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集卷五 寺塔记上

译血与泪交织，当时所经历的种种乐事，已遥远得无法追寻。又经过整理编次，仅够填补虫蛀的缺口，然而十篇之中已丢失了五六篇。最终编成两卷，传给僧人。东牟人段成式，字柯古。

译靖善坊的大兴善寺，寺名取“大兴”二字，坊名取一字。《新记》说：“优填王像，在总章年间，起初被火烧毁。”根据梁朝时西域优填王像在荆州的记载，说隋朝从台城移来此寺，是不对的。现在又有旃檀木像，眼睛睁开，其工艺颇为拙劣，更加错误了。不空三藏塔前有很多老松树，每年干旱时，官府就砍伐树枝作为龙骨来祈雨。大概因为三藏曾役使龙，所以人们认为这些树一定有灵性。行香院堂后的墙壁上，在元和中，画家梁洽画了两棵松树，稍微脱离了世俗的格调。曼殊堂的塑像工艺极其精妙，外壁有泥金画框，是不空从西域带来的。〇塔中有隋朝的舍利塔，下面有《记》说：“在宫中，起居的地方，舍利感应，前后不止一次。当时是仁寿元年十二月八日。”旃檀像堂中有《时非时经》，用朱砂界格抄写，装在漆龛里。僧人说这是隋朝的旧物。寺后原先有曲池，不空临终时，忽然干涸。等到惟宽禅师住持时，因为疏通泉水，白莲藻自然生长。现在又变成了陆地。东廊南边的素和尚院，庭院里有四株青桐树，是素和尚亲手种植的。元和中，卿相们多来此院游览。桐树到夏天会流出汁液，污染人的衣服像〇果脂一样，无法洗掉。昭国东门的郑相，曾与几位丞郎在此避暑，厌恶那汁液，对素和尚说：“弟子为和尚砍掉这些树，各植一棵松树吧。”到了傍晚，素和尚戏祝树说：“我种你二十多年，你因为流汗被人厌恶。明年如果再有汗，我一定把你当柴火烧。”从此就没有汁液了。宝历末年，我听说已经十五年多没有汁液了。素公不出寺院，诵《法华经》三万七千部。夜里曾有貉子听经，斋时鸟鹊到掌中取食。长庆初年，庭院前有一朵合欢牡丹。有僧人玄幽题此院诗，警句说：“三万莲经三十春，半生不踏院门尘。”现在有梵僧╂陈如难陀，用粉画坛，性格狷急傲慢，不太通晓中华经典。左顾蛤像，旧传说云，隋帝喜欢蛤蜊，所吃的必定兼有蛤蜊味，数量超过数千万。忽然有一只蛤蜊，用椎敲击如旧，皇帝觉得奇怪。把它放在几案上，一夜之间有光。等到天亮，肉自然脱落，里面有一尊佛、两尊菩萨像。皇帝悲悔，发誓不再吃蛤蜊。这不是陈宣帝。于阗玉像，高一尺七寸，宽一寸多，一尊佛、四尊菩萨、一尊飞仙，由一块玉制成，像截断的羊脂一样没有瑕疵，细腻的彩色仿佛要滴落。天王阁，在长庆年间建造。原本在春明门内，与南内相连墙。它的形体巨大，是天下之最。太和二年，敕令移到此寺。拆除时，腹中得到布五百端，漆数十桶。现在部落鬼神形像毁坏，只有天王像没有损坏。

辞。二十字连句：趁着晴天进入精舍，言语沉默想念东林。尽是忘机伴侣，谁惊息影禽鸟（善继）。有松树可以系马，遇到钵盂更投针。记得汤师诗句，高禅助朗吟（柯古）。一场雨微尘尽，支郎允许多次经过。方同嗅檐卜，不用算多罗（梦复）。蛤像二十字连句。虽然因为雀变化，不随着月亮亏盈。即使有天中匠人，神工岂可完成（柯古）。相好全如梵，端倪只为隋。宁可同蚌顽恶，只与鹬相持（善继）。圣柱连句，上有铁索痕迹。天心助兴善，圣迹此开阳。（柯古）载想雷轮重，ㄌ疑电索长。（善继）上冲扶くぐ，不动束银铛（柯古）。饥鸟未曾啄，乖龙宁敢藏（善继）。

语。各征象事须切，不得引俗书。一宝之数，无钩不可（鼎上人）。唯猊可伏，非驼所堪（柯古）。坑中无底，迹中无胜（文上人）。与马同渡，负猿而行（善继）。色青力劣，名香几重（梦复）。尾既出牖，身可取兴（约上人）。六牙生花，七支拄地（柯古）。形如珂雪，力绝羁琐（善继）。园开胁上，河出鼻中（柯古）。一醉难调，六对曾胜（日高上人）。

长乐坊安国寺。红楼，是睿宗在藩时舞榭。东禅院，也叫水塔院，院门北西廊五壁，吴道玄弟子释思道画释梵八部，不施彩色，尚有典刑。禅师法空影堂，世号吉州空者，久养一骡，将终，鸣走而死。有弟子允嵩患风，常于空室埋一柱琐之，僧难辄愈。佛殿，开元初玄宗拆寝室施之。当阳弥勒像，法空自光明寺移来。未建都时，此像在村兰若中，往往放光，因号光明寺。寺在怀远坊，后为延火所烧，唯像独存。法空初移像时，索大如虎口，数十牛曳之，索断不动。法空执炉，依法作礼九拜，涕泣发誓，像身忽〇暴〇暴有声，迸分竟地为数十段。不终日，移至寺焉。利涉塑堂，元和中，取其处为圣容院，迁像庑下。上忽梦一僧，形容奇伟，诉曰：“暴露数日，岂圣君意耶？”及明，驾幸验问，如梦。即令移就堂中，侧施帷帐安之。

光明寺中，鬼子母及文惠太子塑

译塑像的举止神态栩栩如生。工匠名叫李岫。山中的庭院，古木参天，土丘高耸，幽深如同山谷，当时是用车运土营造而成的。上方坐的是〇公，院中有一株穗柏，枝干横斜低垂，覆盖下方，树下坐着十余人。

译辞。红楼联句，仿效谢朓体：重叠的云彩碎裂了晴空，残留的晚霞更增添了红色。月亮的踪迹靠近鹊桥，鸟道连接着相风旗（善继）。青苔寂静地覆盖着金轮路，白云轻盈地笼罩着白日宫（元和年间皇帝曾驾临此处）。墙壁上的诗流传着谢灵运的风格，（词人陈至题写此院的诗说：“藻饰并非崇尚寒龙，痕迹尚存，红楼初开，日光通透。”）门匾上占用了休公的名号（广宣上人住持此院，以诗闻名，号为《红楼集》。柯古）。穗柏联句：一院之中暑气难以侵入，莓苔的影子可以深幽。标枝争相让鸟儿栖息，余风正吹开衣襟（柯古）。宿雨增添了香气与色彩，残阳下石头处于阴影中。趁着闲暇触动诗兴，辅助静修进入禅心（善继）。题〇公院（从一言到七言，每人占两个题目）：静，虚。热际，安居。（梦复）佛龛的灯火收敛，印香除去。东林的宾客，西涧的图书。檐外垂挂着青豆，经文中发出白莲。纵然辩论宗派的因缘滔滔不绝，忘却言语，理事如如不动（柯古竟）。泉台定将入流否，邻笛足疑清梵余。（柯古新续）语征释门中僻事（须对）：麋字、莎灯、华绵、象荐、（升上人）集仿地、效殿林（柯古夜续，未竟）。

常乐坊赵景公寺，隋开皇三年建立。原本叫弘善寺，十八年改名。南中三门里东壁上，吴道玄白画地狱变相，笔力劲健愤怒，变化状貌阴森怪异，看了不觉毛发竖立。这是吴画中得意的地方。三阶院西廊下，范长寿画西方变相及十六对事，宝池尤其妙绝，仔细观看，觉得水流入浮壁。院门上白画树石，颇似阎立德。我带着阎立德行天祠的粉本检验，没有差异。西中三门里门南，吴生画龙及刷天王须，笔迹如铁。有执炉天女，偷看眼神欲语。华严院中，〇钅石卢舍立像，高六尺，古样精巧。塔下有舍利三斗四升。移塔之时，僧守行建道场，拿出舍利让士庶观看。呗赞未毕，满地现舍利，士女不敢践踏，都出寺外。守公乃造小泥塔及木塔近十万枚葬之，今尚有数万存焉。寺有小银像六百余躯，金佛一躯长数尺，大银像高六尺余，古样精巧。又有[B15Q]七宝字《多心经》小屏风，盛以宝函，上有杂色珠及白珠，骈〇乱目。禄山乱，宫人藏于此寺。屏风十五牒，三十行经后云：“发心主司马恒存，愿成主上柱国索伏宝息、上柱国真德为法界众生造。”黄金牒经，善继疑外国物。

辞。吴画联句：惨淡十堵内，吴生纵狂迹。风云将逼人，鬼神如脱壁（柯古）。其中龙最怪，张甲方汗栗。黑夜〇〇时，安知不霹雳（善继）。此际忽仙子，猎猎衣舄奕。妙瞬乍疑生，参差夺人魄（梦复）。往往乘猛虎，冲梁耸奇石（一作特）。苍峭束高泉，角睐警欹侧（柯古）。冥狱不可视，毛戴腋流液。苟能水成刹，那更沉火宅（善继）。

语。各录禅师佳语：兰若和尚云：“家家门有长安道。”（柯古）荆州些些和尚云：“自看工夫多少。”（善继）无名和尚云：“最后一大息须分明。”（梦复）

题约公院四言：印火荧荧，灯续焰青（善继）。七俱〇互咒，四阿含经（柯古）。各录佳语，聊事素屏（梦复）。丈室安居，延宾不扃（升上人）。

大同坊灵华寺，大历初，僧俨讲经，天雨华，至地咫尺而灭。夜有光烛室，敕改为灵华。俨即康藏之师也，康本住靖恭里毡曲，忽睹光如轮，众人皆见，遂寻光至俨讲经所灭。佛殿西廊，立高僧一十六身，天宝初自南内移来，画迹拙俗。观音堂，在寺西北隅。建中末，百姓屈俨，患疮且死，梦一菩萨摩其疮曰：“我住灵华寺。”俨惊觉汗流，数日而愈。因诣寺寻捡，至圣画堂见菩萨一如其睹。倾城百姓瞻礼，俨遂立社建堂移之。圣画堂中，构大枋为壁，设色焕缛。本邵武宗画，不知何以称圣。据《西域记》，菩提树东有精舍，昔婆罗门兄弟欲图如来，初成佛像，旷岁无人应召。忽有一人，自言善画如来妙相，但要香泥及一灯照室，可闭户六月。终怪之，余四日未满，前开户，已无人矣。唯右膊上工未毕。盖好事僧侈此说也。堂中有于〇钅石石立像，甚古。《游目记》所说刺柏，太和中伐为殿材。

辞。偶联句。共入夕阳寺，因窥甘露门（升上人）。清香惹苔藓，忍草杂兰荪（梦复）。捷偈飞箱答，新诗倚杖论（柯古）。坏幡标古刹，圣画焕崇垣（善继）。岂慕穿笼鸟，难防在牖猿（柯古）。一音唯一性，

译三句话反复说了三遍（善继）

译道政坊宝应寺。韩〇，蓝田人，年轻时曾替赊酒的人家送酒。王维兄弟尚未得志时，常赊酒漫游。韩〇常去王家讨债。他在地上画人马嬉戏，王维精于绘画，觉得他的意趣奇特，于是每年给他二万钱，让他学画十多年。现在寺中的释梵天女，都是齐国公妓女小小等人的写真。寺中有韩〇画的《下生帧弥勒》，身着紫袈裟，右边仰面的菩萨及两只狮子，依然神采入神。寺里有王家旧铁石以及齐国公夭折的一岁儿子，用漆装饰得像罗〇罗一样，每逢供盆之日，便拿出放在寺中。弥勒殿，是齐国公的寝堂。东廊北面，有杨岫画的鬼神。齐国公嫌他的笔迹不工整，所以只画了一堵墙。

辞。僧房联句：古画让人思念匡岭，上方让人怀疑是傅岩。蝴蝶悠闲地移动忍草，蝉在清晨高杉上鸣叫（柯古）。香字消去芝印，金经发出ぇ函。井通松底脉络，书拆洞中缄封（善继）。哭小小写真联句：小小真容如生，依然未曾沾染尘世（梦复）。衣袖将离墙壁，斜枝欲近人（柯古）。昔日知道她出众，情宠占据横陈（善继）。不让她去张巷游玩，岂能教她窥视宋邻（梦复）。庾楼吹笛裂帛，弘阁赏歌新声（柯古）。蝉害怕折腰步，蛾惊半额颦（善继）。图形谁有术，买笑岂辞贫（柯古）。复陇迷村径，重泉隔汉津（梦复）。同心知作羽，比目定为鳞（善继）。残月巫山夕，余霞洛浦晨（柯古）。

安邑坊玄法寺，最初是居人张频的宅第。曾供养一位僧人，僧人以念《法华经》为业。积十多年，张家门人谗言僧人与其侍婢私通，因而借其他事杀了他。僧人死后，全宅常闻经声不绝。张频寻知其冤，惭愧悔恨不及。于是舍宅为寺，铸金铜像十万躯，金石龛中皆满，还有数万躯。东廊南观音院，卢舍那堂内槽北面壁画维摩变，屏风上相传有虞世南书法。那天，善继命人撤去障蔽登上榻阅读，有世南献之白，方知不谬矣。西北角院内有怀素书法，颜鲁公序，张渭侍郎、钱起郎中赞。曼殊院东廊，大历年间，画人陈子昂画廷下象马人物，是一时之妙。及檐前额上有相观法，法似韩混同。西廊壁有刘整画双松，也不循常辙。

征内典中禽事，须切对：鹫头作岭，鸡足名山（梦复）。孔雀为经，鹦鹉语偈（善继）。共命是化，入数论贪（柯古）。未解出笼，岂能献果（升上人）。〇〇居其上，雁坠于前（柯古）。巢顶既安，入影不怖。字中疑鹤，朱里认鹅（柯古）。征兽中事，须切对：金翅鸟王，银角犊子（柯古）。地名鹿苑，塔号雀离（善继）。啐啄同时，忄龙忄戾调伏（升上人）。征马事：加诸楚毒（升上人）、干陟（善继）、马宝（梦复）、驮经（柯古）、爱马（升上人）、绀马（善继）、麦约食粳（柯古）、铁马（升上人）、先陀和（柯古）、胜步（升上人）、游入正路（柯古）。

平康坊菩提寺：佛殿东西障日及诸柱上图画，是东廊旧迹，郑法士画。开元中，因屋坏，移入大佛殿内槽北壁。食堂前东壁风上，吴道玄画《智度论》色偈变，偈是吴自题，笔迹遒劲，如磔鬼神毛〇。次堵画礼骨仙人，天衣飞扬，满壁风动。佛殿内槽后壁面，吴道玄画《消灾经》事，树石古险。元和中，上欲令移之，虑其摧坏，乃下诏择画手写进。佛殿内槽东壁维摩变，舍利弗角而转睐。元和未，俗讲僧文淑装之，笔迹尽矣。故兴元郑公尚书题北壁僧院诗曰：“但虑彩色污，无虞臂胛肥。”置寺碑阴，雕饰奇巧，相传郑法士所起样也。初，会觉上人以施利起宅十余亩。工毕，酿酒百石，列瓶瓮于两庑下，引吴道玄观之。因谓曰：“檀越为我画，以是赏之。”吴生嗜酒，且利其多，欣然而许。予以踪迹似不及景公寺画。中三门内东门塑神，善继云是吴生弟子王耐儿之工也。其侧一鬼有灵，往往百姓戏犯之者得病，口目如之。寺之制度，钟楼在东，唯此寺缘李右座林甫宅在东，故建钟楼于西。寺内有郭令玳瑁鞭及郭令王夫人七宝帐。寺主元竟，多识释门故事，云李右座每至生日，常转请此寺僧就宅设斋。有僧乙尝叹佛，施鞍一具，卖之，材直七万。又僧广有声名，口经数年，次当叹佛，因极祝右座功德，冀获厚亲。斋毕，帘下出彩篚，香罗帕籍一物，如朽钉，长数寸。僧归，失望惭惋数日。且意大臣不容欺己，遂携至西市，示于商

译胡商看见它，惊讶地说：“高僧从哪里得到这东西？一定要卖掉它，不要违背它的价值。”僧人试着要价一百千钱，胡商大笑说：“还不够。”僧人极力抬高价格，加到五百千钱，胡商说：“这东西值一千万。”于是胡商就给了僧人一千万钱。僧人询问它的名字，胡商说：“这是宝骨。”

又，寺院里先前有一位僧人，不透露姓名，经常背着捆扎好的草料，在寺院两廊下坐卧，不肯住在僧房里。过了几年，寺院的管理者有时劝他住进僧房，他说：“你要压我吗？”当天晚上，他就用那捆草料焚烧了自己。到天亮时，只剩下灰烬。没有血腥的气味，众人才知道他是异人，于是用灰烬塑成了他的像。现在这尊像供奉在佛殿上，世人称他为“束草师”。

译辞。连句诗作：全都说是无事之人，任凭被世俗流俗所憎恶（梦复）。客居异乡不同于时俗之客，僧人并非出寺游方之僧（柯古）。远远听到疏朗窗棂传来的磬声，拂晓辨明密龛中的灯火（善继）。脚步触动珠幡发出声响，吟诗时窥见钵中水清澈见底（梦复）。诗句充满方外之趣，游览令社中朋友惬意（柯古）。静处已驯服了鸽子，斋堂中也喜好鹰隼（善继）。金涂笔是〇，彩溜纸并非丝织品（升上人）。锡杖已经锻造完成，田衣任凭坏在田埂上（柯古）。占据床铺惭愧只侧一胁，卷起帘箔依靠长臂（善继）。佛日初升照耀，魔天破了几层（柯古）。咒语中陈述秘计，论辩处正当先登（善继）。勇猛佩戴磁石针，危险时防备丘井藤（升上人）。

●续集卷六 寺塔记下

宣阳坊奉慈寺，原是开元年间虢国夫人的宅第。安禄山伪署百官时，任命田干真为京兆尹，将此宅作为府邸，后来成为郭暧驸马的宅第。当今皇上即位之初，太皇太后为升平公主追荐福报，奏请设立奉慈寺，赐钱二十万，绣帧三车，抽调左街十寺僧人四十人居住于此。现在有一位僧人惟则，用七宝木摹制阿育王舍利塔，从明州背负而来。寺院建成两年后，司农少卿杨敬之的小女儿，年仅十三岁，以六韵诗题咏此寺，自称是关西孔子二十七代孙，字德邻。警句说：“日月金轮动，檀香碧树秋。塔分鸿雁翅，钟挂凤皇楼。”事情因此被知晓，皇帝敕赐衣袍。

征引释门衣事，言语须对仗：如象鼻，投牛（一说羊）耳（柯古）。五纳，三衣（善继）。惭愧，抖落（升上人）。坏衣，庄严身体（约上人）。蓄积十日，应作三志（入上人），杂色四寸，掩手两指（柯古）。琐碎形状，刀痕残缺（善继）。其形如稻，其色如莲（升上人）。赤麻白豆，若青若黑（柯古）。

光宅坊光宅寺，原本是官家葡萄园中的禅师影堂，禅师法号惠中，肃宗上元二年被征召至京师，最初居住在此寺。征召诏书说：“手持锡杖而来，京师并不遥远。斋戒修心已久，符合我空虚的胸怀。”建中年间，有僧人竭造曼殊堂，打算在水边打地基，担心伤害生命，于是建立三个月的道场，祝愿从一足到多足、无足的生物都离去。等到掘地至泉水处，没有遇到虫蚁。又用素布覆盖水面，有虫子投入一口井水中，称为护生井，至今干涸。又铸造铜蟾蜍作为息烟灯，天下传颂。现在曼殊院常转经，每次赐香。宝台非常显赫，登上它，四极眼界开阔。其上层窗下有尉迟乙僧的画，下层窗下有吴道玄的画，都不是他们得意的作品。丞相韦处厚，从在内廷任职到担任相位，每次回家都到此塔焚香瞻礼。普贤堂，原本是天后梳洗堂，葡萄垂下果实，便幸临此堂。现在堂中尉迟乙僧的画颇有奇特之处，四壁画像及脱皮白骨，匠意极险。又有变形三魔女，身体仿佛要穿出墙壁。又有佛的圆光，色彩均等交错令人目眩。成讲东壁佛座前的锦缎如同断开的古标。又左右梵僧及诸蕃往来奇特，然而不及西壁，西壁逼近观看ВВ然。

辞。中禅师影堂连句：名望之下固然没有虚妄，敖曹面貌严肃刚毅。洞达见到空王，圆融进入佛地（善继）。一言切中要害，忽然唤醒众人醉意。不动须弥山，（一说“不动如须弥。”）多方辩才无匮（梦复）。坦率面对万乘之君，偈语回答无所回避。你如毗沙门天王，外形如同脱履（柯古）。只以理为度量，不谈论怪力之事。木石摧折贡高，慈悲引导贪恚（升上人）。当时缺乏支遁、许询那样的人，何人能契合深意。随宜岂能说三，直下开启不二（柯古）。

翊善坊保寿寺，原本是高力士的宅第。天宝九载，舍宅为寺。起初，铸钟完成，高力士设斋庆贺，满朝文武都到，一击价值百千，有人揣测他的心意，连击二十杵。经藏阁规制构造危巧，二塔火珠容量十余斛。河阳从事李涿，性格喜好奇古，与僧人智增交好，曾一同到此寺，观看库中旧物。忽然在破瓮中得到物品如被褥，幅裂污秽，触碰则尘土飞扬。李涿仔细观看，原来是画。于是用州县图三幅及缣三十匹购得，让家人装裱，长达十余幅。询问常侍柳公权，才知道是张萱所画的《石桥图》。玄宗赐给高力士，因此留在寺中，后来被卖画人宗牧向左军言说，不久有小使领军卒数十人到宅，宣敕取走，即日进献。先帝喜好古物，见之大悦，命悬挂于云韶院。寺中有先天菩萨帧，原本起于成都妙积寺。开元初年，有尼姑魏八师，常念大悲咒。双流县百姓刘乙，名意儿，年十一，自己想侍奉魏尼，尼姑打发他他不走。常在幽室立禅，曾告诉魏尼说：“先天菩萨在此地现身。”于是筛灰于庭院，一夜之间出现数尺大的足迹，纹理成就。于是拜访画工，随意设色，都不如意。有僧人杨法成，自称能画，意儿常合掌仰祝，然后指点传授。将近十年，工方才完成。后来塑先天菩萨共二百四十二首，首如塔势，分臂如意蔓。其榜子有一百四十二日鸟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