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集藏容台集一

(卷首)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1–3 段

容台集  (明)董其昌 着

●目录

重镌董宗伯容台集序

  叙

  文集

  诗集

  别集

  容台集后序

●重镌董宗伯容台集序

向尝闻册使自朝鲜及琉球归,皆言彼中辨董宗伯书甚于鸡林也。长庆距今踰八百年,白董诗书峙贸,而两计其时数阔于兴王,夫非名世而能之乎?世人好比香山,苏子瞻闻儿童称之,乐天掀髯面赤。当乐天时,前元后刘,缪为差肩,实涬溟为耳食者所狃于今毚,值宗伯耳。宗伯于乐天身灵情致,华贯荣豫,一一皆同,而墨妙鲐文,又远过之。方天启初,仆始为庶吉士,从后辈祗候,负墙屏立。宗伯假之春风,诚不自意淂从今世拂其簪佩。于时亰山李大泌方在留都,诸士喁喁冀其入典仆云,是诚难。大泌视宰辅称前辈,皆十数年,谁复下之?拳石分丘□,何所加长?如玉简可封,当在云间耳。既而宗伯亦从南中归,西原冯先生又脱冕行去。于是己丑鲁殿称岿然者,独董先生也。方先生在南都,与大泌齐盟,百谷子原元城,世谓五子先生,心固夷然不踵娄江厯下之事,独与麋公长者搴蓬击汰,挥洒为乐。此其意,岂复盘陀鸾坡之间哉?乐天在西林与微之书,盛怀旧事,远托晤期,似犹有所未淡,故以浓兴写之。先生静雅以道器相贯,分不坠崖,通不坠径,玄不坠云,素不坠岸,独以其萧洒浻著者,陶捖坟典,挥斥八极。今观其飞翰落楮-冲襟秀气,含带霞月,扇被天下,概可知也。人读书自谓忧出百代厯宦,欲礼绝群僚,此其人一生不泰。刘梦淂示为礼部尚书,平生诗文噪海内,与乐天詶唱往还。今观其所淂与乐天何如也?梦得既如此,又何论微之?方今天下休明,硕才辈出,秀杰之气多在江东。先生以骏德魏望旌?方?童?其前出歌淇竹之诗,入讽抑圭之篇,使四裔九□声传无穷。其所立尸?立不已多乎?曩在亰师见容台集,犹未甚备。近董长公来自闽中,以建宁固称书窟,先生之辙存焉。口?工再镌之,是为建本。仆始淂尽读其文。辞与诸笔载诸编,始复瞠然叹。昔者睹先生之有未尽也。逸少以会嵇万??丘掩其才识,白公以东都千首掩其直声。然今天下轰传两公者,理至自兼传,又何相掩之有?崇祯-乙求二月,漳海黄道周序。云间沈公祖建牙闽中,周方以文辜逋诛,蛰伏海外,埋笔焚研,与樵涣共活。甲戌冬,下公祖贻书称:「董长公于建宁重剥容台集,属周为序。」周私念身在沟中,何与云霄间事?岂所为人见朦帝耶?乙求春,又再至,乃知是实,非复梦中时。周营四五贫,宗伯□坟冢初就,手急欲脱,又当为先人改??之窀穸,两臂出袖,强半卓土。既被敦命,欲辞不可,欲略述所以谓出祖台意者,又虑尘滓溷及上清,为时柄之所张目,乃具艹数行,私用请正。生既不佞,又辍阁体以足茅风,宜其然也。道周再顿首识,二月初五日后养山中。

●叙

叙

容台集》者,思白董公之所譔也。大宗伯典三礼,勑九卿观礼乐之容,故称容台。古礼部尚书兼学士,惟苏东坡、周平园领之,儒臣艳为极荣。吾朝南

叙

译《容台集》,(明)董其昌著。目录。重刻董宗伯《容台集》序。叙。文集。诗集。别集。《容台集》后序。重刻董宗伯《容台集》序。我曾听奉使出使朝鲜和琉球归来的人都说,那些地方辨识董宗伯书法的人,比鸡林还多。长庆距今已超过八百年,白居易的诗和书法并峙于世;而两者相较,时代相隔又远远超过兴王之时,这难道不是只有名重当世的人才能做到的吗?世人喜欢把宗伯比作香山居士,苏子瞻听到儿童称赞自己时,乐天却捋须面红。在乐天的时代,前有元稹,后有刘禹锡,彼此勉强可以并肩;实际上,浩渺天地间只是那些道听途说的人被今日的妄说所欺罢了,正好拿来比拟宗伯。宗伯和乐天相比,无论身世、性情、情致,还是华贵、贯通、荣耀、安乐,无不相同;而他的书法精妙、文章高雅,又远远超过乐天。天启初年,我刚任庶吉士,跟随晚辈们恭候,背墙站立。宗伯以春风般的态度接待我,我实在没有想到,今生竟能亲自为他拂拭簪佩。当时京山李大泌正在留都,诸位士人私下议论,希望他入朝掌管我等事务,这实在难办。大泌看待宰辅和称作前辈的人,往往相差十几年,谁还能居于他之下?小小拳石分占丘壑,又怎能有所增益?如果像玉简一样可以封藏,大概只能在云间了。不久宗伯也从南方归来,西原冯先生又脱去官帽离开。于是己丑年,鲁殿中号称巍然独存的,只有董先生了。当先生在南都时,与大泌结为同道,百谷子原、元城,世人称为五子先生;他内心本来坦然,不愿重演娄江、历下的旧事,只与麋公这位长者一道拔除蓬蒿、击水取乐、挥毫泼墨。这种心意,难道还会盘桓在鸾坡之间吗?乐天在西林给微之写信,深情追怀往事,遥寄相会的约期,似乎仍有未能淡忘之处,所以用浓烈的兴致来抒写。先生清静高雅,以道德和才器相贯通;分处困境而不坠入悬崖,通达而不偏离正道,幽玄而不流于虚无,质朴而不流于峭岸;独以潇洒深厚著称,陶铸研治古代典籍,纵横驰骋于八方。如今看他飞笔落纸,胸襟和秀气含蕴霞光月色,遍布天下,大体便可知道了。有人读书,自以为忧患超出百代,做官又想礼数高绝于群僚;这种人一生都不得志。刘梦得曾任礼部尚书,平生诗文名噪海内,与乐天酬唱往来。如今看他所获得的成就,比乐天又如何呢?梦得尚且如此,又何必再谈微之?如今天下太平清明,杰出人才接连出现,秀异豪杰之气多集中在江东。先生以高尚的德行和魏阙般的声望,在前面表彰童年时吟咏《淇竹》诗,在后面讽诵贬抑《圭》篇,使四方九域的声名流传无穷。他所建立的功业,难道还不够多吗?从前我在京师见到《容台集》,还不十分完备。近来董长公从闽中来,建宁素有“书窟”之称,先生的遗迹正在那里。于是再次刊刻此书,这就是建本。我这才得以把他的文章全部读完。文辞和各种笔记载入编中,我才又瞠目惊叹。过去我曾看见先生似乎还有未尽之处。王羲之因会稽山的名胜掩盖了他的才识,白居易因东都千首诗篇掩盖了他的直声。然而今天天下轰传两位先生,是因为他们的道理和才华本来就兼而有之,又有什么相互遮蔽的呢?崇祯乙丑二月,漳海黄道周序。云间沈公祖在闽中主持军政,我当时因文章获罪而逃避诛罚,蛰伏海外,埋笔焚砚,与樵夫、流民共同求生。甲戌年冬,公祖寄信给我说:“董长公在建宁重新刊刻《容台集》,托周作序。”我私下想,我身陷沟壑,怎么会参与云霄之上的事情?难道是有人故意使我被人看见吗?乙丑年春天,他又来信,我才知道这是真的,不再是梦中的事。我当时正经营四五间贫屋,宗伯的祖坟刚刚修成,手头急于脱身;又正逢要替先人改葬,两臂都伸出衣袖,大半时间在掘土。既然承蒙敦促命令,想推辞也不行;想略述所以称述宗伯之意,又担心尘滓混入清上之文,给当权者以借口,于是草草写下数行,私下请人指正。我本来不才,又勉强用阁体文章来补足粗陋文风,理应如此。道周再拜顿首识,二月初五日,后养山中。叙。叙。《容台集》,是思白董公所撰写的作品。大宗伯掌管三礼,命九卿观看礼乐的仪容,所以称为“容台”。古代礼部尚书兼学士,只有苏东坡、周平园担任过,儒臣都把它看作极大的荣宠。我国朝代南方的秩宗职位较为冷落,自京山本宁李公和我的同乡思白董公相继担任以来,都不久便以年老请求退休,特赐驿马传送回乡,士大夫都推重他们。二百年来,容台一职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叙。

容台集》者,思白董公之所譔也。大宗伯典三礼,勑九卿观礼乐之容,故称容台。古礼部尚书兼学士,惟苏东坡、周平园领之,儒臣艳为极荣。吾朝南秩宗差冷,自京山本宁李公与吾乡思白董公接席而来,皆不久引年,特赐驰传归,士大夫高之。亦二百年容台未始有也。往王长公主盟萟坛,李本宁与之气谊声调甚合。董公方诸生,岳岳不肯下曰:“神仙自能拔宅,何事傍人门户间?”独好参曹洞禅,批阅永明宗镜录一百卷,大有奇悟。己丑读中秘书,日与陶周望、袁伯备游戏禅悦,视一切功名文字,直黄鹄之笑,壤虫而已。时贵侧目,出补外籓,视学楚中,旋反初服,高卧十八余年,而名日益重。四方征文者日益多。自上衮列卿、台察郡邑吏干旄诣门,则公请赠远谒;贵非公文不賟,则公请浮屠老子之宫;则公请子孙称地上觞文,地下石;则公请籓王戚畹,以及三韩六诏百蛮之长,悬购著作如鸡林新罗故事;则公请三家之村,五都之市,朝怀赝迹而暮猎金钱,依倚生活不胜记;则公请。夫海内文人亦多矣,身当吾世而目见断楮残煤,至声价百倍者,无论京山,即弇州曾若是之烜赫乎?度公所遭,即思王八斗穆之百函分身应之,犹恐不给,而公摇茟万言,缘手散去,侍儿书记竟不知转落谁何手也。余与公为老友,凡有奇文,辄出示欣赏。其它散见于劈笺题扇、卷轴屏障之外者甚伙。赖冢孙庭克意料理,悬金募之,稍稍不胫而集,呈公省视,乃始笑为已作,不然等身书几化为太山无字碑耳。公七十有五,余至今手不释卷,灯下能读蝇头书,写蝇头字。间遇二三名流宏抽览,即推去曰:“就中无甚秘密藏,不必游目也。”他人皆五金八石,而公之手别具一刀圭;他人皆八阵六花,而公之茟别带一匕首。凡诗文家客气、市气、纵横气、草野气、锦衣玉食气。皆鉏治抖擞,不令微细流注于胷次,而发现于毫端,故其高文大册,隽韵生矣,堂堂大人相,独露矣。岂惟台阁体具存?即汉、唐、宋以来相传正始之血脉,尚留十一于千百者,非公砥柱之力哉!往公备神光两朝实录,署副緫名章,温厚中有精灵,萧洒中有肃括。推之使高如九万里垂天之云,澄之愈清如十五夜吞江之月,渐老渐熟,渐熟渐离,渐离渐近于平淡,自然而浮华刊落矣。姿态横裁,当事拟以少宰辞,拟北詹又辞,既而请南,乞烋逆魏盗权于府中,东夷美兵于辇下,士大夫震詟雷霆之威,局脊救过不暇,而后叹服公之先几远引,坦坦如无事道人,非生平名心淡,识力高,何以有此?宋礼部尚书倪思公与其为有瑕执政,宁为无瑕从臣”,其公之谓矣。以此而发之心声心画,虽欲不传得乎?若留中奏议纂要如千卷,曾经宣付史馆,尚未流布人间,确然元老晚年之定论,《神祖大事记》之权舆也。实录竣期,敢忘嚆矢?尔庭梓之请,俟异日焉。

  友弟陈继儒顿首譔

序

译《容台集》,是思白董公所撰写的作品。大宗伯掌管三礼,命九卿观看礼乐的仪容,所以称为“容台”。古代礼部尚书兼学士,只有苏东坡、周平园担任过,儒臣都把它看作极大的荣宠。我国朝代南方的秩宗职位较为冷落,自京山本宁李公和我的同乡思白董公相继担任以来,都不久便以年老请求退休,特赐驿马传送回乡,士大夫都推重他们。二百年来,容台一职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从前王长公主盟文坛,李本宁与他气谊、声调十分相合。董公当时还是诸生,气概峻拔,不肯居人之下,说:“神仙自然能够拔宅飞升,何必依傍别人的门户呢?”他唯独喜欢参究曹洞宗禅法,批阅《永明宗镜录》一百卷,获得了很深的奇异悟解。己丑年,他阅读中秘书,每天与陶周望、袁伯备共同享受禅悦,把一切功名文字看得直如黄鹄的讥笑、土壤中的虫子罢了。当时权贵侧目相视,把他调出京城补任外藩官,任楚地学政;不久恢复原职,闲居高卧十八年多,而名声日益显著。四方请他作文的人日益增多。自从皇帝、列卿、台察以及郡邑官员,手持旌旄登门拜访,公便请求他们为远方来访者赠文;贵人若没有公文便不肯施舍,公便请求他们到浮屠、老子的寺观道宫去;又请求子孙在地上写觞文、地下刻墓石。又请求藩王、外戚,以及三韩、六诏和百蛮的首领,像鸡林新罗的旧故事那样悬金征购著作;又请求三家村、五都城的市民,早晨拿着赝品来,晚上便猎取金钱,依靠这些谋生,实在数说不尽;又请求其他人。天下文人也很多了,身处当代而亲眼见到断简残篇,后来声价竟高出百倍的,姑且不说京山,便是弇州又曾有这样显赫吗?估量公所遭遇的声名,即使思王八斗、穆公百函,各自分身来应付,恐怕仍然供应不上;而公挥笔写下万言,随手散去,侍儿和书记最终也不知道流落到谁的手中。我和公是老朋友,凡有奇文,他总拿出来让我欣赏。其他散见在撕笺、题扇、卷轴、屏障之外的作品,更是很多。幸亏长孙庭克有意整理,悬金征集,渐渐不胫而走地收集起来,拿给公过目,他才开始笑着承认是自己所作;不然,这些等身高的书稿几乎要变成泰山上的无字碑了。公七十五岁时,我至今仍手不释卷,灯下还能读蝇头小字,写蝇头小字。偶尔遇到两三位名流大篇幅浏览,公就推开他们说:“其中没有什么秘密珍藏,不必放眼浏览了。”别人都有各种奇巧手段,而公的手中却另有一剂妙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石〕 别人都有八阵、六花般的奇巧,而公的笔下另带一把匕首。凡是诗文家的客气、市井气、纵横气、草野气,以及锦衣玉食的富贵气,全都加以铲除整治、抖擞洗炼,不让它们有丝毫流入胸中而显现在笔端,所以他的高文大册,自然产生俊逸的韵味,堂堂大人的气象也独自显露出来。难道只是台阁体完好保存吗?就是汉、唐、宋以来相传的正始文脉,尚且还留下千百中的十分之一,这难道不是公砥柱般的力量吗?过去公参与编修神光两朝实录,署名副总裁,温厚中含有精明,潇洒中含有严肃整饬。推展开来,使文章高如九万里垂天之云;澄澈它,使之越发清明,如十五夜吞江之月;年纪越老越成熟,越成熟越脱俗,越脱俗越接近平淡,自然而然地削落了浮华。公的资望和才华横溢,当权者拟任他为少宰,他推辞;又拟任北詹,他又推辞;后来请求任南京官职,恳求不要让逆魏在府中窃取权柄。东夷强敌兵临辇下,士大夫震慑于雷霆之威,弯腰屈背、挽救过失尚且来不及,随后才叹服公预见祸乱、远远引退,坦荡得像无事之人。若不是他平生淡泊名心、见识高远,怎么能做到这样?宋代礼部尚书倪思公说:“与其做有瑕疵的执政大臣,宁愿做无瑕疵的从臣。”这正是说公。凭借这些而发出的心声和心画,即使想不流传,能够做到吗?如果留在宫中的奏议,编纂起来有一千卷,曾经交付史馆,却还没有流布人间,那确实是元老晚年的定论,也是《神祖大事记》的开端。实录编成之日,怎敢忘记这最初的倡导?等到你的后代刊刻它吧,留待将来。友弟陈继儒顿首撰。序。

昔苏子瞻出欧阳门下,因得交韩、富两公,然终以不见文正公为恨。白乐天退老香山,萧然物外,而李元爽辈咸得称忘年交。为夫千载一遇,恨不同时,余庶几得之,思白董公也。余生也晚,从塾师授公制萟,乙卯谬领贤书,闱中牍出,公谓可教。余适迟廷对,从杖履而公方枘凿时,趣罕齿朝事,横经问奇外,罔叩公也。嗣余俸次就征,公以陪京纂修报命,衮衣元老,当事者为虗少宰及北詹席皆不就,以南宗伯行,旋复疏辞,而寓书于余,若不终日者。余心服公之高,而未有以测公也。盖熹庙新政,聿修求旧之典,而逆魏盗柄,阴构剪忌之谋,外廷未之知也。珰焰渐张,珰手渐滑,一时顾命大臣相继引玦。畴昔之继公为少宰、为北詹者,即欲恬冥鸿之羽,不可得,而公审之蚤矣。嗟乎!士君子于出处去就之际,未有无得于中而能超然于外者。子瞻以侍读进御,反复开导,觊有感悟,而自谓言冲于口而逆于人也。以贾时忌,惟乐天乞身,强徤之时,于世无患,而犹借诗酒声伎以消磨岁月,夫岂有待于外而后得者?公有言:“庶臣修名,大臣捐名。捐名者,横心之所念,无利害;横口之所言,无是非。”而余始有以测公矣。荀灿语夏侯玄曰:“子等在世途间,功名必胜我,但识劣我。”夫识岂易言哉!今上寤寐真儒,以坐论征公,余为劝驾,公亦勉余任楚。夫楚则公之薪槱泽在焉,绅衿俱能言之。量移闽南,而闽又公之过化地也。公去承明,荐历外籓,余皆适承其后。度公有夷然不屑者,闽署云:“若非夙有烟霞骨,安得仙山在部中?”逾以服公之识远也。本乎怙穆,发乎静深,处于地之所不争,而审于几之所欲兆,夫岂无得于中而然欤?闽之人思公而欲见之也,从余索《容台集》,重梓之以行。余谓东方曼倩不以书名,司马君实不以畵名,欧阳文忠悬衡一代,前无作者,而大节不在是焉。公起而兼之矣。是何足窥公?或以示天下后世之知公。慕公不一见,公如见文正者,亦以见子瞻不得之文正,而余得之。公如元爽之于乐天也。

  晚学叶有声谨譔

◇文集◇

卷之一  序(一)

  卷之二  序(二)

  卷之三  序(三) 题词

  卷之四  记 碑铭 引

  卷之五  论 评 说 议 奏疏 表

  卷之六  笔断

  卷之七  颂 赞 箴 露布 考 赞传

  卷之八  策 募缘疏 铭 诰 像赞

  卷之九  墓志铭

卷之十。墓表,神道碑,诔,行状,祭文。

●容台文集卷之一

华亭董其昌玄宰甫着,冢男祖和。

海上叶有声居,实甫较冢孙庭辑。

序(一)

◆序(一)

本草纲目序

  刘向说苑序(馆课)

  八大家集序(馆课)

  苏黄题跋序

  合刻罗文庄公集序

  重刻王文庄公集序

  冯少墟集序

  皇华集序

  石居士诗选序

  方众甫汝上集序

  参知陈公遗集序

  邢子愿法帖序

  超然堂藁序

  青藜馆诗集序

  江西乡试录序

  素雯斋集序

  陶白斋稿序

  何士抑居庐集序

  沈公路文集序

  芝山集序

  消暍集序

  诒美堂集序

  睢阳人物志

  漕抚奏议序

  榆林杜日章三教逸史序

  程氏墨苑序

  人日诗后序

  袁伯应诗集叙

  期赠篇序

  樾馆诗选序

  鳯凰山房稿序

  叶黄门奏议序

  北海张公记叙

○本草纲目序

译从前苏子瞻出于欧阳修门下,因此得以结交韩琦、富弼两位公,然而终身以没有见到文正公为遗憾。白乐天退居香山,超然物外,而李元爽等人都得以与他结为忘年交。千年才有一次相遇,只恨不能同时出生;我差不多可以做到这一点的,便是思白董公。我出生较晚,从塾师那里学习公的制艺;乙卯年侥幸考中乡试,考场文章拿给公看,公说我可以教导。我恰好耽误了廷试,跟随公的杖履,而公当时正与时俗格格不入;除了带经请教奇奥之处外,我没有向公请教。后来我任职期满接受征召,公以陪都修纂之事复命,穿着衮衣的元老;当权者拟让他任少宰和北詹,他都没有接受,改以南京宗伯的身份赴任,不久又上疏辞职,并寄信给我,仿佛事情不会超过一天。我心中佩服公的高尚,却还不能测知公的深意。原来熹宗朝实行新政,正大力修复任用旧臣的制度;而逆魏窃取权柄,暗中策划剪除忌恨,外廷还不知道。宦官的气焰渐渐张大,手段渐渐圆滑,一时顾命大臣相继引退。过去那些接替公担任少宰、北詹的人,即使想像鸿雁一样高飞远引,也无法做到,而公早已看清这一点了。唉!士君子在出仕、退处、离去、取舍的关头,如果内心没有所得而能超然于外,是不可能的。子瞻以侍读身份进宫侍奉皇帝,反复开导,希望皇帝有所觉悟,却自认为言语冲口而出,反而触犯了人。因为顾忌时人的忌恨,只能这样。乐天在身体强健时请求退休,对世事没有忧患,却还借助诗酒歌舞来消磨岁月,难道他是有所等待,必须依靠外物之后才获得超然吗?公曾说:“小臣修饰自己的名声,大臣则舍弃名声。舍弃名声的人,心中所想可以横行无碍,不计利害;口中所说也可以横直而出,不计是非。”我这才开始测知公的心意。荀粲对夏侯玄说:“你们处在世途之中,功名一定胜过我,但见识却不如我。”见识哪里是容易说清的呢?当今皇上日夜思求真正的儒者,以坐论之职征召公,我替公劝驾,公也勉励我任职楚地。楚地正是公施惠泽的地方,士绅都能讲述这些事。后来我调任闽南,而闽地又是公教化所及之处。公离开承明殿后,接连出任外藩,我都恰好承接在他之后。料想公有安然自得、不屑外物的一面,闽署中有话说:“若不是早有烟霞般的仙骨,怎能把仙山置于官署之中?”我因此更加佩服公见识深远。他的根本在于厚重和肃穆,发自清静幽深,处在世人不争的地方,又能审察事机将要显露的征兆;这难道不是内心有所获得才如此吗?闽地人思念公而想见他,便向我索取《容台集》,重新刊刻流传。我认为,东方曼倩并不以著书闻名,司马君实并不以绘画闻名,欧阳文忠公在一代之中高悬衡鉴,前无作者;但他们的大节并不在这些方面。公兴起而兼有这些长处。这哪里足以窥见公呢?或许可以把它拿给天下后世,让他们了解公。仰慕公却未能一见;公如果能见到文正公,也就等于见到了苏子瞻未能见到的文正公,而我却见到了。公就如同元爽之于乐天一样。晚学叶有声谨撰。文集。卷一:序(一)。卷二:序(二)。卷三:序(三)、题词。卷四:记、碑铭、引。卷五:论、评、说、议、奏疏、表。卷六:笔断。卷七:颂、赞、箴、露布、考、赞传。卷八:策、募缘疏、铭、诰、像赞。卷九:墓志铭。卷十:墓表、神道碑、诔、行状、祭文。《容台文集》卷一。华亭董其昌玄宰甫著,长子祖和。海上叶有声居实甫校订,长孙庭辑。序(一)。序(一)。《本草纲目》序。《刘向说苑》序(馆课)。《八大家集》序(馆课)。《苏黄题跋》序。《合刻罗文庄公集》序。《重刻王文庄公集》序。《冯少墟集》序。《皇华集》序。《石居士诗选》序。《方众甫汝上集》序。《参知陈公遗集》序。《邢子愿法帖》序。《超然堂藁》序。《青藜馆诗集》序。《江西乡试录》序。《素雯斋集》序。《陶白斋稿》序。《何士抑居庐集》序。《沈公路文集》序。《芝山集》序。《消暍集》序。《诒美堂集》序。《睢阳人物志》。《漕抚奏议》序。《榆林杜日章三教逸史》序。《程氏墨苑》序。《人日诗后序》。《袁伯应诗集叙》。《期赠篇》序。《樾馆诗选》序。《凤凰山房稿》序。《叶黄门奏议》序。《北海张公记叙》。《本草纲目》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