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壶史
邢和璞偏得黄老之道,善心算,作颍阳书疏,有叩奇,旋入空,或言有草,初未尝睹。成式见山人郑▯说,崔司马者,寄居荆州,与邢有旧。崔病积年且死,心常恃于邢。崔一日觉卧室北墙有人鼾声,命左右视之,都无所见。卧室之北,家人所居也。如此七日,鼾不已,墙忽透明,如一粟。问左右,复不见。经一日,穴大如盘,崔窥之,墙外乃野外耳,有数人荷锹▯立于穴前(一曰侧)。崔问之,皆云:“邢真人处分开此,司马厄重,倍费功力。”有顷,导驺五六,悉平帻朱衣,辟曰:“真人至。”见邢与中白▯舀垂绶,执五明扇,侍卫数十,去穴数步而止,谓崔曰:“公算尽,仆为公再三论,得延一纪,自此无若也。”言毕,壁如旧。旬日,病愈。又曾居终南,好道者多卜筑依之。崔曙年少,亦随焉。伐薪汲泉,皆是名士。邢尝谓其徒曰:“三五日有一异客,君等可为予办一味也。”数日备诸水陆,遂张筵于一亭,戒无妄窥。众皆闭户,不敢謦▯。邢下山延一客,长五尺,阔三尺,首居其半,绯衣宽博,横执象笏,其睫疏挥,色若削瓜,鼓髯大笑,吻角侵耳。与邢剧谈,多非人间事故也。崔曙不耐,因走而过庭。客熟视,顾邢曰:“此非泰山老师乎?”邢应曰:“是。”客复曰:“更一转,则失之千里,可惜。”及暮而去。邢命崔曙,谓曰:“向客,上帝戏臣也。言太山老君师,颇记无?”崔垂泣言:“某实太山老师后身,不复忆,幼常听先人言之。”房▯太尉祈邢算终身之事,邢言:“若来由东南,止西北,禄命卒矣。降魄之处,非馆非寺,非途非署。病起于鱼飧,休于龟兹板。”后房自袁州除汉州,及罢归,至阆州,舍紫极宫。适雇工治木,房怪其木理成形,问之,道士称:“数月前,有贾客施数段龟兹板,今治为屠苏也。”房始忆邢之言。有顷,刺史具▯邀,房叹曰:“邢君神人也。”乃具白于刺史,且以龟兹板为托。其夕,病▯而终。
王皎(一曰畋)先生善他术,于数未尝言。天宝中,偶与客夜中露坐,指星月曰:“时将乱矣。”为邻人所传。时上春秋高,颇拘忌。其语为人所奏,上令密诏杀之。刑者钻其头数十方死,因破其脑视之,脑骨厚一寸八分。皎光与达奚侍郎还往,及安、史平,皎忽杖屦至达奚家,方知异人也。
翟天师名干▯,峡中人。长六尺。手大尺余,每揖人,手过胸前。卧常虚枕。晚年往往言将来事。常入夔州市,大言曰:“今夕当有八人过此,可善待之。”人不之悟。其夜火焚数百家,八人乃火字也。每入山,虎群随之。曾于江岸与弟子数十玩月,或曰:“此中竟何有?”翟笑曰:“可随吾指观。”弟子中两人见月规半天,楼殿金阙满焉。数息间,不复见。
蜀有道士阳狂,俗号为灰袋,翟天师晚年弟子也。翟每戒其徒:“勿欺此人。吾所不及之。”常大雪中,衣布褐入青城山,暮投兰若,求僧寄宿,僧曰:“贫僧一衲而已,天寒如此,恐不能相活。”但言容一床足矣。至夜半,雪深风起,僧虑道者已死,就视之。去床数尺,气蒸如炊,流汗袒寝,僧知其异人。未明,不辞而去。多住村落,每住不逾信宿。曾病口疮,不食数月,状若将死。人素神之,因为设道场。斋散,忽起,就谓众人曰:“试窥吾口中有何物也。”乃张口如箕,五脏悉露,同类惊异作礼,问之,唯曰:“此足恶,此足恶。”后不知所终。成式见蜀郡郭采真尊师说也。
秀才权同休友人,元和中落第,旅游苏湖间。遇疾贫窘,走使者本村野人,雇已一年矣。疾中思甘豆汤,令其取甘草,雇者久而不去,但具火汤水,秀才且意其怠于祗承。复见折树枝盈握,仍再三搓之,微近火上,忽成甘草。秀才心大异之,且意必有道者。良久,取粗沙数掊ソ扌▯,已成豆矣。及汤成,与甘豆无异,疾亦渐差。秀才谓曰:“余贫迫若此,无以寸步。”因褫垢衣授之:“可以此办少酒肉,予将会村老,丐少道路资也。”雇者微笑:“此固
译邢和璞独得黄老之道,擅长心算,撰写颍阳书疏,有叩击奇效,随即进入虚空,有人说有草,起初未曾看见。李成式见到山人郑某说,崔司马寄居在荆州,与邢和璞有旧交。崔司马患病多年且将死,心中常倚仗邢和璞。崔司马一天发觉卧室北墙有人打鼾的声音,命令左右查看,却什么也没看见。卧室的北面,是家人居住的地方。像这样过了七天,鼾声不停,墙壁忽然透明,像一粒粟米大小。询问左右,又看不见。过了一天,孔洞大如盘子,崔司马窥视,墙外竟是野外,有几个人扛着锹站在孔洞前(一说旁边)。崔司马询问他们,都说:“邢真人处分开这堵墙,司马灾厄深重,加倍耗费功力。”过了一会儿,引导随从五六人,都戴着平帻穿着朱衣,分开说:“真人到了。”看见邢和璞与中白舀垂着绶带,手持五明扇,侍卫数十人,距离孔洞几步远就停下,对崔司马说:“您的寿命已尽,我为您再三论说,得以延长一纪,从此没有比这更好的了。”说完,墙壁恢复原状。十天后,病好了。又曾居住在终南山,喜好道术的人多在那里建屋依附他。崔曙年轻时,也跟随他。砍柴打水,都是名士。邢和璞曾对他的门徒说:“三五天有一位异客来,你们可以为我准备一道菜。”几天后备齐了水陆珍馐,于是在亭中设宴,告诫不要妄自窥探。众人都关上门,不敢咳嗽。邢和璞下山迎接一位客人,身高五尺,宽三尺,头部占了一半,穿着宽大的绯衣,横拿着象牙笏板,睫毛稀疏挥舞,脸色像削过的瓜,捋着胡须大笑,嘴角延伸到耳朵。与邢和璞畅谈,多不是人间的事情。崔曙不耐,于是跑过庭院。客人仔细看着,回头对邢和璞说:“这不是泰山老师吗?”邢和璞回答说:“是。”客人又说:“再转一次,就失之千里,可惜。”等到傍晚才离开。邢和璞命令崔曙,对他说:“刚才的客人,是上帝的戏臣。说太山老君师,还记得吗?”崔曙垂泪说:“我确实是泰山老师的后身,不再记得,小时候常听先人说起。”房太尉祈求邢和璞推算终身之事,邢和璞说:“如果从东南来,停在西北,禄命就尽了。降魄的地方,不是馆舍不是寺庙,不是路途不是官署。病起于吃鱼,休于龟兹板。”后来房太尉从袁州调任汉州,等到罢官回家,到达阆州,住在紫极宫。恰好雇工处理木材,房太尉奇怪木材纹理形成形状,询问道士,道士说:“几个月前,有商人施舍几段龟兹板,现在处理做屠苏酒。”房太尉才想起邢和璞的话。过了一会儿,刺史邀请,房太尉感叹说:“邢君是神人。”于是全部告诉刺史,并且以龟兹板为托。当晚,病死。
王皎(一说畋)先生擅长其他术数,对于数术不曾言说。天宝年间,偶然与客人夜间露坐,指着星月说:“时局将乱。”被邻居传扬。当时皇上年纪大,颇有些忌讳。他的话被人奏报,皇上命令密诏杀他。行刑者钻他的头几十次才死,于是破开他的脑查看,脑骨厚一寸八分。王皎光与达奚侍郎往来,等到安史之乱平定,王皎忽然拄着拐杖穿着鞋到达奚家,才知道是异人。
翟天师名叫干,峡中人。身高六尺。手大过一尺,每次作揖,手过胸前。睡觉常虚枕。晚年往往预言将来之事。常进入夔州市场,大声说:“今晚应当有八人经过这里,可以善待他们。”人们不明白。那晚大火烧毁几百家,八人就是火字。每次进山,老虎成群跟随。曾在江岸与几十名弟子赏月,有人说:“这里究竟有什么?”翟天师笑着说:“可以跟着我的手指看。”弟子中两人看见月亮占据半天,楼殿金阙充满其中。几息之间,不再看见。
蜀中有道士阳狂,俗称为灰袋,是翟天师晚年的弟子。翟天师常告诫他的门徒:“不要欺骗这个人。我所不及的。”常在大雪中,穿着布衣进入青城山,傍晚投宿兰若,请求僧人寄宿,僧人说:“贫僧只有一件衲衣,天气如此寒冷,恐怕不能让你活下来。”只说容下一张床就够了。到半夜,雪深风起,僧人担心道者已死,就近查看。距离床几尺,热气蒸腾如炊,流汗袒露睡觉,僧人知道他是异人。天未亮,不辞而别。多住在村落,每次居住不超过两夜。曾患口疮,几个月不吃饭,样子像将死。人们素来神异他,因此为他设道场。斋散后,忽然起来,对众人说:“试着窥视我口中有何物。”于是张口如簸箕,五脏全部露出,同类惊异行礼,问他,只说:“这很恶心,这很恶心。”后来不知下落。李成式见到蜀郡郭采真尊师说的。
秀才权同休友人,元和年间落第,游历苏湖之间。遇病贫困窘迫,走使者本村野人,雇佣他一年了。病中想吃甘豆汤,让他取甘草,雇佣者久而不去,只准备火汤水,秀才且以为他怠慢侍奉。又看见折断树枝满握,仍然再三搓揉,微微靠近火上,忽然变成甘草。秀才心中大异,且以为必有道者。良久,取粗沙几把,已成豆子了。等到汤成,与甘豆无异,病也渐渐好转。秀才对他说:“我贫困如此,无法寸步。”于是脱下脏衣服给他:“可以用这办点酒肉,我将会见村老,乞求点路费。”雇佣者微笑:“这固然
不足办,某当营之。”乃斫一枯桑树,成数筐札,聚于盘上。哄之悉成牛肉。复汲数瓶水,顷之乃旨酒也。村老皆醉饱,获束缣三千。秀才方渐,谢雇者曰:“某本骄雅,不识道者,今返请为仆。”雇者曰:“予固异人,有少失,谪于下贱,合役于秀才。若限未足,复须力于它人。请秀才勿变常,庶卒某事也。”秀才虽诺之,每呼指,色上面,蹙蹙不安。雇者乃辞曰:“秀才若此,果妨某事也。”因说秀才修短穷达之数,且言万物无不可化者,唯淤泥中朱漆筋及发,药力不能化。因去,不知所之也。
译不够用,我来设法弄来。”于是砍了一棵枯桑树,做成几筐木简,堆在盘子上。施法后全都变成了牛肉。又打了几瓶水,不一会儿就成了美酒。村里的老人们都喝得醉饱,获得了三千束丝绢。秀才方渐,向雇他的人致谢说:“我本来骄纵高雅,不认识修道之人,现在反而请求做您的仆人。”雇他的人说:“我本来就是非凡之人,因有些过失,被贬谪到卑贱的地位,应当服侍秀才。如果期限未满,还需要依靠他人出力。请秀才不要改变常态,或许能最终完成我的事情。”秀才虽然答应了他,但每次被呼唤指使时,脸色都显得难看,局促不安。雇他的人于是告辞说:“秀才这样,果然妨碍我的事情了。”于是向秀才说明了他身高矮小、穷困通达的命运,并且说万物没有不能转化的,只有淤泥中的朱漆筋和头发,药力不能转化。随即离去,不知去向。
宝历中,荆州有卢山人,常贩桡朴石灰,往来于白氵狄南草市,时时微露奇迹,人不之测。贾人赵元卿好事,将从之游,乃频市其所货,设果茗,诈访其息利之术。卢觉,竟谓曰:“观子意,似不在所市,意有何也?”赵乃言:“窃知长者埋形隐德,洞过蓍龟,愿垂一言。”卢笑曰:“今且验,君主人午时有非常之祸也,若是吾言当免。君可告之,将午,当有匠饼者负囊而至。囊中有钱二千余,而必非意相干也。可闭关,戒妻孥勿轻应对。及午,必极骂,须尽家临水避之。若尔,徒费三千四百钱也。”时赵停于百姓张家,即遽归语之。张亦素神卢生,乃闭门伺也。欲午,果有人状如卢所言,叩门求籴,怒其不应,因足其户,张重箦捍之。顷聚人数百,张乃自从门率妻孥回避。差午,其人乃去,行数百步,忽蹶倒而死。其妻至,众人具告其所为。妻痛切,乃号适张所,诬其夫死有因。官不能评,众具言张闭户逃避之状。识者谓张曰:“汝固无罪,可为办其死。”张欣然从断,其妻亦喜。及市▯就舆,正当三千四百文。因是,人赴之如市。卢不耐,竟潜逝。至复州界,维舟于陆奇秀才庄门。或语陆:“卢山人,非常人也。”陆乃谒。陆时将入京投相知,因请决疑,卢曰:“君今年不可动,忧旦夕祸作。君所居堂后有钱一С,覆以板,非君有也。钱主今始三岁,君慎勿用一钱,用必成祸。能从吾戒乎?”陆矍然谢之。及卢生去,水波未定,陆笑谓妻子曰:“卢生言如是,吾更何求乎。”乃命家童锹其地,未数尺,果遇板,彻之,有巨瓮,散钱满焉。陆喜。其妻以裙运纫草贯之,将及一万,儿女忽暴头痛,不可忍。陆曰:“岂卢生言将征乎?”因奔马追及,且谢违戒。卢生怒曰:“君用之必祸骨肉,骨肉与利轻重,君自度也。”棹舟去之不顾。陆驰归,醮而瘗焉,儿女豁愈矣。卢生到复州,又常与数人闲行,途遇六七人,盛服俱带,酒气逆鼻。卢生忽叱之曰:“汝等所为不悛,性命无几!”其人悉罗拜尘中,曰:“不敢,不敢。”其侣讶之,卢曰:“此辈尽劫江贼也。”其异如此。赵元和言,卢生状貌,老少不常,亦不常见其饮食。尝语赵生曰:“世间刺客隐形者不少,道者得隐形术,能不试,二十年可易形,名曰脱离。后二十年,名籍于地仙矣。”又言:“刺客之死,尸亦不见”所论多奇怪,盖神仙之流也。
长庆初,山人杨隐之在郴州,常寻访道者。有唐居士,土人谓百岁人。杨谒之,因留杨止宿。及夜,呼其女曰:“可将一下弦月子来。”其女遂帖月于壁上,如片纸耳。唐即起,祝之曰:“今夕有客,可赐光明。”言讫,一室朗若张烛。
南中有百姓行路遇风雨,与一老人同庇树阴,其人偏坐敬让之。雨止,老人遗其丹三丸,言有急事即服。岁余,妻暴病卒。数日,方忆老人丹事,乃毁齿灌之,微有暖气,颜色如生。今死已四年矣,状如沉醉,爪甲亦长。其人至今舆以相随,说者于四明见之矣。
●卷三 贝编
释门三界二十八天、四洲至华藏世界、八寒八热地狱等,法自三身、五位、四果、七支至十八界、三十七道品等,入释者率能言之。今不复具,录其事尤异者。
▯持天,十住处十六分中轮王,乐不及其二。
四种乐,一无怨,二随念及天女不念余天等,身香百由旬。迦留波陀天,此由象迹有十地也。
目不▯寅,众蜂出妙音。六天香风,皆入此天。四天王十地彩地、质多罗地八林。箜篌天十地金流河、无影山、有影游(一曰随)、乌随(一曰众)。其行处,池同其色。众乌说偈白身天,身色如拘勿头花,无足柔Й,随足上下。乐游戏天,乘鹅殿,宝树枝叶如殿。三十三天,九十九那由天女,忆念树物,随意而出。十花池、千柱殿。六时林,一日具六时。
千辐轮殿,天妃舍支(一曰女)所坐也。衣无经纬,将死者尘着身。马殿千鹅驾,金刚纟延带。行林随天所至。众乌金臆。大象百头,头有十
译宝历年间,荆州有一位卢山人,经常贩卖桡木、朴树和石灰,往来于白氵狄南草市,时不时显露出一些奇异之处,人们无法揣测他的底细。商人赵元卿喜欢多事,想跟他交往,于是频繁购买他贩卖的货物,摆设水果茶水,假装询问他获取利润的方法。卢山人察觉了,最终对他说:“看你的心意,似乎不在所买的货物上,到底有什么意图呢?”赵元卿就说:“我私下知道您隐居埋名,道德高尚,洞察事理胜过蓍草龟甲,希望您赐教一言。”卢山人笑着说:“现在暂且验证一下,你家主人午时将遭遇非常之祸,如果我的话应验了,你就应当免除灾祸。你可以告诉他,快到中午时,会有个卖饼的人背着口袋到来。口袋里有两千多钱,但必定不是有意来纠缠你的。你可以关闭门户,告诫妻子儿女不要轻易应答。等到中午,那人必定会极力辱骂,你必须让全家临水躲避。如果这样做,只是白白耗费三千四百钱罢了。”当时赵元卿住在百姓张家,就急忙回去告诉张家人。张家人一向也认为卢山人神奇,于是关门等待。快到中午时,果然有个像卢山人所说那样的人,敲门请求借粮,因为没人应答而生气,就用脚踢门,张家人用多层席子抵挡。不久聚集了几百人,张家人于是亲自从门里带领妻子儿女回避。差一点到中午时,那人就离开了,走了几百步,突然跌倒而死。他的妻子到了,众人把张家人所做的事都告诉了她。妻子悲痛切心,就到张家人住处哭号,诬陷丈夫的死是有原因的。官府不能评判,众人都说张家人关门逃避的样子。明白事理的人对张家人说:“你本来无罪,可以为他办理后事。”张家人欣然听从判决,那妻子也高兴了。等到买办丧事用品,正好花费三千四百文。因此,人们像赶集一样前去拜访卢山人。卢山人受不了,最终悄悄离开了。到了复州地界,把船系在陆奇秀才庄门口。有人告诉陆奇:“卢山人,不是普通人。”陆奇就去拜见。陆奇当时将要去京城投靠熟人,于是请求决断疑惑,卢山人说:“你今年不可行动,担心早晚祸事发生。你所住的堂屋后面有一瓮钱,用木板盖着,不是你的。钱的主人现在才三岁,你千万不要用一分钱,用了必定造成祸患。能听从我的告诫吗?”陆奇惊讶地谢过他。等到卢山人离开,水波还未平静,陆奇笑着对妻子儿女说:“卢山人这么说,我还求什么呢。”于是命令家童挖那地方,没挖几尺,果然遇到木板,揭开它,有一个大瓮,里面满是散钱。陆奇很高兴。他的妻子用裙子运草绳串钱,将近一万时,儿女突然剧烈头痛,无法忍受。陆奇说:“难道是卢山人的话将要应验了吗?”于是骑马追赶,并且谢罪违背了告诫。卢山人愤怒地说:“你用了那些钱必定祸害骨肉亲人,骨肉亲人和利益哪个重,你自己衡量吧。”划船离去不再回头。陆奇奔驰回家,斋戒后埋葬了钱,儿女立刻痊愈了。卢山人到复州,又经常和几个人闲逛,路上遇到六七个人,穿着华丽的衣服都系着腰带,酒气扑鼻。卢山人突然斥责他们说:“你们所作所为不知悔改,性命不久了!”那些人都在尘土中罗列跪拜,说:“不敢,不敢。”他的同伴惊讶,卢山人说:“这些人全是劫江的贼。”他的奇异之处就是这样。赵元卿说,卢山人的相貌,老幼不固定,也不常见他饮食。曾经对赵元卿说:“世间隐形刺客不少,修道的人得到隐形术,能不试验,二十年可以改变形体,名叫脱离。再二十年,名字就在地仙的名册上了。”又说:“刺客死了,尸体也不见。”所谈论的多奇怪,大概是神仙一流的人。
长庆初年,山人杨隐之在郴州,经常寻访修道的人。有个唐居士,当地人称百岁人。杨隐之拜见他,于是留杨隐之住宿。到了晚上,叫他的女儿说:“可以把下弦月的月亮拿来。”他的女儿于是把月亮贴在墙上,像一片纸一样。唐居士就起来,祝祷说:“今晚有客人,可以赐予光明。”说完,满室明亮如同点了蜡烛。
南方有个百姓走路遇到风雨,和一个老人一起躲在树荫下,那人偏坐恭敬地让位给老人。雨停了,老人送给他三丸丹药,说有急事就服用。一年多后,妻子突然病故。几天后,才想起老人给丹药的事,于是捣碎牙齿灌下去,微微有暖气,脸色像活着一样。现在死了四年了,样子像喝醉了酒,指甲也长了。那人至今用车子带着她跟随,说的人在四明见过她。
●卷三 贝编
佛教界三界二十八天、四大洲到华藏世界、八寒八热地狱等,法自三身、五位、四果、七支到十八界、三十七道品等,进入佛门的人大都能说。现在不再详细列举,只记录那些尤其奇异的事情。
持天,十住处十六分中的轮王,快乐不及它的两分。
四种快乐,一无怨恨,二随念及天女不思念其他天等,身体香气百由旬。迦留波陀天,这是因为象迹有十地。
目不〇寅,众蜂发出妙音。六天香风,都进入此天。四天王十地彩地、质多罗地八林。箜篌天十地金流河、无影山、有影游(一说随)、乌随(一说众)。它们行走的地方,池水与它们颜色相同。众乌说偈白身天,身体颜色像拘勿头花,无足柔软,随脚上下。乐游戏天,乘鹅殿,宝树枝叶如殿。三十三天,九十九那由天女,忆念树物,随意而出。十花池、千柱殿。六时林,一天具备六时。
千辐轮殿,天妃舍支(一说女)所坐的地方。衣服没有经纬,将死的人灰尘附着身上。马殿千鹅驾,金刚纟延带。行林随天所到之处。众乌金臆。大象百头,头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