限还不到一年。长途驰驱,确实依赖群英;威名在海疆扬起,功烈光明。祖宗德泽和山庄神灵保佑,确实清楚明白。回想过去日夜筹划,并没有白费;只是欣慰之中难道不也会自己怀惭?为什么竟使愚民触犯法律?甘愿议论武备边防,却终于松弛;文官各吏大多贪婪,事情败坏后才完全明白,确实是我的过错。即使被处死也无从推辞,这确实是应当承担的。台湾设立总兵、道、府等大员,如果都能诚心整顿,奸匪怎么会隐藏不见?然而武职不把操练防守当作要务,文职专门把充实腰包放在心上,于是彼此谋利,终于使吏治和军备日益废弛,逆匪无所顾忌,竟酿成大案。总兵柴大纪滋事之初,先以回郡调兵为借口,后来又拖延不立即前往剿贼,只以困守诸罗请求我的怜悯;等到福康安等人到达那里,才查明他败坏事情的原因,已经革职押解治罪,他确实不能再用巧言为自己辩解。善后虽然可以说大局已经确定,但仍有许多忧虑挂在心头,盼望东南海疆安定。福康安平定台湾以后,奉命留下详细斟酌善后事宜,大端已经确定;只是有治理之人还要有治理之法。想到普吉保任台湾总兵,名望还不足以资助弹压,而奎林所犯的过错较轻,他的操守和训练又是我所深信的,于是命奎林前往代替普吉保任总兵,希望他能够整顿振作军队,使东南海隅永远安宁。详细陈奏善后十六条,因此耽搁两个月才驻留完成。为山海之间舒展谋略,使万姓安定;赐下君臣宴席,虽在一朝之间,仍念及你的父亲,应当感到称心;永远把你视同自己的儿子,应该共同享受恩惠。享受恩惠的地方,世人知道吗?并不是嗜杀而求取…… 上天的恩惠昭明。林爽文等逆匪固然罪大恶极,但也有良民受到他们胁迫;如果一概并杀,也实在可怜。临行时,我因此谆谆告诫他“胁从者不治罪”的道理;福康安果然体察我的心意,专心生擒首领。只有抗拒者才痛加剿杀,凡是投降者一概从宽赦免。正是这一念不嗜杀,使他能够承受恩宠眷顾。西域、金川的宴席,以及紫光阁台湾凯旋宴,正值避暑山庄,哪里敢说七德七功已经成就?我即位以来不敢轻易谈论用兵;此前平定伊犁、安定回部、收复金川、诛杀王伦、剿灭苏四十三、肃清田五,以及这次俘获林爽文,七件事都不得已而用兵,所以全都仰赖上天鉴察,得以成功。若像唐太宗那样夸耀陈说七德,把它们当作自己的功劳,我实在惭愧。过去缅甸之役也因为事情实在不得已;当时预计很快可以完成,但我怜悯将士多受水土不服之苦,恰好缅甸又请求免罪,于是下令撤兵。二十年来这件事已经置之度外,近来据云南督臣富纲奏报,新掌缅甸国事的孟陨进贡称臣,因此这件事虽然没有当年完成,但今天缅甸归诚,也算偿还了我过去的愿望。应当戒惧盈满、保持盈盛,增加警惕,永远使百姓安定、众人和睦;把长久养育百姓、使年成丰足放在心上。交还政权的日子应当不远,更要勤勉自强。事情平定之后,闲暇回想,更应谨慎;关键在于用兵,必须不出差错;还要鉴察人的品行。上年黄仕简渡海到台湾剿捕林爽文等逆匪,却因病后昏聩困守府城,毫无谋略。若不是我在上年正月间命李侍尧代替常青任总督,又以常青代替黄仕简,哪里知道黄仕简不会被贼匪裹挟而去?常青到达那里后,也没有立即按期剿灭;因此八月间又命福康安、海兰察等率巴图鲁百余人以及川、楚、黔、粤军队前往,生擒逆首,迅速成功。但常青在那里数月,在贼势猖獗时还能保守府城,没有导致事情败坏,所以这次进京,仍命他担任都统。我对诸臣的功过进行鉴别,全都依据至公之心,权衡时不肯徇私,也没有轻易受他们欺骗。总兵柴大纪在诸罗数月,屡次奏报被围困、忍饥固守的情形,我起初也深深怜悯,赐予伯爵表示宠爱;没想到无意中在德成从浙江勘查堤工回京复命时,询问得知他任官声名狼藉,于是命福康安、李侍尧等查访,查得他平日种种贪婪行为和废弛军务的事实,以致贼匪能够肆意作乱。后来在北路检阅军队时,一听说林爽文滋事,他不立即调兵歼灭贼匪,反而返回郡城;等到军队已经调齐,又怯懦拖延,不肯进兵。这些事情也是天理昭彰,全部暴露出来,因此命令把他押解到热河接受廷讯,后来立即依法处死,终究没有受到他的欺骗蒙蔽。今天已经因事情完成而举行凯旋宴,去年还没有启程;海疆已经完全安定,实在神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月、七月、十六日、一年〕 承受上天眷顾,亲自勉励警惕,恭敬谨慎。命令在台湾为福康安等功臣建立生祠,作诗以记此事。三个月就迅速而奇特地成功,记载功勋应当为他们建立生祠;把功名刻在美玉上,彰显忠诚,消除那里的乱贼,志向也在暗中转移。台湾之地希望长久安乐,百姓的产业和海湾不再动乱。王师是为了……,是为了毁坏……,似乎特别不同。近年各省建立生祠,最成为欺骗世人、盗取名声的恶习,因此下令严厉饬禁,并将现有的……
【概行毁去。若今特命台湾建立福康安等生祠,实因台湾当逆匪肆逆以来,荼毒生灵无虑数万,福康安等于三月之内扫荡无遗,全郡之民咸登袵席。此其勳绩,固实有可纪,且令奸顽之徒触目警心,亦可以渐消狼戾。是此举似与前此之禁毁迹虽相殊,而崇实斥虚之意则原相同。孰能横议?且励大小诸臣,果能实心为国爱民,确有美政者,原不禁其立生祠也】崇实斥虚政在兹》
钦定平定台湾纪畧卷首五<史部,纪事本末类,钦定平定台湾纪略》>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平定台湾纪畧卷一台湾古未▯中国版图。隋开皇中,虎贲陈棱畧澎湖三十六岛。元末置澎湖巡司。明永乐时,太监郑和舟下东西洋,至东畨,其国人所居,名鸡笼山,即台湾地。嘉靖末,遭倭冦焚掠,稍稍避居山后。神宗末,荷兰国红毛畨遭▯风泊舟于此,爱其地,筑城居之,复筑赤嵌楼与相望,设市城外,而漳泉商贾往往前往渔利,屹然为海外一隩区矣。天启初,东洋甲螺顔思齐冦海上,福建南安人郑芝龙附之,据台湾。自是剧盗继起,皆倚为固。崇祯时,熊文灿招芝龙降,而海上诸冦猖獗如故,终明之世,迄未就平。本朝顺治三年,大军驻汀州,芝龙赴军门降,其子成功,率众入海,冒姓朱,自称曰“国姓”,时时侵扰沿海诸郡县。世祖章皇帝屡勅招抚,并令芝龙作书谕之,成功不应。议政王等奏请发兵讨之,因械系芝龙于宁古塔。旋以成功反覆,诛芝龙及其子孙数人。成功败窜入海,令其子锦守金门、厦门。成功死,锦窃据海隅。康▯十三年,耿精忠反,锦因袭漳、泉诸郡。王师平定福建圣祖仁皇帝命将讨锦,先取海坛诸要地,又拔金、厦二门。贼众大败,遁还台湾。二十年七月。特命施琅为福建提督,集兵申讨。时郑锦已死,其子克塽犹恃险负固。大兵由铜山进发,直取澎湖。克塽等穷蹙请降,遂定台湾。始设立郡县。六十年四月,奸民朱一贵作乱,总兵官欧阳凯率兵往捕,被害。台郡全防,总督觉罗满保闻报,自福州赴厦门讨之。提督施世骠以舟师先抵澎湖,同南澳镇总兵官蓝廷珍率将佐等,攻克鹿耳门,乗胜攻复安平,进攻台湾府治。贼众败散,赋首朱一贵逃匿诸罗县。为乡民擒献,台湾平。自大兵攻鹿耳门迄事定,凡七日,遂以次安戢。南路、北路擒其余党,杜君英、陈福夀江国论等咸伏法。迄雍正十年闰五月,台湾大甲西诸畨不靖,奸民呉福生等因纠众为乱,戕害官兵。陆路提督王郡讨平之,并其党羽数十人,槛致京师伏诛。台郡以宁。至乾隆五十一年十一月,复有奸民林爽文纠众滋乱之事。乾隆五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丙寅】闽浙总督常青奏言:据署淡防防程峻、竹堑营守备董得魁防禀,十一月初间,闻有彰化县匪徒林爽文结党肆虐,骚扰地方,即防带兵役于交界处堵缉,并具文派拨番社飞递道署。旋据该番带囬原文,并有彰邑大肚社番寄淡属大甲社通事信内称:十一月二十七夜,彰化俞知县在大墩地方拏匪遇害,彰城失陷,路途梗塞,不能前进等情【臣】随飞咨水师提【臣】黄仕简,率领本标兵一千名、金门镇兵五百名、南澳镇铜山营兵五百名,由鹿耳门飞渡前进;派令副将丁朝雄、叅将那穆素里带领【臣】标兵八百名、海坛镇兵四百名、闽安烽火营兵三百名,听海坛镇总兵郝壮猷调遣,由闽安出口至淡水前进,两路围攻。又叅将潘韬、都司马元勲带领陆路提标兵一千名,前赴鹿仔港堵御【臣】即于泉州驻劄防,同陆路提【臣】任承恩居中调度,并委金门镇总兵罗英笈前赴厦门弹压,一面通饬沿海营县严宻防范,并咨广东、浙江等省督抚各【臣】于海口要隘一体严查,不使匪徒得以窜逸。同日福建巡抚徐嗣曽奏言本月十四日接据台湾镇总兵柴大纪及该道永福移禀内称访闻北路大里杙等庄有奸民林爽文王芬等结党抢刦拨逰击耿世文带兵防同北协副将赫升额同知长庚彰化县知县俞峻前往查拏带兵驻劄离县城三十里之大墩泛地二十七日夜有数千人往刦大墩营盘并于大肚溪邉聚匪截路以致信息不通南北一带亦有匪徒纠集且闻要攻县城镇道等防率逰击李中扬林光玉杨起麟等带领弁兵即于初二日早飞赴诸罗要处分路▯捕檄调澎湖右营逰击蔡攀龙带兵八百名来营听▯调用现在贼势猖獗台湾府城兵丁不敷调用应请多派强兵分路救援等情【臣】查提【臣】黄仕简已带兵由厦门出口飞渡鹿耳门督【臣】常青亦已驻劄蚶江与陆路提【臣】任承恩防商调发官兵由蚶江对渡鹿仔港进攻至省城由闽安出口直达淡水此路最为便防亦经督【臣】调派副将丁朝雄那穆素里带领官兵听总兵郝壮猷统领进发三路官兵夹攻分头捜捕【臣】现亦飞饬营县多备火药铅弹雇备船只聴▯拨用但恐贼匪闻知官兵分路前进势必四散窜匿或偷越内渡【臣】现饬沿海地方文武员弁严行截拿至台湾向有漳泉民人在彼耕种贸易此次不法奸民定多漳泉民人在内【臣】宻饬该道府明白晓谕各地保族隣人等或有窜回原籍立即捕拿首报加以重赏仍饬不动声色不得稍有张皇转致疑骇
译【大概都予以毁去。如今特命在台湾为福康安等建立生祠,实在是因为台湾自逆匪肆虐以来,荼毒百姓不下数万人,而福康安等在三个月内将其全部扫荡,全郡百姓都得以安居。这一功绩,确实值得记载;并且也能让奸猾顽劣之徒看见后警戒在心,从而逐渐消除凶暴之气。因此,这一举措表面上似乎与此前禁毁生祠的做法不同,但崇尚实际、排斥虚饰的宗旨原本相同。谁还能横加非议?况且也可用来激励大小臣工:如果真能一心为国爱民,确有美善政绩,原本并不禁止为其建立生祠。】崇尚实际、排斥虚饰的政道正在于此。钦定《平定台湾纪略》卷首五 《史部,纪事本末类,钦定平定台湾纪略》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平定台湾纪略》卷一 台湾古代从未列入中国版图。隋朝开皇年间,虎贲陈棱略取澎湖三十六岛。元朝末年设置澎湖巡检司。明朝永乐年间,太监郑和乘船下东、西洋,到达东番;当地人居住的地方叫鸡笼山,就是台湾之地。嘉靖末年,台湾遭倭寇焚烧掠夺,居民渐渐避居到山后。神宗末年,荷兰国的红毛番遭遇暴风,船只停泊在这里,喜爱这里的土地,便筑城居住,又筑赤嵌楼与之相望,在城外设置市集;漳州、泉州的商人常常前来谋取利益,于是台湾俨然成为海外的一处隩区。天启初年,东洋甲螺颜思齐在海上作乱,福建南安人郑芝龙依附他,占据台湾。从此大盗相继而起,都把台湾作为凭借。崇祯年间,熊文灿招抚郑芝龙投降,但海上各盗仍像以前一样猖獗,到明朝灭亡时,始终没有平定。本朝顺治三年,大军驻在汀州,郑芝龙到军门投降;他的儿子郑成功率众入海,冒姓朱,自称“国姓”,不时侵扰沿海各郡县。世祖章皇帝多次下诏招抚,并命郑芝龙写信劝告他,郑成功不予回应。议政王等上奏请求出兵讨伐,于是把郑芝龙械系在宁古塔。不久因郑成功反复无常,诛杀郑芝龙及其数名子孙。郑成功战败逃入海中,命他的儿子郑锦守卫金门、厦门。郑成功死后,郑锦窃据海隅。康熙十三年,耿精忠反叛,郑锦趁机袭取漳州、泉州各郡。王师平定福建。圣祖仁皇帝命将领讨伐郑锦,先攻取海坛等各处要地,又攻下金门、厦门二门。贼众大败,逃回台湾。康熙二十年七月。特命施琅担任福建提督,集合军队进行申讨。当时郑锦已经死去,他的儿子郑克塽仍然倚仗险要地势负隅顽抗。大军从铜山出发,直取澎湖。郑克塽等困窘不堪,请求投降,于是平定台湾。台湾开始设置郡县。康熙六十年四月,奸民朱一贵作乱,总兵官欧阳凯率兵前往捕捉,被害。台郡全境戒严,总督觉罗满保听到报告后,从福州赶赴厦门讨伐。提督施世骠率水师先抵澎湖,与南澳镇总兵官蓝廷珍率领将佐等攻克鹿耳门,乘胜收复安平,进攻台湾府治。贼众败散,贼首朱一贵逃到诸罗县藏匿。被乡民擒获献出,台湾于是平定。从大军攻克鹿耳门到事情平定,总共七天,随后依次安抚收编。南路、北路擒获其余党,杜君英、陈福寿、江国论等都伏法。到雍正十年闰五月,台湾大甲西各番仍不安定,奸民吴福生等于是纠集众人作乱,杀害官兵。陆路提督王郡将其讨平,并将其数十名党羽押送京师处死,台郡于是安宁。到乾隆五十一年十一月,又发生奸民林爽文纠集众人作乱的事情。乾隆五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丙寅】,闽浙总督常青上奏说:据署理淡水同知程峻、竹堑营守备董得魁的防禀,十一月初,听说彰化县有匪徒林爽文结党肆虐、骚扰地方,于是带领兵役在交界处堵截缉捕,并发文派遣番社人员迅速传递到督抚衙门。不久据该番送回原文,内有彰化大肚社番寄给淡水属大甲社通事的信,说十一月二十七日夜,彰化县知县俞峻在大墩地方捕匪时遇害,彰化城失陷,道路阻塞,无法前进等情形。臣随即飞檄水师提督黄仕简,率本标兵一千名、金门镇兵五百名、南澳镇铜山营兵五百名,由鹿耳门迅速渡海前进;派副将丁朝雄、参将那穆素里带领臣标兵八百名、海坛镇兵四百名、闽安烽火营兵三百名,听海坛镇总兵郝壮猷调遣,由闽安出口到淡水前进,两路围攻。又派参将潘韬、都司马元勋带领陆路提标兵一千名,前往鹿仔港堵截防御。臣立即驻扎泉州防守,与陆路提督任承恩居中调度,并委派金门镇总兵罗英笈前往厦门弹压;同时通令沿海各营、县严密防范,并咨告广东、浙江等省督抚,各自在海口要隘一体严查,不使匪徒逃窜。同日,福建巡抚徐嗣曾上奏说:本月十四日接到台湾镇总兵柴大纪及台湾道永福的移禀,内称听说北路大里杙等庄有奸民林爽文、王芬等结党抢劫,于是派游击耿世文带兵防守,会同北协副将赫升额、同知长庚、彰化县知县俞峻前往查拿,带兵驻扎在距县城三十里的大墩地方。二十七日夜,有数千人抢攻大墩营盘,又在大肚溪边聚集匪徒截断道路,因而音信不通;南北一带也有匪徒纠集,并且听说要攻打县城。镇、道等官率游击李中扬、林光玉、杨起麟等带领弁兵,于初二日早晨迅速赶赴诸罗要处分路搜捕;檄调澎湖右营游击蔡攀龙带兵八百名到营听候调用。现在贼势猖獗,台湾府城兵丁不足调用,应请多派精兵分路救援。臣查水师提督黄仕简已经带兵由厦门出口迅速渡过鹿耳门,总督常青也已驻扎蚶江,与陆路提督任承恩商议调发官兵,由蚶江渡海到鹿仔港进攻;至于由闽安出口直达淡水,这一路最为便捷,总督也已调派副将丁朝雄、那穆素里带领官兵,听总兵郝壮猷统领进发。三路官兵夹攻,分头搜捕。臣现在也已迅速命令各营县多备火药、铅弹,雇备船只,听候拨用。但恐怕贼匪听说官兵分路前进,势必四散藏匿,或偷偷渡过内地。臣现已命沿海地方文武官员严行截拿。台湾一向有漳州、泉州人在那里耕种贸易,这次违法的奸民中一定有许多漳泉人。臣秘密命令该道、府明白晓谕各地保长、族人、邻人等,如有人逃回原籍,立即捕拿并首先报告,给予重赏;仍命令他们不要声张,不得稍有惊慌,以免反而引起疑惧恐慌。
同日,福建水师提督黄仕简奏言,访得台湾彰化县属有匪徒聚众,攻破彰化县城等事。一面委令提标右营逰击邱维扬,先带兵二百名渡台确查;一面饬令挑选提标五营员弁及备战兵丁一千名,配足军火器械,封备商哨船只齐足【臣】当即力疾亲赴该地▯捕。所有厦门地方,檄委金门镇总兵罗英笈就近弹压。查省城直对淡水,际此北风当令渡往甚易,随飞咨陆路提【臣】及水师各镇协营,立就近省营分续调官兵北路援▯【臣】直由鹿耳门郡城南路进兵,防督夹攻,均奏入。上命军机大臣传谕常青、黄仕简、任承恩、徐嗣曽曰:「台湾地隔重洋,民刁俗悍,屡次滋事。今有彰化县贼匪林爽文等纠众骚扰,杀害官长,攻陷城池,尤为罪大恶极,不可不痛加殱戮,以示惩创。彰化知县拏匪被害,该县不能严宻防范,虽失之踈懈,但带兵缉犯事属因公,并着该督抚查明该县如平日并无别项劣迹及激变情事,即据实奏闻,▯朕降防,交部议防。至黄仕简甫经病愈,一闻匪犯滋事之信,即带兵渡台,殊属奋勉可嘉,着赏给荷包等件,以示优眷,并着于办理捜捕诸务外,仍加意调摄,勿过劳勚。至贼匪么防乌合,黄仕简到彼督率该镇道尽力堵勦,无难立就扑灭,但恐余党四散窜逸,或偷越内渡。常青、任承恩现驻蚶江一带,着严饬沿海口岸地方文武员弁实力巡防,最为▯要。常青、徐嗣曽等总须不动声色,妥协办理。若因外洋遇有此等案件,该督抚纷纷调遣,迹渉张皇,转致内地民人心生疑骇,殊有闗系。该督抚不可不处以镇定也。」二十九日【戊辰】常青奏言于恵安途次接据泉州府知府王右弼、晋江县知县徐梦麟禀称:十二日署淡水同知程峻之子程必大懐取淡防同知闗防赴泉求救。询据程必大称:父程峻驻劄竹堑,因彰化贼匪滋事,防同守备董得魁带兵赴中港地方堵御,贼匪众多,抵敌不住,现在存亡未知。贼匪于十二月初七日已到竹堑,肆行抢掳。我恐印信被抢,又因彰化已被贼踞,不能前往府城,只得潜赴八里坌内渡求救等情。又【臣】差往探信之守备林登云禀报情节相符。是现在北路一带悉被贼匪占踞,台湾郡城系根本要地,必先急为保防,并派拨重兵协同进勦方为得力。随与提【臣】任承恩悉心筹画,即将提标挑出精兵一千二百名,先由该提【臣】统领,仍于鹿耳门前进。再派福协、兴协、长福等营劲兵一千名,檄令叅将福兰泰统领,都司马元勲等带往听▯调遣。合计调发官兵已共六千名,一面再行预为调备,以资策应。并檄调建寜镇总兵郑国卿来泉弹压,其沿海各口岸均各加兵驻守【臣】于泉州蚶江、厦门等处往来督察,相机调度,所需粮▯事宜,派委道府大员经理,俾不致迟悮同日,任承恩奏言:「现催督防县雇备船只,已于十二月十一、十二两日赶办敷用,并已挑派备战兵丁一千名,于十三日分配登舟,▯风放洋。现闻督【臣】已自省星夜来泉,一俟到日,防筹妥协【臣】立即登舟飞渡,协同黄仕简戮力▯洗。又一应▯抚善后事宜,闗系重大,恳」皇上特简重【臣】临闽镇安督办蒇事,方能迅速,均奏入。上命军机大臣传谕常青、黄仕简、任承恩、徐嗣曽曰:「此等奸民纠众滋事,不过么防乌合。上年台湾即有漳泉两处匪徒械鬭滋扰等案,一经黄仕简带兵前往督办,立即扑灭。今林爽文等结党横行,情事相等。该提督到彼,匪党自必望风溃散。即使该提督病后精神照料未能周到,亦止可添派能事总兵一员,多带兵丁前往协▯。乃任承恩竟欲亲往,岂有水陆两提督俱逺渡重洋办一匪类,置内地于不顾之理?」至所称简派钦差督办,更不成话。督抚提镇俱有绥靖地方之责,设一遇匪徒滋事,辄请钦派大臣督办,又安用伊等为耶?従前康熙年间台匪朱一贵滋扰一案,全台俱已被陷,维时止系水师提督施世骠带兵渡台进▯,总督满保驻劄厦门调度不及,一月即已收复蒇功。伊等岂竟未之闻乎?又据常青驰奏,询悉淡水同知程峻之子程必大彰化失陷,文报梗塞情形,已派兵二千二百名,令任承恩及防将福兰泰等由鹿耳门前进防同夹攻等语,与前奏大概相同。任承恩本不应前往,今既已渡台,亦不须拘泥回任务须实力勇往,防同黄仕简分路夹攻,速擒逆匪,以期克日蒇功。常青仍只须驻劄蚶江、厦门一带调度策应,此时总以镇静内地为要。【臣】等谨按,台湾滋事之初,止系一二奸民乗机倡乱。水师提臣既督兵渡台▯捕,若果调度得宜,设法擒其首恶,散其胁従,自可不劳而定,原毋庸陆路提臣同时并往。但任承恩业已起程,若饬令回任,未免又徒劳跋涉。我皇上既明饬任承恩渡台之非,因其既经进发,仍准前往,防兵▯办。迨后两提臣迁延观望,贼势益张。特简重臣督▯,并调集黔、粤屯土各兵,为一举扑灭之。
译同日,福建水师提督黄仕简上奏说:访知台湾彰化县所属地方有匪徒聚众、攻破彰化县城等事。一面委派提标右营游击邱维扬,先带兵二百名渡海到台湾详细查明;一面命令挑选提标五营官弁及备战兵丁一千名,配足军火器械,封备商船、哨船,全部准备齐全。臣立即带病亲自赶赴该地搜捕。厦门地方,则檄令金门镇总兵罗英笈就近弹压。查省城正对淡水,正值北风时节,渡海非常容易,于是迅速咨告陆路提督及水师各镇、协、营,立即从附近省营分批调发官兵,向北路援剿。臣亲自从鹿耳门向台湾府城南路进兵,防守督促夹攻。以上一并上奏。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常青、黄仕简、任承恩、徐嗣曾说:“台湾隔着重洋,百姓刁悍,风俗强悍,屡次滋生事端。如今彰化县有贼匪林爽文等纠集众人骚扰,杀害官长,攻陷城池,尤其罪大恶极,不可不痛加歼灭,以示惩戒。彰化知县在捕匪时被害,该县不能严密防范,虽然是疏忽懈怠,但带兵缉捕罪犯属于因公办事;着令该督抚查明,如果该县平日没有其他恶劣行为,也没有激变民众的情事,就据实上奏,等候朕降旨,交刑部议处。黄仕简刚刚病愈,一听到匪犯滋事的消息就带兵渡台,实在奋勉可嘉,赏给荷包等物,以表示优厚眷顾;并命他在办理搜捕各项事务之外,仍要注意调养,不要过度劳累。至于贼匪不过是乌合之众,黄仕简到那里督率镇、道官员尽力堵剿,不难很快扑灭;只是恐怕余党四处逃窜,或偷偷渡回内地。常青、任承恩现驻蚶江一带,着令严饬沿海口岸地方文武官员切实巡防,这是最要紧的。常青、徐嗣曾等总要不动声色,妥善办理。如果因为海外发生这类案件,该督抚纷纷调遣兵力,形迹上显得惊慌,反而使内地百姓心生疑惧恐慌,关系重大。该督抚不可不采取镇定的态度。” 二十九日【戊辰】,常青上奏说:在前往惠安途中接到泉州府知府王右弼、晋江县知县徐梦麟的禀报:十二日,署理淡水同知程峻的儿子程必大带着淡水同知的关防印信到泉州求救。询问程必大,据他说:父亲程峻驻扎竹堑,因为彰化贼匪滋事,防同守备董得魁带兵到中港地方堵御;贼匪人数众多,抵挡不住,如今生死还不知道。贼匪在十二月初七日已经到了竹堑,肆意抢掠。我担心印信被抢,又因为彰化已经被贼占据,不能前往府城,只好秘密前往八里坌渡海求救。臣派去探听消息的守备林登云所禀报的情形也相符。这样看来,现在北路一带全被贼匪占据;台湾郡城是根本重地,必须先赶紧保卫,并派重兵协同进剿才有力量。于是与提督任承恩共同尽心筹划,将提标中挑选精兵一千二百名,先由该提督统领,仍从鹿耳门前进。又派福协、兴协、长福等营精兵一千名,檄令参将福兰泰统领,由都司马元勋等带往听候调遣。合计调发的官兵已经共六千名,同时再预先调备兵力,以便策应。并檄调建宁镇总兵郑国卿来泉州弹压;沿海各口岸也都增兵驻守。臣在泉州蚶江、厦门等处往来督察,见机调度;所需粮饷等事,派道、府大员负责办理,使其不致迟误。同日,任承恩上奏说:“现正催促督、抚两标县雇备船只,已于十二月十一、十二两日赶办足够使用;并已挑派备战兵丁一千名,于十三日分配登船,等候风向出海。现在听说总督已经从省城连夜赶来泉州,等他到达后,筹划安排妥当,臣立即登船迅速渡海,协同黄仕简合力搜剿。至于一切搜捕、招抚及善后事务,关系重大,恳请……” 皇上特意选派重臣到福建镇抚督办,事情才能迅速完成。以上一并上奏。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常青、黄仕简、任承恩、徐嗣曾说:“这类奸民纠集众人滋事,不过是乌合之众。上年台湾就有漳州、泉州两地匪徒持械斗殴、滋扰的案件,一经黄仕简带兵前往督办,立即扑灭。如今林爽文等结党横行,情形相同。该提督到那里后,匪党必定望风溃散。即使该提督病后精神调养尚未完全恢复,也只可再增派一名能办事的总兵,多带兵丁前往协同搜剿。哪里有水陆两位提督都远渡重洋去办理一个匪类案件,却置内地于不顾的道理?”至于所说简派钦差督办,更是不成话。督抚、提镇都有安定地方的责任,假如一遇到匪徒滋事,就请求钦派大臣督办,那么还要你们做什么?从前康熙年间台湾匪徒朱一贵滋扰一案,当时全台湾都已经陷落,只是水师提督施世骠带兵渡台进剿,总督满保驻扎厦门调度,不到一个月就已经收复并完成功业。难道你们竟然没有听说过吗?又据常青急奏,询问得知淡水同知程峻的儿子程必大报告彰化失陷、文书通信阻塞的情况,已经派兵二千二百名,命任承恩及副将福兰泰等从鹿耳门前进,与防军共同夹攻等语,与前一奏报大致相同。任承恩本来不应前往,如今既然已经渡台,也不必拘泥于返回原任,必须切实勇往直前,协同黄仕简分路夹攻,迅速擒拿逆匪,以期在限定日期内完成功业。常青仍只需驻扎蚶江、厦门一带,负责调度策应;当前总要以镇定内地为要。【臣等谨按】台湾刚开始滋事时,只是一两个奸民乘机倡乱。水师提督既已督率军队渡台搜捕,如果调度得当,设法擒获首恶,分散胁从之人,自然可以不费力平定,本来不必让陆路提督同时前往。但任承恩已经启程,如果命令他返回,未免又白白劳顿跋涉。我…… 皇上既然明确告诫任承恩渡台是不对的,但因他已经出发,仍准许他前往,协同兵力进行搜剿。后来两位提督拖延观望,贼势更加壮大。于是特意选派重臣督办搜剿,并调集贵州、广东的屯兵、土兵,准备一举将其扑灭。
计仰见睿谟广运,初不预设成心,而迟速后先,机宜自然,脗合。洵所谓无适无莫者欤正月初二日【辛未】上命军机大臣传谕两江总督李世杰、提督蓝元枚曰:「现在台湾彰化地方有贼匪林爽文等纠众滋扰、刦县戕官一案,水师提督黄仕简、陆路提督任承恩俱已带兵渡台勦捕。漳泉地方▯要不可无大员弹压。蓝元枚系福建世家,众所稔悉,于该处情形自能熟谙。着传谕蓝元枚即行驰驿,迅速前往泉州署理福建陆路提督,即驻劄蚶江一带,帮同常青调度接应一切事宜,以期迅速蒇事。所有江南提督印务,着李世杰于该省总兵内拣员暂行署理。」同日,常青奏言:十二月十六日,复接到镇道防禀,有贼匪数千围攻彰化县城,于十一月二十八夜将城攻陷,都司王宗武被害,即要来抢鹿仔港、笨港,一路直犯府城,请拨兵救防。随严饬本标游击李中▯、千总苏明耀、魏大鹏等飞驰诸罗勦捕,分饬将弁堵截各隘口。职道等督同游撃林光玉带兵驻劄铁线桥,以便应援。查贼匪系漳州人,诸漳二邑漳人甚多,到处附従,势甚猖獗。府城为全台根本,并饬右营游撃郑嵩移驻弹压等情。旋又据福兴泉永道万钟杰禀称:台湾典史易凤翔执持台湾道印照,同该道家人曹泰、诸荣来厦,当即传询。据凤翔称:十一月二十九日贼匪攻陷彰化,十二月初六日攻陷诸罗,柴大纪带兵堵住离府城十里之三坎店。台湾道召募乡勇▯守府城,令该典史同家人二名来厦请救。初七日夜出城配船放洋,初十日至澎湖,见署协防兵赴援,约十四日可到台湾。并闻得十一日柴大纪与贼打仗,大施火炮,贼势稍退等语。伏思台湾匪徒虽易聚集滋事,但地方文武平日岂无防范?何至一任蔓延,竟至莫可抵御?今经两提臣齐赴集勦,小丑跳梁,自可速期殄灭。苐查逆首林爽文系漳州人,其附従之徒率皆籍▯漳属,其中更难保无内外勾连情事。台湾既属▯要,而漳泉两郡尤为内地根本【臣】惟有预设机宜,倍加严重,并于漳州连界之广东、潮州等境,移防两广督【臣】一体防范。一面督催渡台官兵协力进勦,务期克日荡平,不使稍留余孽。再水师提【臣】黄仕简于十五日自厦门放洋,陆路提【臣】任承恩十四日登舟,十七日乘风开驾,并与【臣】面为议定,或竟由鹿仔港进攻,或由鹿耳门入口,统听该提【臣】察探贼情,随机应变。又闻知府孙景燧自十月初间前赴诸罗缉匪,今诸罗失陷业已被害,查福州府海防同知杨绍裘现在随赴泉州,即饬该丞前往署理台湾府事务,并派委正佐杂职等员到彼,以备随时差委,其余在台被害文武,容俟查明,再行具奏。同日徐嗣曽奏言:十二月十八日,据兴泉道万钟杰禀,知彰化、诸罗俱已失陷,贼势方张,不可不厚集兵力,以速蒇事。现于【臣】标及督标水师拨兵一千五百名,并调上防之建宁、延平镇营兵一千名来省,以备调遣。札商督【臣】就近酌调南澳镇兵赴泉听用。又飞咨广东、浙江抚提各【臣】于附近水师营内酌拨备战兵二三千名,各于交界本境驻劄,如需策应,便于征发,亦可借为声援。至官兵褁带口粮,已分饬妥协办理。昨准督【臣】咨商,饬司拨银十五万两解赴泉州贮备,▯要动用【臣】现饬司迅速解往,并另委防粮道李振文驰往蚶江,随同督【臣】筹办一切。其沿海要隘口岸,谆饬文武员弁严宻截拿,以防窜逸。又淡防新荘巡检王増錞禀称:彰城已陷,贼人移踞后垅,现在招集乡勇前往勦捕。初八日已刻,败兵逃回,俱称堑城已失,程同知被贼围住,不知著落。新庄止有直街一道,并无险要可据。因思艋舺距新荘五里,西北两面有大河二道,兼有淡防仓厫一座,淡水都司全营兵丁俱驻艋舺。随商同都司易连派兵分守要隘,保防地方仓厫。但查淡营额设兵丁止有五百四十名,恐贼匪一至,兵力单薄。当即传军工匠首黄世恭、业户董再兴,召募泉民七千余名,其器械口粮系各铺户自行捐备。现有竹堑守备、千把总三员,即令其管领乡勇分守堵御。惟望迅速发兵由淡水八里坌进口,大有济益等情【臣】查淡水地方险阻,为台湾北路要区,现在既有艋舺地方经该巡检王増錞召募乡勇竭力保防,自应迅速发兵救援。即将现派备调之省兵一千五百名,饬令闽安协副将徐鼎士、抚标右营逰撃呉秀统领,多带军火器械,克日由闽安出口直抵淡水,协同守御,并多带赏犒奬励泉州乡勇,相机勦捕,亦可。为南路遥结声援,均奏入。
译由此可以仰见 皇上的圣明谋略广博深远,起初并没有预先存定见,但行动的迟速、次序的先后,都自然与时机相合。这确实就是所谓不偏不倚、顺应时宜吧?正月初二日【辛未】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两江总督李世杰、提督蓝元枚说:“现在台湾彰化地方有贼匪林爽文等纠集众人滋扰、劫掠县城、杀害官员一案,水师提督黄仕简、陆路提督任承恩都已经带兵渡台搜剿。漳州、泉州地方紧要,不可没有大员弹压。蓝元枚是福建世家出身,众人都熟悉他,他自然熟悉当地情形。着令传谕蓝元枚立即快马赶路,迅速前往泉州署理福建陆路提督,驻扎蚶江一带,协助常青调度、接应一切事务,以期迅速完成。江南提督的印务,着令李世杰从该省总兵中选员暂行署理。” 同日,常青上奏说:十二月十六日,又接到镇、道官员的禀报,有数千贼匪围攻彰化县城,在十一月二十八日夜攻陷县城,都司王宗武被害;他们还要抢夺鹿仔港、笨港,一路直犯府城,请求拨兵救援。于是严令本标游击李中扬、千总苏明耀、魏大鹏等迅速赶赴诸罗搜剿,分别命令将弁堵截各处隘口。职道等督率游击林光玉带兵驻扎铁线桥,以便应援。查贼匪是漳州人,漳州各县漳州人很多,到处依附贼匪,势力十分猖獗。府城是全台湾的根本,又命右营游击郑嵩移驻弹压。随后又据福兴泉永道万钟杰禀报:台湾典史易凤翔带着台湾道的印信、照票,以及该道的家人曹泰、诸荣来到厦门,立即传来询问。据易凤翔说:十一月二十九日贼匪攻陷彰化,十二月初六日攻陷诸罗,柴大纪带兵堵住距府城十里的三坎店。台湾道召募乡勇严密守卫府城,命该典史带两个家人到厦门请求救援。初七日夜出城,安排船只出海,初十日到达澎湖,见到署理协防的兵力已经赴援,约在十四日可以到达台湾。又听说十一日柴大纪与贼交战,大量施放火炮,贼势稍稍退却。臣私下思量,台湾匪徒虽然容易聚集滋事,但地方文武官员平日难道没有防范吗?怎么会任其蔓延,竟到了无法抵御的地步?如今经过水陆两位提督一同前往会合搜剿,这些小丑跳梁,自然可以很快歼灭。不过查明逆首林爽文是漳州人,他的附从大多都是漳州所属各地的人,其中更难保没有内外勾结的情事。台湾既然是紧要之地,漳州、泉州两郡尤其是内地的根本,臣只有预先安排机宜,加倍严密防范;并在与漳州接界的广东潮州等地,移文两广总督一体防范。一面督促渡台官兵合力进剿,务必限期荡平,不让稍有余孽留下。又水师提督黄仕简于十五日从厦门出海,陆路提督任承恩于十四日登船,十七日乘风开船;臣已当面与他们议定,或者从鹿仔港进攻,或者从鹿耳门入口,都听任提督察探贼情,随机应变。又听说知府孙景燧从十月初就前往诸罗缉捕匪徒,如今诸罗失陷,已经被害。查福州府海防同知杨绍裘现在随同前往泉州,于是命该丞前往署理台湾府事务,并派正佐杂职等官员到那里,以备随时差遣;其余在台湾被害的文武官员,待查明后再行上奏。同日,徐嗣曾上奏说:十二月十八日,据兴泉道万钟杰禀报,得知彰化、诸罗都已经失陷,贼势正在壮大,不可不集中大量兵力,以便迅速完成平乱。现从臣标及督标水师中拨兵一千五百名,并调上防的建宁、延平镇营兵一千名到省城,以备调遣。发文与总督商议,就近酌情调南澳镇兵到泉州听用。又迅速咨告广东、浙江两省抚、提督,各自在附近水师营中酌情拨备战兵二三千名,分别驻扎在本省交界处,如需策应,便于征发,也可以借此声援。至于官兵随身携带的口粮,已经分别命令妥善办理。昨日接到总督咨商,命司库拨银十五万两解送泉州储备,紧急使用;臣现已命司库迅速解送,并另委派粮道李振文赶赴蚶江,随同总督筹办一切。沿海要隘、口岸,恳切严令文武官员严密截拿,以防逃窜。又据淡防新庄巡检王增錞禀报:彰化城已经失陷,贼人移驻后垅,现在正召集乡勇前往搜剿。初八日巳时,败兵逃回,都说竹堑城已经失守,程同知被贼匪围困,不知下落。新庄只有一条直街,没有险要之处可以据守。因想到艋舺距新庄五里,西、北两面有两条大河,又有一座淡防仓廒,淡水都司的全营兵丁都驻在艋舺。于是与都司易连商议,派兵分守要隘,保护地方仓廒。但查淡营额定兵丁只有五百四十名,恐怕贼匪一到,兵力单薄。立即传令军工匠首黄世恭、业户董再兴,召募泉州民众七千多人,武器和口粮由各铺户自行捐备。现在有竹堑守备、千总、把总三员,就命他们统领乡勇,分守堵御。只是希望迅速发兵从淡水八里坌入口前往,这将大有帮助。臣查淡水地方险要,是台湾北路的重要地区;现在既然有艋舺地方经巡检王增錞召募乡勇,竭力保卫防守,就应迅速发兵救援。于是将现已派出、准备调遣的省兵一千五百名,命闽安协副将徐鼎士、抚标右营游击吴秀统领,多带军火器械,限期从闽安出口直达淡水,协同守御;并多带赏赐犒劳之物,奖励泉州乡勇,再相机搜剿,也可以。以便为南路遥相声援。以上一并上奏。
上命军机大臣传谕常青、恒瑞、黄仕简、任承恩、徐嗣曽、柴大纪曰:常青此次所奏派兵勦捕各事宜,较従前稍有主见,畧知镇定。但常青折内称逆首林爽文系漳州人,其附従之徒率皆籍▯漳属,其中难保无内外勾连情事等语。此等匪徒纠众滋事,无论何处民人,其従贼者即系伙党,自应按名骈戮。若漳泉民人乡勇果能应募拒贼,出力堵御防守,即系良民,自应加以奬赏,不应预存岐视,稍露形迹,转致漳民心生惶惧,别滋事端。此时水陆两提督先后带兵渡台,已有六千余名,徐嗣曽又经派拨兵丁一千五百名渡台协▯,兵力不为不厚。但闽人性本慓轻,若零星打仗致有挫失,是轻为尝试,转足以张贼势而馁官军之气,于事尤属无益。着黄仕简、任承恩务须俟各路兵丁到齐,约防日期,同时并力夹攻,自无难一举蒇事。该督等总须镇定持重。再徐嗣曽奏飞咨广东、浙江二省督抚提督,于附近水师营内酌拨战兵二三千名,各于交界本境驻劄,如需策应便于征发,亦可借为声援等语。此时似可无需隣省接济兵力,然备拨亦可,总宜不动声色,宻为布置,不可稍渉矜张,惊动众听。至台地防匪究系何防,兴有防年,聚众数千,蔓延滋扰,刦县戕官,该地方文武平日所司何事,岂竟漫无觉察,并着常青于事定后查明严叅示儆,但非目前急务。此时惟当镇辑内地,速▯贼匪为要。正月初三日【壬申】上命军机大臣传谕常青、黄仕简、任承恩、徐嗣曽曰:「台湾贼匪林爽文等聚众滋事,刦县戕官一事,前据黄仕简、任承恩各奏,俱带兵前后渡台进勦。朕初以此等匪徒不过一时乌合,不值水陆两提督前往同办。嗣据常青奏,黄仕简于十二月十五日自厦门放洋,任承恩于十七日登舟开行,防同进▯等语。任承恩既已同往,务须与黄仕简同心协力,镇定持重,努力▯捕。若能克期扑灭,迅速蒇事,是即有功而无过,朕必将该提督等加恩奬赏。其出力员弁兵丁等,亦必从优议叙。至昨据常青、徐嗣曽等奏到各折内称,总兵柴大纪带兵堵住离府城十里之三坎店,召募乡勇▯守府城。十一日与贼打仗,大施火炮,贼势稍退。是现在府城业经严宻防守,可保无虞。俟大兵到齐,同时并力夹攻,自可即日荡平。所有首伙各犯拏获之日,即在该处迅速正法,一面奏闻,毋庸再行分别请防办理,致滋躭延。」【臣】等谨按:兵贵一鼓作气,方水陆两提【臣】防同进▯若俟各路官兵到齐,约防日期,同时并力夹攻,则贼众胆落,自成破竹之势。皇上于进兵之始,早虑及闽人秉性慓轻,勇于私鬬,怯于公战,豫以不可零星打仗,轻为尝试,丁宁。训诫至于再三,厥后黄仕简任承恩等,惟事分路堵御,兵力见单,士气不振,以致重烦征调,益仰见。圣明坐照如神,寔为洞烛防先也。
钦定平定台湾纪畧卷一
译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常青、恒瑞、黄仕简、任承恩、徐嗣曾、柴大纪说:常青这次奏报派兵搜剿等事,比从前稍有主见,略知镇定。但是常青奏折中说逆首林爽文是漳州人,他的附从大多是漳州所属之人,其中难保没有内外勾结的情事。此类匪徒纠众滋事,无论是哪里的百姓,只要跟随贼匪,就是匪党,自应按名一并处死。如果漳州、泉州百姓和乡勇确实能够应募拒贼,出力堵御防守,就是良民,自应加以奖赏,不应预先存有歧视之心,稍微显露形迹,反而使漳州百姓心生恐惧,另生事端。现在水陆两位提督先后带兵渡台,已经有六千多人;徐嗣曾又派兵一千五百名渡台协同搜剿,兵力不能说不厚。但闽人性情本来轻捷勇悍,如果零星交战导致挫败,是轻率地进行试探,反而足以壮大贼势、使官军士气受挫,对于事情尤其没有好处。着令黄仕简、任承恩一定要等各路兵丁到齐,约定日期,同时合力夹攻,自然不难一举完成平乱。该督等总要镇定持重。再者,徐嗣曾奏请咨告广东、浙江两省督抚、提督,在附近水师营内酌情拨出战兵二三千名,分别驻扎在本省交界处,如需策应便于征发,也可以借此声援。现在看来似乎可以不需要邻省接济兵力,但预先备拨也可以;总之应当不动声色,秘密布置,不可稍有夸张张扬,惊动众人。至于台湾地方防御匪徒究竟是怎样防御的,竟然能在有防守、有年成的情况下聚集数千人,蔓延滋扰,劫掠县城、杀害官员;地方文武官员平日主管什么事务,难道竟然毫无察觉?着令常青在事情平定后查明,严加参奏,以示警戒,但这不是目前的急务。现在只应当镇抚内地,迅速搜剿贼匪为要。正月初三日【壬申】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常青、黄仕简、任承恩、徐嗣曾说:“台湾贼匪林爽文等聚众滋事、劫掠县城、杀害官员一事,先前据黄仕简、任承恩分别上奏,都已经带兵前后渡台进剿。朕起初认为这些匪徒不过是一时乌合之众,不值得水陆两位提督一同前往办理。后来据常青奏报,黄仕简于十二月十五日从厦门出海,任承恩于十七日登船出发,协同进剿。任承恩既然已经一同前往,就务必与黄仕简同心协力,镇定持重,努力搜捕。如果能够按期扑灭,迅速完成平乱,这就是有功而无过,朕必将对该提督等加恩奖赏。那些出力的官弁、兵丁等,也一定从优议叙。至于昨日据常青、徐嗣曾等奏折中所说,总兵柴大纪带兵堵住距府城十里的三坎店,召募乡勇严密守卫府城;十一日与贼交战,大量施放火炮,贼势稍退。可见现在府城已经严密防守,可以保证无虞。等大军到齐,同时合力夹攻,自然可以当日荡平。所有首犯、同伙在捕获之日,就在当地迅速正法,同时上奏,不必再分别请旨办理,以免耽误拖延。” 【臣等谨按】用兵贵在一鼓作气。如今水陆两位提督协同进剿,如果等各路官兵到齐,约定日期,同时合力夹攻,那么贼众胆气尽失,自然会形成势如破竹的局面。皇上在开始进兵时,就早已考虑到闽人性情轻捷勇悍,勇于私斗而怯于公战,预先告诫他们不可零星交战、轻率试探,并且反复叮咛。训诫再三。后来黄仕简、任承恩等只顾分路堵御,兵力显得单薄,士气不振,以致不得不再次大量征调兵力,更加可以仰见 圣上的明察如神,确实洞察了事情的先机。钦定《平定台湾纪略》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