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容论第六
所搏执坚固，横犹勇敢之士。若此者不可辱，亦不可害也】临患渉难而处义不越【越，失也】南面称寡而不以侈大【南面，君位也。孤寡，谦称也。士之如此者，使即南面之君，亦处义而已，不以奢侈广大也】今日君民而欲服海外，节物甚髙而细利弗赖【海外，四海之外，而欲服之化广大也。节物，事也。行事甚髙，细小之利不恃赖之也】耳目遗俗而可与定世【耳目，视聴礼义是则，故能遗弃流俗，可与大定于一世也】富贵弗就而贫贱弗朅【轻富贵，甘贫贱】徳行尊理而羞用巧衞【尊重道理而行，羞以巧媚自荣卫也】寛裕不訾而中心甚厉【不訾，毁败人也。甚厉，至髙逺也】难动以物而必不妄折【不为物动，唯义所在，不妄屈折也】此国士之容也【容，犹法也】齐有善相狗者，其邻假以贤取防之狗【一本作其邻借之买防狗，借犹请也。谓善相狗者买取防之狗也】朞年乃得之，曰：是良狗也。其邻畜之数年而不取防，以告相者。相者曰：此良狗也，其志在獐麋豕鹿，不在防。欲其取防也，则桎之。其邻桎其后足【桎，械也。着足曰桎，着手曰梏】狗乃取防【一本作狗则取防矣】夫骥骜之气，鸿鹄之志，有谕乎人心者，诚也。人亦然，诚有之，则神应乎人矣。言岂足以谕之哉？此谓不言之言也【不言之言，以道化也】客有见田骈者【田骈，齐人也。作道书二十五篇】被服中法，进退中度，趋翔闲雅辞令逊敏【逊顺也，敏材也】田骈听之毕而辞之【辞遣也】客出，田骈送之以目【以目送而视之也】弟子谓田骈曰：「客士欤？」田骈曰：「殆乎非士也【殆近也】今者客所弇敛，士所术施也；士所弇敛，客所术施也【术者当作述，刻者误】客殆乎非士也。故火烛一隅，则室偏无光【烛照也，偏半也】骨节蚤成，空窍哭厯，身必不长【长大也】众无谋方，乞谨视，见多故不良【良善也】志必不公【公正也】不能立功【立成也】好得，恶予，国虽大，不为王【好得厚敛也，恶予恡啬也，多藏厚亡，故必不为王】祸灾日至，故君子之容，纯乎其若钟山之玉，梏乎其若陵上之木【纯美也，钟山之玉，燔以炉炭，三日三夜，色泽不变；陵上之木，鸿且大，皆天性也。君子天性纯粹，故以此为喻也】淳淳乎慎谨，畏化而不肯自足【化教也，常畏而奉之，不肯自足其智，思以事必问详而后行之也】干干乎取舍不悦，而心甚素朴【干干进不倦也，取舍不悦常敬慎也，心甚素朴，精洁专一，情不散欲也】唐尚敌年为史【史国史也】其故人谓唐尚愿之【故人者，唐尚知旧也，以唐尚明习天文宿度审咎徴之应，故为愿之也】以谓唐尚，唐尚曰：「吾非不得为史也，羞而不为也。
译仪态宽宏舒展，不轻浮巧伪，唯恐失去正道。轻视琐碎小事而志向专注于大事。看似没有勇气，却不可用不义之事恐吓他。像狼一样执着坚固，像勇士一样横勇，却不可侮辱伤害。面临祸患涉入危难而坚守道义不偏离。面南称孤寡而不奢侈自大。今天统治百姓而想要使海外归服，行事节操很高尚而不依赖细小利益。耳目超越世俗而可以与安定世道。富贵不追求而贫贱不厌恶。德行尊重道理而羞于用巧媚来粉饰自己。宽厚宽容不毁谤他人而内心非常刚毅。不被外物动摇而绝不妄自屈折。这是国士的仪容。齐国有个善于相狗的人，他的邻居借他买捕兔的狗。过了一年才买到，说：“这是好狗。”他的邻居养了几年却不捕兔，告诉相狗的人。相狗的人说：“这是好狗，它的志向在于獐、麋、猪、鹿，不在于兔子。想要它捕兔，就束缚它。”他的邻居束缚了它的后脚，狗于是捕兔。骏马的气概，鸿鹄的志向，有比喻人心的，在于真诚。人也一样，真诚拥有它，神明就会回应人。言语哪里足以比喻它呢？这就是所谓不言之言。有个客人拜见田骈，穿着合乎法度，进退合乎尺度，举止闲雅，言辞谦逊敏捷。田骈听完后辞别了他。客人出去，田骈用目光送他。弟子对田骈说：“客人是士人吗？”田骈说：“恐怕不是士人。刚才客人所收敛的，是士人所施行的；士人所收敛的，是客人所施行的。客人恐怕不是士人。所以火把照亮一个角落，房间就一半没有光亮。骨骼关节早成，孔窍空疏，身体一定长不高。众人没有谋略，乞求谨慎观察，见识多所以不好。志向一定不公正。不能建立功业。喜欢获取，厌恶给予，国家虽然大，也不能称王。祸灾每天到来，所以君子的仪容，纯粹得像钟山的玉，坚固得像山陵上的树木。淳淳地谨慎小心，敬畏教化而不肯自满。勤勉地取舍不喜悦，而内心非常素朴。唐尚敌年担任史官。他的老朋友劝唐尚做史官。对唐尚说，唐尚说：“我不是不能做史官，是羞于
」其故人不信也【不信其羞为史】及魏围邯郸，唐尚説惠王而解之围，以与【一作于】伯阳【惠王，卫文侯之孙，武侯之子，孟子所见梁惠王也，解邯郸围也，以与伯阳，以伯阳邑资之也】其故人乃信其羞为史也。居有间，其故人为其兄请【请于唐尚，欲仕其兄】唐尚曰：「卫君死，吾将汝兄以代之。」其故人反兴再拜而信之。夫可信而不信，不可信而信，此愚者之患也【可信谓唐尚羞为史，不可信谓唐尚欲以其兄代卫君，卫君不可得也，而信为可得，故曰不可】。信而信也，患者犹病也】知人情不能自遗，以此为君，虽有天下何益【不能自遗，亡其贪欲之情，必危亡也。故曰虽有天下何益】故败莫大于愚，愚之患在必自用。自用则戆陋之人从而贺之，有国若此，不若无有。古之与贤，从此生矣【古人传位于贤，以子不肖不可子也】非恶其子孙也，非徼而矜其名也，反其实也【徼，求也；矜，大也。以国予贤则兴，子孙不肖予其国，必灭亡。故曰反其实也】
译做。”他的老朋友不相信。等到魏国包围邯郸，唐尚说服惠王解除了包围，把伯阳邑给了惠王。他的老朋友于是相信他羞于做史官。过了不久，他的老朋友为他的哥哥请求官职。唐尚说：“卫君死了，我将让你的哥哥代替他。”他的老朋友反而起身拜谢而相信他。可以相信的却不相信，不可以相信的却相信，这是愚者的祸患。相信而相信，祸患就像疾病一样。知道人情不能自我遗忘，以此作为君主，即使拥有天下有什么好处？所以失败没有比愚昧更大的，愚昧的祸患在于一定自用。自用就会让愚陋的人跟着祝贺，有这样的国家，不如没有。古代把王位传给贤人，从此产生了。不是厌恶他们的子孙，不是求取而夸耀自己的名声，是回归实际。
务大
二曰：尝试观于上志【上志，古记也】三王之佐，其名无不荣者【荣，显也】其实无不安者，功大故也【实，犹终也】俗主之佐，其欲名实也，与三王之佐同【同，等也】其名无不辱者，其实无不危者，无功故也【无大功故也】皆患其身不贵于其国也，而不患其主之不贵于天下也，此所以欲荣而逾辱也【逾，益也】欲安而逾危也。孔子曰：鷰爵争善处于一屋之下，母子相哺也，区区焉相乐也【区区，得志貌也】自以为安矣，灶突决，上栋焚，燕爵顔色不变，是何也？不知祸之将及之也，不亦愚乎！为人臣而免于燕爵之智者寡矣。夫为人臣者，进其爵禄富贵，父子兄弟相与比周于一国，区区焉相乐也，而以危其社稷，其为灶突近矣，而终不知也，其与燕爵之智不异。故曰：天下大乱，无有安国；一国尽乱，无有安家；一家尽乱，无有安身。此之谓也。故细之安【细，小也】必待大；大之安，必待小【言相须也】细大贱贵，交相为赞【交更也，赞助也】然后皆得其所乐【乐，愿也】薄疑説衞嗣君以王术【嗣君，卫平侯之子也，秦贬其号曰君】嗣君应之曰：所有者千乗也，愿以受教【卫君国之赋兵车千乗耳，王者万乗，故愿以受教也】薄疑对曰：乌获奉千钧，又况一斤【千钧，三万斤也，喻衞君之贤为王术若乌获之力以举一斤，言其易也】杜赫以安天下説周昭文君【杜赫，周人，杜伯之后也，周昭文君，周分为二，东周之君也】昭文君谓杜赫曰：愿学所以安周【以用也】杜赫对曰：臣之所言者不可，则不能安周矣；臣之所言者可，则周自安矣【所言安行仁与义也】此所谓以弗安而安者也【当昭文君时，人不安行仁义而仁义不行也，然仁义必安之本也，故曰以弗安而安者也】郑君问于被瞻曰：闻先生之义，不死。君不亡君信有之乎【郑君穆公也被瞻事郑文公故穆公即位问瞻所行之义信不乎】被瞻对曰有之夫言不听道不行则固不事君也若言听道行又何死亡哉【言从贤臣之言不死亡也】故被瞻之不死亡也贤乎其死亡者也【使君无道臣不能正乃死亡耳被瞻言聴道行不死不亡故曰贤乎死亡者也】昔有舜欲服海外而不成既足以成帝矣禹欲帝而不成既足以王海内矣汤武欲继禹而不成既足以王通达矣五伯欲继汤武而不成既足以为诸侯长矣孔墨欲行大道于世而不成既足以成显荣矣夫大义之不成既有成已故务事大
上农
三曰，古先圣王之所以导其民者，先务于农民。农非徒为地利也，贵其志也。民农则朴，朴则易用，易则边境安，主位尊【尊重也】民农则重，重则少私义，少私义则公法立，力专一。民农则其产复，其产复则重徙，重徙则死其处【处居】而无二虑。民舍本而事末，则不令【令善】不令则不可以守，不可以战【战攻】民舍本而事末，则其产约，其产约则轻迁徙，轻迁徙则国家有患，皆有逺志，无有居心【居安也】民舍本而事末，则好智，好智则多诈，多诈则巧法令【巧读如巧智之巧】以是为非，以非为是。后稷曰：“所以务耕织者，以为本教也。”是故天子亲率诸侯耕帝籍田，大夫士皆有功业【传曰：王耕一发，班三之，庶人终于千亩，故曰皆有功业也】是故当时之务农，不见于国【当啓蛰耕农之务，农民不见于国都也，孟春纪曰：王布农事，今出舍东郊，故农民不得见于国也】以教民尊地产也【地产嘉谷也】后妃率九嫔蚕于郊，桑于公田，是以春秋冬夏皆有麻枲丝茧之功，以力妇教也【力任其力効其功也】是故丈夫不织而衣，妇人不耕而食，男女贸功以长生【贸易也】此圣人之制也【制法也】故敬时爱日，非老不休【休止也】非疾不息，非死不舍【舍置也】上田夫食九人，下田夫食五人，可以益，不可以损【损减也】一人治之，十人食之，六畜皆在其中矣，此大任地之道也。故当时之务，不兴土功，不作师徒，庶人不冠弁【弁鹿皮冠，诗云冠弁如星】娶妻嫁女，享祀不酒醴聚众【礼取妇之家三日不举乐，嫁女之家三日不絶烛，故不以酒醴聚众也】农不上闻，不敢私籍于庸，为害于时也。然后制野禁，苟非同姓【苟诚也】农不出御【御妻也】女不外嫁，以安农也【异姓之女不出闾邑而嫁也】。】野禁有五，地未辟，易不操，麻不出粪【出，犹捐也】齿年未长，不敢为园囿；量力不足，不敢渠地而耕【渠，沟也】农不敢行【守其疆亩也】贾不敢为异事【异，犹他也】为害于时也。然后制四时之禁：山不敢伐材下木【伐，斫也】泽人不敢灰僇【烧灰，不以时多僇】缳网罝罦不敢出于门，罛罟不敢入于渊【▯兽罟也，诗云「肃肃兎罝」，罛鱼罟也，诗云「施罛濊濊，鳣鲔发发】泽非舟虞不敢缘名，为害其时也【舟虞，主舟官也】若民不力田，墨乃家畜，国家难治，三疑乃极，是谓背本反则【则，法也】失毁其国，凡民自七尺以上，属诸三官【三官，农工贾也】农攻粟，工攻器，贾攻货【攻，治也】时事不共，是谓大凶。夺之以土功，是谓稽，不絶忧，唯必丧其粃。夺之以水事，是谓籥，丧以继乐【继续也】四隣来虚，夺之以兵事，是谓厉祸【厉，虐也】因胥嵗不举铚艾，数夺民时，大饥乃来。野有寝耒，或谈或歌，旦则有昬丧，粟甚多，皆知其末，莫知其本真【不敏也】
译务大
二曰：试着考察上古的记载，三位圣王的辅佐大臣，他们的名声没有不显赫的，他们的最终结局没有不安稳的，这是因为他们功劳大的缘故。世俗君主的辅佐大臣，他们想要名声和实际利益，与三位圣王的大臣相同。然而他们的名声没有不受辱的，他们的最终结局没有不危险的，这是因为他们没有大功的缘故。他们都只担心自己在国内不尊贵，而不担心自己的君主在天下不尊贵，这就是他们想要荣耀却更加受辱、想要安稳却更加危险的原因。孔子说：“燕子在屋檐下争抢好的栖息处，母子互相哺育，得意洋洋地互相快乐，自以为安稳了。可是灶台烟囱决裂，房梁被烧毁，燕子脸色不变，这是为什么呢？不知道祸患即将降临到自己身上，不也太愚蠢了吗！”作为臣子而能避免像燕子那样愚蠢的人是很少的。作为臣子的人，增进自己的爵位俸禄富贵，父子兄弟在一个国家里互相勾结，得意洋洋地互相快乐，却使国家社稷陷入危险，这距离灶台烟囱起火已经很近了，却始终不知道，他们与燕子的智慧没有区别。所以说：天下大乱，就没有安稳的国家；一个国家全部混乱，就没有安稳的家庭；一个家庭全部混乱，就没有安稳的个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所以小者的安稳，必须依赖大者；大者的安稳，也必须依赖小者。说的是它们相互依存。小与大、贱与贵，交替互相赞助，然后大家都得到他们想要的快乐。薄疑用王道之术游说卫嗣君，嗣君回答说：“我拥有千辆兵车的国家，愿意接受教导。”薄疑回答说：“乌获能举起千钧重物，更何况一斤呢？”杜赫用安定天下的主张游说周昭文君，昭文君对杜赫说：“愿意学习安定周朝的方法。”杜赫回答说：“我所说的如果不可行，就不能安定周朝；我所说的如果可行，周朝自然就安定了。”这就是所说的用不安定来达成安定。郑君问被瞻说：“听说先生的道义，是不死不离。君主没有灭亡，您确实有这样的说法吗？”被瞻回答说：“有的。如果言论不被采纳，道义不能实行，那么本来就不侍奉君主；如果言论被采纳，道义能实行，又有什么死亡和逃亡的呢？”所以被瞻的不死不离，比那些死亡和逃亡的人更贤明。从前舜想要征服海外而没有成功，但已经足以成就帝业了；禹想要称帝而没有成功，但已经足以称王于海内了；商汤和周武王想要继承禹而没有成功，但已经足以称王于通达之地了；五霸想要继承商汤和周武王而没有成功，但已经足以成为诸侯的领袖了；孔子和墨子想要在大世推行大道而没有成功，但已经足以成就显赫荣耀了。大的道义虽然没有完全成功，但已经有成就了，所以要致力于大事。
上农
三曰：古代先圣先王用来引导百姓的方法，首先致力于农业。从事农业不仅仅是为了利用土地的利益，更是为了重视百姓的志向。百姓从事农业就会质朴，质朴就容易驱使，容易驱使边境就安稳，君主的地位就尊贵。百姓从事农业就会稳重，稳重就少有自己的私心，少私心就使公法确立，力量专一。百姓从事农业，他们的产业就会丰厚，产业丰厚就不愿意迁徙，不愿意迁徙就会安守居所而没有二心。百姓舍弃农业而从事工商业，就不听从命令，不听从命令就不能防守，不能进攻。百姓舍弃农业而从事工商业，他们的产业就会微薄，产业微薄就轻率迁徙，轻率迁徙国家就有祸患，百姓都有远走高飞的志向，没有安居的心。百姓舍弃农业而从事工商业，就喜好智巧，喜好智巧就多欺诈，多欺诈就玩弄法令，把对的说成错的，把错的说成对的。后稷说：“致力于耕织，是因为把它作为根本的教育。”因此天子亲自率领诸侯耕种帝籍田，大夫和士都有耕作的功业。因此当时致力于农业，农民不在国都出现，以此来教育百姓尊重土地所产的谷物。后妃率领九嫔在郊外养蚕，在公田种桑，因此春夏秋冬都有麻、丝、茧的劳作，以此来教育妇女尽力效命。因此男子不织布却有衣服穿，女子不耕种却有食物吃，男女交换劳动成果以维持生活，这是圣人的制度。所以珍惜时间爱护日光，不是年老不停止，不是生病不休息，不是死亡不放弃。上等田地一个农夫能养活九个人，下等田地一个农夫能养活五个人，可以增加，不可以减少。一个人耕作，十个人吃饭，六畜都包括在内，这是充分利用土地的方法。所以当时致力于农业，不兴建土木工程，不发动军队，平民不戴鹿皮冠，娶妻嫁女，祭祀不用酒醴聚集众人。农业不向上报告，不敢私自雇佣劳动力，以免妨害农时。然后制定野外禁令，如果不是同姓，农民不出门迎娶妻子，女子不外嫁，以安定农业。野外禁令有五条：土地没有开垦，轻易不操作，麻不施粪；年纪尚小，不敢开辟园囿；力量不足，不敢挖沟耕种；农民不敢随意行动，商人不敢做其他事情，以免妨害农时。然后制定四季的禁令：山上不敢砍伐低矮的树木，沼泽的人不敢烧灰，捕兽的网和捕鱼的网不敢拿出家门，捕鱼的网不敢放入深渊；沼泽没有主管舟船的官员不敢随意进入，以免妨害时节。如果百姓不努力耕田，只在家畜身上下功夫，国家就难以治理，三种疑虑达到极点，这就叫做背离根本违反法则，毁坏国家。凡是百姓从七尺以上，都属于农、工、商三个部门。农民生产粮食，工匠制造器具，商人经营货物。如果不按时令供给，这就叫做大凶。用土木工程剥夺农时，这就叫做稽，忧患不断，必定丧失收成。用水利工程剥夺农时，这就叫做籥，丧事接着乐事，四邻来空虚。用军事剥夺农时，这就叫做厉祸。因为连年不收割庄稼，多次剥夺农时，大饥荒就来了。田野里躺着农具，有人谈论有人唱歌，早晨就有昏丧，粮食虽然多，都知道末业，却不知道根本的真意。
任地
四曰：后稷曰：「子能以窐为突乎【窐容污下也，突理出丰髙也】子能藏其恶而揖之以阴乎【阴犹润泽也】子能使吾士靖而甽浴士乎【士当作土】子能使保湿安地而处乎？子能使雚夷毋淫乎【淫延生也】子能使子之野尽为泠风乎【泠风和风，所以成谷也】子能使藁数节而茎坚乎？子能使穗大而坚均乎【诗云：实发实秀，实坚实好，此之谓也】子能使粟圜而薄糠乎？子能使米多沃而食之彊乎？无之若何？」「凡耕之大方：力者欲柔，柔者欲力；息者欲劳，劳者欲息；棘者欲肥，肥者欲棘【棘羸瘠也，诗云：棘人之栾栾，言羸瘠也，土亦有瘠土】急者欲缓，缓者欲急【急者谓疆垆刚土也，故欲缓；缓者谓沙堧弱土也，故欲急；和二者之中，乃能殖谷】湿者欲燥，燥者欲湿【湿谓下湿近污泉，故欲燥；燥谓髙明暵干，故欲湿；不燥不湿，取其中适，乃成黍稷也】上田弃亩，下田弃甽；五耕五耨，必审以尽其深殖之度；阴土必得，大草不生【草秽也】又无螟蜮【蜮或作螣，食心曰螟，食叶曰蜮，兖州谓蜮为螣，音相近也】今兹美禾，来兹美麦【兹年也】是以六尺之耟，所以成亩也；其博八寸，所以成甽也【耟六尺，其刃广八寸，古者以耟耕广六尺为亩，五尺为甽，辽西之人谓之▯也】耨柄尺，此其度也【度制也】其耨六寸，所以间稼也【耨所以耘苗也，刃广六寸，所以入苗间也】地可使肥，又可使棘；人肥必以泽【地耕熟则肥，肥即得谷多，不则瘠痔则得谷少，故曰可使也；人肥则顔色润泽】使苗坚而地隙，人耨必以旱；使地肥而土缓【缓柔也】草諯大月【大月孟冬月也】冬至后五旬七日，菖始生【菖菖蒲水草也，冬至后五十七日而挺生】菖者，百草之先生者也，于是始耕【传曰：土发而耕，此之谓也】孟夏之昔杀三华而获大麦【昔终也三华荠亭厯菥蓂也是月之季枯死大麦熟而可获大麦旋麦也】日至苦菜死而资生【菜名也】而树麻与菽【树种也菽豆也】此告民地寳尽死凡草生藏日中出狶首生而麦无叶【凡草庶草也日中春分也众草生而出也狶首草名也至其生时麦无叶皆成熟也】而从事于蓄藏【藏之于仓也】此告民究也【究毕也刈麦毕也】五时见生而树生见死而获死【五时五行生杀之时也见生谓春夏种稼而生也见死谓秋冬获刈收死者也】天下时地生财不与民谋【天降四时地出稼穑自然之道也故曰不与民谋】有年瘗土无年瘗土【祭土曰瘗年谷也有谷祭土报其功也无谷祭土让其神也】无失民时无使之治下知贫富利器皆时至而作渴时而止【利用之器有其时而为之无其时而止之】是以老弱之力可尽起其用曰半其功可使倍【一辟曰倍】不知事者时未至而逆之时既往而慕之【慕思也】当时而薄之【薄轻也言不重时也薄或作怠】使其民而郄之【郄逆之也】民既郄乃以良时慕此从事之下也操事则苦不知髙下民乃逾处种稑禾不为稑种重禾不为重【晩种早熟为稑早种晩熟为重诗云黍稷重稑稙稺菽麦此之谓也】是以粟少而失功【不当其时故粟少也食之少气力故曰少而失功也】
辩土
五曰，凡耕之道，必始于垆【垆埴，垆地也】为其寡泽而后枯【言土燥湿也】必厚其靹【厚，深也】为其唯厚而及▯者【▯或作选】▯之坚者，耕之泽其靹，而后之上田，则被其处，下田则尽其污，无与三盗任地。
译任地
第四篇说：后稷说：“你能把低洼的地方变得高起吗？你能把土壤中的不良因素隐藏起来，并借助阴湿之气来调和它吗？你能使我们的土地平静下来，让沟渠中的水滋润土壤吗？你能使潮湿的土地安定下来吗？你能使杂草不生蔓延吗？你能让你的田野都吹起和暖的风吗？你能使秸秆多节而茎秆坚硬吗？你能使穗子大而坚实均匀吗？你能使粟粒圆润而糠皮薄吗？你能使米粒多而肥沃，吃下去能增强力气吗？如果没有这些能力，该怎么办呢？”
大凡耕种的大原则是：坚硬的土壤要使其变得松软，松软的土壤要使其变得坚实；休耕的土地要使其劳作，劳作的土地要使其休耕；贫瘠的土地要使其肥沃，肥沃的土地要使其变得贫瘠；紧迫的土地要使其舒缓，舒缓的土地要使其紧迫；潮湿的土地要使其干燥，干燥的土地要使其湿润；上等田地要废弃田垄，下等田地要废弃沟渠；要耕五次、锄五次，一定要仔细审查，用尽深耕厚植的尺度；阴湿的土壤一定要得到，这样大草就不会生长；也没有螟虫和蜮虫。今年美好的禾苗，明年美好的麦子。因此，六尺宽的耟，是用来形成田垄的；它的刃宽八寸，是用来形成沟渠的。锄柄一尺，这是它的制度。它的锄刃宽六寸，是用来在庄稼间除草的。土地可以使它肥沃，也可以使它贫瘠；人变得肥沃一定要靠润泽；要使苗坚硬而土地有空隙，人锄地一定要在旱时；要使土地肥沃而土壤松软。草在孟冬月长得茂盛。冬至后五十七天，菖蒲开始生长。菖蒲是百草中最早生长的，这时开始耕种。孟夏之末，杀死三华草而收获大麦。夏至时，苦菜死去而资菜生长，这时种植麻和豆。这告诉百姓，地里的宝物都死去了，凡草在春分时生长，狶首草生长时麦子没有叶子，这时从事于储藏。这告诉百姓，收割麦子完毕了。五行生杀之时显现出来，种植生长的，收获死亡的。天下的时节和土地产生财富，不与人谋划。有年成时埋祭土地，无年成时也埋祭土地。不要错过农时，不要让他们治理下层。知道贫富，利器都要在时节到来时制作，时节过时停止。因此，老弱之力可以全部兴起，其功用可以说是一半，但其功效可以使它加倍。不知道事情的人，时节未到就逆着做，时节已过又羡慕它；当时节到来时却轻视它，使他的百姓违背它。百姓已经违背，才在良时羡慕这些从事耕作的人。操持事务就辛苦，不知道高低，百姓就错乱，种稑禾不种稑，种重禾不种重。因此粟少而失去功效。
辩土
第五篇说，大凡耕种的方法，一定要从垆土开始，因为它缺乏润泽而后干枯。一定要加深它的耕作，因为只有深厚才能到达选土。坚硬的选土，耕作润泽它的耕作，然后成为上田，就覆盖它的地方，下田就耗尽它的污秽，不与三盗争夺土地。四季防备发生，大沟小垄，为了青鱼和胠苗，
夫四序防发，大甽小亩，为青鱼胠苗，若直猎地，窃之也。既种而无行，耕而不长，则苗相窃也。弗除则芜【芜，秽也】除之则虚【无动稼根】则草窃之也。故去此三盗者，而后粟可多也。所谓今之耕也，营而无获者【获或作种】其蚤者先时，晩者不及时，寒暑不节，稼乃多菑实。其为晦也，髙而危则泽夺，陂则埓见，风则▯【▯，仆也】髙培则拔【培，田侧也】寒则雕【雕，不实也】热则脩【脩，长也】一时而五六死，故不能为来【来，丕成也】不俱生而俱死，虚稼先死【虚，根不实】众盗乃窃。望之似有余，就之则虚【虚，不頛不栗。诗云：实頛实栗，有邰家室也】农夫知其田之易也【易，治也。易读如易纲之易也】不知其稼之疏而不适也【疏，希也。不中适也】知其田之际也，不知其稼居地之虚也【虚，亦希也】不除则芜，除之则虚，此事之伤也【伤，败也】故畮欲广以平，甽欲小以深，下得阴【阴，湿也】上得阳【阳，日也】然后咸生【咸，皆也】稼欲生于尘而殖于坚者【殖，长也】慎其种，勿使数，亦无使疏于其施土，无使不足【土壤也】亦无使有余【余，犹多也】熟有耰也【耰，覆种也】必务其培其耰也。植植者，其生也必先【先，犹速也】其施土也均，均者，其生也必坚【坚，好也】是以畮广以平，则不丧本【本，根也】茎生于地者，五分之以地【分别也】茎生有行，故遫长弱不相害，故遫大【遫，疾也】衡行必得，纵行必术，正其行，通其风【行，行列也】夬心中央，帅为泠风【夬，决也。心于苗，中央帅率也。啸泠风以摇长之也。夬，或作使】苗，其弱也，欲孤【弱小也。苗始生小时，欲得其孤特，疏数适中则茂好也】长也，欲相与居【相依助，不僵仆】其熟也，欲相扶【扶，相扶持，不可伤折也】是故三以为族，乃多粟【族聚也】凡禾之患，不俱生而俱死，是以先生者美米，后生者为粃【粃，不成粟也】是故其耨也，长其兄而去其弟【养大杀小】树肥，无使扶疏；树墝，不欲专生而族居【专独也】肥而扶疏，则多粃【根扇迫也】墝而专居，则多死【专独不能自荫润其根，故多枯死也】不知稼者，其耨也，去其兄而养其弟【杀其大者养其小者也】不收其粟而收其粗。上下安则禾多死，厚土则孽不通【壤深不能自达，故多孽死也】薄土则蕃轓而不发，垆植防色，刚土。
译如果直接猎取土地，就是窃取它。已经播种而没有行列，耕作而不生长，那么苗就互相窃取。不除去就荒芜，除去就空虚，那么草就窃取它。所以去掉这三盗，然后粟就可以多了。所谓现在的耕种，经营而没有收获，早的超过时节，晚的不及时节，寒暑不节制，庄稼就多灾祸。它的晦暗，高而危险就失去润泽，倾斜就露出地面，风就吹倒，高培就拔起，寒冷就凋落，炎热就修长，一时之间五六次死亡，所以不能成就未来。不一起生长而一起死亡，虚稼先死，众盗就窃取。看起来似乎有余，接近它却是空虚。农夫知道他的田地容易治理，不知道他的庄稼稀疏而不合适。知道田地的边界，不知道庄稼在土地上的空虚。不除去就荒芜，除去就空虚，这是事情的败坏。所以田垄要宽广而平坦，沟渠要小而深，下面得到阴湿，上面得到阳光，然后都生长。庄稼要生于尘土而长在坚实的地方。谨慎它的种子，不要使它太密，也不要使它太疏。在施加土壤时，不要使它不足，也不要使它有余。熟有耰也。一定要致力于培土和覆种。种植得整齐，它的生长一定快。施加土壤均匀，均匀的，它的生长一定好。因此田垄宽广而平坦，就不丧失根本。茎生于地的，五分之以地。茎生有行列，所以快速生长，弱的不互相伤害，所以快速长大。横行一定得到，纵行一定直，正它的行列，通它的风。决开中央，率领为和暖的风。苗，它弱小时，想要孤立；长大后，想要相依居；成熟时，想要相扶持。因此三株为一族，就多粟。大凡禾的祸患，不一起生长而一起死亡，因此先生长的美好米粒，后生长的成为秕谷。因此它的锄草，养大它的兄长而除去它的弟弟。种植肥沃的土地，不要使它扶疏；种植贫瘠的土地，不要让它单独生长而聚集。肥沃而扶疏，就多秕谷；贫瘠而单独，就多死亡。不知道庄稼的人，他的锄草，除去它的兄长而养活它的弟弟。不收他的粟而收他的粗。上下安定就禾多死，厚土就孽不通，薄土就蕃轓而不发，垆植防色，刚土。
<子部,杂家类,杂学之属,吕氏春秋,卷二十六》：>柔种，免耕杀匿，使农事得。
审时
六曰，凡农之道，厚之为寳。斩木不时，不折【折，犹坚也】必穗稼就而不获【获，得也】必遇天菑【菑，害也】夫稼为之者人也【为，治也】生之者地也，养之者天也。是以人稼之容足，耨之容耨，据之容手【谓根苗疎数之间也】此之谓耕道。是以得时之禾，长秱而穗大，本而茎杀【杀，或作小。本，根也。茎，稍小防尾桑条谷也】疏穖而穗大【穖，禾穗果赢也】其粟圆而薄糠【圆，丰满也。薄糠，言米大也】其米多沃而食之彊【彊，有势力也】如此者不风【风，落也】先时者，茎叶帯芒，以短衡穗钜而芳夺秮米而不香【夺，或作奋字】后时者，茎叶帯芒而末【一作小】衡穗阅而青零【青零，未熟而先落】多粃而不满【满，成也】得时之黍，芒茎而徼下，穗芒以长搏米而薄糠，舂之易而食之不噮而香【香，美也。噮，读如餲厌之餲】如此者不饴。先时者，大本而华茎杀而不遂【遂，长】叶藁短穗。后时者，小茎而麻，长短穗而厚糠，小米钳而不香【小米，故厚糠也】得时之稻，大本而茎葆长秱疏穖，穗如马尾，大粒无芒，搏米而薄糠，舂之易而食之香。如此者不益【益，息也。益，一作蒜】先时者，大本而茎叶格对【对，等也】短秱短穗，多粃厚糠，薄米多芒。后时者，纤茎而不滋，厚糠多粃，庭辟米不得恃【辟，小也。恃，或作特】定熟卬天而死。得时之麻，必芒以长疎节而色阳，小本而茎坚，厚枲以均，后熟多荣，日夜分复生。如此者不蝗【蝗，虫不食麻节也】得时之菽，长茎而短足，其美二七以为族，多枝数节，竞叶蕃实【二七，十四实也】大菽则圆，小菽则抟，以芳称之，重食之息以香。如此者不虫【虫，不齧其英芒也】先时者，必长以蔓，浮叶疏节，小英不实。后时者，短茎疏节，本虚不实。得时之麦，秱长而颈黑，二七以为行。而服薄，防而赤色称之，重食之致香以息，使人肌【肌或作肥】泽且有力。如此者，不蚼蛆，先时者暑雨未至【至或作止】胕动蚼蛆而多疾【胕动病心，胕读如痛】其次，羊以节后时者，弱苗而穗苍，狼薄色而美芒。是故得时之稼兴【兴，昌也】失时之稼约【约，青病也】茎相若，称之得时者重；粟之多，量粟相若而舂之，得时者多米；量米相若而食之【一作以为食】得时者忍饥【忍，犹能也，能耐也】是故得时之稼，其臭香，其味甘，其气章【气，力也，章，盛也】百日食之【百日食之者，食之百日也】耳目聦明，心意叡智【叡，明也】四衞变彊【四卫，四枝也】▯气不入，身无苛殃【苛，病殃咎】黄帝曰：四时之不正也，正五谷而已矣【五谷正时食之无病，故曰正五谷而已】
吕氏春秋卷二十六
译柔种，避免耕杀和隐匿，使农事得以完成。
审时
第六篇说，大凡农业的道理，以丰厚为宝。砍伐树木不合时令，树木不会折断；庄稼成熟却不收割，必定遭遇天灾。庄稼的种植在于人，生长在于地，养育在于天。因此，人耕种时脚能立足，除草时锄头能挥动，扶苗时手能把握（这是指根苗疏密之间），这就叫做耕道的准则。因此，顺应时令生长的禾苗，秆长穗大，根粗茎细，穗疏而大，谷粒圆润且糠皮薄，米粒饱满润泽，食用后使人精力充沛。这样的禾苗不会因风而倒伏。早于时令种植的，茎叶带芒，秆短而穗大，谷粒虽多但不香。晚于时令种植的，茎叶带芒且末端细小，穗小且青绿早落，多瘪谷而不饱满。顺应时令生长的黍，芒长而茎下部细，穗芒长而结实，谷粒大且糠皮薄，舂捣容易，食用不腻且香。这样的黍不会生虫。早于时令种植的，根粗而茎细，生长不顺利，叶枯穗短。晚于时令种植的，茎细而麻，穗有长有短，糠皮厚，米粒小且不香。顺应时令生长的稻，根粗而茎长，秆长穗疏，穗如马尾，粒大无芒，谷粒大且糠皮薄，舂捣容易，食用香。这样的稻不会生蒜味。早于时令种植的，根粗而茎叶等高，秆短穗短，多瘪谷且糠皮厚，米粒小且多芒。晚于时令种植的，茎细而不茂盛，糠皮厚且多瘪谷，米粒小而不能依赖。成熟期完全听天由命，容易死亡。顺应时令生长的麻，芒长且节疏，颜色鲜亮，根细而茎坚，麻皮厚且均匀，后熟多荣，昼夜平分后复生。这样的麻不会遭蝗虫侵害。顺应时令生长的豆类，茎长而根短，每十四粒为一簇，多枝多节，叶茂果丰，大豆圆，小豆团，香气浓郁，食用后精力充沛且香。这样的豆类不会遭虫蛀。早于时令种植的，必然长而蔓生，叶浮节疏，花小不实。晚于时令种植的，茎短节疏，根虚不实。顺应时令生长的麦，秆长而颈黑，每十四粒为一行，皮薄，色红，称量沉重，食用后香气浓郁且精力充沛，使人肌肤润泽且有力。这样的麦子不生蚼蛆。早于时令种植的，暑雨未到，便发生蚼蛆且多病，其次，羊在节后吃它。晚于时令种植的，苗弱而穗青，皮薄色美且芒多。因此，顺应时令生长的庄稼昌盛，违背时令生长的庄稼瘦弱。茎秆粗细相同，称量时顺应时令的重；粟粒多少相同，量取粟粒相同而舂捣，顺应时令的米多；量取米粒相同而食用，顺应时令的更能耐饥。因此，顺应时令生长的庄稼，气味香，味道甘，气力盛。食用百日，耳目聪明，心意睿智，四肢强健，邪气不入，身体无病灾。黄帝说：四时如果不正，只要使五谷按时令种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