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玉格
●卷二 玉格
道列三界诸天,数与释氏同,但名别耳。三界外曰四人境,谓常融、玉隆、梵度、覆奕四天也。四人天外曰三清,大赤、禹余、清微也。三清上曰大罗,又有九天波利等九名。天圆十二纲,运关三百六十转为一周,天运三千六百周为阳孛。地纪推机三百三十转为一度,地转三千三百度为阳蚀。天地相去四十万九千里,四方相去万万九千里。名山三百六十,福地七十二,昆仑为天地之齐。又九地、四十六土、八酒仙宫,言冥谪阴者之所。有罗酆山,在北方癸地,周回三万里,高二千六百里。洞天六宫,周一万里,高二千六百里。洞天六宫,是为六天鬼神之宫。六天,一曰纣绝阴天宫,二曰泰煞谅事宫,三曰明辰耐犯宫,四曰怙照罪气宫,五曰宗灵七非宫,六曰敢司连苑(一曰究)宫。人死皆至其中,人欲常念六天宫名。空洞之小天,三阴所治也。又耐犯宫主生,纣绝天主死。祸福续命,由怙照第四天鬼官北斗君所治,即七辰北斗之考官也。项梁城《酆都宫颂》曰:“纣绝标帝晨,谅事构重阿。炎如霄汉烟,勃如景耀华。武阳带神锋,怙照吞清河。开阖临丹井,云门郁嵯峨。七非通奇灵,连苑亦敷魔。六天横北道,此是鬼神家。”凡有二万言,此唯天宫名耳。夜中微读之,辟鬼魅。
酆都稻名重思,其米如石榴子,粒稍大,味如菱。杜琼作《重思赋》曰:“霏霏春暮,翠矣重思。云气交被,嘉▯应时。”
夏启为东明公,文王为西明公,邵公为南明公,季札为北明公,四时主四方鬼。至忠至孝之人,命终皆为地下主者,一百四十年乃授下仙之教,授以大道。有上圣之德,命终受三官书,为地下主者,一千年乃转三官之五帝,复一千四百年方得游行太清,为九宫之中仙。又有为善爽鬼者,三官清鬼者,或先世有功,在三官流。逮后嗣易世练化,改世更生。此七世阴德,根叶相及也。命终当道遗脚一骨,以归三官,余骨随身而迁。男左女右,皆受书为地下主者,二百八十年,乃得进处地仙之道矣。
炎帝甲为北太帝君,主天下鬼神。三元品式、明真科、九幽章,皆律也。连苑、曲泉、泰煞、九幽、云夜、九都、三灵、万掠、四极、九科,皆治所也。三十六狱,流沙赤等号溟氵零狱,北岳狱也。又二十四狱,有九平、元正、女青、河北等号。人犯五千恶为五狱鬼,六千恶为二十八狱狱囚,万恶乃堕薜荔也。
罪簿有黑、绿、白簿,赤丹编简。刑有搪蒙山石、副太山搪夜山石、寒河源及西津水▯、东海风刀、电(一曰雷)风、积夜河。
鬼官有七十五品。仙位有九太帝,二十七天君,一千二百仙官,二万四千灵司,三十二司命,三品、九品、七城(一曰域,一曰地)。九阶二十七位,七十二万之次第也。
老君西越流沙,历八十一国。乌弋、身毒为浮屠,化被三千国,有九万品戒经,汉所获大月支《复位经》是也。孔子为元宫仙,佛为三十三天仙。延宾官主所为道,在竺干。有古先生,善入无为。
《释老志》亦曰佛于西域得道。陶胜力言,小方诸国多奉佛,不死,服五笙精,读《夏归藏》,用之以飞行也。藏经,菩萨戒也。
方诸山在乙地。
太极真仙中,庄周为闱编郎。八十一戒,千二百善,入洞天。二百三十戒,二千善,登山上灵官。万善,升玉清。白志见腹,名在琼简者;目有绿筋,名在金赤书者;阴有伏骨,名在琳札青书者;胸有偃骨,名在星书者;眼四规,名在方诸者;掌理回菌,名在绿籍者。有前相,皆上仙也,可不学,其道自至。其次鼻有玄山,腹有玄丘,亦仙相也。或口气不洁,性耐秽,则坏玄丘之相矣。
五藏、九宫、十二室、四支、五体、三焦、九窍、百八十机关、三百六十骨节,三万六千神随其所而居之。魂以精为根,魄以目为户。三魂可拘,七魄可制。庚申日,伏尸言人过。本命日,天曹计人行。三尸一日三朝,上尸青姑伐人眼,中尸白姑伐人五藏,下尸
译●卷二 玉格
道教的三界诸天,数量与佛教相同,只是名称不同罢了。三界之外称为“四人境”,即常融、玉隆、梵度、覆奕四天。四人天之上称为“三清”,即大赤、禹余、清微三天。三清之上称为“大罗”,又有九天波利等九个名称。天圆由十二纲构成,运转三百六十次为一周,天运转三千六百周为阳孛。地纪推演三百三十次为一度,地运转三千三百度为阳蚀。天地相距四十万九千里,四方相距万万九千里。名山有三百六十座,福地有七十二处,昆仑山是天地的中心。还有九地、四十六土、八酒仙宫,这是说阴间受罚者的居所。有罗酆山,位于北方癸位,周长三万里,高二千六百里。洞天六宫,周长一万里,高二千六百里。洞天六宫,即是六天鬼神的宫殿。六天分别是:一曰纣绝阴天宫,二曰泰煞谅事宫,三曰明辰耐犯宫,四曰怙照罪气宫,五曰宗灵七非宫,六曰敢司连苑宫(一说为究宫)。人死后都到其中,人应当常念六天宫的名号。空洞中的小天,由三阴所治理。又耐犯宫主管生,纣绝天主管死。祸福续命,由怙照第四天鬼官北斗君所治理,即七辰北斗的考官。项梁城《酆都宫颂》说:“纣绝标帝晨,谅事构重阿。炎如霄汉烟,勃如景耀华。武阳带神锋,怙照吞清河。开阖临丹井,云门郁嵯峨。七非通奇灵,连苑亦敷魔。六天横北道,此是鬼神家。”全诗共有两万字,这里只列举天宫名称罢了。夜间微微诵读,可以驱避鬼魅。
酆都的稻名叫重思,它的米粒像石榴籽,颗粒稍大,味道像菱角。杜琼作《重思赋》说:“霏霏春暮,翠矣重思。云气交被,嘉〇应时。”
夏启担任东明公,文王担任西明公,邵公担任南明公,季札担任北明公,四季主管四方鬼魂。至忠至孝的人,死后都成为地下的主宰者,一百四十年后传授下仙的道法,传授大道。有上圣之德的人,死后接受三官文书,成为地下主宰者,一千年后转为三官的五帝,再过一千四百年才能游行太清,成为九宫中的中仙。又有为善的爽鬼,三官清鬼,或者祖先有功,在三官中流传。等到后代易世炼化,改世重生。这是七世阴德,根叶相互牵连。死后应当留下脚上一根骨头,归还三官,其余骨头随身体迁移。男左女右,都接受文书成为地下主宰者,二百八十年后,才能进阶处于地仙之道。
炎帝甲担任北太帝君,主管天下鬼神。三元品式、明真科、九幽章,都是律法。连苑、曲泉、泰煞、九幽、云夜、九都、三灵、万掠、四极、九科,都是治理的处所。三十六狱,流沙赤等号溟氵零狱,是北岳狱。又有二十四狱,有九平、元正、女青、河北等号。人犯五千恶成为五狱鬼,六千恶成为二十八狱的囚犯,万恶则堕入薜荔。
罪簿有黑簿、绿簿、白簿,赤丹编简。刑罚有搪蒙山石、副太山搪夜山石、寒河源及西津水〇、东海风刀、电风(一说雷风)、积夜河。
鬼官有七十五品。仙位有九太帝,二十七天君,一千二百仙官,二万四千灵司,三十二司命,三品、九品、七城(一说域,一说地)。九阶二十七位,是七十二万的次第。
老君西越流沙,历经八十一国。乌弋、身毒信奉浮屠,教化遍及三千国,有九万品戒经,汉朝所获大月支《复位经》就是其中之一。孔子为元宫仙,佛为三十三天仙。延宾官主管所行的道,在竺干。有古先生,善于进入无为境界。
《释老志》也说佛在西域得道。陶胜力说,小方诸国多信奉佛,不死,服用五笙精,诵读《夏归藏》,用来飞行。藏经,是菩萨戒。
方诸山在乙位。
太极真仙中,庄周担任闱编郎。八十一戒,千二百善,进入洞天。二百三十戒,二千善,登上山成为灵官。万善,升玉清。白志见腹,名字在琼简上;目有绿筋,名字在金赤书上;阴有伏骨,名字在琳札青书上;胸有偃骨,名字在星书上;眼四规,名字在方诸上;掌理回菌,名字在绿籍上。有这些前相,都是上仙,可以不学,其道自然到来。其次鼻有玄山,腹有玄丘,也是仙相。如果口气不洁,性情耐秽,就破坏了玄丘的相。
五脏、九宫、十二室、四肢、五体、三焦、九窍、百八十机关、三百六十骨节,三万六千神随其所而居之。魂以精为根,魄以目为户。三魂可拘,七魄可制。庚申日,伏尸言人过。本命日,天曹计人行。三尸一日三朝,上尸青姑伐人眼,中尸白姑伐人五藏,下尸
血姑伐人胃。命,亦曰玄灵。又曰一居人头中,令人多思欲,好车马,其色黑;一居人腹,令人好食饮,恚怒,其色青;一居人足,令人好色,喜煞。七守庚申三尸灭,三守庚申三尸伏。
译血姑侵害人的胃。命,也叫玄灵。又说有一个居于人的头中,使人多思欲,喜好车马,其色为黑;一个居于人的腹中,使人喜好饮食,易怒,其色为青;一个居于人的足中,使人好色,喜欢杀戮。在庚申日坚守七次,三尸就会消灭;在庚申日坚守三次,三尸就会潜伏。
仙药:钟山白胶、阆风石脑、黑河蔡瑚、太微紫麻、太极井泉、夜津日草、青津碧荻、圆丘紫柰、白水灵蛤、八天赤薤、高丘余粮、沧浪青钱、三十六芝、龙胎醴、九鼎鱼、火枣交梨、凤林鸣醅、中央紫蜜、崩岳电柳、玄郭绮葱、夜牛伏骨、神吾黄藻、炎山夜日、玄霜绛雪、环刚树子、赤树白子、徊水玉精、白琅霜、紫酱、(一曰浆)月醴、虹丹、鸿丹。
药草异号:丹山魂——雄黄、青要女——空青、灵华氵几腴——熏陆香、北帝玄珠——消石、东华童子——青木香、五精金——阳起石、流丹白膏——胡粉、亭灵独生——鸡舌香、倒行神骨——戎盐、白虎脱齿——金牙石、灵黄——石硫黄、陆虎遗生——龙骨、章阳羽玄——白附子、绿伏石、母慈石、绛晨伏胎——茯苓、伏龙李——苏牙树、七白灵、蔬——薤白华,一名守宅,一名家芝。凡二十四名。
图藉有符图七千章:
雌一玉捡、四规明镜、五柱中经、飞龟帙、飞黄子经、鹿卢▯乔经、含景图、卧引图、园芝图、木芝图、大隗新芝图、牵牛经、玉案记、玉珍记、腊成记、丹台经(一曰记)、日月厨食经、金楼经、三十六水经、中黄丈人经、协龙子鹿台经、玉胎经、官氏经、凤纲经、六阴玉女经、白虎七变经、九仙经、十上化经、滕中有首摄提经、三纲六纪经、白子变化经、隐首经、入军经、泉枢经、赤甲经、金刚八叠录(一曰经)。
老君母曰玄妙玉女。天降玄黄,气如弹丸,入口而孕。凝神琼胎宫三千七百年,赤明开运,岁在甲子,诞于扶刀。盖天西那王国,郁寥山丹玄之阿。又曰老君有胎八十一年,剖左掖而生,生而白首。又曰青帝劫末,元气改运,托形于洪氏之胞。又曰李母本元君也,日精入口,吞而有孕。三色气绕身,五行兽卫形,如此七十二年,而生陈国苦县赖乡涡水之阳、九井西李下。具三十六号,七十二名。又有九名,又千二百。老君又曰九大上皇洞真第一君、大千法王、九灵老子、太上真人、天老玄中法师、上清太极真人、上景君等号。形长九尺,或曰二丈九尺。耳三门,又耳附连环,又耳无轮郭。眉如北斗,色绿,中有紫毛,长五寸。目方瞳,绿筋贯之,有紫光。鼻双柱,口方,齿数六八。颐若方丘,颊如横垅,龙颜金容。额三理,腹三志,顶三约把,十蹈五身,绿毛白血,顶有紫气。
人死形如生,足皮不青恶,目光不毁,头发尽脱,皆尸解也。白日去曰上解,夜半去曰下解,向晓、向暮谓之地下主者。太一守尸,三魂营骨,七魄卫肉,胎灵录气,所谓太阴练形也。赵成子后五六年,肉朽骨在,液血于内,紫色发外。又曰若人暂死,适太阴权过三官,血沉脉散,而五藏自生,白骨如玉,三光惟息,太神内闭,或三年至三十年。
又曰白日尸解自是仙,非尸解也。鹿皮公吞玉华而流虫出尸,王西城漱龙胎而死诀,饮琼精而扣棺。仇季子咽金液而臭彻百里,季主服霜散以潜升,而头足异处。黑狄咽虹丹而投水,宁生服石脑而赴火,柏成纳气而胃肠三腐。
句曲山五芝,求之者投金环二双于石间,勿顾念,必得矣。第一芝名龙仙,食之为太极仙。第二芝名参成,食之为太极太夫。第三芝名燕胎,食之为正一郎中。第四芝名夜光洞鼻,食之为太清左御史。第五芝名料玉,食之为三官真御史。
真人用宝剑以尸解者,蝉化之上品也。锻用七月庚申、八月辛酉日,长三尺九寸,广一寸四分,厚三分半,杪九寸,名子干,字良非。青乌公入华山,四百七十一岁,十二试三不过。后服金氵勺而升太极,以为试三不过,但仙人而已,不得真人位。有传先生入然山七年,老君与之木钻,使穿一盘石,石厚五尺,曰:“此石穴,当得道。”积四十七年,石穿,得神丹。
范零子随司马季主入常山石室。石室东北角有石匮,季主戒勿开。零子思归,发之,见其家父母大小,近而不远,乃悲思,季主遂逐之。经数载,复令守一铜匮,又违戒,所
译仙药:钟山白胶、阆风石脑、黑河蔡瑚、太微紫麻、太极井泉、夜津日草、青津碧荻、圆丘紫柰、白水灵蛤、八天赤薤、高丘余粮、沧浪青钱、三十六种灵芝、龙胎醴、九鼎鱼、火枣交梨、凤林鸣醅、中央紫蜜、崩岳电柳、玄郭绮葱、夜牛伏骨、神吾黄藻、炎山夜日、玄霜绛雪、环刚树子、赤树白子、徊水玉精、白琅霜、紫酱(一说为紫浆)、月醴、虹丹、鸿丹。
药草的异名:丹山魂——即雄黄;青要女——即空青;灵华氵几腴——即熏陆香;北帝玄珠——即消石;东华童子——即青木香;五精金——即阳起石;流丹白膏——即胡粉;亭灵独生——即鸡舌香;倒行神骨——即戎盐;白虎脱齿——即金牙石;灵黄——即石硫黄;陆虎遗生——即龙骨;章阳羽玄——即白附子;绿伏石、母慈石;绛晨伏胎——即茯苓;伏龙李——即苏牙树;七白灵蔬——即薤白华,又名守宅,又名家芝。总共二十四种名称。
图籍中有符图七千章:
雌一玉检、四规明镜、五柱中经、飞龟帙、飞黄子经、鹿卢乔经、含景图、卧引图、园芝图、木芝图、大隗新芝图、牵牛经、玉案记、玉珍记、腊成记、丹台经(一说为记)、日月厨食经、金楼经、三十六水经、中黄丈人经、协龙子鹿台经、玉胎经、官氏经、凤纲经、六阴玉女经、白虎七变经、九仙经、十上化经、滕中有首摄提经、三纲六纪经、白子变化经、隐首经、入军经、泉枢经、赤甲经、金刚八叠录(一说为经)。
老君的母亲名叫玄妙玉女。天上降下玄黄色的气,形状如弹丸,入口便怀了孕。凝神于琼胎宫中三千七百年,赤明运开,岁在甲子,诞生于扶刀。那是天西那王国,郁寥山丹玄的深处。又说老君在胎中八十一年,从左侧腋下剖出而生,出生时头发已是白色。又说青帝劫末,元气改运,寄托形体于洪氏的胞胎。又说李母本是元君,日精入口,吞下后怀孕。三色气环绕其身,五行兽护卫其形,如此七十二年,生在陈国苦县赖乡涡水之阳、九井西边的李树下。共有三十六种称号,七十二种名字。又有九种名字,还有千二百种。老君又被称为九大上皇洞真第一君、大千法王、九灵老子、太上真人、天老玄中法师、上清太极真人、上景君等。身形长九尺,有人说长二丈九尺。耳朵有三个门,又说耳朵旁连着环状物,又说耳朵没有轮廓。眉毛像北斗七星,颜色青绿,中有紫色毛发,长五寸。眼睛方瞳,绿色筋脉贯穿其中,有紫色光芒。鼻子像双柱,嘴巴方正,牙齿六十八颗。下巴像方丘,脸颊像横垄,龙颜金容。额头有三道纹理,腹部有三道志纹,头顶有三道约把,十蹈五身,绿毛白血,头顶有紫色气。
人死后形体像活着一样,脚皮不发青变坏,目光不毁坏,头发全部脱落,这都是尸解。白天离去叫上解,半夜离去叫下解,拂晓、黄昏离去称为地下主者。太一守护尸体,三魂营护骨骼,七魄护卫肌肉,胎灵记录气息,这就是所谓的太阴练形。赵成子死后五六年,肉朽骨在,液血在内,紫色发外。又说如果人暂时死亡,到太阴权过三官,血沉脉散,而五脏自生,白骨如玉,三光惟息,太神内闭,或者三年到三十年。
又说白日尸解自然是仙,不是尸解。鹿皮公吞服玉华而流虫出尸,王西城漱龙胎而死诀,饮琼精而扣棺。仇季子咽金液而臭彻百里,季主服霜散以潜升,而头足异处。黑狄咽虹丹而投水,宁生服石脑而赴火,柏成纳气而胃肠三腐。
句曲山五芝,求取的人将两对金环投入石间,不要顾念,必定能得到。第一芝名叫龙仙,吃了成为太极仙。第二芝名叫参成,吃了成为太极太夫。第三芝名叫燕胎,吃了成为正一郎中。第四芝名叫夜光洞鼻,吃了成为太清左御史。第五芝名叫料玉,吃了成为三官真御史。
真人用宝剑来尸解的,是蝉化中的上品。锻造选用七月庚申日、八月辛酉日,长三尺九寸,宽一寸四分,厚三分半,杪九寸,名子干,字良非。青乌公进入华山,四百七十一岁,十二次尝试三次不过。后来服金氵勺而升太极,因为试三不过,只是仙人而已,不得真人位。有传先生进入然山七年,老君给他木钻,让他穿一盘石,石厚五尺,说:“此石穴,当得道。”积累四十七年,石穿,得神丹。
范零子跟随司马季主进入常山石室。石室东北角有石匮,季主告诫不要打开。零子想回家,打开它,看见他的家父母大小,近而不远,于是悲思,季主于是驱逐他。经过数年,又让他守一铜匮,又违背告诫,所
卫国县西南有瓜穴,冬夏常出水,望之如练,时有瓜叶出焉。相传苻秦时有李班者,颇好道术,入穴中行可三百步,廓然有宫宇,床榻上有经书。见二人对坐,须发皓白。班前拜于床下,一人顾曰:“卿可还,无宜久住。”班辞出。至穴口,有瓜数个,欲取,乃化为石。寻故道,得还。至家,家人云:“班去来已经四十年矣。”
长白山,相传古肃然山也。岘南有钟鸣,燕世桑门释惠霄者,自广固至此岘听钟声。稍前,忽见一寺,门宇炳焕,遂求中食。见一沙弥,乃摘一桃与霄。须臾,又与一桃,语霄曰:“至此已淹留,可去矣。”霄出,回头顾,失寺。至广固,见弟子,言失和尚已二年矣。霄始知二桃兆二年矣。
高唐县鸣石山,岩高百余仞,人以物扣岩,声甚清越。晋太康中,逸士田宣隐于岩下,叶风霜月,常拊石自娱。每见一人,着白单衣,徘徊岩上,及晓方去。宣于后令人击石,乃于岩上潜伺,俄然果来,因遽执袂诘之。自言姓王,字中伦,卫人。周宣王时,入少室山学道,此频适方壶,去来经此,爱此石响,故辄留听。宣乃求其养生,唯留一石如雀卵。初则凌空百余步犹见,渐渐烟雾障之。宣得石,含辄百日不饥。
荆州利水间,有二石若阙,名曰韶石。晋永和中,有飞仙衣冠如雪,各憩一石,旬日而去。人咸见之。
贝丘西有玉女山,传云晋大始中,北海蓬球,字伯坚,入山伐木,忽觉异香,遂溯风寻之。至此山,廓然宫殿盘郁,楼台博敞。球入门窥之,见五株玉树。复稍前,有四妇人,端妙绝世,自弹棋于堂上,见球俱惊起,谓球曰:“蓬君何故得来?”球曰:“寻香而至。”遂复还戏。一小者便上楼弹琴,留戏者呼之曰:“无晖,何谓独升楼?”球树下立,觉少饥,乃以舌舐叶上垂露。俄然有一女乘鹤而至,逆恚曰:“玉华,汝等何故有此俗人!”王母即令王方平行诸仙室。球惧而出门,回顾,忽然不见。至家,乃是建平中,其旧居闾舍皆为墟墓矣。
晋许旌阳,吴猛弟子也。当时江东多蛇祸,猛将除之,选徒百余人。至高安,令具炭百斤,乃度尺而断之,置诸坛上。一夕,悉化为玉女,惑其徒。至晓,吴猛悉命弟子,无不涅其衣者,唯许君独无,乃与许至辽江。及遇巨蛇,吴年衰,力不能制,许遂禹步敕剑登其首,斩之。
孙思邈尝隐终南山,与宣律和尚相接,每来往互参宗旨。时大旱,西域僧请于昆明池结坛祈雨,诏有司备香灯,凡七日,缩水数尺。忽有老人夜诣宣律和尚求救,曰:“弟子昆明池龙也。无雨久,匪由弟子。胡僧利弟子脑,将为药,欺天子言祈雨。命在旦夕,乞和尚法力加护。”宣公辞曰:“贫道持律而已,可求孙先生。”老人因至思邈石室求救。孙谓曰:“我知昆明龙宫有仙方三千首,尔传与予,予将救汝。”老人曰:“此方上帝不许妄传,今急矣,固无所吝。”有顷,捧方而至。孙曰:“尔第还,无虑胡僧也。”自是池水忽涨,数日溢岸,胡僧羞恚而死。孙复着《千金方》三千卷,每卷入一方,人不得晓。及卒后,时有人见之。
玄宗幸蜀,梦思邈乞武都雄黄,乃命中使斋十斤,送于峨眉顶上。中使上山未半,见一人幅巾被褐,须鬓皓白,二童青衣丸髻,夹侍立屏风侧,手指大盘石臼:“可致药于此。上有青录上皇帝。”使视石上朱书百余字,遂录之。随写随灭,写毕,上无复字矣。须臾,白气漫起,因忽不见。
同州司马裴沆,常说再从伯自洛中将往郑州,在路数日,晚程偶下马,觉道左有人呻吟声,因披蒿莱寻之。荆丛下见一病鹤,垂翼亻免▯朱,翅关上疮坏无毛,且异其声。忽有老人,白衣曳杖,数十步而至,谓曰:“郎君年少,岂解哀此鹤耶?若得人血一涂,则能飞矣。”裴颇知道,性甚高逸,遽曰:“某请刺此臂血不难。”老人曰:“君此志甚劲(一曰劲),然须三世是人,其血方中。郎君前生非人,唯洛中葫芦生三世是人矣。郎君此行非有急切
译卫国县西南有瓜穴,冬夏常出水,望之如练,时有瓜叶出焉。相传苻秦时有李班者,颇好道术,入穴中行可三百步,廓然有宫宇,床榻上有经书。见二人对坐,须发皓白。班前拜于床下,一人顾曰:“卿可还,无宜久住。”班辞出。至穴口,有瓜数个,欲取,乃化为石。寻故道,得还。至家,家人云:“班去来已经四十年矣。”
长白山,相传古肃然山也。岘南有钟鸣,燕世桑门释惠霄者,自广固至此岘听钟声。稍前,忽见一寺,门宇炳焕,遂求中食。见一沙弥,乃摘一桃与霄。须臾,又与一桃,语霄曰:“至此已淹留,可去矣。”霄出,回头顾,失寺。至广固,见弟子,言失和尚已二年矣。霄始知二桃兆二年矣。
高唐县鸣石山,岩高百余仞,人以物扣岩,声甚清越。晋太康中,逸士田宣隐于岩下,叶风霜月,常拊石自娱。每见一人,着白单衣,徘徊岩上,及晓方去。宣于后令人击石,乃于岩上潜伺,俄然果来,因遽执袂诘之。自言姓王,字中伦,卫人。周宣王时,入少室山学道,此频适方壶,去来经此,爱此石响,故辄留听。宣乃求其养生,唯留一石如雀卵。初则凌空百余步犹见,渐渐烟雾障之。宣得石,含辄百日不饥。
荆州利水间,有二石若阙,名曰韶石。晋永和中,有飞仙衣冠如雪,各憩一石,旬日而去。人咸见之。
贝丘西有玉女山,传云晋大始中,北海蓬球,字伯坚,入山伐木,忽觉异香,遂溯风寻之。至此山,廓然宫殿盘郁,楼台博敞。球入门窥之,见五株玉树。复稍前,有四妇人,端妙绝世,自弹棋于堂上,见球俱惊起,谓球曰:“蓬君何故得来?”球曰:“寻香而至。”遂复还戏。一小者便上楼弹琴,留戏者呼之曰:“无晖,何谓独升楼?”球树下立,觉少饥,乃以舌舐叶上垂露。俄然有一女乘鹤而至,逆恚曰:“玉华,汝等何故有此俗人!”王母即令王方平行诸仙室。球惧而出门,回顾,忽然不见。至家,乃是建平中,其旧居闾舍皆为墟墓矣。
晋许旌阳,吴猛弟子也。当时江东多蛇祸,猛将除之,选徒百余人。至高安,令具炭百斤,乃度尺而断之,置诸坛上。一夕,悉化为玉女,惑其徒。至晓,吴猛悉命弟子,无不涅其衣者,唯许君独无,乃与许至辽江。及遇巨蛇,吴年衰,力不能制,许遂禹步敕剑登其首,斩之。
孙思邈尝隐终南山,与宣律和尚相接,每来往互参宗旨。时大旱,西域僧请于昆明池结坛祈雨,诏有司备香灯,凡七日,缩水数尺。忽有老人夜诣宣律和尚求救,曰:“弟子昆明池龙也。无雨久,匪由弟子。胡僧利弟子脑,将为药,欺天子言祈雨。命在旦夕,乞和尚法力加护。”宣公辞曰:“贫道持律而已,可求孙先生。”老人因至思邈石室求救。孙谓曰:“我知昆明龙宫有仙方三千首,尔传与予,予将救汝。”老人曰:“此方上帝不许妄传,今急矣,固无所吝。”有顷,捧方而至。孙曰:“尔第还,无虑胡僧也。”自是池水忽涨,数日溢岸,胡僧羞恚而死。孙复着《千金方》三千卷,每卷入一方,人不得晓。及卒后,时有人见之。
玄宗幸蜀,梦思邈乞武都雄黄,乃命中使斋十斤,送于峨眉顶上。中使上山未半,见一人幅巾被褐,须鬓皓白,二童青衣丸髻,夹侍立屏风侧,手指大盘石臼:“可致药于此。上有青录上皇帝。”使视石上朱书百余字,遂录之。随写随灭,写毕,上无复字矣。须臾,白气漫起,因忽不见。
同州司马裴沆,常说再从伯自洛中将往郑州,在路数日,晚程偶下马,觉道左有人呻吟声,因披蒿莱寻之。荆丛下见一病鹤,垂翼亻免〇朱,翅关上疮坏无毛,且异其声。忽有老人,白衣曳杖,数十步而至,谓曰:“郎君年少,岂解哀此鹤耶?若得人血一涂,则能飞矣。”裴颇知道,性甚高逸,遽曰:“某请刺此臂血不难。”老人曰:“君此志甚劲(一曰劲),然须三世是人,其血方中。郎君前生非人,唯洛中葫芦生三世是人矣。郎君此行非有急切
,可能欲至洛中干葫芦生乎?”裴欣然而返。未信宿至洛,乃访葫芦生,具陈其事,且拜祈之。胡芦生初无难色,开幞取一石合,大若两指,援针刺臂,滴血下满其合,授裴曰:“无多言也。”及至鹤处,老人已至,喜曰:“固是信士。”乃令尽其血涂鹤。言与之结缘,复邀裴曰:“我所居去此不远,可少留也。”裴觉非常人,以丈人呼之,因随行。才数里,至一庄,竹落草舍,庭庑狼籍。裴渴甚求茗,老人一指一土龛:“此中有少浆,可就取。”裴视龛中有一杏核,一扇如笠,满中有浆,浆色正白,乃力举饮之,不复饥渴。浆味如杏酪。裴知隐者,拜请为奴仆。老人曰:“君有世间微禄,纵住亦不终其志。贤叔真有所得,吾久与之游,君自不知。今有一信,凭君必达。”因裹一幞物,大如羹碗,戒无窃开。复引裴视鹤,鹤所损处毛已生矣。又谓裴曰:“君向饮杏浆,当哭九族亲情,且以酒色为诫也。”裴还洛,中路闷其附信,将发之,幞四角各有赤蛇出头,裴乃止。其叔得信即开之,有物如干大麦饭升余。其叔后因游王屋,不知其终。裴寿至九十七矣。
译(裴思话):“难道是想让我到洛阳去找葫芦生吗?”裴思听后欣然返回。不到两晚便到了洛阳,于是拜访葫芦生,详细陈述了这件事,并且礼拜祈求。葫芦生起初没有为难的神色,打开包袱取出一个石制的小盒,大小如同两根手指,用针刺破手臂,滴下的血装满石盒,交给裴思说:“不要多说话。”等到裴思到达鹤所在的地方,老人已经在那里,高兴地说:“果然是守信的人。”于是让裴思用尽自己的血涂抹在鹤身上。老人说与鹤结下缘分,又邀请裴思说:“我居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可以稍微停留一下。”裴思觉得他不是普通人,便称他为老丈,于是跟随他同行。才走了几里路,到达一个村庄,竹林茅舍,庭院杂乱。裴思非常口渴,请求喝茶,老人指向一个土龛说:“这里面有一些浆液,可以就近取用。”裴思看土龛中有一个杏核,一个像斗笠一样的扇子,里面装满了浆液,浆液颜色纯白,于是用力举起喝下,不再感到饥渴。浆液的味道像杏酪。裴思知道他是隐士,礼拜请求做他的奴仆。老人说:“你在世间有微薄的俸禄,即使住在这里也不能坚持到底。你的叔叔确实有所得道,我很久就与他交往,你自己却不知道。现在有一封信,托付你务必送达。”于是包裹起一包袱物品,大小如同羹碗,告诫不要私自打开。又带领裴思去看鹤,鹤受损的地方羽毛已经长出来了。又对裴思说:“你刚才喝了杏浆,应当为九族亲人哭泣,并且以酒色为戒。”裴思返回洛阳,中途心中闷想那附带的信,想要打开它,包袱四角各有红蛇探出头来,裴思于是停止。他的叔叔收到信后立即打开,里面有像干大麦饭一样的东西,有一升多。他的叔叔后来因为游历王屋山,不知最终结局。裴思活到了九十七岁。
明经赵业贞元中选授巴州清化县令,失志成疾,恶明,不饮食四十余日。忽觉室中雷鸣,顷有赤气如鼓,轮转至床腾上,当心而住。初觉精神游散如梦中,有朱衣平帻者引之东行。出山断处,有水东西流,人甚众,久立视之。又东行,一桥饰以金碧。过桥北入一城,至曹司中,人吏甚众。见妹婿贾奕,与己争煞牛事,疑是冥司,遽逃避至一壁间,墙如黑石,高数丈,听有呵喝声。朱衣者遂领入大院,吏通曰:“司命过人。”复见贾奕,因与辩对。奕固执之,无以自明。忽有巨镜径丈,虚悬空中,仰视之,宛见贾奕鼓刀,赵负门有不忍之色,奕始伏罪。朱衣人又引至司人院,一人被褐,帔紫霞冠,状如尊像,责曰:“何故窃拨幞头?二事在滑州市,隐橡子三升。”因拜之无数。朱衣者复引出,谓曰:“能游上清乎?”乃共登一山,下临流水,其水悬注腾沫,人随流而入者千万,不觉身亦随流。良久,住大石上,有青白晕道。朱衣者变成两人,一道之,一促之,乃升石崖上立,坦然无尘。行数里,旁有草如红蓝,茎叶密,无刺,其花拂佛然飞散空中。又有草如苣,附地,亦飞花,初出如马勃,破大如叠,赤黄色。过此,见火如山横亘天,候焰绝乃前。至大城,城上重谯,街列果树,仙子为伍,迭谣鼓乐,仙姿绝世。凡历三重门,丹ぬ交焕,其地及壁,澄光可鉴。上不见天,若有绛晕都覆之。正殿三重,悉列尊像。见道士一人,如旧相识,赵求为弟子,不许。诸乐中如琴者,长四尺,九弦,近头尺余方广,中有两道横,以变声。又如一酒▯,三弦,长三尺,腹面上广下狭,背丰隆。顷有过录,乃引出阙南一院,中有绛冠紫霞帔,命与二朱衣人坐厅事,乃命先过戊申录。录如人间词状,首冠人生辰,次言姓名、年纪,下注生月日,别行横布六旬甲子,所有功过日下具之,如无即书无事。赵自窥其录,姓名、生辰日月一无差错也。过录者数盈亿兆。朱衣人言,每六十年天下人一过录,以考校善恶,增损其算也。朱衣者引出北门,至向路,执手别,曰:“游此是子之魂也。可寻此行,勿返顾,当达家矣。”依其言,行稍急,蹶倒。如梦觉,死已七日矣。赵着《魂游上清记》,叙事甚详悉。
史论在齐州时,出猎,至一县界,憩兰若中。觉桃香异常,访其僧。僧不及隐,言近有人施二桃,因从经案下取出献论,大如饭碗。时饥,尽食之。核大如鸡卵,论因诘其所自,僧笑:“向实谬言之。此桃去此十余里,道路危险,贫道偶行脚见之,觉异,因掇数枚。”论曰:“今去骑从,与和尚偕往。”僧不得已,导论北去荒榛中。经五里许,抵一水,僧曰:“恐中丞不能渡此。”论志决往,乃依僧解衣戴之而浮。登岸,又经西北,涉二小水。上山越涧数里,至一处,布泉怪石,非人境也。有桃数百株,枝干扫地,高二三尺,其香破鼻。论与僧各食一蒂,腹果然矣。论解衣将尽力苞之,僧曰:“此或灵境,不可多取。贫道尝听长老说,昔日有人亦尝至此,怀五六枚,迷不得出。”论亦疑僧非常,取两个而返。僧切戒论不得言。论至州,使招僧,僧已逝矣。
●卷二 壶史
武攸绪,天后从子。年十四,潜于长安市中卖卜,一处不过五六日。因徙升中岳,遂隐居,服赤箭、伏苓。贵人王公所遗鹿裘、藤器,上积尘萝,弃而不用。晚年肌肉始尽,目有紫光,昼见星月,又能辨数里外语。安乐公主出降,上遣玺书召,令勉受国命,暂屈高标。至京,亲贵候谒,寒温之外,不交一言。封国公。及还山,敕学士赋诗送之。
玄宗学隐形于罗公远,或衣带、或巾脚不能隐。上诘之,公远极言曰:“陛下未能脱屣天下,而以道为戏,若尽臣术,必怀玺入人家,将困于鱼服也。”玄宗怒,慢骂之。公远遂走入殿柱中,极疏上失。上愈怒,令易柱破之。复大言于石▯舄中,乃易▯舄观之。▯舄明莹,见公远形在其中,长寸馀,因碎为十数段,悉有公远形。上惧,谢焉
译明经赵业在贞元年间考中,被任命为巴州清化县县令。他因失意而生病,厌恶光明,不吃不喝四十多天。忽然觉得屋中雷鸣,不久有红色的气像鼓一样,轮转着升到床前,停在心口位置。起初感觉精神游离散乱,如同梦中,有一个穿红衣服、戴平头帻的人引导他向东走。走出山中断裂的地方,有水流东西向流淌,人非常多,他长时间站立观看。又向东走,有一座桥装饰着金碧辉煌的图案。过桥向北进入一座城,到了官署中,官吏很多。见到妹夫贾奕,和他争论杀牛的事,怀疑这里是阴间,急忙逃避到一堵墙边,墙像黑石一样,高几丈,听到呵斥声。穿红衣服的人于是领他进入大院,吏人通报说:“司命神经过这里。”又见到贾奕,于是与他辩论对质。贾奕坚持己见,赵业无法自证清白。忽然有一面直径一丈的大镜,悬在空中,仰头看它,清楚地看见贾奕挥刀杀牛,赵业背着门露出不忍的神色,贾奕这才认罪。穿红衣服的人又引他到司人院,一个人穿着粗布衣服,披着紫霞冠,样子像尊贵的神像,责备说:“为什么偷拨幞头?这两件事在滑州市,隐瞒了三升橡子。”于是多次拜谢。穿红衣服的人又引他出来,说:“能游览上清吗?”于是共同登上一座山,山下临流水,那水悬注飞溅,随着水流进入的人成千上万,不知不觉身体也随着水流。过了很久,停在大石上,有青白色的晕道。穿红衣服的人变成两个人,一个引导,一个催促,于是登上石崖站立,平坦开阔没有尘土。走了几里,旁边有草像红蓝草,茎叶茂密,没有刺,它的花拂拂然飞散在空中。又有草像苣菜,贴着地面,也飞花,刚出来时像马勃,破裂后大如叠叠,赤黄色。经过这里,看见火像山一样横亘在天边,等到火焰熄灭才前进。到达大城,城上有重叠的谯楼,街上排列着果树,仙子结伴而行,轮流唱歌奏乐,仙姿绝世。一共经过三重门,丹色交相辉映,地面和墙壁,清澈光亮可以照见人影。上面看不见天,好像有红色的晕彩全部覆盖着。正殿有三重,都排列着尊像。见到一个道士,像旧相识,赵业请求做他的弟子,不被允许。各种乐器中像琴的,长四尺,九根弦,靠近琴头一尺多宽,中间有两道横线,用来改变声音。又像一个酒器,三根弦,长三尺,腹面宽上窄下,背面丰满隆起。不久经过记录簿册,于是引他到阙南的一个院子,中间有戴红冠、披紫霞帔的人,命令他和两个穿红衣服的人坐在厅堂,于是命令先过戊申年的记录簿。记录簿像人间的词状,开头冠以人的生辰,其次说姓名、年纪,下面注明出生的月日,另外横行排列六十甲子,所有的功过在日期下详细记载,如果没有就写无事。赵业自己偷看他的记录簿,姓名、生辰日月一点差错也没有。过录的人数以亿兆计。穿红衣服的人说,每六十年天下人过一次录,用来考核善恶,增减他们的寿命。穿红衣服的人引他出北门,到原来的路上,握手告别,说:“游览这里是你的灵魂。可以沿着这条路走,不要回头看,就能到家了。”依照他的话,走得稍快,跌倒。像梦醒一样,已经死了七天了。赵业写了《魂游上清记》,叙述事情非常详细。
史论在齐州时,外出打猎,到达一个县的边界,在寺庙中休息。觉得桃香异常,询问那里的僧人。僧人来不及隐瞒,说最近有人施舍了两个桃子,于是从经案下取出献给史论,大如饭碗。当时饥饿,全部吃掉了。桃核大如鸡蛋,史论于是追问桃子的来源,僧人笑着说:“刚才确实说错了。这桃子离这里十几里,道路危险,贫僧偶然行走路过看见它,觉得奇异,于是摘了几枚。”史论说:“现在去掉随从,和和尚一起去。”僧人不得已,引导史论向北进入荒野丛林中。走了五里左右,到达一条水边,僧人说:“恐怕中丞不能渡过这里。”史论意志坚决前往,于是依照僧人的方法脱衣披在身上而浮水。上岸后,又经过西北,渡过两条小水。上山越涧几里,到达一个地方,布泉怪石,不是人境。有几百株桃树,枝干扫着地,高二三尺,它的香气扑鼻。史论和僧人各吃了一个蒂,肚子果然饱了。史论脱衣准备尽力包裹桃子,僧人说:“这可能是灵境,不可多取。贫僧曾经听长老说,昔日有人也曾到这里,怀揣五六枚,迷路不能出去。”史论也怀疑僧人不寻常,取了两个返回。僧人严厉告诫史论不得说话。史论到州里,派人招僧人,僧人已经去世了。
●卷二 壶史
武攸绪,是天后(武则天)的侄子。十四岁时,潜伏在长安市中卖卜,一个地方不超过五六天。于是迁徙到嵩山,于是隐居,服用赤箭、茯苓。贵人王公所赠送的鹿裘、藤器,上面堆积着尘土和藤蔓,抛弃不用。晚年肌肉开始耗尽,眼睛有紫光,白天能看见星月,又能辨别几里外的话语。安乐公主出嫁,皇上派遣玺书召他,命令他勉强接受国命,暂时屈就高洁的志向。到京城,亲贵等候拜见,除了寒暄之外,不交一言。封为公爵。等到还山,敕令学士赋诗送他。
玄宗向罗公远学习隐形术,有时衣带、有时巾角不能隐藏。皇上责问他,罗公远极力进言说:“陛下未能抛弃天下,而以道术为戏,如果完全施展我的法术,必定怀揣玉玺进入人家,将困于鱼服之中。”玄宗愤怒,轻慢地骂他。罗公远于是走进殿柱中,极力陈述皇上的过失。皇上更加愤怒,命令换柱子打破它。罗公远又在石舄中大喊,于是换石舄观看。石舄明亮晶莹,看见罗公远的形在其中,长一寸多,于是碎成十几段,都有罗公远的形。皇上害怕,谢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