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平定台湾纪畧卷四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平定台湾纪略》卷五 二月初六日【甲辰】，孙士毅上奏说：捕获匪犯许阿协等四人，他们供称上年七月、十月在漳州地方被赖阿边等纠集引诱加入天地会。该会起于乾隆三十二年，以大拇指为天、小拇指为地；凡加入其教的人用三指按住胸口作为标记，便可以免遭抢夺，被抢走的银两也可以索回等情。上奏。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李侍尧、孙士毅、徐嗣曾说：天地会这一名称起于乾隆三十二年，时间已经很久，而且这些人竟敢相互纠集约定，暗中使用标记，夺取财物，毫无顾忌；许阿协等都在漳州地方被诱骗入伙，并没有渡海到台湾，可见这种邪教在福建内地已经存在，并不只有台湾一处。历来倡立教门、结立会党，最容易煽惑人心，成为地方祸害。上年大名纠集众人杀害官员一案，段文经也借建立八卦会为名，彼此勾引，终于酿成逆案；而福建匪徒竟公然以天地会名目肆意抢夺，比大名的邪教，案情存在时间更久。这一切总是由于地方官平时不肯切实查察，遇到犯罪之人又不能彻底追究，才姑息养奸。就如上年台湾杨光勋一案中所立的会名，已经查出就是天地会，地方官却改写成‘添弟’二字，明显是把大事化小，企图逃避处分。这次林爽文等滋事犯法，正是过去养痈成患的结果，不可不严密彻底查办，以清除根株。着各督抚事情平定后秘密访查、严加捕拿，痛予惩治，不得再留下余孽；并把乾隆三十二年以后失察邪教的督抚以及文武大小官员彻底查明，据实参奏。至于办理杨光勋一案时把‘天地’二字改成‘添弟’字样的台湾地方官，罪责更加严重，也着务必确实查明，严加参劾，以示惩戒。至于许阿协供出的诱骗入教的赖阿边等犯人，都原籍漳州；各督抚等台湾匪患办完后，立即命所属严加缉捕，务必捕获并审明党羽，按名追究办理，不得任由奸徒漏网。初七日【乙巳】，常青上奏说：贼匪在十二月三十日以及正月初一等日分路进攻逼近郡城，经镇、道官员督率文武官员、兵丁、百姓和义勇等合力剿杀，枪炮打死许多贼人，贼匪四散逃跑。又台湾府知府的印务，先前已经命福州府同知杨绍裘署理。上奏。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李侍尧、常青、黄仕简、任承恩说：这次同贼交战，文武官员、兵丁、百姓和义勇等合力剿杀，奋勇取胜，保卫郡城，实在值得嘉奖。等常青抵达台湾、剿捕完毕后，查明实际出力的人员，分别奏请交有关部门议叙。所有义民、乡勇激发公义，合力剿贼，尤其应当嘉奖。只命地方官分别奖励，还不足以表示鼓励。着常青到台湾后，查明各义民、乡勇中，如果是务农、经商谋生的人，就酌情免除赋税；如果是首先倡导义举的绅衿，本来已有顶带，就列出名单奏明，酌情授予职衔，以表示优异。至于黄仕简、任承恩在正月初四、初六前后抵达台湾，至今已经一个多月，为什么还没有奏报剿贼消息？这两位提督是专门统领一方的大员，抵达台湾已经很久，即使要等待兵力集中、按期进攻，也应随时奏报贼匪情形；如今竟一直没有消息，究竟办的是什么事？黄仕简、任承恩着传旨严行申饬。黄仕简、任承恩全然不明白事情的道理、轻重缓急，而且二人都是提督，互不统属，竟有彼此观望的意思，因而在剿捕事务上不能得力。近来常青屡次奏报，很有主见，筹办各事颇合时宜。现在李侍尧已经抵达泉州，常青交出印信后立即渡海到台湾，督率黄仕简等剿捕贼匪，务必将贼首林爽文、王芬以及其他有名头目捕获押解进京，依法严惩，不可任由他们逃入内山。原任山东按察使杨廷桦曾任台湾道，而且在福建任职多年，对当地情形自然熟悉；他获罪是因为监犯越狱，终究不同于私罪，先前已经谕令交给李侍尧带往差遣任用。现在正值用人之际，立即命杨廷桦补授台湾府知府，仍带革职留任，并传谕常青，等李侍尧到福建后，就命杨廷桦渡台接印任职。臣等谨按：林爽文结党肆虐，一时义民乡勇，有的首先倡导义举，有的应募急公；他们的义愤受到激发，足以说明百姓都具有天良。皇上深为嘉奖，认为只由地方官奖励不足以表示鼓励，特意谕令督臣查明务农、经商者，酌情免除税赋；对绅衿则授予职衔。皇上的恩典超过常格，既彰显优异，又务求普遍沾受；难怪他们志同仇敌，格外感奋。也。皇上又命军机大臣传谕李侍尧、常青说：“这些匪徒私自倡立天地会，已经二十年之久。属于其党的人自然会跟随抢夺，被抢的人难道会甘心隐忍而不申诉吗？可是从来没有见到你们督抚查办会党抢夺的案件；如果被抢的人到案呈控，当地官员又有什么回避顾虑，竟把案件置之不理？其中原因实在难以理解。而且事情经历多年，其党羽一定很多。着李侍尧、常青都等剿捕完毕后，李侍尧在福建内地各属秘密访查、严加捕拿，常青在台湾地方立即严行搜缉，不得稍留余孽。仍应不动声色，妥善办理，并把这个会究竟起于哪一年、福建省有没有被抢后控告以及地方官拖延不办的案件，确实查明并参奏。”

译同日，常青上奏说：水陆两位提督到台湾已经很久，至今还没有得到歼灭贼匪的确切消息，一定是因为南北两路往返反复商议，谋划合力进攻，务求万全，因而不免需要一些时间。但臣盼望的心情越来越迫切，早晚都不得安宁。至于台湾郡城以及鹿仔港、新庄一带，都能够攻杀贼匪，保卫各处境地。如今大军四面会集，一定可以按期扫灭干净。又逆匪林爽文等纠集众人，势力蔓延，占据彰化、诸罗、凤山等县；守土的文武官员，有的临敌牺牲，有的奋身殉节。除台湾知府印务先已命福州府海防同知杨绍裘前往署理外，如今大军进剿，被贼占据的地方正在逐步收复，所有知县、同知的空缺，都应选派官员迅速前往管理。臣随即命原任同安县知县黄嘉训前往署理诸罗县知县事务，候补知县宋学灏前往署理彰化县知县事务；凤山县的空缺，则由现已准许调补的张升吉迅速赴任。理番同知一职，委任原任俸满理番同知王隽署理；淡水同知一职，命现已准许升任署理的徐梦麟前往任职。至于各县的印信，除淡水同知关防已经发还送到泉州，随即发给徐梦麟携带备用外，其余印信仍应查明下落；先命各经、历、县丞的印信关防借来备用，使各处都能彰明信用、遵守职守。所遗缺的彰化等属县丞、巡检、典史等职位，也都随时派员前往。至于被害的武职官员，咨文通知水师提督黄仕简，让他在现今领兵到台湾的副将、参将、都司、守备中就近酌量委用，统等事情结束之日按例分别题奏、咨报办理。又查台湾府知府孙景燧是在彰化捕贼时被害，其印信恐怕也已遗失，已经命署理知府杨绍裘借用台湾府经历的印信；内地府、经历、县丞借用的印信关防，都命布政使暂时发给木戳以供使用。上奏，皇上批报知悉。听说。初八日【丙午】，蓝元枚上奏说：臣二十一日驰抵泉州，查鹿仔港以及北路的艋舺等处，都有官兵率领义民各自保护防守。提督黄仕简等都在初四、初六等日进港会合进剿。臣承受这项重任，凡地方情形和一切事务，只要是臣所能想到的，惟有竭尽心力，全部同督臣常青商议筹办。上奏，皇上批报知悉。听说。初九日【丁未】，徐嗣曾上奏说：接连数日接到台湾镇、道具报，凤山滋事犯法的贼首王启郎、曾锦等也已经捕获。该镇柴大纪等又侦知贼匪在三十日分路来攻，预先做好准备，官兵用枪炮打死一百多人。该道永福等分路捕剿，杀死贼人无数。蔡攀龙见贼匪从南面蜂拥而来，又率领兵民奋勇截击，枪炮打死许多贼匪。郑嵩奋力夹攻，追赶十余里，贼众全部散退等情。可见贼匪屡经剿杀，已经胆寒；如今听到提督黄仕简的兵马到达，便已经纷纷散去。再加上陆路提督随后接踵而来，合力夹攻。臣私下估计，现在官兵分路剿捕、穷追搜查，贼匪必然无从逃脱诛杀；只是恐怕他们溃逃窜逸，所以又严令沿海地方加意巡防、堵截、缉拿。贼匪的船只，臣同督臣已经先后严令彻底搜查焚毁，并命台湾文武官员在商船出港时盘问稽查，不得让他们夹带偷渡；既要堵住逃亡道路，又要断绝偷越的根源，自然可以不使一人漏网。至于内地漳州百姓，已经多次广泛晓谕；漳州所属现有绅士、乡老教导率领子弟、族党，在各海口秘密捕拿匪犯的，应立即分别奖励，以示倡导。台湾屡次发生奸民持械争斗的案件，这次林爽文等竟敢进攻城池，都是由于地方官办理各案只求就案结案，并未彻底严办，以致刁民肆无忌惮。臣查逆匪林爽文居住的大里杙庄，从前谢笑械斗案中就有该庄许多林姓之人；而诸罗县杨光勋案中的逃犯张烈等，如今因为逃入林爽文庄内，地方文武官员前往捕拿而遇害。由此可见，奸民结会树党，气类相通。臣仰仗圣明洞察，深知数千里海外的情形，确实了如指掌，自当敬畏遵行，痛加诛剿，以清除根株。又查办要犯家属，只能采取镇静的办法，行事周密，不使稍露迹象，使当地百姓安然无疑，犯人的家属自然不会因此逃脱漏网。上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李侍尧、常青、徐嗣曾说：“王启郎、曾锦是凤山滋事的贼首，同高文麟等四名犯人没有区别，既已捕获，着督抚等押解进京听候审办。游击蔡攀龙督率兵民奋勇杀贼，尚且值得嘉奖，也着事情结束后发咨送部引见。现在各路官兵早已全部抵达台湾，贼人听到风声胆寒，势必纷纷逃窜，各处口岸巡防堵截、缉拿尤其重要。李侍尧于二月初二日经过杭州，按日期计算近日已经可以抵达泉州。常青交出印信后立即前往台湾，遵照历次所降谕旨妥善督办，总要迅速办成。”

译十一日【己酉】，常青上奏说：接到黄仕简的咨文，称他带领官兵于正月初四日到达台湾，已经把查办情形于初五日具奏等情。查该提督所说初五日具奏的一折并没有到达泉州，似乎是被风阻滞。任承恩从鹿仔港上岸后，至今还没有进兵的确切消息，探听得知他现在驻扎彰化。此时南北两路一定已经互通消息，军威更加壮大。查福建省先后派调官兵共计一万人，其中两位提督统带四千四百名，总兵郝壮猷统带一千五百名，普吉保后续带领六百名，副将林天洛统带一千名，都已陆续抵达台湾。又游击延山带领福宁等地兵一千名，也已经配渡前进。只有副将徐鼎士统带督抚标兵一千五百名，由闽安出海时屡次被风阻挡。蚶江通判探报十五日到东涌放洋，又因风漂散。现在只有千总陈玉光的兵船一只在十八日从沪尾港上岸，其余船只还没有抵达淡水。但核算已经到台湾的官兵，共有八千多人，兵力不可谓不厚。广东兵一千名可以命令其返回；浙江省派来备用的兵三千名，也应撤回归伍，以节省糜费。只是漳州一带地方关系紧要，应将广东省拨往潮州的兵二千名暂时留驻，等台湾剿匪事情结束后再命令他们归营。臣等同署理陆路提督蓝元枚商议，意见相同，现已分别咨文广东、浙江督抚查照办理。又接到台湾镇在十二月十八、二十一、二十七等日送来的禀文，其中称：十二月十四日，游击杨起麟搜捕各庄，捕获贼人康里等五名；十五日，游击林光玉搜捕竹笼等庄，捕获贼人杨元等八名；十六日，守备杨彲、把总李春魁等搜捕大洲等庄的数千名贼匪，贼匪围攻该镇，镇官督率将弁兵丁飞驰前往攻击，枪炮打死贼匪一百多人，生擒康合等五人；十八日，守备杨彲等搜捕溪塘各庄，捕获贼人王齐等五名，又捕获奸细陈老二、林保保二人。经审讯供称，他们是贼军师陈天先派来探听黄仕简是否已经到台湾以及盐埕营盘有多少兵，并说诸罗、彰化两县都是趁大雨攻破的，还打算等下雨再来抢劫营盘、攻打府城等语。又接到同知杨廷理的札文，称彰化义民张明义等押解来的贼匪杨牛林、活泼等供称：贼首林爽文在盐埕被炮打伤，逃走医治；他的叔父林清招集匪徒，又图谋进攻，于是将陈老二、林保保正法。十九日下午雷雨，贼众果然从三面拥来，官兵奋力战斗一夜。到二十日辰时，台湾县义民也来助战，兵丁余海首先冲入贼阵，开枪打死一名贼人，各级将弁兵丁接连推进，杀死贼人一百多人，生擒匪徒陈廷等八名，一并交给台湾道审理。二十六日，贼人又进攻盐埕桥，从辰时至申时，枪炮打死数百名贼匪，并打死一名骑马的贼人，贼众才退去。队中的兵丁陈成金、徐富二人害怕退后，立即被斩首示众；其余兵丁奋勇追赶，杀死贼人数十人，生擒贼匪林大兴等三名，当场在军前正法。又提审捕获的匪犯简鸠、陆文、朱▯、刘实即黄实、林天球、林躭、钟祥等七人。钟祥同逆首林爽文一向熟识；张文、朱▯、刘实、林天球以及林躭的儿子林万，都是林爽文、王芬纠集邀请入会的。简鸠原来是画匠，不是会内之人，因为同已经捕获的贼目杨振国相识，杨振国命他画旗，便跟随入伙。贼匪们在逆首林爽文纠集众人劫营攻城时，钟祥一人持刀入城，遇到理番同知长庚前来捕捉，便加以杀害；张文杀死一名兵丁，又在城中释放囚犯朱▯，伤害一名官兵；刘实、林天球二人供称并没有伤人，只是拿着木棍跟随附和。林躭原先充任彰化县差役，年老后被黜退；他的儿子林万原本就是会党匪徒。林躭在攻城时指使儿子在城内接应，并迫使林爽文分兵进攻诸罗、淡水，派这些犯人在彰化据守。后来署守备陈邦光率领义民前往收复彰化城，将这些犯人先后擒获。对于天地会名目起于何时、入会人数多少等问题，反复审问也不能说出确实情况，于是将这些犯人分别凌迟、斩决，悬首枭示；各犯的家属、财产分别命令各县照例查办。林躭的儿子林万虽据供称已经被义民杀死，是否属实，仍命确实查明。又陈邦光捕获贼目杨振国等四名犯人，应当治罪的家属都在彰化，已经咨文通知水师提督严行办理。此后搜捕如有继续捕获的要犯，其家属住在原籍的，一律等剿匪完毕后，会同提督查拿究办。同日，黄仕简上奏说：郡城是全台根本，周围城垣宽阔，只是木栅环植，本来并不险峻。臣抵达台湾后，加紧守御巩固。府城在初六、初九、初十、十二等日，共捕获贼匪王锻等二十三名以及贼目陈拱福、贼伙陈防等，并缴获刀械等物，审明后正法枭示。

译十二日，金门、南澳、铜山等标营的官兵继续到达。臣随即派海坛镇总兵郝壮猷，率同副将丁朝雄、防将那穆素里、游击蔡攀龙、都司罗光照等，带领兵丁二千三百五十余名，前往南路剿匪、收复凤山；又派台湾镇总兵柴大纪，率同防将潘韬、游击李隆、杨起麟、林光玉、守备邱能成等，带领兵丁二千二百三十余名，前往北路进剿，收复诸罗、彰化等处。臣带领本标官兵，会同台湾道永福，在南北路冲要处所堵截、捕拿，往来策应，以壮大声势；仍分派将弁兵丁到沿海口岸把守堵截，命令在城文武官员严守郡城，务求迅速歼灭逆贼，收复各县城池。至于府城民居稠密，上年冬天被贼逼迫骚扰，不免惊慌；臣到台湾后，又张榜晓谕安抚百姓，如今市店重新开张，商贾贸易如常，民情安定。上年十二月间，逆贼林爽文等多次进攻府城，台湾道、府、县官员各自雇募数千乡勇守城，台府居民、商铺也招募数千义民帮助兵丁抗击贼人；臣到台湾以后，对他们一并加以奖励，申明大义，人人感戴。皇上的恩威使他们更加踊跃。这些情况一并上奏。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李侍尧、常青说：“黄仕简虽然病后未愈，但身为专门统领一方的大员，既然抵达台湾，理应亲自带兵剿贼，怎么能只派官员前往就算了事？而且彰化县城已经守备多时，是陈邦光收复的，黄仕简的奏折中为什么还说命柴大纪前往收复彰化等处？任承恩从鹿仔港上岸，所在是北路，就应当知道这一点；黄仕简分路夹攻的办理，才切中要害。可是直到现在一个多月了，还没有进兵的确切消息，看来他们二人竟然互不相让，心存观望。这正是朕在事情发生之初不愿命任承恩前往的原因，如今果然不出所料。常青不可不迅速渡海到台湾，督率办理；并且着常青到台湾后立即秉公严查。如果两位提督确有观望不前的地方，就应据实严厉参奏，不可因为他们已经调任便存回护、两可了事。再者，任承恩如此拖延而不奏报，那么这位提督以及副将徐士鼎先后奏称守候风势、等待渡海的话，也恐怕不足相信；也着常青一并据实查明奏报。如果该督稍有瞻顾徇私，将来经朕查出，连首领也不能保全，不可不谨慎。” 至于该督虽然已经调任湖广，但这件事终究是在他任闽浙总督期间发生的，尤其应当督率办理妥当迅速，才可以将功补过。李侍尧现在以闽浙总督身份驻扎泉州，凡台湾剿捕等事，也应听任常青就近调度，协同帮助办理，和衷共济。各级将弁兵丁中，如果有人因为常青是别省总督而呼应不灵、耽误军机，该督不妨径按军法处置，使士卒都知道警戒。现在带兵的大员有总兵柴大纪、郝壮猷、普吉保三人，足以分路剿捕；着常青抵达台湾后留心查察。如果黄仕简确实病体未愈，留在那里也没有益处，可以命他回厦门本任调养。又常青审明贼伙正法的奏折中称，刘实、林天球二犯供称没有伤人，只是拿着木棍跟随附和；这类叛贼怎么可以再按普通附和者论处？况且这两名犯人已经在审明后正法，奏折中又何必替他们声辩，重蹈办理寻常案件的旧套？着该督今后捕获逆匪时，首要各犯仍遵照先前谕令派员押解进京；其余各犯审明后，一面立即正法，一面具奏，以清除根株。”}], 皇上又命军机大臣传谕黄仕简、任承恩说：先前据常青奏报，鹿仔港署守备陈邦光带领弁兵，率同泉州、粤省义民，攻下并收复彰化县城，擒获贼目髙文麟等四名犯人。又据徐嗣曽奏报，鳯山滋事违法的贼首王启郎、曾锦等，已经被擒获。贼人于十二月三十日前来进犯郡城，镇、道官员亲自督率义民与游击等分路剿杀，贼匪被杀无数，都是这样。可见彰化县城早已由陈邦光等收复，鳯山等处也已经由柴大纪等派兵分路搜捕，郡城已经无事。为什么黄仕简的奏折中只说派遣总兵等分赴南北两路进剿、恢复县城，竟像是对当地军情全不了解？看来，黄仕简竟打算安坐郡城，根本不亲自前往各处督率搜捕，实在大错。提督是专门统辖一方军务的大员，领兵作战是他的专责。黄仕简深受朕的恩遇，如今带兵剿贼，虽说病后，也理应振作勉力出战。可是他对于搜捕之事奏报迟延，完全不懂行军的要领。这位提督究竟负责什么？试想台湾郡城曾被贼人多次进攻，镇、道等官在大军尚未剿贼之前，尚且能够守护无虞，哪有现在又增加了提督所带的大军，反而还需要协同守御的道理？难道黄仕简竟想以守卫郡城为名，拖延时日，坐视不管吗？着令传谕黄仕简，严厉训诫。至于任承恩，自鹿仔港登岸后，就应当先将当地贼匪的情形以及办理搜捕之事具奏上报。可是过了很久，始终没有奏报。现在据常青奏折中说，该提督还没有确实进兵的消息，探听得知目前驻扎在彰化。任承恩是自己请求前往台湾剿贼的，既然从鹿仔港一路进兵，就应当督同陈邦光等立即追捕杀贼，并且知道与黄仕简分路防守、合力夹攻。为什么却驻守彰化，毫无谋划，他究竟存的是什么心？也着令传谕任承恩，严厉训诫。钦定《平定台湾纪畧》卷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