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　　　　季秋纪第九【凡五篇】

译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吕氏春秋 杂家类一【杂学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吕氏春秋》二十六卷，旧本题为秦相吕不韦所撰。考查《史记·文信侯列传》，实际上这是吕不韦门客们集体编纂的。太史公在《自序》中又说：“吕不韦被迁往蜀地，世间流传《吕览》。”考查《序意》篇中提到“维秦八年涒滩之岁”，此时吕不韦尚未被迁往蜀地，所以从高诱以下，都不采用后一种说法，大概这是史书驳杂的文字罢了。《汉书·艺文志》记载《吕氏春秋》二十六篇，今本共有十二纪、八览、六论。纪所统辖的子目六十一篇，览所统辖的子目六十三篇，论所统辖的子目三十六篇，实际共一百六十篇。《汉志》大概是只列举其大纲。其十二纪即《礼记》中的月令，只是将十二月分割为十二篇，每篇之后各夹杂其他文章四篇，只有夏令多谈论音乐，秋令多谈论军事，似乎有深意，其余则完全不可理解，先儒没有解说，没有人能详细知晓了。又每纪都附带四篇，而季冬纪独自五篇，最后一篇标识年月，题名为“序意”，作为十二纪的总论，大概所谓“纪”相当于内篇，而“览”与“论”相当于外篇和杂篇吧？唐代刘知几作《史通》内外篇，而自序一篇也在内篇之末、外篇之前，大概是沿袭这个体例。吕不韦固然是一个小人，但这本书与其他诸子的言论相比，唯独纯正，大体以儒家为主，而参杂道家、墨家，所以多引用六经的文字与孔子、曾子的言论。其他如论述音乐则引用《乐记》，论述铸剑则引用《考工记》，虽然不注明篇名，但其文字可以查考。所引用的庄子、列子的言论，都不选取那些放荡不羁、恣意妄为的内容；墨翟的言论不选取那些非难儒家、明辨鬼神的内容；而纵横之术、刑名之说不涉及丝毫。其持论颇为严谨。评论者鄙夷他为人，因而也不慎重对待他的书，这不是公正的评论。自汉代以来注解者只有高诱一家，训诂简练质朴，对于引证错误之处，如《制乐》篇称“成汤之时谷生于庭”，则依据《书序》来驳斥；称“南子为厘夫人”，则依据《论语》《左传》来驳斥；称“西门豹在魏襄王时”，则依据《魏世家》《孟子》来驳斥；称“晋襄公伐陆浑称襄成王慢晋文公”，则都依据《左传》来驳斥；称“颜阖对鲁庄公”，则依据《鲁世家》来驳斥；称“卫逐献公立公子黚”，则依据《左传》《卫世家》来驳斥，都不蹈袭注家附会防备的说法。然而如称“魏文侯虏齐侯献之天子”，传记中没有此事，不知道高诱为何不纠正。他说“梅伯说鬼侯之女好，妲己为不好，因而被醢”，说白乙丙、孟明都是蹇叔的儿子。说宁戚扣角所歌，乃是《硕鼠》之诗。说公孙龙是魏国人，都不注明出处，也不知道他依据什么。又共伯得乎共首，以及张毅、单豹的事，都出自《庄子》。却在共伯事上说不知出自何书，在张毅、单豹事上引用班固《幽通赋》，竟然没看到漆园之书，也说是奇怪。至于他注五世之庙曰《逸书》，则梅颐伪本尚未出现。引《诗》“庶姜孽孽”作“防防”，“鼍鼓逢逢”作“韸韸”，则是经师异本，都不足以作为过失。乾隆四十六年五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吕氏春秋目录 杂家类一【杂学之属】

卷一 孟春纪第一【共五篇】

一曰孟春 二曰本生

三曰重己 四曰贵公

五曰去私

卷二 仲春纪第二【共五篇】

一曰仲春 二曰贵生

三曰情欲 四曰当染

五曰功名【一作由道】

卷三 季春纪第三【共五篇】

一曰季春 二曰尽数

三曰先己 四曰论人

五曰圜道

卷四 孟夏纪第四【共五篇】

一曰孟夏 二曰劝学【一作观师】

三曰尊师 四曰诬徒【一作诋役】

五曰用众【一作善学】

卷五 仲夏纪第五【共五篇】

一曰仲夏 二曰大乐

三曰侈乐 四曰适音【一作和乐】

五曰古乐

卷六 季夏纪第六【共五篇】

一曰季夏 二曰音律

三曰音初 四曰制乐

五曰明理

卷七 孟秋纪第七【共五篇】

一曰孟秋 二曰荡兵【一作用兵】

三曰振乱 四曰禁塞

五曰怀宠

卷八 仲秋纪第八【共五篇】

一曰仲秋 二曰论威

三曰简选 四曰决胜

五曰爱士【一作慎穷】

译卷九 季秋纪第九（共五篇）

第一篇叫季秋，第二篇叫顺民，

第三篇叫知士，第四篇叫审己，

第五篇叫精通。

卷十 孟冬纪第十（共五篇）

第一篇叫孟冬，第二篇叫节防，

第三篇叫安死，第四篇叫异宝，

第五篇叫异用。

卷十一 仲冬纪第十一（共五篇）

第一篇叫仲冬，第二篇叫至忠，

第三篇叫忠防，第四篇叫当务，

第五篇叫长见。

卷十二 季冬纪第十二（共六篇）

第一篇叫季冬，第二篇叫士节，

第三篇叫八立（一作立意），第四篇叫诚廉。

第五篇叫不侵，第六篇叫序意（一作廉孝）。

以上为十二纪，共六十一篇。

卷十三 有始览第一（共七篇）

第一篇叫有始，第二篇叫名类，

第三篇叫去尤，第四篇叫听言，

第五篇叫谨听，第六篇叫务本，

第七篇叫谕大。

卷十四 孝行览第二（共八篇）

第一篇叫孝行，第二篇叫本味，

第三篇叫首时（一作眉时），第四篇叫义赏。

第五篇叫长攻，第六篇叫慎人（一作顺人），

第七篇叫遇合，第八篇叫必已（一作本知，又作不过）。

卷十五 慎大览第三（共八篇）

第一篇叫慎大，第二篇叫权勋，

第三篇叫下贤，第四篇叫报更，

第五篇叫顺说，第六篇叫不广，

第七篇叫贵因，第八篇叫察今。

卷十六 先识览第四（共八篇）

第一篇叫先识，第二篇叫观世，

第三篇叫知接，第四篇叫悔过，

第五篇叫乐成，第六篇叫察微，

第七篇叫去宥，第八篇叫正名。

卷十七 审分览第五（共八篇）

第一篇叫审分，第二篇叫君守，

第三篇叫任数，第四篇叫勿躬，

第五篇叫知度，第六篇叫慎势，

第七篇叫不二，第八篇叫执一。

卷十八 审应览第六（共八篇）

第一篇叫审应，第二篇叫重言，

第三篇叫精谕，第四篇叫离谓，

第五篇叫淫辞，第六篇叫不屈，

第七篇叫应言，第八篇叫具备。

卷十九 离俗览第七（共八篇）

第一篇叫离俗，第二篇叫高义，

第三篇叫上德，第四篇叫用民，

第五篇叫适威，第六篇叫为欲，

第七篇叫贵信，第八篇叫举难。

卷二十 恃君览第八（共八篇）

第一篇叫恃君，第二篇叫长利，

第三篇叫知分，第四篇叫召类，

第五篇叫达郁，第六篇叫行论，

第七篇叫骄恣，第八篇叫观表。

以上为八览，共六十三篇。

卷二十一 开春论第一（共六篇）

第一篇叫开春，第二篇叫察贤，

第三篇叫期贤，第四篇叫审为，

第五篇叫爱类，第六篇叫贵卒。

卷二十二 慎行论第二（共六篇）

第一篇叫慎行，第二篇叫无义，

第三篇叫疑似，第四篇叫壹行，

第五篇叫求人，第六篇叫察传。

卷二十三 贵直论第三（共六篇）

第一篇叫贵直，第二篇叫真谏，

第三篇叫知化，第四篇叫过理，

第五篇叫壅塞，第六篇叫原乱。

卷二十四 不苟论第四（共六篇）

第一篇叫不苟，第二篇叫赞能，

第三篇叫自知，第四篇叫当赏，

第五篇叫博志，第六篇叫贵当。

卷二十五 似顺论第五（共六篇）

第一篇叫似顺，第二篇叫别类，

第三篇叫有度，第四篇叫分职，

第五篇叫处方，第六篇叫慎小。

卷二十六 士容论第六

第一篇叫士容，第二篇叫务大，

第三篇叫上农，第四篇叫任地，

第五篇叫辩土，第六篇叫审时。

吕氏春秋原序

吕不韦是濮阳人。他是阳翟的大商人，家中累积财富达千金。秦昭襄王是秦孝公的曾孙，秦惠文王的孙子，秦武烈王的儿子。太子死后，立庶子安国君柱为太子。安国君有二十多个儿子，他所宠爱的妃子名叫华阳夫人。华阳夫人没有儿子。安国君的庶子名叫楚，他的母亲叫夏姬，不太得宠。让楚到赵国做人质，而不能照顾人质。秦国多次向东攻打赵国，赵国不礼貌地对待楚。当时吕不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