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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酉阳杂俎七

卷四 境异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4–27 段

射摩遣其左右固其围。将跳出围,遂杀之。射摩怒,遂手斩呵▯尔首领,仍誓之曰:“自杀此之后,须人祭天。”即取呵▯尔部落子孙斩之以祭也。至今突厥以人祭纛,常取呵▯尔部落用之。射摩既斩呵▯尔,至暮还,海神女报射摩曰:“尔手斩人,血气腥秽,因缘绝矣。”

译射摩派遣他的亲信固守包围圈。将领试图跳出包围,于是被杀。射摩大怒,于是亲手斩杀了呵〇尔的首领,并立誓说:“自从杀了这个人之后,必须用人来祭祀上天。”随即选取呵〇尔部落的子孙斩杀用来祭祀。直到如今,突厥人用人祭祀军旗,常常选取呵〇尔部落的人来使用。射摩斩杀了呵〇尔之后,到了傍晚返回,海神女告诉射摩说:“你亲手斩杀了人,血气腥臭污秽,姻缘就此断绝了。”

突厥事袄神,无祠庙,刻毡为形,盛于皮袋。行动之处,以脂苏涂之。或系之竿上,四时祀之。

  坚昆部落非狼种,其先所生之窟在曲漫山北。自谓上代有神与▯牛交于此窟。其人发黄、目绿、赤髭髯。其髭髯俱黑者,汉将李陵及其兵众之胤也。西屠俗,染齿令黑。

  獠在▯▯,其妇人七月生子死,则坚棺埋之。

  木耳夷,旧牢西,以鹿角为器。其死则屈而烧之,埋其骨。后小骨类人,黑如漆,小寒则掊沙自处,但出其面。

  木饮州,珠崖一州,其地无泉,民不作井,皆仰树汁为用。

  木仆,尾若龟,长数寸,居木上,食人。

  阿萨部多猎虫鹿,剖其肉,重叠之,以石压沥汁。

  税波斯、拂林等国,米及草子酿于肉汁之中,经数日即变成酒,饮之可醉。

  孝亿国界周三千余里。在平川中,以木为栅,周十余里,栅内百姓二千余家。周国大栅五百余所。气候常暖,冬不凋落。宜羊马,无驼牛。俗性质直,好客侣。躯貌长大,褰鼻黄发,绿眼赤髭,被发,面如血色。战具唯槊一色。宜五谷,出金铁。衣麻布。举俗事ビ,不识佛法。有ビ祠三百(一曰千)余所,马步甲兵一万。不尚商贩,自称孝亿人。丈夫、妇人佩带。每一日造食,一月食之,常吃宿食。

  仍建国,无井及河涧,所有种植,待雨而生。以紫矿泥地,承雨水用之。穿井即若海水,又咸。土俗潮落之后,平地为池,取鱼以作食。

  婆弥烂国,去京师二万五千五百五十里。此国西有山,▯岩峻险。上多猿,猿形绝长大。常暴雨年,有二三十万。国中起春以后,屯集甲兵,与猿战。虽岁杀数万,不能尽其巢穴。

  拨拔力国,在西南海中,不食五▯,食肉而已。常针牛畜脉,取血和乳生食。无衣服,唯腰下用羊皮掩之。其妇人洁白端正,国人自掠卖与外国商人,其价数倍。土地唯有象牙及阿末香。波斯商人欲入此国,围集数千,人斋绁布,没老幼共刺血立誓,乃市其物。自古不属外国。战用象排、野牛角为槊,衣甲弓矢之器。步兵二十万。大食频讨袭之。

  昆吾国,累堑为丘,象浮屠,有三层,尸干居上,尸湿居下,以近葬为至孝。集大毡居,中悬衣服彩绘,哭祀之。龟兹国,元日斗牛马驼,为戏七日,观胜负,以占一年羊马减耗繁息也。婆罗遮,并服狗头猴面,男女无昼夜歌舞。八月十五日,行像及透索为戏。焉耆国,元日、二月八日婆摩遮,三日野祀。四月十五日游林。五月五日弥勒下生。七月七日祀先祖。九月九日床撒。十月十日王为<冒犬>法。王出首领家,首领骑王马,一日一夜处分王事。十月十四日作乐至岁穷。

  拔汗那,十二月十九日,王及首领分为两朋,各出一人着甲,众人执瓦石东西捧杖,东西互系。甲人先死即止,以占当年丰俭。

  苏都识匿国有夜叉城,城旧有野叉,其窟见在。人近窟住者五百余家,窟口作舍,设关▯,一年再祭。人有逼窟口,烟气出,先触者死,因以尸掷窟口。其窟不知深浅。

  马伏波有余兵十家不返,居寿洽县,自相婚姻,有二百户,以其流寓,号马留。衣食与华同。山川移易,铜柱入海,以此民为识耳,亦曰马留。

  峡中俗,夷风不改。武宁蛮好着芒心接离,名曰苎绥。尝以稻记年月。葬时以笄向天,谓之刺北斗。相传盘瓠初死,置于树,以笄刺其下,其后为象临。

  临邑县有雁翅泊,泊旁无树木。土人至春夏,常于此泽罗雁鸟,取其翅以御暑。

  乌耗西有悬渡国,山溪不通,引绳而渡,朽索相引二千里。其土人佃于石间,垒石为室,接手而饮,所谓猿饮也。

  鄯鄯之东,龙城之西南,地广十里,皆为盐田。行人所经,牛马皆布毡卧焉。

  岭南溪洞中往往有飞头者,故有飞头獠子之号。头将飞一日前,颈有痕匝,项如红缕,妻子遂看守之。其人及夜状如病,头忽生翼,脱身而去,乃于岸泥寻蟹蚓之类食,将晓飞还,如梦觉,其腹实矣。

  梵僧菩萨

译突厥人信奉祆神,没有祠庙,刻毡为神像,装在皮袋里。出行时,用油脂涂抹神像。有时把神像系在竿上,四季祭祀。

坚昆部落不是狼的后代,他们的祖先所生的洞穴在曲漫山以北。他们自称上古有神与牝牛在此洞交合。这些人头发黄色、眼睛绿色、胡须红色。胡须全黑的人,是汉将李陵及其士兵的后代。他们习俗与西屠相同,把牙齿染黑。

獠人居住在西南,他们的妇女七月生子,如果死了,就钉紧棺材埋葬。

木耳夷,旧称牢夷,用鹿角做器具。人死后弯曲身体烧掉,埋葬骨头。后来小骨头像人形,黑如漆,天冷时挖沙自埋,只露出脸面。

木饮州,即珠崖州,那里没有泉水,百姓不挖井,都依靠树汁使用。

木仆,尾巴像龟,长几寸,住在树上,吃人。

阿萨部多猎取虫鹿,剖开它的肉,层层叠放,用石头压出汁液。

波斯、拂林等国,把米和草子酿在肉汁中,经过几天就变成酒,喝了能醉。

孝亿国边界周长三千多里。在平川中,用木头做栅栏,周长十多里,栅栏内有百姓两千多家。全国大栅栏五百多处。气候常年温暖,冬天草木不凋落。适宜养羊马,没有骆驼牛。民俗质朴正直,好客。身材高大,塌鼻子黄头发,绿眼睛红胡须,披散头发,面色如血色。作战武器只有长矛一种。适宜种植五谷,出产金铁。穿麻布衣服。全国信奉祆教,不懂佛法。有祆祠三百(一说一千)多处,马步甲兵一万。不崇尚商贩,自称孝亿人。男女都佩带饰物。每天做饭,吃一个月,常吃隔夜饭。

仍建国,没有井和河涧,所有种植,靠雨水生长。用紫矿泥地,承接雨水使用。挖井就像海水,又咸。当地习俗潮水退后,平地变成水池,捕鱼做饭。

婆弥烂国,离京城二万五千五百五十里。这个国家西边有山,岩石险峻。山上多猿猴,猿猴形状极其高大。常年暴雨,有二三十万只。国内春天以后,集结军队,与猿猴作战。虽然每年杀死数万,不能消灭它们的巢穴。

拨拔力国,在西南海中,不吃五谷,只吃肉。经常针刺牛畜血管,取血和乳汁生吃。没有衣服,只在腰下用羊皮遮盖。妇女洁白端正,国人自己掠夺卖给外国商人,价格数倍。土地只有象牙和阿末香。波斯商人想进入这个国家,聚集数千,每人斋戒系布,老幼共同刺血立誓,才买卖货物。自古不属于外国。作战用象排、野牛角做长矛,穿铠甲弓箭。步兵二十万。大食国频繁讨伐袭击。

昆吾国,层层挖沟成丘,像佛塔,有三层,干尸住上面,湿尸住下面,以近葬为最孝。聚集大毡居住,中间悬挂衣服彩绘,哭祭。龟兹国,元旦斗牛马驼,游戏七天,观看胜负,以此占卜一年羊马增减。婆罗遮,都戴狗头猴面,男女不分昼夜歌舞。八月十五日,行像和透索游戏。焉耆国,元旦、二月八日婆摩遮,三天野外祭祀。四月十五日游览树林。五月五日弥勒下生。七月七日祭祀祖先。九月九日床撒。十月十日王行冒犬法。王出首领家,首领骑王的马,一天一夜处理王事。十月十四日作乐直到年底。

拔汗那,十二月十九日,王和首领分为两派,各出一人穿甲,众人拿瓦石东西捧杖,东西互系。穿甲的人先死就停止,以此占卜当年丰歉。

苏都识匿国有夜叉城,城旧有野叉,它的洞穴现在还在。靠近洞穴居住的人五百多家,洞口建屋,设关卡,一年祭祀两次。有人逼近洞口,烟气冒出,先碰到的人死,因此把尸体扔进洞口。洞穴不知深浅。

马伏波有十家余兵不返回,住在寿洽县,互相通婚,有二百户,因为他们流寓,号称马留。衣食与汉族相同。山川变迁,铜柱入海,以此民为识别,也称马留。

峡中习俗,夷风不改。武宁蛮喜欢穿芒心接离,名叫苎绥。曾经用稻记年月。埋葬时把笄向天,称为刺北斗。相传盘瓠初死,放在树上,用笄刺其下,后来成为象临。

临邑县有雁翅泊,泊旁没有树木。当地人春夏,常在此泽捕捉雁鸟,取它们的翅膀避暑。

乌耗西边有悬渡国,山溪不通,拉绳渡河,朽索相引二千里。当地人种在石间,垒石为室,接手而饮,所谓猿饮。

鄯鄯之东,龙城之西南,地广十里,都是盐田。行人经过,牛马都铺毡卧下。

岭南溪洞中往往有飞头的,所以有飞头獠子的称号。头将飞前一天,颈有痕匝,项如红缕,妻子就看守他。那人夜里像生病,头忽然生翼,脱身而去,就在岸泥寻找蟹蚓之类吃,天快亮飞回,像梦醒,肚子饱了。

梵僧菩萨

胜又言:▯婆国中有飞头者,其人目无瞳子,聚落时有一人据。《于氏志怪》:南方落民,其头能飞。其俗所祠,名曰虫落,因号落民。

译王胜又说:婆国中有飞头的人,这种人眼睛没有瞳孔,村落中时常有一人占据(飞头之位)。《于氏志怪》记载:南方的落民,他们的头能够飞行。当地习俗所祭祀的对象,名叫虫落,因此称他们为落民。

晋朱桓有一婢,其头夜飞。

  《王子年拾遗》言:汉武时,因墀国使南方,有解形之民,能先使头飞南海,左手飞东海,右手飞西泽。至暮,头还肩上。两手遇疾风,飘于海水外。

  近有海客往新罗,吹至一岛上,满山悉是黑漆匙箸。其处多大木。客仰窥匙箸,乃木之花与须也,因拾百余双还。用之,肥不能使,后偶取搅茶,随搅而消焉。

  ●卷四 喜兆

  集贤张希复学士尝言:李揆相公将拜相前一月,日将夕,有虾蟆大如床,见于寝堂中,俄失所在。又言:初授新州,将拜相,井忽涨,才深余尺。

  郑▯相公宅,在招国坊南门。忽有物投瓦砾,五六夜不绝。乃移于安仁西门宅避之,瓦砾又随而至。经久复归招国,郑公归心释门,禅室方丈。及归,将入丈室,▯喜子满室悬丝,去地一二尺,不知其数。其夕,瓦砾亦绝。翌日,拜相。

  成式见大理丞郑复说,淮西用兵时,刘沔为小将,军头颇易(一曰异)之。每捉生踏伏,沔必在数,前后重创,将死数四。后因月黑风甚,又令沔捉生。沔愤激深入,意必死。行十余里,因坐将睡,忽有人觉之,授以双烛,曰:“君方大贵,但心有此烛在,无忧也。”沔后拜将,常见浊影在双旌上,及不复见烛,乃诈疾归宗。

  ●卷四 祸兆

  杨慎矜兄弟富贵,常不自安。每诘朝礼佛像,默祈冥卫。或一日,像前土榻上聚尘三堆,如冢状,慎矜恶之,且虑儿戏,命扫去。一夕如初,寻而祸作。

  姜楚公常游禅定寺,京兆办局甚盛。及饮酒,座上一妓绝色,献杯整鬟,未尝见手,众怪之。有客被酒戏曰:“勿六指乎?”乃强牵视。妓随牵而倒,乃枯骸也。姜竟及祸焉。

  萧浣初至遂州,造二幡竿施于寺,设斋庆之。斋毕作乐,忽暴雷霹雳,竿各成数十片。至来年,当雷霹日,浣死。

  ●卷四 物革

  咨议朱景玄见鲍容说,陈司徒在扬州,时东市塔影忽倒。老人言,海影翻则如此。

  崔玄亮常侍在洛中,常步沙岸,得一石子,大如鸡卵,黑润可爱,玩之。行一里余,砉然而破,有鸟大如巧妇飞去。

  进士段硕常识南孝廉者,善斫▯。▯薄丝缕,轻可吹起,操刀向捷,若合节奏。因会客▯技,先起鱼架之,忽暴风雨,雷震一声,▯悉化为蝴蝶飞去。南惊惧,遂折刀,誓不复作。

  开成末,河阳黄鱼池冰作花如缬。

  河阳城南百姓王氏,庄有小池,池边巨柳数株。开成末,叶落池中,旋化为鱼,大小如叶,食之无味。至冬,其家有官事。

  婺州僧清简,家园蔓菁,忽变为莲。

  ●卷五 诡习

  大历中,东都天津桥有乞儿,无两手,以右足夹笔写经乞钱。欲书时,先再三掷笔,高尺余,未曾失落。书迹官楷,手书不如也。

  于ν在襄州,尝有山人王固谒见于。于性快,见其拜伏迟缓,不甚知。书生别日游讠燕,不复得进,王殊怏怏。因至使院造判官曾叔政,颇礼接之。王谓曾曰:“子以相公好奇,故不远而来,今实乖望矣。予有一艺,自古无者,今将归,且荷公见待之厚,今为一设。”遂诣曾所居,怀中出竹一节及小鼓,规才运寸。良久,去竹之塞,折枝连击鼓子,筒有蝇虎子数十,分行而出,分为二队,如对阵势。每击鼓,或三或五,随鼓音变阵,天衡地轴,鱼丽鹤列,无不备也。进退离附,人所不及。凡变阵数十,乃行入筒中。曾观之大骇,方言于公,王已潜去。于悔恨,令物色求之,不获。

  张芬曾为韦南康亲随行军,曲艺过人,力举七尺碑,定双轮水▯。常于福感寺▯鞠,高及半塔,弹力五斗。常拣向阳巨笋,织竹笼之,随长旋培,常留寸许,度竹笼高四尺,然后放长。秋深方去笼伐之,一尺十节,其色如金。每涂墙,方丈弹成“天下太平”字。

  建中初,有河北军将姓夏,弯弓数百斤。尝于球场中累钱十余,走马以击鞠杖击之,一击一钱飞起六七丈,其妙如此。又于新泥墙安棘刺数十,取烂豆,相去一丈,一

译晋代朱桓有一个婢女,她的头在夜里会飞。

《王子年拾遗》记载:汉武帝时,因墀国的使者出使南方,那里有能分解形体的百姓,能先让头飞到南海,左手飞到东海,右手飞到西泽。到了傍晚,头回到肩膀上。两手遇到疾风,被吹到海水之外。

近来有航海的人前往新罗,被风吹到一座岛上,满山都是黑漆做的匙箸。那里有很多大树。客人抬头看那些匙箸,原来是树的果实和须根,于是捡了一百多双回来。使用它们时,因为太肥厚而无法使用,后来偶然拿来搅茶,随着搅动就消融了。

●卷四 喜兆

集贤院学士张希复曾说:李揆相公将被任命为宰相的前一个月,傍晚时分,有一只像床一样大的蛤蟆,出现在寝堂中,不久就不知去向。又说:当初李揆被任命为新州刺史,将要拜相时,井水忽然上涨,水深仅余一尺。

郑〇相公的宅第,在招国坊南门。忽然有东西投掷瓦砾,连续五六天不停。于是搬到安仁西门的宅第躲避,瓦砾又跟随而来。过了很久又回到招国坊,郑公归心佛门,住在禅室方丈。等到回来,将要进入丈室时,〇喜子满室悬挂着丝线,离地一二尺,不知有多少。那天晚上,投掷瓦砾的事也停止了。第二天,拜相。

我(李复)见到大理丞郑复说,淮西用兵时,刘沔担任小将,军头很看重他。每次捕捉俘虏、侦察埋伏,刘沔必定在列,前后多次受重伤,差点死了好几次。后来因为月黑风大,又命令刘沔去捕捉俘虏。刘沔愤激深入,心想必死无疑。走了十多里,因为坐着将要睡着,忽然有人唤醒他,给他两支蜡烛,说:“你即将大贵,只要心里有这两支蜡烛,就不用担心了。”刘沔后来拜将,经常看见浊影在双旌上,等到不再看见蜡烛,就假装生病回到家乡。

●卷四 祸兆

杨慎矜兄弟富贵,常感到不安。每天清晨礼拜佛像,默默祈求冥间护卫。有一天,佛像前的土榻上聚集了三堆尘土,像坟墓的形状,杨慎矜厌恶它,又担心是儿戏,命令扫去。一个晚上又像起初那样,不久祸事就发生了。

姜楚公常去禅定寺游玩,京兆府办的宴席很丰盛。等到喝酒时,座上一位妓女绝色,献杯整理发髻,从未露出手,众人觉得奇怪。有位客人喝醉了戏弄说:“莫非是六指吗?”于是强行拉她看。妓女随着拉扯倒下,原来是枯骨。姜楚公最终遭遇祸事。

萧浣刚到遂州,制作了两根幡竿施舍给寺庙,设斋庆祝。斋毕奏乐,忽然雷声大作,幡竿各自裂成几十片。到第二年,在雷击的日子,萧浣死了。

●卷四 物革

咨议朱景玄听鲍容说,陈司徒在扬州时,东市塔影忽然倒下。老人说,海影翻覆就会这样。

崔玄亮常侍在洛阳,常在沙岸上散步,得到一块石子,大如鸡蛋,黑润可爱,把玩它。走了一里多路,石子忽然破裂,有一只大如巧妇鸟的鸟飞走了。

进士段硕曾认识一位南孝廉,善于雕刻〇。〇薄如丝缕,轻得可以吹起,操刀快捷,如同合着节奏。因为聚会展示〇技,先搭起鱼架,忽然暴风雨,雷声一震,〇全部化为蝴蝶飞走了。南孝廉惊惧,于是折断刀,发誓不再制作。

开成末年,河阳黄鱼池的冰结成花,如同缬染的花纹。

河阳城南百姓王氏,庄里有小池,池边有几株大柳树。开成末年,叶子落入池中,旋转化为鱼,大小如叶子,吃了没有味道。到了冬天,他家有了官事。

婺州僧人清简,家园里的蔓菁,忽然变成了莲花。

●卷五 诡习

大历年间,东都天津桥有个乞丐,没有两手,用右脚夹笔写经乞钱。要写字时,先再三抛笔,高出一尺多,从未失落。字迹工整如官楷,手写的还不如他。

于ν在襄州,曾有山人王固拜见于ν。于ν性格爽快,见他拜伏迟缓,不太在意。书生别日游说,不再得进见,王固非常不快。于是到使院拜见判官曾叔政,曾叔政很礼貌地接待他。王固对曾叔政说:“您因为相公好奇,所以不远而来,现在实在失望了。我有一门技艺,自古没有,现在将要回去,且承蒙您厚待,现在为您表演一次。”于是到曾叔政住处,从怀中取出一节竹子和一个小鼓,直径才一寸。过了很久,去掉竹子的塞子,折断枝条连着击鼓,筒中有几十只蝇虎子,分行而出,分为两队,如同对阵的阵势。每次击鼓,或三或五,随着鼓声变换阵型,天衡地轴,鱼丽鹤列,无不具备。进退离合,人所不及。总共变换了几十次阵型,然后进入筒中。曾叔政观看大为惊骇,刚想告诉于ν,王固已经悄悄离开。于ν悔恨,命令寻找他,没有找到。

张芬曾担任韦南康的亲随行军,曲艺过人,能举起七尺高的碑,固定双轮水〇。常在福感寺〇鞠,高及半塔,弹力五斗。常挑选向阳的大笋,用竹笼编织,随着生长旋转培土,常留一寸左右,估计竹笼高四尺,然后放长。深秋才去掉笼子砍伐,一尺十节,颜色如金。每次涂墙,方丈弹成“天下太平”字。

建中初年,有河北军将姓夏,能拉几百斤的弓。曾在球场中堆叠十多枚钱,骑马用击鞠杖击打,一击一枚钱飞起六七丈,其妙如此。又在新泥墙上安插几十根棘刺,取烂豆,相距一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