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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道德经注释(清黄元吉)十一

第二十八章 常德不离

道藏 · 藏外 · 已译 · 第 29–30 段

修炼之道,气从阳生。运转河车,行凭子午。到得铅气抽尽,汞精已足,是铅汞会合为一气,此既得雄归以合丹,尤要伏雌以养丹。故曰:“知其雄,守其雌。”夫雄,阳也;雌,阴也。阴阳和合,雌雄交感,而金藏于水;复水又生金,金气足而潮信至,其势有如溪涧然,自上注下,犹溪涧之所蓄糜穷。修行人知阳不生于阳而生于阴,故不守雄而守雌。久之微阳渐生,阴滓悉化,而归根复命之常德,不可一息偶离。从此阴阳交媾,结成仙胎,于是逐日温养以成婴儿,有必然者。《悟真》云“雄里怀雌结圣胎”是也。既铅汞会合,打成一片,复将此交媾之精,养于坤宫煅炼,真铅生矣。此谓知其白守其黑。夫白,精也;黑,水也。此精未产之日,坤体本虚,因上与乾交,坤实为坎。是水中金生,赖坤母以养成,故称母气。《悟真》云“黑中取白为丹母”是也。得到真铅既至,即运一点己汞以迎之。左提右挈,静候白虎首经。果听地下雷鸣,实有丹心贯日、浩气凌霄之状,我仍守我虚无窟子,不稍惊惶,此即炼精化气时也。以后运辘轳,升三车,由夹脊双关上至泥丸,行子午卯酉四正之工,合春夏秋冬四时之序,此即为天下式。凡人物之生长收藏,亦无丝毫差忒不与天合变焉。由是上升下降,送归土釜,化有象以还无象,复归无极之天。此大周天之候,玉液之丹,即在此矣。斯时也,金丹既归玄窍,复合青龙真一之气,炼成不二元神,此即炼气化神时也。再修向上一层,炼神还虚之道——惟混混沌沌,涵养虚无;浑浑沦沦,完全理气;化识成智,浑圣如愚。一日一夜,言不轻发,心无它思,有如椎鲁之夫,毫无知见。纵有侮辱频来,俨若不识不知,一如舜之居深山,无异于深山野人焉。此即知成人之荣,守成仙之辱也。不如此不足以养虚合道。故曰:“开口神气散,意乱火功寒。能知归复法,金宝重如山。”若妄发一言,妄生一念,即同走丹。道愈高,势愈险。炼丹到此,尤为危险之地,是以古人道果圆成之后,装聋卖哑,作颠放狂,殆为养虚合道计也。否亦何乐为此耶?所以心中无一物,实为天下谷。既为天下谷,尤须意冷于冰,心清似水,而真常之玄德,于此方能充足。然而真空不空,妙有不有。始而从无入有,继而从有归无,终则有无不立。此所以由太极而复归浑朴,返本还原之道得矣。虽然,其聚则一,其散则万。以至生生不已,化化不穷,何莫非器之所在;亦何莫非朴之所散!此朴散为器之说也。而圣人用之,不尚器而散朴,殆谓虚寂为一身之主宰,万变之总持,犹人世官长无二。又曰“大制不割”者何?盖以浑然之道,范围不过,曲成不遗,足为宰制之需;若或割焉,亦是矫揉造作,初非本来性天。圣人不割,亦还其混沌之天而已。学者知之否?

译修炼之道,气从阳中产生。运行河车,行动依凭子午。等到铅气抽尽、汞精充足,铅汞会合为一气;这时既然取得雄强来合丹,更要伏守雌柔来养丹。所以说:“知道雄强,却守持雌柔。”雄属阳,雌属阴。阴阳调和,雌雄相互感应,金藏在水中;水又重新生金,金气充足而潮信到来,其势如同溪涧,上面流注下来,像溪涧所蓄积的水永不穷尽。修行的人知道阳不是生于阳,而是生于阴,所以不守雄而守雌。久而久之,微弱的阳气渐渐产生,阴滓全部化尽;归根复命的常德,不可以有一息片刻的离失。从此阴阳交媾,结成仙胎,于是每天温养而成为婴儿,这是必然的。《悟真》说“雄里怀雌结圣胎”,就是这个意思。铅汞既已会合,融成一片,又把这种交媾之精养在坤宫中煅炼,于是真铅产生。这就是所谓知道光明而守持幽暗。白是精,黑是水。真精尚未产生时,坤体本来是虚的,因为上面与乾相交,坤就充实而成为坎。这是水中生金,依赖坤母养成,所以称为母气。《悟真》说“从黑中取白作为丹母”,就是这个意思。真铅既然到来,就运行一点自己的真汞来迎接它。左右提挈,安静等待白虎首经。如果果真听到地下雷鸣,确实出现丹心贯日、浩气凌霄的情状,我仍然守住自己的虚无窟子,丝毫不惊慌;这就是炼精化气的时候。以后运行辘轳,提升三车,从夹脊双关上行到泥丸,施行子午卯酉四正的功夫,配合春夏秋冬四时的次序,这就是成为天下法式。凡是人物的生长收藏,也没有丝毫差错不与天道的变化相合。于是上升下降,送回土釜,使有形化为无形,重新返回无极之天。这就是大周天的时机,玉液之丹也就在这里。此时金丹已经返回玄窍,又与青龙真一之气相合,炼成不二元神;这就是炼气化神的时候。再进一步修炼,行炼神还虚之道:只是混混沌沌地涵养虚无,浑浑沦沦地使理气完整,化识成智,浑然如圣而外表像愚人。一日一夜,话不轻易出口,心中没有其他念头,像一个迟钝鲁钝的人,毫无知见。即使侮辱频频到来,也俨然不知不觉,如同舜居住在深山中,与深山野人没有不同。这就是知道成年人的荣耀,却守持成仙者的屈辱。不这样做,就不足以养虚合道。所以说:“开口则神气散,意念纷乱则火功寒。能够知道归复的方法,金宝重如山。”如果妄自说出一句话,妄自生起一个念头,就等同于丹药流失。道越高,形势越危险。炼丹到了这里,尤其是危险之地,因此古人道果圆成以后,常常装聋作哑,表现得颠狂放纵,大概是为了养虚合道的缘故;否则何必乐意这样做呢?所以心中没有一物,正是成为天下谷地。既然成为天下谷地,更须使意念冷得像冰,心地清得像水;真常的玄德到这里才能充足。然而真空并非空无,妙有也并非实有。开始是从无进入有,继而从有返回无,最后有无都不成立。这就是由太极重新返回浑朴,返本还原的道路得以实现。虽然如此,万物聚合时归于一,分散时就成为万种事物。以至于生生不息、变化无穷,哪一样不是器物所在,也哪一样不是朴分散的结果呢?这就是“朴散为器”的说法。圣人运用它,不崇尚器物而使朴散布,大概是说虚寂是身心的主宰、万变的总持,犹如人世间的官长,没有第二个主宰。又说“大制不割”,这是什么意思呢?这是因为浑然的道能够包容万物,范围不过分,曲折成就而没有遗漏,足以满足主宰和制约的需要;如果有所割裂,也就是矫揉造作,根本不是本来的性天。圣人不作割裂,也只是恢复混沌本然的天性罢了。学道的人明白吗?

此合孔德之容章并看,则知化精、化气、化神之旨,尽于此矣。虽然,其中细密处吾不妨再言之:“昔日逢师亲口诀,只要凝神入气穴。”若非回光返照丹田,则金水必然浑浊。既知凝神坤宫,或作辍不常,则水火必然散漫,先天真一之气又从何生?虽然,修炼之法,凝神要矣,而调息亦不可少焉。苟知神凝气穴,而不知调呼吸之息,下入阴蹻穴中,则神虽住而息不畅,无以扇风动火,使凡息停而真息见,凡心死而真心生。又况神火全凭神息,若无神息吹嘘,不惟水火不清,亦且金胎不化。既凝神调息,知所归宿矣,尤要神融气畅之际,如天未开,冥冥晦晦,然后一切游思浊气,方能收拾干净,犹日月剥蚀一番,自有一番新气象,如此絪絪缊缊,于无知觉时,忽然有知有觉,即是太极开基,玄关现象,又是一阳初动处,万物始生时。此际能把得住,拿得定,正所谓捉雾拿云手段。丹经云“时至神知”,又云“真活子时”,正谓此也。此时即当采取,若稍晷刻,又起后天知觉之私,不堪为金丹之药矣。此个机关,总要于万缘放下,一念不起时,急以真意寻之,方得真清药物。总要静之又静,沉之又沉,于无知无觉时,寻有知有觉处,庶乎得之。既曰一念不起,又何事用意去寻?岂不是有意去寻,又落后天识神乎?殊不知此个真意,如种火然,不见有火而火自在,不过机动而神随,自然之感触有如此者。若谓真属有意,则落于固执。若谓真果无意,又随于顽空。此有意无意之间,学人当自会之。《易》曰“寂然不动,感而遂通”是也。如此方是真知真觉,要皆真意为之。虽然,真意由于真心,必其心空洞了灵,不以有物而增,无物而减。有此真心,方有真意。有此真意,乃有真息。总要具有慧照,不错机宜,则炼一次自有一次之长益。到此地步,常常采取,自有真阳发生,还要炼己待时,不可略有一点求动之心,则后天识神不来夹杂,即先天至阳之精,真一之气。久久熏蒸积累,自有大药发生,可以返老还童。只怕不肯积功累行,以立外功。敦伦饬纪,以修内德,无以为承受之基耳。俗云:不怕一,只怕积。不怕骤,只怕凑。诚哉是言也。学人欲知用意之道,切勿徒听自然焉可。

第二十九章 去奢去泰

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吾见其不得已。天下神器,不可为也,不可执也。为者败之,执者失之。故物或行或随,或呴或吹,或强或羸。是以圣人去甚,去奢,去泰。

道本无声无臭,清净自然。修道者亦当不识不知,纯任自然,此历代祖师心印,自开辟以至于今,无可或外者。无如世之异端旁门,反讥吾道为孤修寂炼,卒至顽空无用,我岂不自思哉?将欲取天下而行有为之政,吾见其不为而不得已,愈为而愈不得已也。盖天下虽大,原有神器为之先。所谓先天大道,希言自然者是。天下为神器之匡廓,神器乃天下之主宰,天下可为而神器不可为也。苟有为焉,始则纷更多事,究至荡检逾闲,而天德尽废,为之正所以败之也。审是与其有为而偾事,何如无为而成功乎!与其有执而失常,何如无执而得道乎!况道原于天,天道无为,而自化生其中者,又何异耶?试观初生之时,乾元资始,或阳往而行先;坤元资生,或阴来而随后。一动一静,互为其根,有必然者。他如气之由伸而屈,吸之则油然而呴;气之由屈而伸,呼之则悠然而吹。如是则生气畅,生机永矣。至于禀受不同,刚柔亦异,或受气多而精强,或受气少而精弱,要皆后天之不齐。物生之各别,故有时而伸,气机蓬勃上载;有时而降,气机油然下隳。是皆天道之自然,非人力所可致也。虽下手之初,不无勉强之迹,然亦因其势顺其时,可行则行,可止则止,勉强中寓自然,固久远而不弊耳。是亦圣人于采药炼丹时,要知去其已甚,去其太奢,去其过泰,在在归于中正,时时处以和平。虽曰有为,而亦等于无为矣;虽曰有作,而亦同无作矣。故有无相生,始可言大道。

此言大道无为——无为者,先天养性之学;然亦有为——有为者,后天炼命之工。须知有为无为,性命之修持名异而其中之主宰,总不可偶动,动则非中。无论有为不是,无为亦非。惟有中主而不乱,知时识势,见可而进,知难则退,则无为得矣,即有为亦得焉。主宰者何?即天下之神器是也。人能知得本原,一归浑浑沦沦,虚灵不昧。始而有为,有为也是;终则无为,无为也是。不然概曰无为自然,则孔子何必言道,何必言困之勉行,何必言择善固执?知修身之道,端在性命;性命之功,须分安勉,不必强为分别,总在人神明其德。如治国然:治则用文,乱则用武,相时而动,听天而行,庶乎左右逢源,无在不得其宜矣。第此可为知者道,难为板滞者言也。

第三十章 故善者果

译把这一段与《孔德之容》章合起来看,就知道化精、化气、化神的宗旨,全都在这里了。虽然如此,其中细微严密的地方,我不妨再说一说:“从前遇到师父亲口传授口诀,只要凝神进入气穴。”如果不能回光返照于丹田,金水必然混浊。既然知道把神凝聚在坤宫,却时断时续、不能恒常,那么水火必然散漫,先天真一之气又从哪里产生呢?虽然修炼的方法以凝神为要,但调息也不可缺少。假如只知道把神凝聚在气穴,却不知道调节呼吸之息,使它下入阴蹻穴中,那么神虽安住,呼吸却不通畅,便无法扇风动火,使凡息停止而真息显现,使凡心消亡而真心生起。何况神火完全依凭神息;没有神息吹嘘,不仅水火不能清纯,金胎也不能化成。既然已经凝神调息,知道它们归宿所在,尤其要在神气融和、气息畅通之际,如同天还没有开辟,处于昏暗幽冥之中,然后一切游移的思虑和浑浊之气,才能收拾得干干净净。这就像日月经历一番剥蚀,自然会呈现一番新的气象。如此在絪絪缊缊之中,于无知无觉时忽然有了知觉,这就是太极开始建立的根基,玄关显现的征象,也是“一阳初动”之处、万物开始产生的时候。在这个时候能够把持得住、拿捏得定,正是所谓捉雾拿云的手段。《丹经》说“时至神知”,又说“真活子时”,说的正是这个。此时就应当采取得药;如果稍微迟延片刻,又生起后天知觉的私念,就不能作为金丹的药物了。这个关窍,总要在放下万般缘虑、一念不起的时候,立即用真意去寻找,才能得到真正清纯的药物。总要静了又静,沉了又沉,在无知无觉时,寻找有知有觉之处,这样才有希望得到它。既然说一念不起,又为什么要用意去寻找?难道不是有意去寻找,又落入后天识神了吗?却不知道这个真意,好比种火时,表面看不见火,而火却自在其中;不过是机缘发动而神随之而动,自然的感触就是如此。如果说真意完全属于有意,便会落入固执;如果说真意果真毫无意识,又会随同顽空。处在有意与无意之间,学人应当自己领会。《易经》说“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就是这个意思。这样才是真正的知觉,而这一切都要靠真意来完成。虽然如此,真意又是由真心产生的;真心必须空洞而灵明,不因有物而增加,也不因无物而减少。有了这样的真心,才会有真意。有了真意,才会有真息。总要具备慧照,不错过时机,这样每炼一次,自然就有一次的长进和益处。到了这个地步,常常采取,自然会有真阳发生;还要炼己待时,绝不可稍有一点求取发动的心,这样后天识神就不会来夹杂,所得到的就是先天至阳之精、真一之气。长久熏蒸积累,自然会有大药产生,可以返老还童。只怕不肯积累功行、建立外功,敦厚人伦、整饬纲纪,以修养内德,那就没有作为承受大药根基的条件了。俗话说:“不怕一,只怕积;不怕骤,只怕凑。”这话实在正确。学人若想知道用意的方法,切不可只听信“任其自然”这一说法。第二十九章 去奢去泰 想要用人为的方式取得天下并治理它,我看是不能达到目的的。天下是神妙之器,不可以任意作为,也不可以强行执持。强行作为,就会失败;强行执持,就会失去它。所以万物有的前行,有的随后;有的温和呼气,有的猛烈吹气;有的强健,有的羸弱。因此圣人去除过分,去除奢侈,去除过度安泰。道本来无声无臭,清净自然。修道的人也应当不分别、不妄知,纯粹任其自然;这是历代祖师心心相印的宗旨,从天地开辟直到今天,没有什么可以超出这一原则。然而世上的异端旁门反而讥讽我们的道是孤独修炼,最终归于顽空、毫无用处,难道我会不加思考吗?想要取得天下而实行有为的政令,我看这种做法即使不作为也会感到不得已,越是作为就越感到不得已。天下虽然广大,原本却有神妙之器作为根本。所谓先天大道,就是“希言自然”。天下只是神妙之器的范围和形体,神妙之器才是天下的主宰;天下可以作为,神妙之器却不可作为。假如强行作为,开始时就会纷繁多事,最终甚至荡乱法度、越过规矩,使天德全部废弃;这种作为正是败坏它。明白了这一点,与其有为而把事情弄坏,不如无为而获得成功;与其有所执持而失去常道,不如无所执持而得到道呢?况且道源于天,天道无为,而万物自然化生于其中,又有什么不同呢?试观万物初生之时,乾元资助万物开始,有时阳气先行;坤元资助万物生长,有时阴气随后而来。一动一静,彼此互为根本,其中有必然的规律。又如气由伸展转为收缩,吸气时便自然温和地呼出;气由收缩转为伸展,呼气时便悠然地吹出。这样生气就会畅通,生机就能长久。至于禀受各不相同,刚柔也有所差异,有的得气多而精气强,有的得气少而精气弱,这些都是后天禀赋不齐造成的。万物各自生成、各不相同,所以有时伸展,气机蓬勃向上;有时下降,气机自然向下沉降。这些都是天道的自然运行,不是人力所能强求的。虽然开始下手时不免有勉强的痕迹,但也要顺着形势、合乎时机,能行就行,能止就止;在勉强之中包含自然,这样才能长久而不衰败。这也正是圣人在采药炼丹时所要明白的:去除已经过分的,去除太奢侈的,去除过度安泰的,一切归于中正,时时处于和平。虽说是有为,也等同于无为;虽说有所作为,也同于无作。因此有与无相互生成,才可以谈论大道。这里说大道无为——所谓无为,是先天养性的学问;但也有为——所谓有为,是后天炼命的功夫。必须知道,有为和无为,是性命修持中名称虽不同,而其中的主宰始终不能偶然妄动的两方面;一动就不是中道。无论只说有为不对,还是只说无为不对,都不行。只有内有中道的主宰而不乱,知道时机、识别形势,看到可以前进就前进,知道困难就退守,才是得到了无为,也同时得到了有为。主宰是什么?就是天下的神妙之器。人若能知道根本源头,一切归于浑浑沦沦、虚灵而不昧的状态,开始有为,有为就是它;最后无为,无为也就是它。否则一概说无为自然,那么孔子何必谈道,何必说困厄时仍须勉力实行,何必说选择善道并坚定执守?要知道修身的方法,关键就在性命;性命的功夫,必须区分安然与勉力,但也不必强行分别,关键都在于使精神明白其德性。譬如治理国家,太平时用文治,动乱时用武力,观察时势而行动,听从天意而施行,这样或许就能左右逢源、处处合宜。这些话只能对有见识的人说,难以对拘泥呆板的人说明。第三十章 故善者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