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集卷七 金刚经鸠异
●续集卷七 金刚经鸠异
贞元十七年,先君自荆入蜀,应韦南康辟命。洎韦之暮年,为贼辟谗构,遂摄尉灵池县。韦寻薨,贼辟知留后。先君旧与辟不合,闻之,连夜离县。至城东门,辟寻有帖,不令诸县官离县。其夕阴风,及返,出郭二里,见火两炬夹道,百步为导。初意县吏迎候,且怪其不前,高下远近不差,欲及县郭方灭,及问县吏,尚未知府帖也。时先君念《金刚经》已五六年,数无虚日,信乎至诚必感,有感必应,向之导火,乃经所著迹也。后辟逆节渐露,诏以袁公滋为节度使。成式再从叔少从军,知左营事,惧及祸,与监军定计,以蜡丸帛书通谋于袁。事旋发,悉为鱼肉。贼谓先君知其谋。于一时先君念经夜久,不觉困寐,门户悉闭。忽觉,闻开户而入,言“不畏”者再三。若物投案,暴然有声。惊起之际,言犹在耳,顾视左右,吏仆皆睡。俾烛桦四索,初无所见,向之关扃已开辟矣。先君受持此经十余万遍,征应事孔着。成式近观晋、宋已来,时人咸着传记彰明其事。又先命受持讲解有唐已来《金刚经灵验记》三卷,成式当奉先命受持讲解。太和二年,于杨州僧栖简处听《平消御注》一遍。六年,于荆州僧靖奢处听《大云疏》一遍。开成元年,于上都怀楚法师处听《青龙疏》一遍。复日念书写,犹希传照罔极,尽形流通。摭拾遗逸,以备阙佛事,号《金刚经鸠异》。
张镒相公先君齐丘,酷信释氏。每旦更新衣,执经于像前,念《金刚经》十五遍,积数十年不懈。永泰初,为朔方节度使。衙内有小将负罪,惧事露,乃扇动军人数百,定谋反叛。齐丘因衙退,于小厅闲行,忽有兵数十,露刃走入。齐丘左右唯奴仆,遽奔宅门。过小厅数步,回顾又无人,疑是鬼物。将及门,其妻女奴婢复叫呼出门,云有两甲士,身出厅屋上。时衙队军健闻变,持兵乱入。至小厅前,见十余人仡然庭中,垂手张口,投兵于地,众遂擒缚。五六人喑不能言,余者具首云:“欲上厅,忽见二甲士,长数丈,嗔目叱之,初如中恶。”齐丘闻之,因断酒肉。张凤翔即予门吏卢迈亲姨夫,迈语予云。
刘逸淮在汴,时韩弘为右厢虞候,王某为左厢虞候,与弘相善。或谓二人取军情,将不利于刘。刘大怒,俱召诘之。弘即刘之甥,因控地碎首大言,刘意稍解。王某年老,股战不能自辩,刘叱令拉坐杖三十。时新造赤棒,头径数寸,固以筋漆,拉之不仆,数五六当死矣。韩意其必死,及昏造其家,怪无哭声,又谓其惧不敢哭。访其门卒,即云大使无恙。弘素与熟,遂至卧内问之。王云:“我读《金刚经》四十年矣,今方得力。”言初被坐时,见巨手如簸箕翕然遮背。因袒示韩,都无挞痕。韩旧不好释氏,由此始与僧往来。日自写十纸,乃积计数百轴矣。后在中书,盛暑,有谏官因事谒见,韩方洽汗写经,怪问之,韩乃具道王某事。予职在集仙,常侍柳公为予说。
梁崇义在襄州,未阻兵时,有小将孙咸暴卒,信宿却苏。梦至一处,如王者所居,仪卫甚严,有吏引与一僧对事。僧法号怀秀,亡已经年。在生极犯戒,及入冥,无善可录,乃绐云:“我常嘱孙咸写《法华经》。”故咸被追对。咸初不省,僧故执之,经时不决。忽见沙门曰:“地藏尊者语云:‘弟子若招承,亦自获▯。’”咸乃依言,因得无事。又说对勘时,见一戎王,卫者数百,自外来。冥王降阶,齐级升殿。坐未久,乃大风卷去。又见一人被拷覆罪福,此人常持《金刚经》,又好食肉,左边有经数千轴,右边积肉成山,以肉多,将入重论。俄经堆中有火一星,飞向肉山,顷刻销尽,此人遂履空而去。咸问地藏:“向来外国王,风吹何处?”地藏云:“彼王当入无间,向来风即业风也。”因引咸看地狱。及门,烟焰扇赫,声若风雷,惧不敢视。临回,镬汤跳沫,滴落左股,痛入心髓。地藏乃令一吏送归,不许漏泄冥事。及回如梦,妻儿环泣已一日矣。遂破家写经,因请出家。梦
译续集卷七 金刚经鸠异
贞元十七年,先父从荆州入蜀,应韦南康的征召任职。等到韦南康晚年,被贼人韦辟进谗言构陷,于是先父代理灵池县县尉。韦南康不久去世,韦辟得知自己担任留后。先父过去与韦辟不和,听到这个消息,连夜离开县城。到了城东门外,韦辟随即发出公文,不许各县官员离开县城。那天晚上阴风阵阵,等到先父返回,走出城郭两里,看见两把火炬夹道照明,每百步设一处引导。起初以为是县吏前来迎接,又奇怪他们不向前迎,高低远近毫无差错,快要接近县城时火炬才熄灭。等到询问县吏,他们还不知道府衙的公文。当时先父诵读《金刚经》已有五六年,从未间断一天,相信至诚必定感应,有感应必定回应,先前引导的火炬,就是经文显灵留下的痕迹。后来韦辟叛逆的迹象逐渐显露,朝廷下诏任命袁滋为节度使。成式的再从叔年轻时从军,掌管左营事务,害怕祸及自身,与监军定下计策,用蜡丸包裹帛书向袁滋通报阴谋。事情很快败露,相关人员全被杀害。贼人认为先父知道他们的阴谋。有一段时间,先父夜间诵经很久,不觉困倦入睡,门窗都关着。忽然醒来,听见有人开门进来,说了几次“不怕”。好像物体撞击门框,突然发出声响。惊醒之时,话语还在耳边,环顾左右,吏仆都在睡觉。点燃蜡烛四处搜寻,起初什么也没看见,先前关闭的门闩已经打开了。先父受持这部经书十余万遍,感应的事例非常显著。成式近来观察,自晋、宋以来,时人都撰写传记来彰明这些事。又遵照先父的命令,受持讲解唐代以来的《金刚经灵验记》三卷,成式应当奉行先父的命令受持讲解。太和二年,在扬州僧人栖简处听了一遍《平消御注》。六年,在荆州僧人靖奢处听了一遍《大云疏》。开成元年,在长安怀楚法师处听了一遍《青龙疏》。又每天诵读抄写,仍然希望传播佛光恩德,终身流通。搜集遗逸的故事,以补全佛事的缺失,命名为《金刚经鸠异》。
张镒相公的先父张齐丘,极度信奉佛教。每天早晨换上新衣,在佛像前手持经书,诵读《金刚经》十五遍,积数十年不懈怠。永泰初年,担任朔方节度使。衙门内有个小将领犯罪,害怕事情暴露,于是煽动数百名军士,定下谋反的计划。张齐丘因为退衙,在小厅里闲逛,忽然有几十个士兵,露出刀刃冲进来。张齐丘身边只有奴仆,急忙奔向宅门。走过小厅几步,回头又没有人,怀疑是鬼怪。将要到达门时,他的妻女奴婢又呼喊出门,说有两个甲士,身体出现在厅屋上。当时衙门里的军士听到变故,拿着兵器乱闯进来。到了小厅前,看见十几个人僵立在庭院中,垂着手张着嘴,把兵器扔在地上,众人于是将他们擒获捆绑。五六个人哑口不能说话,其余的人详细供述说:“想要上厅,忽然看见两个甲士,身高几丈,瞪着眼呵斥我们,起初像中了邪气。”张齐丘听说后,因此断绝酒肉。张凤翔就是我的门吏卢迈的亲姨夫,卢迈告诉我的。
刘逸淮在汴州时,当时韩弘担任右厢虞候,王某担任左厢虞候,与韩弘交好。有人告诉刘逸淮,这两人收买军心,将对刘逸淮不利。刘逸淮大怒,把两人都召来责问。韩弘是刘逸淮的外甥,因此趴在地上磕头磕破头大声辩解,刘逸淮的怒气稍解。王某年老,双腿颤抖不能为自己辩解,刘逸淮喝令把他按倒杖打三十下。当时新造的赤棒,棒头直径几寸,用筋漆加固,按倒他也不会倒下,打五六下就该死了。韩弘以为他必死无疑,等到黄昏去他家,奇怪没有哭声,又认为他害怕不敢哭。询问他的门卒,就说大使无恙。韩弘平时与他熟悉,于是到卧室内问他。王某说:“我诵读《金刚经》四十年了,现在才得到力量。”说刚被按倒时,看见巨大的手像簸箕一样突然遮住背部。于是袒露身体给韩弘看,完全没有杖打的痕迹。韩弘过去不喜欢佛教,从此开始与僧人往来。每天自己抄写十纸,于是积累计算有几百轴了。后来在中书省,盛夏,有个谏官因事拜见,韩弘正满头大汗地抄写经书,谏官奇怪地问他,韩弘就详细说了王某的事。我的职务在集仙殿,常侍柳公告诉我的。
梁崇义在襄州时,未发生兵变之前,有个小将领孙咸突然死亡,两天后又苏醒。梦见到了一个地方,像君王居住的地方,仪仗护卫非常严密,有官吏引他与一个僧人对质。僧人法号怀秀,去世已经一年。生前极犯戒律,到了阴间,没有善行可记录,于是欺骗说:“我常嘱咐孙咸抄写《法华经》。”所以孙咸被传唤对质。孙咸起初不明白,僧人故意抓住他,过了很久不能决断。忽然看见一个沙门说:“地藏尊者说:‘弟子如果招认,也自然获得解脱。’”孙咸于是依照这话,因此得以无事。又说对质时,看见一个戎王,护卫几百人,从外面进来。冥王走下台阶,一起登上殿堂。坐不久,就被大风卷走。又看见一个人被拷问覆查罪福,这个人常持诵《金刚经》,又喜欢吃肉,左边有几千轴经书,右边堆积的肉成山,因为肉多,将要判入重罪。忽然经堆中有一星火,飞向肉山,顷刻间烧尽,这个人于是踏空而去。孙咸问地藏:“刚才那个外国王,被风吹到哪里去了?”地藏说:“那个王应当进入无间地狱,刚才的风就是业风。”于是引孙咸看地狱。到了门口,烟焰炽盛,声音像风雷,害怕不敢看。临回来时,镬汤跳沫,滴落在左腿,痛入心髓。地藏于是命令一个官吏送他回来,不许泄露阴间的事。回来像做梦一样,妻儿环绕哭泣已经一天了。于是散尽家财抄写经书,因此请求出家。梦
贞元中,荆州天崇寺僧智灯常持《金刚经》。遇疾死,弟子启手足犹热,不即入木。经七日却活,云初见冥中若王者,以念经故,合掌降阶。因问讯,言更容上人十年在世,勉出生死。又问人间众僧中后食薏苡仁及药,食此大违本教。灯报云:“律中有开遮条,如何?”云:“此后人加之,非佛意也。”今荆州僧众中后无饮药者。
公安潺陵村百姓王从贵妹,未嫁,常持《金刚经》。贞元中,忽暴疾卒。埋已三日,其家复墓,闻冢中呻吟,遂发视之,果有气,舆归。数日,能言,云:“初至冥间,冥吏以持经功德放还。”王从贵能治木,常于公安灵化寺起造,其寺禅师曙中常见从贵说。
韦南康镇蜀,时有左营伍伯,于西山行营与同火卒学念《金刚经》。性顽,初一日才得题目,其夜堡外拾薪,为蕃骑缚去,行百余里乃止。天未明,遂踣之于地,以发系撅,覆以驼毯(一作▯)寝其上。此人惟念经题,忽见金一铤放光,止于前。试举首动身,所缚悉脱,遂潜起逐金铤走。计行未得十余里,迟明,不觉已至家。家在府东市,妻儿初疑其鬼,具陈来由。到家五六日,行营将方申其逃。初,韦不信,以逃日与至家日不差,始免之。
元和初,汉州孔目典陈昭,因患见一人,着黄衣,至床前云:“赵判官唤尔。”昭问所因,云:“至自冥间,刘辟与窦悬对事,要君为证。”昭即留坐。逡巡又有一人,手持一物如球胞,前吏怪其迟,答之曰:“缘此,候屠行开。”因笑谓昭曰:“君勿惧,取生人气须得猪胞。君可面东侧卧。”昭依其言,不觉已随二吏行。路甚平,可十余里,至一城,大如府城,甲士守门焉。及入,见一人怒容可骇,即赵判官也。语云:“刘辟收东川,窦悬捕牛四十七头送梓州,称准辟判杀,辟又云先无牒。君为孔目典,合知是实。”未及对,隔壁闻窦悬呼陈昭好在,及问兄弟妻子存亡。昭即欲参见,冥吏云:“窦使君形容极恶,不欲相见。”昭乃具说:“杀牛实奉刘尚书委曲,非牒也。纸是麻面,见在汉州某司房架。”即令吏领昭至汉州取之,门馆扃锁,乃于节窍中出入。委曲至,辟乃无言。赵语昭:“尔自有一过,知否?窦悬所杀牛,尔取一牛头。”昭未及对,赵曰:“此不同人间,不可抵假。”须臾,见一卒挈牛头而至,昭即恐惧求救。赵令捡格,合决一百,考五十日。因谓昭曰:“尔有何功德?”昭即自陈设若干人斋,画某像。赵云:“此来生缘尔。”昭又言:“曾于表兄家转《金刚经》。”赵曰:“可合掌请。”昭依言。有顷,见黄幞箱经自天而下,住昭前。昭取视,即表兄所借本也,有烧处尚在。又令合掌,其经即灭。赵曰:“此足以免。”便放回,复令昭往一司曰生禄,捡其修短。吏报云:“昭本名钊,是金榜刀,至某年改为昭,更得十八年。”昭闻惆怅,赵笑曰:“十八年大得作乐事,何不悦乎?”乃令吏送昭。至半道,见一马当路,吏云:“此尔本属,可乘此。”即骑乃活,死已一日半矣。
荆州法性寺僧惟恭,三十余年念《金刚经》,日五十遍。不拘僧仪,好酒,多是非,为众僧所恶。后遇疾且死。同寺有僧灵岿,其迹类惟恭,为一寺二害。因他故出,去寺一里,逢五六人,年少甚都,衣服鲜洁,各执乐器如龟兹部,问灵岿:“惟恭上人何在?”灵岿即语其处,疑其寺中有供也。及晚回入寺,闻钟声,惟恭已死,因说向来所见。其日合寺闻丝竹声,竟无乐人入寺。当时名僧云:“惟恭盖承经之力,生不动国,亦以其迹勉灵岿也。”灵岿感悟,折节缁门。
董进朝,元和中入军。初在军时,宿直城东楼上。一夕,月明,忽见四人着黄,从东来,聚立城下,说己姓名,状若追捕。因相语曰:“董进朝常持《金刚经》,以一分功德祝庇冥司,我辈久蒙其惠,如何杀之?须枉命相代。若此人他去,我等无所赖矣。”其—人云:“董进朝对门有一人,同姓同年,寿限相埒,可以代矣。”因忽不见,
译贞元年间,荆州天崇寺的僧人智灯经常诵读《金刚经》。他生病去世,弟子发现他的手脚还有余温,因此没有立即入殓。过了七天,智灯竟然复活了。他说起初见到冥界中有位王者,因为自己诵读佛经的功德,王者合掌走下台阶。智灯便上前询问,王者说再容许他在世间活十年,勉励他超脱生死。智灯又问:“人间僧众在饭后食用薏苡仁及药物,吃这些大大违背了佛教本教。”智灯回答说:“戒律中有开许和禁止的条款,怎么可以一概而论呢?”王者说:“这是后人添加的,并非佛陀的本意。”如今荆州僧众中,饭后不再有人服药。
公安县潺陵村的百姓王从贵的妹妹,尚未出嫁,经常诵读《金刚经》。贞元年间,她突然患急病去世。埋葬三天后,她的家人去扫墓,听到墓穴中有呻吟声,于是挖开查看,果然还有气息,便用车把她拉回家。过了几天,她能说话了,说:“刚到达冥界时,冥吏因为我有诵读佛经的功德,放我回来。”王从贵擅长木工,常在公安灵化寺营造修建,该寺的禅师曙中经常听王从贵讲述这件事。
韦皋镇守蜀地时,当时左营的一名伍伯,在西山行营与同伙的士兵学习诵读《金刚经》。他性格愚钝,第一天刚学会经题,当晚在堡垒外捡柴火,被蕃族骑兵捆绑带走,走了百余里才停下。天还没亮,他们把他摔倒在地,用头发系住木桩,盖上驼毛毯子睡在上面。这个人只念着经题,忽然看见一块金锭发出光芒,停在他面前。他试着抬头动身,身上的捆绑全部脱落,于是悄悄起身追逐金锭逃跑。估计走了不到十几里,天快亮了,不知不觉已经到家。他家在府城的东市,妻儿起初怀疑他是鬼魂,他把来龙去脉详细陈述。到家五六天后,行营将领才上报他逃跑。起初韦皋不信,因为逃跑的日子与到家的日子不差,才免了他的罪。
元和初年,汉州孔目典陈昭,因为患病看见一个人,穿着黄衣,来到床前说:“赵判官叫你。”陈昭问原因,那人说:“我从冥界来,刘辟与窦悬对质案件,要你作证。”陈昭便留他坐下。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像猪膀胱的东西,前面的官吏责怪他迟到,他回答说:“因为这个,等屠宰行开门。”于是笑着对陈昭说:“你不要害怕,取活人的生气必须用猪膀胱。你可以面朝东侧卧。”陈昭照他的话做,不知不觉已跟随两名官吏行走。路很平坦,走了十几里,到达一座城,大如府城,有甲士守门。进入后,看见一个人怒容可怖,就是赵判官。他说:“刘辟收取东川,窦悬捕捉牛四十七头送到梓州,声称按照刘辟的判决杀牛,刘辟又说先前没有文书。你是孔目典,应该知道实情。”陈昭还没来得及回答,隔壁听到窦悬呼喊陈昭安好,并询问兄弟妻子是否健在。陈昭正要参见,冥吏说:“窦使君相貌极其凶恶,不想相见。”陈昭便详细陈述:“杀牛确实是奉刘尚书的命令,并非文书。纸张是麻面的,现在还在汉州某司房的架子上。”随即让官吏带领陈昭到汉州取来,门馆锁着,于是从门缝中出入。证据拿到,刘辟便无言以对。赵判官对陈昭说:“你自己有一个过错,知道吗?窦悬所杀的牛,你取了一个牛头。”陈昭还没来得及回答,赵判官说:“这里不同于人间,不能抵赖作假。”不一会儿,看见一个卒子提着牛头而来,陈昭立即恐惧求救。赵判官让他查核律法,应判打一百杖,拷打五十天。于是对陈昭说:“你有什么功德?”陈昭便自述设斋供养若干人,画某尊佛像。赵判官说:“这是来世的缘分。”陈昭又说:“曾在表兄家诵读《金刚经》。”赵判官说:“可以合掌祈求。”陈昭照做。过了一会儿,看见戴着黄头巾的箱子装着经书从天而降,停在陈昭面前。陈昭取来看,正是表兄借给他的那本,烧过的痕迹还在。又让他合掌,那经书就消失了。赵判官说:“这足以免罪。”便放他回去,又让陈昭去一个叫生禄的部门,查核他的寿命长短。官吏报告说:“陈昭本名钊,是金榜刀,到某年改为昭,还能活十八年。”陈昭听后惆怅,赵判官笑着说:“十八年很能享乐,为什么不高兴呢?”于是让官吏送陈昭。走到半路,看见一匹马挡在路上,官吏说:“这是你本来的坐骑,可以骑它。”骑上马就活了过来,他已经死了一天半了。
荆州法性寺的僧人惟恭,三十多年诵读《金刚经》,每天五十遍。他不拘守僧人仪轨,好喝酒,多生是非,被众僧厌恶。后来生病将死。同寺有个僧人灵岿,他的行为类似惟恭,是一寺中的两大害。因为其他缘故外出,离开寺庙一里,遇见五六个人,年轻且相貌俊美,衣服鲜艳整洁,各自拿着乐器像龟兹乐队,问灵岿:“惟恭上人在哪里?”灵岿就告诉他们地点,怀疑寺中有供养。等到傍晚回寺,听到钟声,惟恭已经死了,于是说起刚才所见。那天全寺听到丝竹声,竟然没有乐人进入寺庙。当时名僧说:“惟恭大概是凭借佛经的力量,生于不动国,也是用他的事迹勉励灵岿。”灵岿感悟,改过自新,严守僧门戒律。
董进朝,元和年间入伍。刚在军中时,宿卫在城东楼上。一天晚上,月光明亮,忽然看见四个人穿着黄衣,从东边来,聚集站在城下,说出自己的姓名,样子像是在追捕。于是互相说:“董进朝经常诵读《金刚经》,用一部分功德祝祷庇护冥司,我们长久蒙受他的恩惠,怎么杀他?必须枉死别人来代替。如果这个人去了别处,我们就没有依靠了。”其中一人说:“董进朝对门有一个人,同姓同年,寿命相当,可以代替。”于是忽然消失不见,
进朝惊异之。及明,已闻对门复魂声。问其故,死者父母云:“子昨宵暴卒。”进朝感泣说之,因为殡葬,供养其父母焉。后出家,法号慧通,住兴元唐安寺。
译进朝对此感到惊异。等到天亮,已经听到对门传来复活的呼喊声。询问其中的缘故,死者的父母说:“儿子昨晚突然去世。”进朝感动流泪,将此事告知众人,于是为他办理丧葬,并供养他的父母。后来(进朝)出家,法号慧通,居住在兴元唐安寺。
元和中,严司空绶在江陵,时涔阳镇将王沔,常持《金刚经》。因使归州勘事,回至咤滩,船破,五人同溺。沔初入水,若有人授竹一竿,随波出没,至下牢镇着岸不死。视手中物,乃授持《金刚经》也。咤滩至下牢,三百余里。
长庆初,荆州公安僧会宗,姓蔡,常中蛊,得病骨立,乃发愿念《金刚经》以待尽。至五十遍,昼梦有人令开口,喉中引出发十余茎。夜又梦吐大▯寅,长一肘余,因此遂愈。荆山僧行坚见其事。
江陵开元寺般若院僧法正,日持《金刚经》三七遍。长庆初,得病卒。至冥司,见若王者问:“师生平作何功德?”答曰:“常念《金刚经》。”乃揖上殿,令登绣坐念经七遍。侍卫悉合掌阶下,拷掠论对皆停息而听。念毕,后遣一吏引还。王下阶送,云:“上人更得三十年在人间,勿废读诵。”因随吏行数十里,至一大坑,吏因临坑,自后推之,若陨空焉。死已七日,唯面不冷。法正今尚在,年八十余。荆州僧常靖亲见其事。
石首县有沙弥道荫,常持念《金刚经》。宝历初(一云“长庆”),因他出夜归,中路忽遇虎吼掷而前。沙弥知不免,乃闭目而坐,但默念经,心期救护。虎遂伏草守之。及曙,村人来往,虎乃去。视其蹲处,涎流于地。
元和三年,贼李同捷阻兵沧景,帝命刘▯统齐德军讨之。初围德州城,城坚不拔。翌日,又攻之,自卯至未,十伤八九,竟不能拔。时有齐州衙内八将官健儿王忠▯,博野人,常念《金刚经》,积二十余年,日数不阙。其日,忠▯上飞梯,将及堞,身中箭如猬,为▯▯木击落。同火卒曳出羊马城外,置之水濠里岸,▯以暮夜命抽军,其时城下矢落如雨,同火人忽忙,忘取忠▯尸。忠▯既死,梦至荒野,遇大河,欲渡无因,仰天大哭。忽闻人语声,忠▯见一人长丈余,疑其神人,因求指营路。其人云:“尔莫怕,我令尔得渡此河。”忠▯拜之,头低未举,神人把腰掷之空中,久方着地,忽如梦觉,闻贼城上交二更。初不记过水,亦不知疮,抬手扪面,血涂眉睫,方知伤损。乃举身强行百余步,却倒。复见向人持刀叱曰:“起!起!”忠▯惊惧,遂走一里余。坐歇,方闻本军喝号声,遂及本营。访同火卒,方知身死在水濠里,即梦中所过河也。忠▯见在齐德军。
何轸,鬻贩为业。妻刘氏,少断酒肉,常持《金刚经》。先焚香像前,愿年止四十五,临终心不乱,先知死日。至太和四年冬,四十五矣,悉舍资装供僧。欲入岁假,遍别亲故。何轸以为病魅,不信。至岁除日,请僧受八关,沐浴易衣,独处一室,趺坐高声念经。及辨色,悄然,儿女排室入看之,已卒,顶热灼手。轸以僧礼葬,塔在荆州北郭。
蜀左营卒王殷,常读《金刚经》,不茹荤饮酒。为赏设库子,前后为人误累,合死者数四,皆非意得免。至太和四年,郭钊司空镇蜀,郭性严急,小不如意皆死。王殷因呈锦缬,郭嫌其恶弱,令袒背将毙之。郭有番狗,随郭卧起,非使宅人逢之辄噬,忽吠数声,立抱王殷背,驱逐不去。郭异之,怒遂解。
郭司空离蜀之年,有百姓赵安常念《金刚经》,因行野外,见衣一袱遗墓侧。安以无主,遂持还。至家,言于妻子。邻人即告官赵盗物,捕送县。贼曹怒其不承认,以大关挟胫,折三段。后令杖脊,杖下辄折。吏意其有他术,问之,唯念《金刚经》。及申郭,郭亦异之,判放。及归,其妻云:“某日闻君经函中震裂数声,惧不敢发。”安乃驰视之,带断轴折,纸尽破裂。安今见在。
太和五年,汉州什邡县百姓王翰,常在市日逐小利,忽暴卒。经三日却活,云冥中有十六人同被追,十五人散配他处,翰独至一司,见一青衫少年,称是己侄,为冥官厅子,遂引见推典。又云是己兄,貌皆不相类。其兄语云:“有冤牛一头,诉尔烧畲枉烧杀之。尔又曾卖竹与杀狗人作箜篌,杀狗两头,狗亦诉尔。尔今名未系死籍,犹可以免,为作何功德?”翰欲为设
译唐宪宗元和年间,严司空严绶驻守江陵,当时涔阳镇将王沔,经常持诵《金刚经》。因为被派往归州查办事务,返回时经过咤滩,船只破裂,五个人一同落水。王沔刚入水时,好像有人递给他一根竹竿,他随着波浪起伏,到达下牢镇时靠岸,没有死。查看手中的物品,原来是那部持诵的《金刚经》。咤滩到下牢,相距三百多里。
唐穆宗长庆初年,荆州公安僧人会宗,俗姓蔡,曾经中了蛊毒,病得骨瘦如柴,于是发愿念诵《金刚经》以等待寿终。到了五十遍时,白天梦见有人让他张开嘴,喉咙里引出十几根头发。夜里又梦见吐出一条大虫,长一肘多,因此病就好了。荆山僧人行坚亲眼见到这件事。
江陵开元寺般若院僧人法正,每天持诵《金刚经》三七遍。长庆初年,得病去世。到了阴间官府,见到像王一样的人问:“你生平做了哪些功德?”回答说:“经常念诵《金刚经》。”于是被邀请上殿,让他登上绣座念经七遍。侍卫都在阶下合掌,拷打审问都停止而聆听。念完经后,后来派一名小吏引他返回。王走下台阶送行,说:“高僧再在人间活三十年,不要废弛读诵。”于是跟随小吏走了几十里,来到一个大坑边,小吏于是靠近坑边,从后面推他,好像坠入空中一样。死后七天,只有面部不冷。法正现在还在世,年龄八十多岁。荆州僧人常靖亲眼见到这件事。
石首县有个沙弥道荫,经常持诵《金刚经》。唐敬宗宝历初年(一说“长庆”),因为外出夜里回来,半路上忽然遇到老虎吼叫着扑来。沙弥知道无法逃脱,于是闭目而坐,只是默念经文,心里期望得到救护。老虎于是趴在草丛中守护着他。等到天亮,村里人来来往往,老虎才离开。查看它蹲坐的地方,口水流在地上。
元和三年,叛贼李同捷在沧景拥兵抗拒朝廷,皇帝命令刘〇统领齐德军讨伐他。起初包围德州城,城墙坚固无法攻克。第二天,又攻打它,从卯时到未时,十个人中八九个受伤,终究不能攻克。当时有齐州衙内八将官的健儿王忠〇,博野人,经常念诵《金刚经》,积累二十多年,每天次数没有缺漏。那天,王忠〇登上云梯,将要到达女墙,身上中箭像刺猬一样,被〇〇木击落。同伙的士兵把他拖出羊马城,放在水壕里的岸边,〇因为傍晚命令撤军,当时城下箭落如雨,同伙的人忽然匆忙,忘记取回王忠〇的尸体。王忠〇既然死了,梦见来到荒野,遇到大河,想要渡河没有凭借,仰天大哭。忽然听到人说话的声音,王忠〇看见一个人身高一丈多,怀疑是神人,于是请求指示军营的路。那人说:“你不要害怕,我让你渡过这条河。”王忠〇拜谢他,头低下去还没有抬起,神人抓住他的腰把他抛向空中,很久才落地,忽然像梦醒一样,听到贼城上交更的声音。起初不记得过了水,也不知道伤口,抬手摸脸,血涂在眉毛睫毛上,才知道受伤。于是举起身体强行走了百余步,又倒下。又看见先前那人拿着刀斥责说:“起来!起来!”王忠〇惊惧,于是跑了一里多。坐下休息,才听到本军呼喊号令的声音,于是到达本营。询问同伙的士兵,才知道自己死在水壕里,就是梦中所过的河。王忠〇现在在齐德军。
何轸,以贩卖为业。妻子刘氏,年轻时断绝酒肉,经常持诵《金刚经》。先在佛像前焚香,许愿年龄只到四十五岁,临终时心不混乱,预先知道死期。到了太和四年冬天,四十五岁了,全部舍弃资财供养僧人。想要进入岁假,遍别亲友。何轸认为是病鬼作祟,不相信。到了除夕日,请僧人受八关斋戒,沐浴换衣,独自待在一间房里,盘腿坐高声念经。等到天亮,安静无声,儿女排开室门进去看,已经去世,头顶热得烫手。何轸用僧人的礼仪安葬,塔在荆州北郭。
蜀左营士兵王殷,经常读《金刚经》,不吃荤饮酒。担任赏设库子,前后被人误累,该死的有好几次,都意外地得以幸免。到了太和四年,郭钊司空镇守蜀地,郭钊性情严厉急躁,稍微不如意就处死。王殷因为呈献锦缬,郭钊嫌它粗劣,命令袒露背脊将要杀他。郭钊有只番狗,跟随郭钊卧起,不是使唤宅人遇到它就咬,忽然吠叫几声,站立着抱住王殷的背,驱逐也不离开。郭钊觉得奇怪,怒气于是消解。
郭司空离开蜀地那年,有个百姓赵安经常念诵《金刚经》,因为走在野外,看见一件衣服遗落在墓旁。赵安认为没有主人,于是拿着回来。到家,告诉妻子。邻居就告官赵安盗窃物品,逮捕送到县里。贼曹怒他不承认,用大枷夹住小腿,折断三段。后来命令杖打脊背,杖下就折断。官吏认为他有其他法术,问他,只说念诵《金刚经》。等到上报郭钊,郭钊也感到奇怪,判决释放。等到回家,他的妻子说:“某日听到你的经函中震裂几声,害怕不敢打开。”赵安于是跑去看,带断轴折,纸全部破裂。赵安现在还在世。
太和五年,汉州什邡县百姓王翰,经常在集市日追逐小利,忽然暴卒。过了三天却活过来,说阴间有十六个人一同被追拿,十五个人分散配到其他处,只有王翰来到一个官府,看见一个穿青衫的少年,说是自己的侄子,担任阴官厅子,于是引见推典。又说那是自己的哥哥,相貌都不相似。他哥哥说:“有一头冤牛,控告你烧荒田冤枉烧死它。你又曾经卖竹子给杀狗人做箜篌,杀了两条狗,狗也控告你。你现在名字没有登记在死籍上,还可以免除,要做什么功德?”王翰想要设
斋及写《法华经》、《金光明经》,皆曰不可,乃请曰持《金刚经》日七遍与之,其兄喜曰:“足矣。”及活,遂舍业出家。今在什邡县。
译斋戒以及抄写《法华经》、《金光明经》,都说不可行,于是请求说每天持诵《金刚经》七遍给他,他的哥哥高兴地说:“足够了。”等到(他)复活后,便舍弃俗业出家为僧。如今在什邡县。
太和七年冬,给事中李公石为太原行军司马。孔目官高涉,因宿使院,至<鼓冬>々鼓起时诣邻房,忽遇一人,长六尺馀,呼曰:“行军唤尔。”涉遂行。行稍迟,其人自后拓之,不觉向北。约行数十里,至野外,渐入一谷底。后上一山,至顶四望,邑屋尽眼下。至一曹司,所追者呼云:“追高涉到。”其中人多衣朱绿,当案者似崔行信郎中。判云:“付司对。”复引出,至一处,数百人露坐,与猪羊杂处。领至一人前,乃涉妹婿杜则也。逆谓涉曰:“君初得书手时,作新人局,遣某买羊四口,记得否?今被相债,备尝苦毒。”涉遽云:“尔时只使市肉,非羊也。”则遂无言,因见羊人立啮则。逡巡,被领他去,倏忽又见一处,露架方梁,梁上钉大铁环,有数百人皆持刀,以绳系人头,牵入环中刳剔之。涉惧,走出,但念《金刚经》。倏忽逢旧相识杨演,云:“李尚书时杖杀贼李英道,为劫贼事,已于诸处受生三十年。今却诉前事,君常记得无?”涉辞以年幼不省。又遇旧典段怡,先与涉为义兄弟,逢涉云:“先念《金刚经》,莫废忘否?向来所见,未是极苦处。勉树善业,今得还,乃经之力。”因送至家如梦,死已经宿。向所拓处,数日青肿。
永泰初,丰州烽子暮出,为党项缚入西蕃易马。蕃将令穴肩骨,贯以皮索,以马数百蹄配之。经半岁,马息一倍,蕃将赏以羊革数百。因转近牙帐,赞普子爱其了事,遂令执纛左右,有剩肉余酪与之。又居半年,因与酪肉,悲泣不食。赞普问之,云:“有老母频夜梦见。”赞普颇仁,闻之怅然,夜召帐中,语云:“蕃法严,无放还例。我与尔马有力者两匹,于某道纵尔归,无言我也。”烽子得马极骋,俱乏死,遂昼潜夜走。数日后,为刺伤足,倒碛中。忽有风吹物▯▯过其前,因揽之裹足。有顷,不复痛,试起步走如故。经信宿,方及丰州界。归家,母尚存,悲喜曰:“自失尔,我唯念《金刚经》,寝食不废,以祈见尔,今果其誓。”因取经拜之。缝断,亡数幅,不知其由。子因道碛中伤足事,母令解足视之,所裹疮物乃数幅经也,其疮亦愈。
大历中,太原偷马贼诬一王孝廉同情,拷掠旬日,苦极强首,推吏疑其冤,未即具狱。其人惟念《金刚经》,其声哀切,昼夜不息。忽一日,有竹两节坠狱中,转至于前。他囚争取之,狱卒意藏刃,破视,内有字两行云:“法尚应舍,何况非法。”书迹甚工。贼首悲悔,具承以匿嫌诬之。
●续集卷八 支动
北海有木兔,类<焦页>留▯。
鼠食盐则身轻。
乌贼鱼骨如通草,可以刻为戏物。
章举每月三八则多。
虾姑状若蜈蚣,管虾。
南海有水族,前左脚长,前右脚短,口在胁傍背上。常以左脚捉物,置于右脚,右脚中有齿嚼之,方内于口。大三尺余。其声术术,南人呼为海术。
猎者不杀豺,以财为同声。又南方恶豺向人作声。
卫公幼时,常于明州见一水族,有两足,觜似鸡,身如鱼。
卫公年十一,过瞿塘,波中睹一物,状如婴儿,有翼,翼如鹦鹉。公知其怪,即时不言。晚风大起,方说。
句容赤沙湖,食朱砂鲤,带微红,味极美。
负朱鱼亦绝美,每鳞一点朱。
向北有濮固羊,大而美。
丙穴鱼,食乳水,食之甚温。
蜃身一半已下鳞尽逆。
太和七年,河阴忽有蝇蔽天如蝗,止三日,河阳界经旬方散。有李▯,时为尉,向予三从兄说。
南中▯毒瑁,斑点尽模糊,唯振州▯毒瑁如舶上者。尝见卫公先白书,上作此▯毒▯冒字。
卫公言鹅警鬼,▯▯压火,孔雀辟恶。
洪州有牛尾狸,肉甚美。
威远军子将臧平者,好斗鸡。高于常鸡数寸,无敢敌者。威远监军与物十匹强买之,因寒食乃进。十宅诸王皆好斗鸡,此鸡凡敌十数,犹擅场怙气。穆宗大悦,因赐威远监军帛百匹。主鸡者想其▯距,奏曰:“此鸡实有弟,长趾善鸣,前岁卖
译太和七年冬天,给事中李公石担任太原行军司马。孔目官高涉,因为住宿在使院,到了鼓声响起时前往邻房,忽然遇到一个人,身高六尺多,喊道:“行军司马叫你。”高涉于是跟随前行。走得稍慢,那人从后面推他,不知不觉向北走去。大约走了几十里,到了野外,渐渐进入一个山谷。后来爬上一座山,到达山顶向四周眺望,城邑房屋全在脚下。来到一个官府机构,追捕的人喊道:“追到高涉了。”其中许多人穿着红绿官服,坐在案前的像是崔行信郎中。判词说:“交付司对。”又引他出来,来到一处,几百人露天坐着,与猪羊混杂在一起。被带到一个人面前,原来是高涉的妹夫杜则。杜则迎上前对高涉说:“你当初得到书手时,设立新人局,派我去买四只羊,还记得吗?现在被讨债,受尽了苦毒。”高涉急忙说:“当时只是让买肉,不是羊。”杜于是无言,于是看见羊人立着啃咬杜则。过了一会儿,被领着他离开,忽然又见到一处,露天架着方梁,梁上钉着大铁环,有几百人都拿着刀,用绳子系住人头,牵入环中剖剔。高涉害怕,跑出来,只念《金刚经》。忽然遇到旧相识杨演,说:“李尚书时杖杀贼人李英道,因为抢劫的事,已在各处受生三十年。现在又诉说前事,你常记得吗?”高涉推辞说年幼不记得。又遇到旧典段怡,先前与高涉结为义兄弟,遇到高涉说:“先前念《金刚经》,没有废弃遗忘吧?刚才所见,还不是极苦之处。努力树立善业,现在能回来,是《金刚经》的力量。”于是送他到家,如同做梦,死已经过了一夜。先前被推的地方,几天后青肿。
永泰初年,丰州烽燧卒傍晚外出,被党项人捆绑带入西蕃交换马匹。蕃将命令挖开肩骨,用皮绳贯穿,用几百匹马的蹄子配重。经过半年,马匹繁殖一倍,蕃将赏赐几百张羊皮。于是转到靠近牙帐的地方,赞普的儿子喜欢他办事利落,于是让他执掌旗帜在左右,有剩肉余酪给他。又住了半年,因为给他酪肉,他悲伤哭泣不吃。赞普问他,说:“有老母亲频频夜里梦见。”赞普颇为仁慈,听了怅然,夜里召入帐中,对他说:“蕃法严厉,没有放还的先例。我给你两匹有力的马,在某条路上放你回去,不要说我。”烽燧卒得到马极力奔驰,都疲乏而死,于是白天潜行夜晚逃跑。几天后,被刺伤脚,倒在沙漠中。忽然有风吹物〇〇从他面前经过,于是抓住裹住脚。过了一会儿,不再疼痛,试着起步走如故。经过两夜,才到达丰州边界。回家,母亲还在,悲喜地说:“自从失去你,我只念《金刚经》,寝食不废,以祈求见到你,现在果然应验誓言。”于是取经拜之。缝断,丢失几幅,不知其由。儿子于是讲述沙漠中伤脚的事,母亲让解开脚看,所裹疮物是几幅经,那疮也好了。
大历年间,太原偷马贼诬陷一个王孝廉同情,拷打十天,苦极强首,推吏怀疑他冤屈,未立即定案。那人只念《金刚经》,声音哀切,昼夜不息。忽然一天,有两节竹子坠入狱中,转到他面前。其他囚犯争抢,狱卒以为藏刃,破开看,内有字两行说:“法尚应舍,何况非法。”字迹很工整。贼首悲悔,全部承认因私怨诬陷他。
●续集卷八 支动
北海有木兔,类似〇〇。
老鼠吃盐则身体轻。
乌贼鱼骨如通草,可以刻为戏物。
章举每月三八则多。
虾姑形状像蜈蚣,管虾。
南海有水族,前左脚长,前右脚短,口在胁旁背上。常以左脚捉物,置于右脚,右脚中有齿嚼之,才放入口中。大三尺多。其声术术,南人呼为海术。
猎人不杀豺,以财为同声。又南方恶豺向人作声。
卫公幼时,常在明州见一水族,有两足,嘴似鸡,身如鱼。
卫公十一岁,过瞿塘,波中睹一物,状如婴儿,有翼,翼如鹦鹉。公知其怪,即时不言。晚风大起,方才说。
句容赤沙湖,食朱砂鲤,带微红,味极美。
负朱鱼也绝美,每鳞一点朱。
向北有濮固羊,大而美。
丙穴鱼,食乳水,食之甚温。
蜃身一半以下鳞尽逆。
太和七年,河阴忽然有蝇蔽天如蝗,止三日,河阳界经旬方散。有李〇,时为尉,向我三从兄说。
南中〇毒瑁,斑点尽模糊,唯振州〇毒瑁如舶上者。尝见卫公先白书,上作此〇毒〇冒字。
卫公言鹅警鬼,〇〇压火,孔雀辟恶。
洪州有牛尾狸,肉甚美。
威远军子将臧平者,好斗鸡。高于常鸡数寸,无敢敌者。威远监军与物十匹强买之,因寒食乃进。十宅诸王皆好斗鸡,此鸡凡敌十数,犹擅场怙气。穆宗大悦,因赐威远监军帛百匹。主鸡者想其〇距,奏曰:“此鸡实有弟,长趾善鸣,前岁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