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平定台湾纪畧卷三十八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平定台湾纪略》卷三十九。十月初三日，丁酉，浦霖奏称：四川兵前往福建，从湖北荆州顺流前进，应当经过湖南巴陵县。臣先前已经命令地方官，将官兵所需的粮食、柴草、蔬菜等一切物资宽裕预备，随到随即供应，不让一个兵丁上岸，以免耽搁延误，也可以避免发生事端。并命委署岳州府李之栻、署岳州城守营防将伊灵阿，督率文武各员分驻沿江，往来照料。现在九月十七日全部出境，成都将军鄂辉也在这天督押最后一批兵船，昼夜前进，没有停留，兵丁等也非常安静。奏章送入后，报告了此事。听闻。初四日，戊戌，福康安奏称：自从进入福建省以来，沿途没有看到柴大纪的文报，知道诸罗受困，情况更加危急。等到阅看恒瑞的奏稿，得知他所带前往援助的兵在二十五日走到盐水港，无法前进，还没有同柴大纪的防军会合；而常青固守府城营盘，南路贼匪仍然四处进攻骚扰。臣沿途仔细访察，虽然传闻不一，大致上南北两路官兵只能支持防守，到现在还没有取胜。臣于十七日飞速抵达厦门，会见李侍尧，询问贼匪情形，他也说近日屡次收到台湾各官的禀报，贼势似乎更加猖獗。臣把各份禀报拿来阅看，其中按察司李永祺禀称：府城周围十里以内的村庄，全都被胁迫跟从贼人；不只是诸罗受困，连郡城也在包围之中。郡城兵丁除拨往诸罗七千人外，其余报告病故的，几乎没有一天中断；现在卧病的还有一千多人，兵势日益衰弱怯懦。南潭的贼匪距离城池很近，当地附近的大穆降、茑松、冈山等庄，都是贼匪聚集的地方。现在郡城的情形十分令人忧虑。又永福等人禀称：诸罗城西十里、地名汤元店的地方，贼匪很多，历次前往援助的兵都在这里被截断。现在蔡攀龙等救援诸罗，和游击杨起麟等前进到那里，也被贼人阻截。只有蔡攀龙、孙全谋、邱能成带领七百名兵到达县城，其余人员大多有损失。副将贵林、游击杨起麟等，听说已经被害。而附近盐水港的树林头、鹿仔草、新店等处，在二十六、二十八、二十九等日已经被贼匪抢占。盐水庄的百姓大半跟从贼人，等等。臣查核各员的禀报，鹿仔草等处被贼占据，以及将弁、兵丁损失的各项情形，都是巡检邵宗尧禀报的话；也可能是该员夸大其词，这一点还不能确定。必须亲自到那里看清情形，才可以相机筹办。臣私下考虑，台湾贼匪原本是乌合之众，容易聚集，也容易离散；但各位将军调度不当，官兵损失很多，贼势因此牢固蔓延，日益肆意猖獗。而各将军分次上奏的奏折，只是用能够支持堵御的情形敷衍塞责，对于贼匪出没聚集的实际情况以及官兵交战损失的数字，都没有详细说明，一味支吾掩饰，以致长久不能完成平定。现在据臣听闻，台湾地方从凤山一直到彰化的要隘，大多被贼匪占据，道路阻塞；近山一带如布袋尾、双口坑、大穆降、九芎林、头湖、二湖、三湖，都是贼巢。因此南北两路的贼匪处处相通，而官兵各守一方，彼此相距遥远，声势反而不能联络；并且进兵道路狭窄，几个人都不能并排行进，贼匪潜伏在道路旁的村庄里，等我军经过走到半途，就突然从中间抄截。带兵将弁不知道侦察清楚道路，设法防备，以至于屡屡中了贼匪的诡计；即使像蔡攀龙救援诸罗那样奋勇，也不能全军直接抵达县城，这就是明显的验证。看来贼匪不过是使用鬼蜮伎俩，惯于在途中拦截。如果我军侦察贼踪所到之处，沿途搜捕，连续取得几次胜仗，他们的伎俩马上就会穷尽。无奈自从用兵以来，办理事务不合时宜，反而助长了贼人的智谋，全郡将弁兵丁都难免心怀惶恐。现在鹿仔草一带蓝元枚已经病故，贼人听说后必定会乘虚窥伺；那里只有普吉保、李化龙驻守。臣如果从远处揣测情形来指示一切，又恐怕与当地形势不完全相合，只有迅速渡过鹿仔港，立即拿定主意，以安定人心、壮大军威。臣现在途中已经飞速檄令各营，严厉切实地晓谕，申明军纪，彻底改变萎靡的习气；一到鹿仔港，就挑选勇敢奋进的将弁兵丁，激励他们出力；让义民察看地势，整顿兵马奋勇前进，务必合力截断贼匪屯聚相连的地方，痛加剿杀，使他们首尾不能相顾。官兵经过的地方不至于刚打通又立即堵塞。然后再酌量情势，或者带兵直达诸罗，或者进逼大里杙贼巢，那么诸罗之围就会不攻自解。掌握要领后乘胜前进，即使贼匪人数很多，也不难按期消灭。至于臣先前前往鹿仔港，本应由蚶江搭船渡海；听说李侍尧准备的船只、马匹、帐篷等物资已经先行齐集厦门，如果再调往蚶江，反而耽误时日。厦门至鹿仔港的海路本来相通，自然应当立即从厦门前往，以求迅速。只是现在台风频繁发生，连续多日没有停止。臣已经在十九日拜发奏折后登船，就在大担门等待风势，等风向稍微顺利，立即出海直渡。此时仍对外声称从鹿耳门前进，临出发时再通知船户让他们前往鹿仔港。这也是使贼匪猝不及防、声东击西的一种办法。

译同日，李侍尧奏称：福建省办理军需，除分批解送台湾南北各路军营一百五十多万两银子外，内地办理兵差、夫船的各项费用，以及制造军装、借给官兵俸饷等项，支用也很多，宁可宽裕地预备，恳请再拨银二三百万两以资接济。至于本省每年需要的官兵俸饷等项一百四十多万两，藩库也不够用。据布政使觉罗伍拉纳详细请示，应从盐道库拨银四十万两供发放使用，似乎也应照准拨用。鹿仔港运输的粮饷、铅药等物资本来都很充足，现在更应源源不断运输，务必使其宽裕。只是那里粮饷一向只由同知等官办理，现在将军等人全都转向这一路；将来后续调来的川、黔兵也都从这里进剿，那么粮饷不能没有大员经理。臣打算立即檄令臬司李永祺从海路前往鹿仔港。但据福康安告知，此时仍对外声称从鹿耳门前进，臣等福康安出海后，再命令通知该臬司前往，仍须谨慎秘密，不可稍微泄露迹象。府城有永福、杨廷理等人办理，也可以不致耽误。只是官兵多次前往援助诸罗以后，那里现存兵力又稍显单薄。查臣派往盐水港援助的三千名兵，已经有一半先行出海；后来到达的一千五百名现在由总兵郑国卿带领，仍在厦门等待风势。臣与福康安当面商议，将这一千五百名兵仍然派往常青处，协助南路兵力，使兵力更加集中充足，足以进剿杀贼。一并奏报。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福康安、常青、恒瑞、柴大纪、李侍尧、孙士毅说：福康安所奏台湾府城贼匪正在窥伺一节，都是地方官禀报的话。但此前蔡攀龙带兵援助诸罗时，先据地方官禀报，说已经打通道路，直达诸罗，又从城内杀出；后来据恒瑞、李侍尧奏报，蔡攀龙抵达诸罗后，仍被贼人阻塞道路，并没有出城进剿杀贼。可见当地官员禀报的话，无论好坏，都未必完全确实。常青处的兵力虽然较厚，但先后派遣魏大斌、蔡攀龙等援助诸罗，已经不免分散声势；恒瑞又带兵三千前往盐水港，常青处现存兵力因分散而显得单薄，防守不足，贼人乘机侵扰，也是事情可能发生的。常青先前上奏，亲自带官兵到南潭、中州等处搜捕贼匪。如果府城附近的贼势稍有增加，想来常青自己也会估量兵力有限，不能直接前往搜捕，也绝不会轻易离开那里。府城在过去没有增兵以前，尚且能够守防而无忧，又有常青在那里，自然更不会有其他忧患。总要等常青等人的奏报送到，才能得到确实情形。看来常青、柴大纪两处的局面还能够支持防守，所担心的是官兵或许屡次受挫，不免因进剿不能奏效而气馁。现在福康安立即从厦门搭船前往鹿仔港，仍然声称从鹿耳门前进，使贼人猝不及防，办理得很好。他所说常青等调度失当、官兵损失很多，以及南北两路贼匪处处相通、我军彼此相距遥远、声势无法联络等情形，确实切中要害。福康安抵达鹿仔港后，振作士气，安定人心，侦察贼踪，所到之处沿途搜捕，实在是当前的关键措施。至于贼人的狡猾伎俩，往往在官兵经过后阻塞道路。现在福康安打算合力截断贼匪屯聚相连的地方，使其首尾不能相顾，这正是利用贼人的巧计来进攻贼人，使官兵经过的地方不至于刚打通又被堵塞，十分合乎时宜。这件事刚开始时，如果早派福康安前往督办，本来早已可以成功；但黄仕简、任承恩先前贻误了事情，常青等又茫然没有把握，以致拖延日久，至今还没有办完，朕后悔也来不及了。现在福康安到达那里，声威壮盛，又有巴图鲁侍卫章京等一百多人带领已经到达、蓄势待发的兵力进剿；并且后续调来的屯练二千人、贵州兵二千人、广西兵二千人，估计十月底都可以到齐。这些兵丁中，川、黔两省的兵最为强悍，能够攀登山岭、越过险阻，勇猛健壮，可以任用。广西兵虽然稍逊于他们，但两省的兵都习惯南方潮湿闷热的地方，水土相宜，也可以期待他们出力。又李侍尧派往盐水港的兵三千名，据奏已经有一半先行出海，另有一千五百名现由总兵郑国卿带领，等待风势渡海。加上常青、恒瑞、柴大纪、普吉保等所带的兵，合计不少于五六万人，这是先后派拨的兵力，数量已经很多。再加上府城和鹿仔港招集的义民，足够用来进剿捕杀。况且我朝定鼎以后，只使用满洲劲旅，所向无敌，常常以少击众，平定天下，拥有四方。料想这些小股魔徒草寇，即使说人数稍多，也不过是一时聚集的乌合之众。以现在这样多的兵力统领进剿，难道还会不够吗？即使说到处都是贼人，也绝没有必须一个兵对付一个贼人的道理。福康安只应当督率将弁奋勇前进，努力谋求建立功绩。此前已经下令，命李侍尧、孙士毅在福建漳州、泉州以及广东潮州等处增募官兵，以备调遣。该督等正应广泛招募，粤东与福建边境相连，遇到调拨时可以就近派往。附近没有防守差事的无业之徒很多，命令他们领取粮饷编入队伍，既可以安定地方，又可以预备调拨。福康安察看情形，如果进剿贼匪确实有必要再行增调兵力，福建省和粤东的兵不妨一面奏报，一面立即就近拨调，以求随时派上用场。福康安应当筹划周全。

译上天一定会降下嘉祥保佑。只是福康安折中所说沿途搜剿一节，贼匪到处屯聚，经过的村庄百姓大多受到胁迫。现在福康安统兵进剿，经过的地方固然应当乘势剿除，不让贼人在官兵经过后暗中出来骚扰；但经过的村庄如果全部杀尽，恐怕一处被官兵剿洗，其他地方听到风声后害怕，反而转而替贼人拒敌，这是驱使他们跟从贼人，反而坚定他们帮助叛逆的心。如果不留心防范，任凭贼匪聚集在经过的村庄里，又恐怕奸猾之徒在官兵经过后起意阻拦，成为身边的祸患。福康安务必随时访察，特别加意秘密防范，使良善之人能够安心，而奸邪之徒无法施展伎俩，这是最重要的。又如鹿仔草等处，本来是杨起麟、邱能成在那里驻守，后来因为调往援助诸罗，导致当地兵力单薄而被贼人占据。福康安统兵前进，经过的地方，原先派驻防守的官兵不可轻易撤调，即使是鹿仔港。也应遵照昨天颁发的谕旨防范，在普吉保、李化龙二人中酌情留下一人驻守，以免发生疏漏。至于京营精锐部队，朕并不是希望调拨他们，只是想到从京城到福建道路遥远，即使像从四川、贵州等省调派的兵丁到达那里，尚且需要一些时日；如果调动京兵，更是缓不济急，而且恐怕会引起舆论震动。况且各省官兵到台湾以后，还因当地气候、水土不能适应，多有人染病；京兵到那里更不相宜，即使派去，恐怕也是用非所长，不能发挥作用，所以不再调遣。福康安认为怎样？至于贵林、杨起麟二人是否确实阵亡，着令立即查明，迅速奏报。皇上又命军机大臣传谕李侍尧说：“先前因贼首林爽文纠集众人谋反，罪大恶极。此人是漳州人，他的祖坟必定就在漳州一带，早已降旨防范，命李侍尧秘密委派妥当人员，先将林爽文的祖坟挖掘出来，锉骨扬灰，以削弱贼人的气势。如今一个多月过去了，还没有看到该督的复奏。着令传谕李侍尧，查明林爽文祖坟所在以及准备如何办理，限期迅速复奏。” 皇上又谕示内阁说：“成都将军鄂辉现在正率领四川屯练兵丁前往台湾剿捕贼匪。鄂辉久经战阵，对军旅事务比较熟悉，也着令授为参赞，协同福康安尽心筹划办理进剿事务，以期迅速建立功勋。” 皇上又谕示内阁说：“现在台湾剿捕叛逆贼匪的事情尚未结束，各项军需等物资耗用很多，着令有关部院从邻近福建的各省酌情拨银三百万两，命该督、抚派遣妥当人员迅速解送福建备用。” 同日，何裕成奏报说：四川省屯练降番二千名，先由副将那苏图率领第一批五百名，于九月十八日到达江西九江府境内，当即启程前进。如今松潘镇【臣】穆克登阿率领第二批五百名，于二十一日到达九江境内，也在第二天早晨启程前进。成都将军鄂辉率领第三批五百名，于二十四日到达该地，也在第二天早晨启程。副将张芝元率领第四批五百名，并额外多带降番三十一名，于二十六日到达该地，也立即在第二天早晨启程，并从南康、南昌、饶州、广信等府前进。经【臣】每批除按规定发给口粮、盐菜外，又酌量发给食物钱文，分别犒劳。这些屯番等人赶紧行军，十分踊跃，也极为安静。【臣】仍飞檄命令臬司额勒春在南昌省城上船处督率照料，并命藩司李承邺在铅山县越过山岭的地方亲自妥善办理。又，湖北省协助运输到福建的米十万石，分作四批，从江西五福地方起岸转运。前两批米五万石，已经先行入境换船前进。如今第三、第四批米五万石，也于九月十五、十九等日先后到达江西九江府境内。【臣】派员会同地方官防护押送，催促前进；到达鄱阳湖口后，一等风向顺利，立即渡湖换船前进，不会有丝毫迟误。奏章送入。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孙士毅、孙永清、李庆棻说：“广西、贵州兵丁，据孙永清、李庆棻先前奏报，已经在九月初九、十六等日全部出境，料想近日即可陆续发运。早已降旨催令他们迅速前行；现在福康安已经抵达厦门，正在配渡，急需官兵接济，共同出力进剿。着令沿途各督、抚，在上述官兵抵达境内时，务必妥善照料，催促他们加速前进，越快越好。” 初七日【辛丑】，福康安、海兰察一同奏报说：登船已经数日，风向变化无常，现在正在大担门等待。近日如果得到稍微顺向的风，可以斜着风向航行，就立即开船出海。又，台湾各处义民随军作战，接济诸罗粮食，最为急公尽力，现在赏给义民头目官职，并将乾隆五十三年应征的钱粮一律免除。现已发给厦门道台，将防等官刻印的诏书送到船中，一登岸，就在南北两路普遍张贴，同时发布告示，恳切明白地晓谕。受到胁迫的百姓也一定会听到风声而投降出来。现在所调派的漳州兵丁二千名，和贼匪同乡，许多人说他们不能深信。然而此时只能分派到各营各队，严加约束，仍不可稍微显露迹象。至于义民人数众多，很难保证没有贼人混入其中，也应责成义民头目切实力查察。奏章送入。

译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福康安、常青、海兰察、李侍尧说：九月海面风向不正，本来不应过于焦急，轻易冒险。但是十月一向风平浪静，容易渡海。福康安于九月十九日在厦门登船，等待风势渡海，估计现在早已进入十月，想必已经得到顺风，久已出海，先到鹿仔港了。台湾剿捕贼匪，前后调派的官兵不能说不多，但常青等筹划调度没有把握，以致东调西拨，兵力显得单薄，贼势仍在各路滋扰。幸亏朕事先筹划，早已降旨，将四川屯练兵以及贵州、广西兵预先调度。此时台湾各路的兵力难免因日久而稍感疲惫，而新调来的四川、贵州、广西兵都是生力军，等他们接续到达，正可用于剿捕。此刻虽因等待风势而稍有耽搁，但等到兵威壮盛、时机配合，未必不是成功的先兆。福康安在此时反而不必过于焦急、轻易涉险。李侍尧派郑国卿带领本省兵三千名，也在大担等待风势，应立即与福康安一同渡海。其中一千五百名，先据李侍尧奏报，准备拨给常青；现在福康安到达鹿仔港后，应立即相机进剿。郑国卿所带的三千名兵，完全可以全部前往鹿仔港，不必拨往南路，这样兵力更为强盛。又，七月间曾据常青奏报，游击黄鸣凤带领弁兵、义民在鹿耳门海面巡缉，看见贼船八只，随即率领兵民追捕，杀死贼人二十二名，其余贼匪逃窜，贼船、贼寮全都被焚毁。朕曾谕令常青等在各隘口分派员弁，切实巡查，严密防范。为什么以前贼匪偷偷出动滋扰时，会被巡缉官兵立即追捕剿杀，而近日鹿仔草一带临近海口的地方，反而被贼匪任意出动骚扰、焚烧、抢掠、占据，却不能随时剿捕？着令福康安到达那里后，严厉命令沿海各隘口的官弁、兵丁等，务必交错巡逻，认真查缉，不要让贼匪得以乘隙滋扰、劫夺船只。至于普吉保先前奏报，等李化龙到达鹿仔港后，就亲自带领官兵进攻西螺、斗六门，正想观察他后来的成效。可是距今已经过了两旬，他如何进兵攻击，以及西螺一带是否已经打通道路、接应诸罗，都还没有见到后续奏报；或许又是因为风阻，也未可确定。普吉保在那里带兵，是否确实能够奋勇出力？着令福康安秉公查明，据实复奏。人才难得，福康安也不必因为先前的防范而预先抱有成见。同日，阿桂奏报说：福康安进攻大里杙，不仅廓清道路、攻围贼巢需要大量兵力，就是留兵防守后路以及沿途防护押送粮饷、火药等物资，也处处需要兵力。况且福康安与海兰察等久经军旅，声威一向显著，不是常青等人可以相比，必须亲自到达那里，每战都能取胜，所向披靡，才足以寒贼胆、整军威。如果急于前进，假使不能长驱直入，途中稍有迟滞，不能符合众望，所关系的事情非同小可。台湾分批调去的兵虽然已经不少，但分路剿捕以及分拨防守堵截后，兵力已经显得单薄，而且其中也少有真正可用的兵。鹿仔港原驻兵力又不如府城；至于义民、熟番等各处防守人员，他们自身及家产，大概用来守御还可以借助他们的力量，用来进攻剿杀却只能壮大声势。比如自从剿贼以来，义民、乡勇到处作战，伤亡都比兵丁少得多，由此便可看出。徐鼎士带兵不过二千余名，即使从大甲溪进剿，恐怕也难以完全依靠。估计福康安到达厦门蚶江一带，应在九月二十日前后。台湾每年九月大多有飓风，难以配渡。如果福康安稍微需要等待才能出海，那么现在调来的屯练降番和贵州兵随后就可以到达。由福康安亲自带领前往，声势比较强大。如果福康安到达厦门蚶江一带后立即奏报请求径直渡海，似乎应当利用该处现有兵力，先在诸罗、盐水港等地剿杀匪党，廓清后路。等屯练降番和贵州兵到齐，兵力稍微充足，整顿后前进时，再命令徐鼎士由大甲溪按期夹攻，这样或许捣毁贼巢、擒获首领可以成功。依【臣】愚见，台湾现在剿贼，必须有可用之兵二万，专门用来捣毁贼巢、擒获首领，办理才有把握。福康安到达那里后，如果原有及现调的各路兵力足够进剿，自然不会再请求增调；倘若兵力仍不够用，还须奏请调动湖广兵丁，或者除了原先准备的楚兵之外，还须继续增添贵州兵数千名，恳请批准。立即按照所请，准许调用，并命令迅速前进。因为台湾炎热多雨潮湿，官兵迅速到达，总要在春季完成战事，这样办理才不会棘手。奏章送入，得到答复。听闻。钦定《平定台湾纪略》卷三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