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雅翼卷十
,但视五木,择其木盛者,来年多种之,万不失一。故五果分五行,所以表五谷也。又按五果之义,春之果莫先于梅,夏之果莫先于杏,季夏之果莫先于李,秋之果莫先于桃,冬之果莫先于栗。五时之首,寝庙必有荐,而此五果适丁其时,故特取之。杏之枝叶华果皆赤,故古者鑚燧夏取▯杏之火也。《夏小正》四月:囿有见杏。
译只观察五木,选择其中木气旺盛的,来年多种植它,绝不会出错。所以五果分别对应五行,是用来象征五谷的。又根据五果的含义,春天的果实没有比梅更早的,夏天的果实没有比杏更早的,季夏的果实没有比李更早的,秋天的果实没有比桃更早的,冬天的果实没有比栗更早的。这五个时节的开端,宗庙里必定有进献,而这五种果实恰好正当其时,所以特别选取它们。杏的枝、叶、花、果都是红色的,所以古人钻燧取火,夏天取杏木之火。《夏小正》四月:园囿中可见杏。
桃
桃华之繁丽者,故称“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汉二千石绶青色,桃花缥三彩以为华也。桃防去不祥,桃之实在木上不落者名枭。桃一名桃奴,及茎叶毛皆去邪,故古者植门以桃梗,出冰以桃弧,临丧以桃茢。《典术》曰:“桃者,五木之精,仙木也,故厌伏邪气,制百鬼。”或曰:东海中有度朔山,上有大桃木,蟠屈三千里,其枝东北曰鬼门,万鬼之所出入。有二神人,曰神荼、郁垒,主阅众鬼之恶害人者,执以苇索,而用以饲虎。黄帝法而象之,敺除毕,因立桃梗于门户上,画郁垒执苇索焉。又《淮南子》曰:“羿死于桃棓,棓,大杖也,言为桃木所击死。”由是以来,鬼畏之。其实桃,西方之木,味辛气恶,物或恶之。木之不用桃,犹菜之不用辛也。古者出冰,桃弧棘矢,以除其灾。荆楚设之,以共御王事,则其来久矣。《诗》曰:“灼灼其华,有蕡其实,其叶蓁蓁。”率以喻昬姻之时。韩子曰:“春植桃李,夏得荫其下,秋得食其实;春种蒺藜,夏不得采其实,秋得刺焉。”以喻所植之得人与不得其人,在始而已。“灼灼其华”以言其春,“叶与实”以言其夏秋。盖桃者,华实俱茂,而又早成,盖三嵗而有子。谚曰:“头白可种桃”,言可待也。桃性皮横而急,四年以上者冝以刀立▯其皮,七八年即老,十年即死,是以冝岁常种之。《春秋运斗枢》曰:“玉衡星散为桃。”夏《小正》六月煑桃,桃实有毛,故鲁以黍雪桃。《礼记》“桃曰胆”之説,者以为胆,择取美者,似恐亦是去毛之义【疏曰:桃多毛,拭治去毛,令色青滑如胆也】
李
李木之多子者,故从子亦南方之果也。火者,木之子,故名。若古文则木傍子为杍。其华与桃尤繁密,故诗云:“何彼秾矣,华如桃李。”盖有女同车之诗比之舜华、舜英、舜并蔕之华。彼以诸侯娶诸侯之女,故华色相称也。“何彼秾矣”之诗比唐棣之华,以言其反而后合,若下降然,故比于桃李之华,则车服不同而皆华盛也。《春秋运斗枢》曰:“玉衡星散为李。”《尔雅》有三种:痤、接、虑。李即今之麦李,与麦同熟者,为果肉厚而干,与核相离驳。赤李则李之赤而有水者。休无实李,李实繁则有窃食之嫌,虽欲整冠其下,且不可,犹《汉广》之乔木不可休息。无实则其下可休矣。行人谓之“行李”,亦或取于此。潘岳赋曰:“房陵朱仲之李。”《山海经》:“边春之山多李。”古者司商恊名姓,商五声之清者,司商掌赐族受姓之官。人始生吹律合之,定其姓名。至老子生于李下,乃指以为姓,不假吹律。汉京房本姓李,乃吹律改姓京氏,不可晓。今人论五姓,但以张为商,李为徴,古法不复见矣。《管子》谓黄帝使后土为李冬者,李也【注:李,狱官也】越絶书》言勾践诸侯从之,若果中之李。
樱桃
樱桃朱实,甘美,飞鸟所含,故又名含桃。《尔雅》谓之荆桃。其华在梅后,至果熟则最先,故仲夏之月,以雏尝黍,羞以含桃,先荐寝庙。汉恵帝时,叔孙通亦以为礼,春有尝果,愿陛下出,因取樱桃献宗庙,诸果献由此兴矣。或云此果虽禽鸟所嗜,然人未采,鸟终不敢先食。《蜀都赋》曰:「朱樱春熟。」《广志》樱桃有长八分者,有白色多肌者,凡三种。今樱桃有大而色紫,亦有如蜡色者。潘岳赋三桃,表樱胡之别。
枣
枣者,束木,枣束相重,棘束相连。东方朔以为,从来来者,盖戯辞也。大而鋭上曰壶,细腰曰边,白熟曰櫅,树小实酢曰樲,实小而员,紫黒色曰遵,大如鸡卵曰洗,苦味曰蹶,泄不着子曰晢,味短味曰还。味枣有十一名,郭氏得九焉。后世有紫枣、▯枣、西王母枣、东海蒸枣、洛阳夏白,与夫鸡心、牛头、羊角、猕猴、细腰,其名不可胜载。古者八月剥枣,《大戴礼》曰:“剥者,取也。”其修治则曰:“新之,曰防之,以为馈食之笾,又以为妇贽。”其事父母舅姑者,枣栗饴蜜以甘之,凶嵗亦仰焉。秦饥,应侯请发五苑之果蔬、橡枣栗
译桃
桃花繁盛艳丽,所以《诗经》称“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汉代二千石官员的印绶是青色的,用桃花般的淡青色丝织品做成印绶的装饰。桃木可以防止驱除不祥,桃树上结在枝头不落下的果实名叫枭。桃又名桃奴,它的茎、叶、毛都能驱邪,所以古人用桃木梗插在门上,用桃木做的弓和棘木做的箭来取出冰窖中的冰,在丧礼中使用桃枝编成的扫帚。《典术》说:“桃是五木之精,是仙木,所以能压制邪气,制服百鬼。”有人说:东海中有座度朔山,山上有一棵大桃树,盘曲伸展三千里,它的东北枝叫鬼门,是万鬼出入的地方。有两个神人,名叫神荼、郁垒,主管检阅众鬼中作恶害人的,用芦苇绳捆绑他们,用来喂老虎。黄帝效法并模拟这个传说,在驱除邪祟完毕后,因此在门户上树立桃木梗,画上郁垒手持芦苇绳的样子。又《淮南子》说:“后羿死于桃棓,棓是大木杖,意思是说后羿被桃木杖击死。”从此以来,鬼怪畏惧桃木。桃的果实,属于西方之木,味道辛辣气味恶劣,有的东西厌恶它。木材中不选用桃木,就像蔬菜中不选用辛辣的一样。古人取出冰时,用桃弧棘矢,来消除灾祸。荆楚地区设置这种仪式,用来共同侍奉王事,说明这种习俗由来已久。《诗经》说:“灼灼其华,有蕡其实,其叶蓁蓁。”大抵用来比喻婚姻之时。韩非子说:“春天种植桃李,夏天能在树下乘凉,秋天能吃到果实;春天种植蒺藜,夏天不能采摘果实,秋天却会刺人。”用来比喻所种植的是得人与不得其人,关键在于开始的时候。“灼灼其华”说的是春天,“叶与实”说的是夏秋。桃树花和果实都茂盛,而且早熟,大概三年就能结果。谚语说:“头白了还可以种桃”,意思是说可以等待它长大。桃树的性质是树皮横向纹理且紧致,四年以上的桃树适宜用刀在树皮上划圈,七八年就衰老,十年就死亡,因此应该每年经常种植。《春秋运斗枢》说:“玉衡星散落化为桃。”夏历《小正》六月煮桃,桃实有毛,所以鲁国用黍米来洗去桃毛。《礼记》中“桃曰胆”的说法,有人认为是挑选美好的,恐怕也是去除桃毛的意思【注疏说:桃多毛,擦拭处理去掉毛,使颜色青滑像胆一样】。
李
李树多子,所以“李”字从子,也是南方的水果。火是木之子,所以叫李。如果是古文,木旁加子就是杍。它的花比桃花更加繁密,所以《诗经》说:“何彼秾矣,华如桃李。”大概《有女同车》这首诗把它比作舜华、舜英、舜并蒂的花。因为那是诸侯娶诸侯之女,所以花色相称。“何彼秾矣”这首诗把唐棣的花比作桃李的花,用来形容先分开后结合,就像下降一样,所以比作桃李的花,那么车服不同但都花华盛开。《春秋运斗枢》说:“玉衡星散落化为李。”《尔雅》中有三种:痤、接、虑。李就是现在的麦李,与麦子同时成熟的,果肉厚而干,与核分离驳杂。赤李则是红色的李且多汁。休无实李,李实繁茂则有被偷吃的嫌疑,即使想整理冠冕站在树下,也不可以,就像《汉广》中的乔木不可休息。没有果实则树下可以休息了。行人被称为“行李”,也许也是取义于此。潘岳赋说:“房陵朱仲之李。”《山海经》:“边春之山多李。”古人司商协调名姓,商是五声中清越的,司商是掌管赐予族姓的官员。人刚出生时吹律管相合,确定其姓名。到了老子生于李树下,就指着李树作为姓氏,不假借吹律。汉代的京房本姓李,于是吹律改姓京氏,这不可理解。现在的人谈论五姓,只把张当作商,李当作徵,古法不再可见了。《管子》说黄帝让后土做李冬,李是狱官【注:李,狱官也】《越绝书》说勾践诸侯跟随他,就像果实中的李。
樱桃
樱桃红色的果实,甘甜美味,是飞鸟含在口中的,所以又名含桃。《尔雅》称之为荆桃。它的花在梅花之后开放,到果实成熟时却最早,所以仲夏之月,用雏鸟尝黍,用含桃进献,先荐于寝庙。汉惠帝时,叔孙通也认为这是礼制,春天有尝果之礼,希望陛下出来,趁机取樱桃献给宗庙,各种水果进献的礼仪由此兴起。有人说这种水果虽然禽鸟喜爱,但是人未采摘,鸟终究不敢先吃。《蜀都赋》说:“朱樱春熟。”《广志》记载樱桃有长八分的,有白色多肉的,共有三种。现在的樱桃有大而色紫的,也有像蜡色的。潘岳赋中列举三桃,表明樱桃与胡桃的区别。
枣
枣是束木,枣束相重,棘束相连。东方朔认为,枣是从“来”字来的,大概是戏言。大而尖顶的叫壶,细腰的叫边,白熟的叫櫅,树小果实酸涩的叫樲,果实小而圆,紫黑色的叫遵,大如鸡蛋的叫洗,味苦的叫蹶,泄而不结籽的叫晢,味短的叫还。枣的滋味有十一种名称,郭璞得到了九种。后世有紫枣、圆枣、西王母枣、东海蒸枣、洛阳夏白,以及鸡心、牛头、羊角、猕猴、细腰等,其名称不可胜数。古人八月剥枣,《大戴礼》说:“剥,就是取。”其修治则说:“新的,叫防之,用来作为馈赠食物的竹器,又作为妇女的见面礼。”侍奉父母公婆的人,用枣栗饴蜜来甘甜他们,荒年也依赖它。秦国饥荒,应侯请求发放五苑的果蔬、橡子、枣栗。
以活民。孔融为东莱贼所攻城,欲破,其治中左承祖以官枣赋与战士。故古者百谷以为梁者,黍稷之揔名,稻者,溉种之揔名,菽者,众豆之揔名。三谷各二十种,为六十蔬果之属,助谷各二十,凡为百谷其实。晋人尤好食枣,盖安邑千株枣,比千户侯,其人寘之怀袖,食无时,久之齿皆黄。故《养生论》云:“齿居晋而黄,谓枣故也。”魏文帝诏羣臣曰:“南方龙眼、荔枝,宁比西国蒲陶、石蜜乎?酢且不如中国凡枣味,莫若安邑御枣也。”卢谌《祭法》:“春祠用枣油【苏秦説燕文侯曰:“北有枣栗之利,民虽不由田作,枣栗之实足食于民矣。”潘岳赋曰:“周文弱枝之枣】
译用来救济百姓。孔融被东莱的贼寇围困在城中,城池即将被攻破,他的治中左承祖将官府征收的枣子分发给战士食用。所以古代所说的百谷作为主食,黍和稷是它们的总称,稻是灌溉种植的总称,菽是各种豆类的总称。这三类谷物各有二十种,加上六十种蔬果之类,辅助谷物各有二十种,总共凑成百谷的实数。晋人尤其喜好吃枣,大概是因为安邑的千株枣树,其价值堪比千户侯,人们把它放在怀中袖里,随时食用,时间久了牙齿都变黄了。所以《养生论》说:“牙齿在晋地变黄,说是因为吃枣的缘故。”魏文帝下诏对群臣说:“南方的龙眼、荔枝,难道能比得上西域的葡萄、石蜜吗?酸涩还比不上中原普通的枣子,味道没有比得上安邑御枣的。”卢谌《祭法》:“春季祭祀使用枣油【苏秦游说燕文侯说:“北方有枣栗的利益,百姓即使不从事田间耕作,枣栗的果实也足以让百姓吃饱了。”潘岳赋中说:“周文王时期弱枝的枣子】
栗
栗其实下垂,故从▯▯者,艸木实垂▯▯然,盖象形也。古文防从西从二▯,徐巡説木至西方战防,言木则凡木皆然而栗至罅发之时将坠不坠,尤有战防之象,故天子五社西社植栗,而宰我对栗社之义,亦以为使民战栗也。《大戴礼》《夏小正》曰:「八月栗零零也者,降也,零而后取之,故不言剥也。」又栗之生极谨密,三颗为房,其房为猬毛,其中颗褊者号为栗楔,尤益人。大率栗味咸,性温而冝于肾,有患足弱者,曰栗木下多食之,至能起行。其质缜密,故称玉质,缜密以栗玉色黄者侔蒸栗也。古者治果实之名,栗曰撰之,《天官》笾人以为馈食之豆,又以为加笾之实。《士丧礼》设豆右葅,南栗,东脯,而女子用栗为贽,以告防丧事。虞祭则用桑木为主,既练则用栗主以易之。《秦风》「阪有漆,隰有栗」,燕秦千树栗,是其出处也。秦饥,应侯请发五苑之果蔬橡枣栗以活民,昭王不许。范子计然曰:「栗出三辅。」《毛诗义疏》曰:「五方皆有栗,周秦吴▯特饶,唯渔阳范阳栗甜美长味。倭韩国栗大如鸡子,亦短味不美。」桂阳有栗丛生,大如杼。《木诗》又云:「山有嘉卉,侯栗侯梅。」侯助辞也。《西京杂记》称汉上林苑中有侯栗,又有侯梅,此吴均之语,不可取信。
樝
樝似棃而色黄,其味酢澁,今人谓之榠樝。一曰蛮樝。后郑注《礼记》云:樝是棃之不臧者,以其似棃而酢澁,即是不臧,而陶隠居以为郑公不识樝,意其不能别二物也。昔人説蔕间别有重蔕如乳者为木▯,无此者为榠樝。然二物自别,亦不必如此别也。古者以为人君燕食所加庶羞,《礼记》曰:樝棃曰攅之,盖攅去其心而食之也。齐武帝幸丹阳郡,晏饮,王敬则执榠樝以刀子削之,是去其皮也。《庄子》曰:夫柤棃橘柚果蓏之属,实熟则剥,则辱,大枝折,小枝泄,以其能苦其生者也。今柤树乃复易壤,宛陵人植木▯者,亦就此木上接之,得柤之余气,则澁而不美。《吕氏春秋》曰:箕山之东有甘樝。《山海经》曰:平丘有甘樝。则是又有甘者矣。又有香柤,子小于榅桲而相似,北土无之,中都则有,唯可生食,甚香,熟则苏而不澁,盖别是一类。《述异记》曰:江淮南人至北见榅桲香,以为柤子,谓此也乎?《管子》曰:五沃之土生楂。
棃
棃果之适口者,剖裂以食,故古人言剖裂为剖棃。又曰樝棃,曰攅之。盖樝棃喜为蜂所螫,螫处辄不可食,故鑚去之。今人皆就木上大作油囊裹之,棃滋长其中,故益大而无伤。辛氏《三秦记》曰:汉武帝园一名樊川,一名御宿,有大棃如五升瓶,落地则破,其主取以布囊盛之,名曰含消。又《广志》曰:真定御棃,脆如菱。《蜀都赋》曰:紫棃津润,是其类也。棃之色多黒,故称黧,黑者皆从棃言,有冻棃之色也。每棃有十余子,唯一子生棃,余皆生杜【潘岳赋曰:张公大谷之棃,秣陵有哀仲家棃甚美】
橘
橘生于江南,素华丹实,皮既馨香,又有善味。尤生于洞庭之包山,过江北则无,故曰江南种橘,江北为枳。《考工记》云:“逾淮而北为枳”,则有异同。故《橘颂》云:“后皇喜树,橘徕服兮,受命不迁,生南国兮。”屈原比之夷齐,愿置以为像,取其贞介,似有志也。《禹贡》▯州厥包橘柚,锡贡,言锡而贡之。《地理志》曰:“蜀郡严道,巴郡朐忍、鱼复二县出橘,有橘官。”又《曹叔异物志》:“交趾橘官长一人,秩三百石,主嵗贡御橘。”越人嵗多橘税,谓之橙橘户。吴阚泽表请除臣之橘籍,是也。《春秋运斗枢》曰:“璇星散为橘,弓人以橘为干。”又有甘橘,其形似橘而圆大,皮色生青,熟则黄赤,未经霜时尤酸,霜后甚甜,故名甘子。生岭南及江南。《上林赋》曰:“黄甘橙楱。”郭璞曰:“黄甘,橘属而味精。”崔豹《古今注》曰:“甘实形如石榴者,谓之壶甘,其名别于此。”唐天寳十载,宫甘结实,与江劔无殊。今洞庭之包山嵗贡,谓之洞庭甘。李衡临终勑
译栗
栗树的果实向下垂挂,所以从“〇〇”(指果实下垂之形),草木的果实下垂的样子,大概是象形字。古文“防”字从“西”从“二〇”,徐巡解释说树木到了西方就会战栗防备,说树木的话,凡是树木都是这样,但栗树在果实开裂将要坠落却还未坠落的时候,尤其有战栗防备的样子,所以天子设立的五社中,西社种植栗树,而宰我解释栗社的意义,也认为是让百姓战栗。《大戴礼记·夏小正》说:“八月栗零零,‘零零’意思是降落,等栗子落下来之后再采摘,所以不说‘剥’。”又栗树生长极其谨慎严密,三颗果实为一个房,它的房被刺猬般的毛包裹,其中果实狭长的叫做栗楔,尤其对人有益。大体上栗的味道咸,性质温,适宜肾脏,有脚力虚弱的人,说栗树下面多吃栗子,甚至能起来行走。它的质地细密,所以称为玉质,细密像栗子,玉色黄的如同蒸栗。古代处理果实的名称,栗子叫做“撰之”,《周礼·天官》中的笾人把它作为馈赠食物的豆器,又作为加笾的果实。《士丧礼》设置豆器,右边放腌菜,南边放栗子,东边放肉干,而女子用栗子作为见面礼,用来报告防备丧事。虞祭时用桑木做神主牌,练祭时就用栗木神主牌替换它。《诗经·秦风》说:“山坡上有漆树,低湿处有栗树”,燕秦之地千树栗,就是栗树的出处。秦国饥荒,应侯请求打开五苑的果蔬橡子枣栗来救活百姓,昭王不答应。范子计然说:“栗子出产在三辅地区。”《毛诗义疏》说:“五方都有栗子,周、秦、吴地特别丰富,只有渔阳、范阳的栗子甜美味长。倭国、韩国的栗子大如鸡蛋,也味短不美。”桂阳有栗子丛生,大如梭子。《诗经》又说:“山上有美好的花草,有栗子有梅子。”“侯”是助词。《西京杂记》称汉上林苑中有侯栗,又有侯梅,这是吴均的话,不可轻信。
樝
樝树像梨但颜色黄,它的味道酸涩,现在人叫它榠樝。另一种说法叫蛮樝。后郑注《礼记》说:樝是梨中不好的,因为它像梨但酸涩,就是不好,而陶隐居认为郑公不认识樝,意思是他不能区分这两种东西。古人说蒂间另外有重蒂像乳头的是木〇,没有这个的是榠樝。然而这两种东西本来不同,也不必这样区分。古代把它作为君主宴饮时添加的庶羞,《礼记》说:樝梨叫做“攅之”,大概是钻去它的核然后吃。齐武帝到丹阳郡,宴饮,王敬则拿着榠樝用刀子削它,这是去掉它的皮。《庄子》说:那柤、梨、橘、柚、瓜果之类,果实成熟就被剥开,就受辱,大枝折断,小枝泄露,因为它们能苦其生命。现在柤树又换土壤,宛陵人种植木〇的,也在这棵树上嫁接,得到柤的余气,就涩而不美。《吕氏春秋》说:箕山之东有甘樝。《山海经》说:平丘有甘樝。那就是又有甜的樝了。又有香柤,果实比榅桲小但相似,北方没有,中都则有,只能生吃,很香,熟了就软而不涩,大概是一类不同的东西。《述异记》说:江淮以南的人到北方看到榅桲香,以为是柤子,说的就是这个吗?《管子》说:五沃的土地生长楂。
棃
梨是水果中适口的,剖裂开来吃,所以古人说剖裂为剖梨。又说樝梨,说“攅之”。大概樝梨喜欢被蜂螫,被螫的地方就不能吃,所以钻去它。现在人都在树上做大油囊包裹它,梨在里面滋长,所以更大而没有损伤。辛氏《三秦记》说:汉武帝园一名樊川,一名御宿,有大梨如五升瓶,落地就破,它的主人用布囊盛它,名叫含消。又《广志》说:真定御梨,脆如菱角。《蜀都赋》说:紫梨津润,是这一类的。梨的颜色多黑,所以称黧,黑的都从梨说,有冻梨的颜色。每个梨有十余个子,只有一个子生梨,其余都生杜【潘岳赋说:张公大谷的梨,秣陵有哀仲家的梨很美】
橘
橘生长在江南,白色的花红色的果实,皮既馨香,又有好的味道。尤其生长在洞庭的包山,过了江北就没有,所以说江南种橘,江北为枳。《考工记》说:“越过淮河向北就变成枳”,就有不同。所以《橘颂》说:“后皇种植,橘树顺服啊,接受命令不迁移,生长在南方啊。”屈原把它比作伯夷、叔齐,愿意放置作为榜样,取它的坚贞,似乎有志向。《禹贡》〇州包裹橘柚,锡贡,说锡而贡之。《地理志》说:“蜀郡严道,巴郡朐忍、鱼复两县出产橘,有橘官。”又《曹叔异物志》:“交趾橘官长一人,秩三百石,主管每年进贡御橘。”越人每年多橘税,叫做橙橘户。吴阚泽上表请求免除我的橘籍,就是这个。《春秋运斗枢》说:“璇星散为橘,弓人用橘做弓干。”又有甘橘,它的形状像橘但圆大,皮色生青,熟则黄赤,未经霜时尤其酸,霜后很甜,所以名叫甘子。生长在岭南及江南。《上林赋》说:“黄甘橙楱。”郭璞说:“黄甘,橘属而味精。”崔豹《古今注》说:“甘实形状像石榴的,叫做壶甘,它的名字在这里不同。”唐天宝十年,宫甘结实,与江劔没有区别。现在洞庭的包山每年进贡,叫做洞庭甘。李衡临终遗命
其子曰:“龙阳洲里有千头木奴及甘橘,成嵗得绢数千匹。”即江陵千树橘,比千户侯之义也。《本草》橘柚条云:“酸者聚痰,甜者润肺【楱,小橘也,出武陵】
译他的儿子说:“龙阳洲里有上千株木奴和甘橘,一年下来能收获几千匹绢。”这就是江陵千树橘胜过千户侯的道理。《本草》在橘柚条目中说:“酸味的橘柚容易聚积痰液,甜味的橘柚能够滋润肺部。【楱,是小橘,出产于武陵】
柚
柚似橘而大,其味尤酸。孔安国云:「小曰橘,大曰柚。」郭璞则曰:「柚似橙而大于橘。」《禹贡》「▯州厥包橘柚,锡贡橘柚」,皆不耐寒,故包裹而致之也。锡贡者,须锡命而献之,言不常来也。《列子》曰:「吴楚之国,有大木焉,其名为櫾。碧木而冬生,实丹而味酸,食其皮汁,已愤厥之疾。」齐州珍之,渡淮而北,化为枳焉。则是其类。《子虚赋》:「橘柚芬芳。」《蜀都赋》:「家有盐井之泉,户有橘柚之园。」《广志》曰:「成都有柚,大如斗。」《吕氏春秋》:「果之美者,江浦之橘,云梦之柚。」
橙
橙之芳用在皮,甘之甘在瓤。其木似橘,其叶中细如蜂腰。其实稍早,橙之黄时,橘方尚緑。其形圆大于橘,而香皮厚而皱,乃正黄色,不若甘橘之带赤也。本草云:其皮苦辛,作酢酱香美,盖独冝为和。故张景阳《七命》云:燀以秋橙,酟以春梅【韩文公诗「鹄殻攅瓌」,《橙南都赋》曰「穰橙邓橘」,《説文》「橙橘属」,庾阐《扬都赋》曰「黄甘朱橙」,顔师古注《相如赋》曰「橙即柚也」误矣】
柿
柿于经乃复罕见,唯《内则》所加庶羞三十一物中有之。实黄而大,味甚甘,亦暴而食之。《説文》:“赤实果也。”又有红柿,皮深红而多水。又有椑,似柿而青黒,生江淮南,所谓梁侯乌椑之柿是也。利以作漆,漆与蟹性反,故不冝与蟹同食。其叶厚,经霜乃丹。《色上林赋》:“枇杷橪柿。”《齐民要术》云:“柿有小者,栽之无者,取枝于輭枣根上揷之。”俗谓柿有七絶:一寿,二多阴,三无鸟巢,四无虫蠧,五霜叶可翫,六嘉实,七落叶肥大。又木中根固者,唯柿为最,俗谓之柿盘【急就篇》曰:“棃柿柰桃,待露霜。”《南都赋》曰:“樱梅山柿。”郑防以柿叶学书】
梬
梬今之防枣也,结实似柿而极小,其蔕四出,枝叶皮核皆似柿,秋晚而红,干之则紫黒如葡萄,其大小亦然。今人谓之丁香柿,又谓之牛乳柿。子虚赋所谓樝棃梬栗者也。上林赋梬枣,杨梅;南都赋梬枣,若留;蜀都赋橙柿梬楟。《说文》曰:梬枣也,似柿而小。崔豹《古今注》亦曰:防枣,叶如柿,实似柿而小,味亦甘美。《释木》云:遵羊枣。郭氏曰:实小而员,紫黒色。今俗呼之为羊矢枣。引《孟子》曰:曽晳嗜羊枣。按曽晳嗜羊枣,而曽子不忍食羊枣。若文王昌歜,屈到嗜芰之类,则冝为果属。然公孙丑称脍炙与羊枣孰美,又似是刲羊为饮食之名,未知其审。《齐民要术》云:防枣冝阴地种之,阳中则少实,足霜色殷然后乃收,早收则澁,不任食。《内则》人君燕食所加庶羞,有芝栭蔆椇枣栗榛柿▯桃李梅杏楂棃等。庾蔚云:无华叶而生者曰芝栭。卢氏云:芝,木芝也。王肃云:无华而实者名栭,皆芝属。贺氏则云:芝,木椹栭,软枣。盖郑氏言三十一物,先儒以为合芝栭数之乃当三十一之数,故皆不用贺氏之説。然栭既甘果,亦安可废。
柀
柀似煔而异,杉以材称。柀又有美实,而材尤文彩,释木云:「柀煔,盖以类相附也。」其树大连抱,髙数仭,叶似煔。其木如柏,作松理,而絶难长。肌理细软,堪为器用。古所谓文木,柏坚致有文彩,而色黄;银杏色莹白,而太輭易损,成迹。唯柀既有文彩,又劲于银杏,实良木也。其木自有牝牡,牡者华,而牝者自实,理有相感,不可致诘。其实有皮殻,大小如枣,而短。去皮殻可生食,亦防而收之,可以经乆。以小而心实者为佳。《本草》木部有榧实,又有彼子,皆出永昌,而误在虫部。盖「彼」字当从木,即是榧也。陶▯景注「榧实」出东阳诸郡,而不识「彼子」,惟苏恭能辨其为一物。今「彼子」退入「有名无用」中矣。
音释
梅□【音老】裛【音浥,又于怯反】桃缥【敷沼切,青黄色】袅【古尧切】茢【音列,萑苕】临【力鸩切】棓【步项切,杖也】▯【力支切,解也,分割也】李痤【徂和切】驳【音剥,尔雅注:李之无实,多休;李
译柚
柚子像橘子但更大,它的味道特别酸。孔安国说:“小的叫橘,大的叫柚。”郭璞则说:“柚子像橙子,比橘子大。”《禹贡》中记载“荆州包裹橘柚,进献橘柚”,都是因为橘柚不耐寒,所以包裹起来运送。所谓“锡贡”,是指必须等待朝廷命令才进献,说明它不是经常进贡的。《列子》说:“吴楚之地,有一种大树,名叫櫾。树干碧绿,冬天生长,果实红色且味道酸,吃它的皮和汁,可以治愈愤厥之病。”齐州珍视这种树,但渡过淮河到了北方,就变成枳了。这说的就是这类植物。《子虚赋》说:“橘柚芬芳。”《蜀都赋》说:“家家有盐井之泉,户户有橘柚之园。”《广志》说:“成都有柚子,大得像斗一样。”《吕氏春秋》说:“水果中最好的,是江浦的橘子,云梦的柚子。”
橙
橙子的芳香在于皮,甘橘的甘甜在于瓤。橙树像橘树,它的叶子中间细如蜂腰。它的果实成熟稍早,橙子变黄的时候,橘子还是绿色的。它的形状圆而比橘子大,皮厚且皱,呈正黄色,不像甘橘那样带红色。《本草》说:橙皮味苦辛,做成醋酱香气美好,大概特别适合调和味道。所以张景阳《七命》说:“用秋橙煮汤,用春梅调味。”【韩愈诗中有“鹄殻攅瓌”,《南都赋》说“穰橙邓橘”,《说文》说“橙属于橘类”,庾阐《扬都赋》说“黄甘朱橙”,颜师古注《相如赋》说“橙就是柚”,这是错误的】
柿
柿子在经书中很少见到,只有《内则》所列的三十一味庶羞中有它。果实黄色且大,味道很甜,也可以晒干后食用。《说文》说:“是结红色果实的树。”又有红柿,皮深红且水分多。又有椑,像柿子但青黑色,生长在江淮以南,所谓梁侯乌椑之柿就是它。椑适合用来制作漆,漆与蟹性相克,所以不宜与蟹同食。它的叶子厚,经过霜冻后变红。《上林赋》说:“枇杷橪柿。”《齐民要术》说:“柿子有小种的,没有小种的,就取枝条插在软枣根上。”俗话称柿子有七绝:一长寿,二树荫多,三无鸟巢,四无虫蛀,五霜叶可观赏,六果实美好,七落叶肥大。又树木中根最稳固的,只有柿子最甚,俗称为柿盘。【《急就篇》说:“梨柿柰桃,待露霜。”《南都赋》说:“樱梅山柿。”郑防用柿叶练习书法】
梬
梬就是现在的防枣,结实像柿子但极小,它的蒂向四方伸出,枝叶皮核都像柿子,秋末变红,晒干后紫黑如葡萄,大小也类似。现在人叫它丁香柿,又叫牛乳柿。《子虚赋》所说的樝棃梬栗就是它。《上林赋》有梬枣、杨梅;《南都赋》有梬枣、若留;《蜀都赋》有橙柿梬楟。《说文》说:梬是枣,像柿子但小。崔豹《古今注》也说:防枣,叶子像柿子,果实像柿子但小,味道也甘美。《释木》说:遵羊枣。郭璞说:果实小而圆,紫黑色。现在俗称为羊矢枣。引用《孟子》说:曾晳喜欢吃羊枣。按曾晳喜欢吃羊枣,而曾子不忍心吃羊枣。像文王吃昌歜,屈到喜欢吃芰这类情况,应该属于果类。然而公孙丑问脍炙与羊枣哪个更美,又似乎是屠宰羊作为饮食的名字,不知确切含义。《齐民要术》说:防枣适宜在阴地种植,在阳地则果实少,足霜后颜色殷红才收获,早收则涩,不能食用。《内则》中君主宴饮所加的庶羞,有芝栭、蔆、椇、枣、栗、榛、柿、桃、李、梅、杏、楂、棃等。庾蔚说:没有花叶而生的叫芝栭。卢氏说:芝,是木芝。王肃说:没有花而有果实的叫栭,都属于芝类。贺氏则说:芝,是木椹栭,软枣。大概郑玄所说的三十一物,先儒认为加上芝栭才符合三十一之数,所以都不采用贺氏的说法。然而栭既是甘美的果实,又怎能废弃呢。
柀
柀像煔但不同,杉以木材著称。柀又有美好的果实,而且木材更有文采,《释木》说:“柀和煔,大概是以同类相附。”它的树大得需两人合抱,高几仭,叶子像煔。它的木质像柏树,有松木的纹理,但极难生长。肌理细软,适合做器具。古所谓文木,柏树坚硬致密有文采,但颜色黄;银杏颜色莹白,但太软易损,留下痕迹。只有柀既有文采,又比银杏坚硬,确实是良木。它的树自有雌雄,雄树开花,雌树结果,纹理相互感应,不可深究。它的果实有皮壳,大小如枣但短。去皮壳可生食,也可晒干收藏,可以久存。以小而心实者为佳。《本草》木部有榧实,又有彼子,都出产于永昌,但错误地列在虫部。大概“彼”字应从木,即是榧。陶弘景注“榧实”出产于东阳诸郡,而不认识“彼子”,只有苏恭能辨别它们是一物。现在“彼子”退入“有名无用”中了。
音释
梅□【音老】裛【音浥,又于怯反】桃缥【敷沼切,青黄色】袅【古尧切】茢【音列,萑苕】临【力鸩切】棓【步项切,杖也】〇【力支切,解也,分割也】李痤【徂和切】驳【音剥,尔雅注:李之无实,多休;李
之子赤者,名驳】枣朿【读若刺】櫅【子兮切】樲【音二】洗【屑典切】泄【音屑】还味【上音旋,短味也,名棯枣,棯音稔】防【音帝】栗楔【音屑】倭【乌禾切】樝【侧加切】榠【亡零切】攅之【内则注:攅,再官切,本又作鑚;尔雅鑚,子管切,注:恐有虫,故一一鑚防其虫孔】榅【于勃切】桲【蒲骨切】棃螫【音失,虫行毒】橘朐防【上音蠢,下如尹切,县名】阚【姓也,苦监切】楱【且豆切】柚櫾【与柚同】橙▯【音攘】燀【音阐,炊也】注穰邓【汉书南阳有穰县,邓县】酟【文选注:酟与沾同,溢也】柿椑【薄鸡切】橪【赋注音烟】輭【音软】梬【音郢】防【如兖切】楟【音亭,张楫曰山棃】歜【徂感切】殷【乌闲切,赤黒色】栭【音而】柀【音彼】煔【音杉】防【皮逼切,火干也,与煏字同】
译这种红色的果实,名叫驳枣、朿櫅、樲、洗泄、还味(上面读旋,是短小的果实,名叫棯枣,棯读稔)、防栗、楔倭、樝榠、攅之(《内则》注解说:攅,读再官切,原本也写作鑚;《尔雅》中鑚读子管切,注解说:恐怕有虫子,所以一个个鑚开以防虫孔)、榅桲、棃螫(读失,虫行走时施毒)、橘朐、防阚(阚是姓氏,读苦监切)、楱柚、櫾橙(读攘)、燀(读阐,意思是炊煮)、注穰、邓酟(《文选》注解说:酟与沾相同,意思是溢出)、柿椑(读薄鸡切)、橪(《赋》注音烟)、輭梬(读郢)、防楟(读亭,张楫说这是山梨)、歜殷(读乌闲切,指赤黑色)、栭柀、煔防(读皮逼切,意思是火烤干燥,与煏字相同)。
尔雅翼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尔雅翼卷十一
宋 罗愿 撰
释木
楙 椒 榝 欓
槐 柟 楚 枫
枢 栘
楙
楙木▯实如小▯而酢。卫诗有木▯之篇。毛氏以为卫人思齐桓公之徳,欲厚报之,而孔子谓吾于木▯见苞苴之礼行焉。盖以果实问遗人者,必苴裹之,则厥包橘柚之属是也。陶隠居云:山阴兰亭尤多,今处处有之,而宣城者佳。彼州种莳尤谨,徧满山谷。始实成则镞▯作花,傅其上。重雾之夜,露诸沙上。旦暴之,日则纸所不覆处皆红,文采如生,以充上贡。古以为苞苴,亦以此欤?鱼复县地多木▯,大者如甒。又其木可以为材,故取干之道,木▯次之。今人取木▯大枝作杖策之,云利筋膝。根叶煑汤淋足胫,可以已蹷。又截其木干之作桶,以濯足。齐孝昭北伐库莫奚,至天池,以木▯灰毒鱼。又别木▯者云:木▯与和圆子、蔓木、土伏子相似,其皮薄防,赤黄香甘酸不澁。瓤中子尖,一面方者为真木▯。
椒
椒实多而香,故唐诗以椒聊喻曲沃之蕃衍盛大。聊,语助也。陈诗贻我握椒,周颂有椒其馨。离骚云:杂申椒与菌桂,怀椒糈而要之。九歌云:奠桂酒兮椒浆,播芳椒兮成堂。汉世皇后称椒房,取其实蔓延盈升,以椒涂屋,亦取其温暖,故长乐宫有椒房殿。其后董贤女弟为昭仪,居舎与后相拟,号曰椒风。及晋世石崇、王恺之徒相矜以富,于是崇以椒为泥,泥其屋;而恺以赤石脂泥其壁云。荆楚之俗,正月一日,长幼悉正衣冠,以次拜贺,进椒酒。崔寔月令云:过腊一日,谓之小嵗,拜贺君亲,进椒酒,从小起。成公绥椒花铭云:肇惟嵗首,月正元日,是知小嵗则用之。汉朝元正则行之,后世率以正月一日,以盘进椒,饮酒则撮寘酒中,号椒盘焉。然椒亦能杀人,故汉李咸欲争窦后配桓帝,捣椒自随;而齐建武中,欲并诛髙武子孙,令太医煑椒二斛,椒熟则一时赐死,此其事。《春秋运斗枢》曰:玉衡星散为椒。《山海经》曰:琴鼓之山,其木多椒。《孝经援神契》曰:椒姜御湿,菖蒲益聦。《蜀都赋》:丹椒。《尔雅》以檓为大椒,谓丛生实大者。又曰:椒榝,丑莍,莍萸子聚生成房貌。今江东亦呼莍云。树有针刺,叶坚而滑泽,每叶中亦有刺。蜀人作茶,吴人作茗,皆煑其叶以为香。又东海诸岛上有椒子,长而不圆,其味如橘皮,岛上麞鹿食此叶者,其肉自然作椒橘香【范子计然曰:蜀椒出武都,赤色者善;秦椒出天水、陇西,细者善】
榝
榝一名藙,今之茱茰也。其味苦辛,置之食中,能去臭。《南都赋》所谓“苏榝紫姜,拂彻羶腥”者也。古者脍,春用葱,秋用芥;豚,春用韭,秋用蓼;脂用葱,膏用葅,三牲用藙,和用醯,兽用梅。盖皆薫辛之物,所用各有冝尔。汉律防稽献▯一斗。贺氏云:“今蜀郡作之。”九月九日取茱茰,折其枝,连其实,广长四五寸,一升实可和十升膏。然郑氏及説文皆以煎茱茰为藙,盖藙必煎乃用尔。今蜀人犹呼其实为艾子,盖藙之讹也。《风土记》曰:“俗尚九月九日,谓为上九。茱茰至此日,气烈熟,色赤,可折其房以揷头,云辟恶气,御冬。”《西京杂记》云:“汉武帝宫人九月九日佩茱茰,食蓬饵,饮菊花酒,云令人长寿。”至宗懔记荆楚嵗时云:“汉费长房教桓景令家人各作绛囊,九月九日盛茱茰系臂上,登山饮菊酒,消厄。”盖至今用是日,以榝杂菊花寘酒中饮,古之遗俗也。尤妙于辟毒破气,故云:岭南多毒,足解毒之物,即金蛇、白药之属是也;江湖多气,足破气之物,姜、橘、呉茱茰之类是也。乃天生万物以与人,亦人穷急以致物。《楚辞》称“椒专佞以慢慆兮,榝又欲充夫佩帏”,椒以比上官之属,榝其党也。曹植乐府歌曰:“茱茰自用芳,不如桂与兰。”而郭璞射覆云:“子如赤铃,含▯珠,乃是椒耳。”
欓
风土记》曰:三香,椒欓、姜欓,出闽中、江东。其木似
译《尔雅翼》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尔雅翼》卷十一
宋 罗愿 撰
释木
楙 椒 榝 欓
槐 柟 楚 枫
枢 栘
楙
楙木,果实像小橘子而味酸。《诗经·卫风》中有《木瓜》一篇。毛亨认为这是卫国人思念齐桓公的德行,想要厚报他;而孔子说我从《木瓜》中看到了苞苴之礼盛行。大概是因为用果实馈赠他人,必定要用草包裹,就像“厥包橘柚”之类一样。陶弘景说:山阴兰亭一带特别多,现在到处都有,但宣城的最好。那里种植特别谨慎,遍布山谷。果实刚长成时,镞木开花,附着在上面。在浓雾的夜晚,把果实放在沙地上。早晨暴晒,阳光照射到的地方纸张覆盖不到的部分都变红,文采如同鲜活一般,用来充作进贡的物品。古人把它作为苞苴,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鱼复县地方多楙木,大的像瓮。又因为它的木材可以做建材,所以选取木材的方法,楙木排在其次。现在的人取楙木的大枝做拐杖,说对筋骨膝盖有利。根叶煮汤淋洗脚胫,可以治愈脚气病。又截断它的树干做桶,用来洗脚。北齐孝昭帝北伐库莫奚,到达天池,用楙木灰毒鱼。另外有一种楙木说:楙木与和圆子、蔓木、土伏子相似,它的皮薄,赤黄色,香、甘、酸而不涩。瓤中的种子尖,一面方的是真正的楙木。
椒
椒果实多且香,所以唐诗用椒聊比喻曲沃的繁衍盛大。聊,是语助词。《诗经·陈风》说“赠我一握椒”,《周颂》有“椒其馨”。《离骚》说:“杂申椒与菌桂,怀椒糈而要之。”《九歌》说:“奠桂酒兮椒浆,播芳椒兮成堂。”汉代皇后称椒房,取其实蔓延盈升,用椒涂屋,也取其温暖,所以长乐宫有椒房殿。后来董贤的妹妹为昭仪,居所与皇后相当,号称椒风。到了晋代石崇、王恺等人以财富相夸耀,于是石崇用椒泥涂抹墙壁;而王恺用赤石脂涂抹墙壁。荆楚的风俗,正月初一,长幼都端正衣冠,依次拜贺,进献椒酒。崔寔《月令》说:过了腊日一天,称为小岁,拜贺君亲,进献椒酒,从小的开始。成公绥《椒花铭》说:开始于岁首,正月元日,由此可知小岁则使用它。汉朝元正时实行它,后世大都在正月初一,用盘子进献椒,饮酒时撮取放入酒中,称为椒盘。然而椒也能杀人,所以汉代李咸想争夺窦后配桓帝,捣椒随身携带;而齐建武年间,想一并诛杀高武子孙,命令太医煮椒二斛,椒熟时一同赐死,就是这件事。《春秋运斗枢》说:玉衡星散开成为椒。《山海经》说:琴鼓山,那里的树木多椒。《孝经援神契》说:椒姜抵御湿气,菖蒲有益聪明。《蜀都赋》:丹椒。《尔雅》把檓当作大椒,指丛生果实大的。又说:椒榝,丑莍,莍萸子聚生成房的样子。现在江东也称莍。树有针刺,叶坚硬而光滑,每片叶中也有刺。蜀人做茶,吴人做茗,都煮它的叶子作为香料。又东海诸岛上有椒子,长而不圆,味道像橘皮,岛上麞鹿吃这种叶子的,它的肉自然发出椒橘香【范子计然说:蜀椒出武都,红色的好;秦椒出天水、陇西,细的好】
榝
榝一名藙,现在的茱萸。它的味道苦辛,放在食物中,能去除臭味。《南都赋》所谓“苏榝紫姜,拂彻羶腥”就是它。古代切肉,春天用葱,秋天用芥;猪肉,春天用韭,秋天用蓼;油脂用葱,膏用葅,三牲用藙,调和用醋,兽肉用梅。大概都是熏辛之物,所用各有适宜罢了。汉律规定会稽进贡一斗。贺氏说:“现在蜀郡制作它。”九月九日取茱萸,折它的枝条,连着果实,广长四五寸,一升果实可以调和十升膏。然而郑玄及《说文》都认为煎茱萸为藙,大概藙必须煎煮才使用。现在蜀人还称它的果实为艾子,大概是藙的讹误。《风土记》说:“风俗崇尚九月九日,称为上九。茱萸到这一天,气烈熟,色赤,可以折它的房插在头上,说能辟恶气,御冬。”《西京杂记》说:“汉武帝宫人九月九日佩茱萸,吃蓬饵,饮菊花酒,说能令人长寿。”直到宗懔记载荆楚岁时说:“汉费长房教桓景让家人各作绛囊,九月九日盛茱萸系在臂上,登山饮菊酒,消灾。”大概至今用这一天,把榝杂在菊花中放在酒里饮用,是古代的遗俗。特别擅长辟毒破气,所以说:岭南多毒,足解毒之物,就是金蛇、白药之类;江湖多气,足破气之物,姜、橘、吴茱萸之类就是。于是天生万物以给人,也是人穷急以致物。《楚辞》称“椒专佞以慢慆兮,榝又欲充夫佩帏”,椒用来比喻上官之类,榝是他的党羽。曹植乐府歌曰:“茱萸自用芳,不如桂与兰。”而郭璞射覆说:“子如赤铃,含珠,乃是椒耳。”
欓
《风土记》说:三香,椒欓、姜欓,出闽中、江东。其木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