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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吕氏春秋三十五

吕氏春秋卷二十一

子藏 · 诸子 · 已译 · 第 167–167 段

吕氏春秋卷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吕氏春秋卷二十二

  汉 髙诱 注

  慎行论第二

  慎行

一曰行不可不孰。不孰如赴深谿。虽悔无及【孰犹思也。有水曰涧。无水曰谿。不可不思。行仁如入深谿。不可使满而平也。虽悔行不纯淑。陷入刑辟。无所复及也】君子计行虑义【虑度也。度义而复行之也】小人计行其利乃不利【传曰蕴利生孽。故曰乃不利也】有知不利之利者则可与言理矣【理道也】荆平王有臣曰费无极。害太子建。欲去之【平王楚恭王之子弃疾也】王为建取妻于秦而美【美好也】无极劝王夺【夺取也】王已夺之而疏太子【疏逺也】无极説王曰。晋之霸也近于诸夏而荆僻也【僻逺也】故不能与争【争霸也】不若大城城父而置太子焉以求北方【城父楚北境之邑今属沛国北方宋郑鲁卫也】王收南方是得天下也【南方谓吴越也】王説使太子居于城父。居一年乃恶之曰。建与连尹将以方城外反【连尹伍奢子胥之父也方城楚之阨塞也反叛也】王曰。己为我子矣。又尚奚求【子太子也】对曰。以妻事怨且自以为犹宋也【犹如也】齐晋又辅之【辅助也】将以害荆其事已集矣【集合也】王信之使执连尹【执囚也】太子建出犇【出奔郑也】左尹郄宛国人説之。无极又欲杀之。谓令尹子常曰。郄宛欲饮令尹酒【子当名囊瓦令尹子台之孙郄尹光唐之子也宛字也】又谓郄宛曰。令尹欲饮酒于子之家。郄宛曰。我贱人也不足以辱令尹。令尹必来辱【辱屈辱也】我且何以给待之。无极曰。令尹好甲兵【甲铠也兵防也】子出而寘之门【寘置也】令尹至必观之巳因以为酬【酬执也诗云献酬交错此之谓也】及飨日帷门左右而寘甲兵焉。无极因谓令尹曰。吾防祸令尹郄宛将杀令尹甲在门矣。令尹使人视之信【信有甲也】遂攻郄宛杀之国人大怨,动作者莫不非令尹【非咎也】沈尹戍谓令尹曰:「夫无极,荆之谗人也【沈尹戍庄王之孙,沈诸梁,叶公子髙之父也】亡夫太子建,杀连尹奢,屏王之耳目【屏蔽也】今令尹又用之,杀众不辜,以兴大谤,患防及令尹【防近也】令尹子常曰:「是吾罪也,敢不良图。」乃杀费无极,尽灭其族,以説其国。动而不论其义,知害人而不知人害己也,以灭其族,费无极之谓乎【以谗邪害人人,以公正害之,故族灭也】崔杼与庆封谋杀齐庄公,庄公死,更立景公,崔杼相之【庄公名光,灵公之子也。景公名杵臼,庄公之弟也】庆封又欲杀崔杼而代之相,于是防崔杼之子令之争后,崔杼之子相与私闂【闂鬭也,闂读近鸿缓气言之】崔杼往见庆封而告之,庆封谓崔杼曰:「且防,吾将兴甲以杀之。」因令卢蒲嫳兴甲以诛之,尽杀崔杼之妻子及枝属,烧其室屋。

译《吕氏春秋》卷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吕氏春秋》卷二十二

汉 高诱 注

慎行论第二

慎行

一曰:行动不可不慎重。不慎重就像奔赴深溪,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了。君子谋划行动时考虑道义,小人谋划行动时考虑利益,结果反而不利。有懂得“不利之利”的人,就可以和他谈论道理了。

楚平王有个臣子叫费无极,他陷害太子建,想除掉他。平王为太子建从秦国娶妻,妻子很美。费无极劝平王夺走太子建的妻子。平王已经夺走了,因而疏远了太子。费无极对平王说:“晋国的霸业接近中原各国,而楚国地处偏远,所以不能与之争霸。不如大大扩建城父的城墙,让太子住在那里,以谋求北方的土地。大王收取南方,这就得到天下了。”平王很高兴,派太子住在城父。住了一年,费无极就诬陷太子说:“太子建和连尹伍奢将要在方城外造反。”平王说:“他已经是我的儿子了,还想要什么呢?”费无极回答说:“因为妻子的事情怨恨大王,而且自认为还像宋国一样(有外援),齐国和晋国又辅助他,将要危害楚国,事情已经聚集成了。”平王相信了,派人逮捕连尹。太子建出逃奔往郑国。左尹郄宛,国人喜爱他。费无极又想杀他,对令尹子常说:“郄宛想请令尹喝酒。”又对郄宛说:“令尹想在您家喝酒。”郄宛说:“我是卑贱的人,不足以让令尹屈尊。令尹一定要来屈尊,我拿什么来招待他呢?”费无极说:“令尹喜欢铠甲兵器,您把它们放在门口,令尹到了必定观看,您趁机以此作为酬答。”到了宴请那天,郄宛在门左右放置铠甲兵器。费无极就对令尹说:“我替令尹防备祸患,郄宛将要杀令尹,铠甲兵器在门口了。”令尹派人查看,确实有铠甲兵器,于是攻打郄宛,杀了他。国人非常怨恨,从事劳作的人没有不指责令尹的。沈尹戍对令尹说:“费无极是楚国的谗佞小人,他使太子建逃亡,杀了连尹伍奢,遮蔽了大王的耳目。现在令尹又任用他,杀害众多无辜的人,从而兴起大的谤议,祸患将要临近令尹了。”令尹子常说:“这是我的罪过,怎敢不好好谋划呢?”于是杀了费无极,灭尽他的家族,以安抚国人。行动而不考虑道义,知道害人而不知道别人会害自己,以至于灭族,说的就是费无极吧。

崔杼和庆封谋杀齐庄公,庄公死后,改立景公,崔杼做相国。庆封又想杀崔杼而代替他做相国,于是欺骗崔杼的儿子,让他们争夺继承权,崔杼的儿子们互相私下争斗。崔杼去见庆封并告诉他,庆封对崔杼说:“暂且等待,我将发动军队去杀他们。”于是命令卢蒲嫳发动军队去诛杀他们,杀尽了崔杼的妻子儿女以及宗族亲属,烧毁了他们的房屋。向崔杼报告说:“我已经诛杀他们了。”崔杼回家无处可归,因而自缢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