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雅翼卷十五

译绍其祖而字天乙，后代以子加乙为孔氏。乙至得子，则名嘉而字子孔。又人及鸟生子，谓之乳，亦从乙从孚。荆楚之俗，燕始来睇【夏小正：“二月燕乃睇】有入室者，以双箸掷之，令人有子，皆燕乙为生子之验。然称简翟吞卵，似不其然。予按帝少皥以〇鸟为司分之官，或者简翟之家，有娀氏之先，在少皥时尝为之，尊其先，故曰降契。以〇鸟氏之出，故宅殷土，芒芒广大，如《春秋传》所谓“爽鸠氏始有齐地”云耳，何必吞乙卵而后为命〇鸟也哉【秦之先女脩织〇鸟陨卵，女脩吞之生火业】燕之居甚安，故古以为燕居、燕享之燕，然安不可怀，故又有燕安、酖毒之戒。至其去也，多藏深山大空木中，无毛羽或蛰藏坻岸中【郗鉴避难峄山，百姓饥馑，掘蛰燕食之】亦云入水为蜃蛤，淮南云燕之为蛤是也。今人言蜃是蛟类，吐气为楼台，伺燕栖集则食之，又言龙噬烧燕，水枯竭者投之立涨，今人亦投以求雨。人食燕者，则不可以适河。然则燕与蛟龙蜃蛤之气相往来，盖水类【〇中记曰：“千嵗之燕户北向】燕之来去皆避社，又戊已日不取土，以戊已字书其巢上则去之，岂社主于土，戊已又土位，土尅水，燕之所为避欤【説文燕作巢避戊、已。春秋运斗枢曰：「瑶光星散为燕】

译雀

雀是小型的鸟类，依附人类而居住。其中年幼的雀儿嘴呈黄色，贪吃且容易捕捉；年老的雀儿更加狡猾，难以捕获，被称为“宾雀”。《淮南子》记载：“季秋时节，大雁飞来，宾雀进入大水变成蛤蜊。”许慎解释说：“宾雀，就是老雀，栖息在人家厅堂屋宇之间，如同宾客一样。”崔豹的《古今注》也说：“雀有一个名字叫嘉宾，它所进入的水大概是淮水，所以赵简子说：‘雀进入淮水变成蛤蜊，野鸡进入淮水变成大蛤。’大概这两种动物都在淮水中变化，所以长江因大雁停驻而大雁随之，淮河因雀变化而雀随之。这就是雀被称为‘隹’的原因。有人说雀进入大海变成蛤蜊，雀的性情极其多欲，到了黄昏就失明，人在这个时候如果不停止用眼，也会患上雀盲症。雀的习性不能筑巢，而是啄穿房屋居住，其力量能胜过燕子，有时衔着艾草种子进入燕巢，燕子弃巢而去，雀就住进去。《诗经·召南》中说：‘谁说雀没有角，为什么能啄穿我的房屋？谁说防鼠没有牙，为什么能咬穿我的墙壁？’雀和防鼠善于偷窃且喜好淫乱，用来比喻强暴的男子。房屋和墙壁，是礼法的界限。雀啄穿房屋是用喙而不是用角，鼠咬穿墙壁是用爪而不是用牙，强暴的男子侵犯贞洁女子，也不在于家中是否有财物。那些强暴的人，既然已经闹到诉讼的地步，必定会自我欺骗说：‘我既然有家室，就不应该再做这种侵犯的事情。’所以贞洁的女子就责问他说：‘我不问雀有没有角，只问我的房屋为什么被啄穿；不问鼠有没有牙，只问我的墙壁为什么被咬穿；不问你是否有家室，只问为什么让我迅速陷入诉讼之中。’大概是因为贞洁诚信的教化兴起，人们的言辞简练而道理详尽，这是召伯教化的结果。‘雀’字与‘爵’相通，古写作‘爵’，以饮器为名，形状像爵，中间盛有鬯酒，又像是手持的样子。所以饮器像爵，是取其鸣叫声‘节节足足’的节奏，容量也取象于此。其制度是用铜方尺而外圆，旁边有宽余，上面是斛，下面是斗，左耳是升，右耳是合龠。它的形状像爵，用来维系爵位俸禄。大概雀是啄食谷粟的鸟，容量起源于黄钟之龠，用一千二百粒中等大小的秬黍填满龠，所以用来比喻。其冠服中的爵弁，是仅次于冕的礼帽，宽八寸，长一尺二寸，形状像爵，前小后大，上面绘有类似爵头颜色的图案，颜色赤中带黑，像雀头一样，或者称为‘缁’，大概是浅红色再染以黑色，王室的黑色车、漆车上的雀饰也是这种颜色。《春秋运斗枢》说：‘瑶光星散开变成雀。’《异苑》记载魏肇初生时有雀飞入他手中，占卜的人认为这是封爵的祥瑞。”

鹑

鹑是鸟类中质朴的，它居住容易满足，欲望容易得到，窜伏在浅草之间，随地而安，所以说上古的风俗是‘像鹑一样居住，像雏鸟一样进食’。尾巴特别秃，像衣服短而结扎的样子。传说子夏贫穷，衣服像悬挂的鹑一样破烂。现在有一种郭公鸟，名叫褴褛鸟，褴褛也是衣服短秃的意思，意义相似。《列子》说青蛙变成鹑，《淮南子》说蛤蟆变成鹑。听说从前至道年间中秋期间，京城卖鹑的人堆积在市场上，每只值二钱。那年秋天雨水绝迹，青蛙的声音人们在水边听到，一半变成了鹑，一半还是青蛙。又说防鼠也变成鹑。《庄子》说‘我不曾喜好打猎，而鹑却生在角落’。司马彪说‘角落指东北角，一说东南角，是鹑火之地，所以生出鹑’。《诗经》说‘鹑之贲贲’，用来讽刺卫宣姜和公子顽。‘贲贲’，是健斗的样子。鹑的性情虽然质朴，但特别喜欢争斗。现在人用平底锦囊饲养它，放在怀里袖间，喜欢看它们争斗。大概吃粟米的鹑不过斗两次，吃穄米的鹑尤其耿介，只斗一次。物体小而健斗，没有比这更甚的了。然而鹊虽然处在高处，强强然却不失其同类；鹑虽然处在低处，贲贲然却不羡慕高处。高低各自得到其所以然，说的是人不如它们。‘贲如虎之贲，驹之贲’，都是强猛的象征。天文东方朱鸟的星次有鹑名，解说者认为东方苍龙七宿有角、亢、尾，南方朱鸟七宿有喙、嗉、翼而无尾，取象于鹑。我用《左传》考证，有‘鹑之贲贲，天防焞焞，火中成军，虢公其奔’，说鹑火之星，其象也是贲贲然，与《诗经》所说的鹑鹊相类似。又司马彪以东南隅鹑火地生鹑，则天文的鹑应当与地上的鹑相应。然而七宿虽然没有尾，但其星次有鹑首、鹑火、鹑尾。又鹑号称朱鸟，与苍龙、白虎、玄武、神灵、伟异之物并列，则似乎不应取象于此。查《禽经》青色凤凰叫做鹖，红色凤凰叫做鹑。大概凤凰昂首长尾而身体又红，所以可以应和鹑首、鹑火、鹑尾之象，而与那龙、虎、玄武相配。《鹖冠子》也说‘凤凰，是鹑火的禽鸟，阳的精气’。应当等待有见识的人来决断。

鹬

鹬像燕子，绀色，出生在郁林，大概是现在的翠鸟。巢筑在树梢，生子后夷人逐渐将巢向下迁移，孩子长大还未飞时便捕捉它，称为翡翠。郭璞说贾害用来采集。《说文解字》说翡是赤羽雀，翠是青羽雀。《异物志》说翠鸟形状像燕子，赤色的雄鸟叫翡，青色的雌鸟叫翠，翡比翠大，它们的羽毛可以用来装饰帷帐，所以称翡帷翠帐。有人说鸟各自不同，不是雄雌的别名。这鹬一名翠鹬，就是那翠色的，但又名绀燕，用《说文解字》考证，绀是深青而微赤的颜色，那么翡大概也是翠中微赤的，通称可以。

译称鹬耶？《周书·王会》说：“苍梧进献翡翠。”汉代南越进献翠鸟，因为翠鸟身上生长翠羽。古时鹬冠在冠顶装饰鹬羽，郑国子臧喜好这种冠，郑伯听说后厌恶他，派盗贼杀死了他。解说的人说：鹬是水鸟，天将下雨时就会鸣叫，所以通晓天道的人戴这种冠。它的冠前部是圆的，一称为圆冠。《礼记》说：“通晓天道的人戴圆冠，通晓地道的人穿带絇的鞋。”《庄子》也说：“戴圆冠的人通晓天时，穿曲底鞋的人通晓地形，佩戴玦的人遇事果断。这是鲁国的儒者服饰。”鲁哀公曾因此在国中宣告：“没有这种德行却穿这种服饰的，判死刑。”而鲁国敢于穿这种服饰的只有一个男子罢了。问他国家大事，千变万化而他不穷尽。那么这本来就不是子臧所适宜穿戴的。汉代天地五郊、明堂、育命、舞乐的人员穿着它，这也是与天道相关联的，这就是建华冠。术氏冠也称为鹬冠，模仿鹬鸟的形状，画鹬羽作为装饰，绀色，掌管天文的人戴它。大概术氏就是鹬字的音转罢了。然而建华冠，后汉《舆服志》认为是鹬冠，明确其用途，用鹬羽装饰，前部是圆的；术氏冠前部也是圆的。吴地的制度参差不齐，绵延四重，赵武灵王喜好穿戴它，汉代不采用，只有它的图样罢了。又画鹬鸟，其义理似乎迂远，但读音就近似鹬，不敢妄下断言。韦昭认为鹬是翠鸟，张晏认为是赤足黄纹的鸟，用它的毛装饰冠，颜师古认为鹬是大鸟，即战国《鹖冠子》所说的啄蚌的鸟。翠鸟自有鹬的名称，而这里装饰冠的并非翠鸟。字学家说翠鹬像燕子，绀色，生长在郁林，知道天将下雨，所以通晓天文的人戴它。然而古人用毛羽装饰，如翠被、翠旍之类，却唯独取像燕子的鸟。这术氏冠说绀色，那么也就是翠鸟（《广志》说：翡色赤，翠色绀）。应当等待识者详细考证。

译鸴

鸴是山鹊，形似喜鹊但羽毛有文采，长尾巴，嘴和脚是红色的，又叫做雗。《字说》说：善于争斗的叫做雗。它并非不健壮，但因为尾巴长，所以飞不远。这好比那些强求学问却舍本逐末的人，他们的进退也就不能远。现在人们都养它来斗鸟，它在笼中也能啄起米粒来引诱麻雀，麻雀来了就捕捉吃掉，又能模仿鹰鹞的叫声。它的字形从“学”，未必不是因为这一点。《说文解字》说：雗，山鹊，能预知未来之事，是一种鸟。孙愐《唐韵》说：雗，是鹊鸴的别名。又解释“鳱”字说：鳱，是鹊鸟的名字，能预知未来之事，它鸣叫时行人就会到来。鹊有时写作“防防”。郑玄注《大射仪》说：鹄，是一种鸟的名字，射它很难射中，射中就算射得精准，因此在箭靶上取名。引用《淮南子》说“鳱鹄知来”，所谓“正”，也是一种鸟的名字，齐鲁之间把题肩鸟叫做“正”，正和鹄都是鸟中机警黠慧的。按《淮南子》称干鹄能知未来而不知过去，猩猩能知过去而不知未来。解说的人认为，筑巢避开风是知未来，卵被儿童捕食则是不知过去。猩猩能知道捕猎者的名字是知过去，最终遭遇网罗则是不知未来。又《淮南子》说：喜鹊预先知道这一年风多，离开高枝而在低枝筑巢，大人经过就掏它的幼鸟，婴儿经过就挑它的卵，知道避开远处的灾难却忘了近处的祸患，这直接说的是喜鹊。然而这种山鹊也说能知未来，又雗、鹄的名字与干鹊相同，那么似乎就是山鹊。但古人都用喜鹊来解释，不知是否确切。《释器》说：象牙叫做鹄，角叫做觷，犀叫做剒，玉叫做雕，取四种鸟的名字，不知其原因。现在鸠像山鹊，叫做鸴鸠【《子虚赋》注：鹄，是水鸟，它的鸣叫声像“鹄鹄”】

鳽

鳽像野鸭但腿高且有毛冠，江东人养它来压制火灾，又叫做交精。《说文解字》把它叫做“防”，鸬精目精，鸬同“矑”，是说它的眼睛精光交汇。《禽经》说：眼睛旋转的叫做防，方眼的叫做鴋，交眼的叫做鳽。观察它的眸子，命名的意义就完备了。《上林赋》说：交精旋目。解说的人说：现在荆郢一带有一种水鸟，比鹭鸶大但尾巴短，颜色红白，眼窝深，眼睛旁边的毛都长且旋转，这就是旋目吧？鳽在乔木上筑巢，幼鸟还不会飞，都躲在母鸟的翅膀下飞行。《周礼·职方氏》说扬州荆州，那里的畜产适宜鸟兽，先儒说鸟兽包括孔鸾、防防、犀象之类，大概鳽虽然是野禽，但毛羽值得称道，所以与孔鸾、犀象并列作为南方适宜的珍禽奇兽。蜀地糜竺家当时有火灾的厄运，收集了几千头防防，养在池渠中来压制火。有人说羽毛类的东西不是抵御烈火的物品，大概火灾是由阳燧旱燥而生，用方诸来压制，防防的声音与方诸相混淆罢了。然而古今压制火灾都用水物，比如汉代宫殿屋脊做成蚩鱼形状，又号屋仰为井，都画有水藻、莲芰之类。防防也是水禽，或许自然能压制火灾，也未可知。李卫公说鹅能报警防盗，防防能压制火灾，孔雀能辟邪。唐明皇派遣宦官到江南取防防、鸂鶒放在苑中，倪若水劝谏放散它们。

鹳

鹳像鸿雁但更大，长脖子，红嘴，白身子，黑尾巴和翅膀。别名黑尻、皂裙、负釜、背灶，都是因为尾巴和翅膀黑而得名。在树上筑巢，大如车轮，卵像三升的杯子。用泥筑巢，旁边挖个池子，装满水，养鱼在里面，渐渐用来哺育幼鸟。所以杨震有鹳衔三条鳣鱼，鱼掉在讲堂上，认为是升迁的征兆。巢中的水有礐石，养着所以不枯竭，得到它可以作为药用。喜欢盘旋飞行，古代有鵞鹳之阵。现在江淮一带称群鹳盘旋飞行为鹳井，鹤也是这样。它们盘旋飞行必定是在风雨天。鹳是好水的鸟，知道天将下雨，就长鸣而欢喜。《诗经》说：“鹳鸣于垤，妇叹于室。”天将下雨，蚂蚁就封土成垤，而鹳又在上面鸣叫，那么蒙蒙细雨就要来了，这是思妇叹息的原因。然而看见人掏它的幼鸟，就直接舍弃离开。能导致数十里的干旱，因为它们群飞激起云彩，云散雨停的缘故。《禽经》说：“鹳生三子，一为鹤；鸠生三子，一为鸮。”说万物相互变化。《易经》中孚卦九二爻“鸣鹤在阴”，上九爻“翰音登于天”。解说的人认为鹳是区别于鹤的。震为鹤，是阳鸟；巽为鹳，是阴鸟。鹤感应阳气，所以知道夜半；鹳感应阴气，所以知道风雨。鹳生鹤，是巽极成震，极阴生阳的意思。现在人通称鹳为鹳鹤，《说文解字》则把鸣于垤的叫做雚，雚是小爵，与《毛诗》的说法不同。

鴗

鴗，是天狗。郭璞说：“小鸟，青色像翠鸟，吃鱼。江东叫它水狗。”现在这种鸟在土中挖穴为巢，曾经在冬月打开它的穴，横着进去一尺左右，幼鸟生在里面。它们的嘴都是红的，项下是白的，也来人家陂池中偷鱼吃。现在人叫它翠碧鸟，又叫鱼狗。有人说：“小的叫鱼狗，大的叫翠奴。”也有斑白的，都能在水上取鱼。它们的尾巴也可以做装饰，它们的肉能治骨鲠，是它的本性适宜如此。

鶂

鶂，是水鸟【《说文解字》说：鶃】字有时写作鹝，写作□，写作鹢。善于高飞，能乘风，能涉水。古代天子船头雕刻鹢的形象，用来压制水神。《淮南子》说

译“龙舟鹢首”这种形制，自古以来就是如此。《上林赋》中有：“櫂鹢牛首”。汉代船只的船头仍然画着青雀【《穆天子传》：“乗鳬舟龙舟”，注解说：“就像现在吴地的青雀舫”】，这大概是沿袭了古制的遗风。鹢鸟交配时，雄鸟在上风向鸣叫，雌鸟在下风向鸣叫，从而受孕。所以庄子认为鹢是风化的象征。所谓风化，是指从上风向吹拂而下，事物有类似君主师长的教化作用。黄帝去拜访广成子，一定要处于下风向，就是基于这个道理。然而鹢既然能感应风，而《春秋》记载风灾有六次，其中提到“鹢退飞”，这是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广川一带的鸟兽常常预先躲避灾祸，这种鸟将要前进时遇到风而退却，未必是被风所排斥，只是恰好迎着风经过罢了。宋国大夫襄公认为这是祥瑞，所以他的言辞流传于诸侯之间，事情只是巧合而已。就像海鸟爰居，停在鲁国东门之外两天，依靠展禽的一句话，鲁国人不再认为它是怪异，也就不再上报了。解说的人却说：“如果没有‘五石六鹢’这样的言辞，王道就不会显扬了。”看它掉下来，观察它是石头，再仔细数则是五块，这难道是刻意安排言辞的前后顺序吗？这与孟子所说的“拴着千匹骏马”有什么区别？看它是六只，观察它是鹢，再仔细看则是退飞，这与晋国史官记载的“三豕渡河”有什么区别？遣词造句恰好适宜罢了，又哪里能从中取义王道呢？解说的人拘泥于此，那么“白马非马”、“黄马骊牛”之类的诡辩就会纷纷兴起了。况且那“六”，我不知道它是退飞鹢鸟的数量呢？还是像“五鸠”、“九扈”那样作为鹢的名称呢？《禽经》说：“鸟名六曰鹢。”那么关于“六鹢”的说法，古代就没有考证过。

译比翼鸟

南方有一种比翼鸟，不并排就不飞，它的名字叫鹣鹣，形状像野鸭，青红色，一只眼睛一只脚，一只翅膀，互相配合才能飞翔。张司空认为是一只青色一只红色，生活在参嵎山，那就是两种不同颜色的鸟。从前成周举行王会之盟时，巴人进献了这种鸟，它与孔鸾凤凰等鸟一起陈列在庭院中。后来君王德行浅薄，不能影响到远方，于是这种贡品就断绝了，世人只是传诵它，认为它是四方奇异之气罢了。等到齐桓公称霸，想要封禅，管仲估计不能用言辞阻止桓公，就假托事情说：“古代封禅，鄗上的黄黍，北里的禾苗，是用来作为祭品的；江淮之间一茎三脊的茅草，是用来作为借用的。东海进献比目鱼，西海进献比翼鸟，然后有不召唤而自然到来的物品有十五种。”桓公因此停止了封禅。大概鄗上就是镐京，是周天子的都城，黄黍固然得不到；北里是卫国之地，当时正被狄人占据；江淮的茅草，荆楚不进献已经很久了。至于发动召陵的军队，责备楚国不举行王祭，楚国仅仅顺从命令，但内心仍然不服，所以军队又进军驻扎在陉地，想要让楚国进贡用于封禅的物品，更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比目鱼，不知道是哪个国家进献的，大概也是淮夷吴越之类，而当时蛮夷大国中有不服从齐国的。至于比翼鸟出产的巴人国家，在楚国的西边，逼近楚国。先前鲁桓公九年，巴子派韩服告诉楚国，请求与邓国交好，楚子派道朔带领巴国的使者去邓国聘问，大概楚国凭借强大曾经役使归属它，齐国怎么能得到它的贡品呢？至于那些不召唤而自然到来的物品，本来就不必多说，这就是桓公最终停止的原因。这种鸟世上很少见到，但并不奇怪。到了晋朝王嘉记事，才说成王时，燃丘国进献了这种鸟，形状像喜鹊而力气大，经过一百多个国家，十多年才到达洛邑。又说它衔着南海的丹泥，在昆岑树上筑巢，可知这是荒诞的。字书中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山海经》说崇吾山有一种鸟，形状像野鸭，一只翅膀一只眼睛，互相配合才能飞，名字叫蛮【《尔雅》说：南方，管仲却说西海，说法不同】《瑞应图》说君王德行达到高远就会到来。

音释

燕〇鸟之乙【乌辖切《说文》作乙】甲乙之乙【于笔切《说文》作乙】其尾岐分【《说文》作□】涎涎【徒见切】髙禖【下音梅《月令》注燕以施生时来集人堂宇而孚乳嫁娶之象也媒氏之官以为〇髙辛氏之世〇鸟遗卵娀简吞之而生契后王以为媒官嘉祥而立其祠焉变媒言禖神之也】契【息列反】睇【音悌《夏小正》二月来降□乃睇睇者眄也眄者视可为室者也】雀小隹【音锥】黠【胡八切】咮【音昼鸟口】庣【音祧不满之貌】緅【音邹青赤色】鹑居鷇食【鷇口豆切《庄子》音义鹑居谓无常处也鷇食言仰物而足也】穾【音杳】贲贲【音奔】嗉【音素鸟吭容食处】焞【徒门切又他门切】鹬【以聿切】贾【音古】冠述【《庄子》鹬冠注尹必反徐音述本又作麷音同韵书述通作术《説苑》知天道者冠鉢】絇【或作句】履句【《庄子》音义句音矩徐俱反李云方也】逦迤【上力纸切下移尔切《广韵》逦迤连接】□【与鹬字同】翠旍【旍与旌同】鸴【《说文》胡角切】雗【侯干切】鳱【古安切】防【古沃切】正【音征】鷇【口豆切鸟子欲出者】鹄觷剒雕【《尔雅》注鹄音斛觷音岳剒音错郭云谓治其朴俱未成器有此四名也】鳽【古贤切】防【音儇】鴋【音纺】防【音交】防【音精】阳燧【音遂金也取金杯无縁者熟摩令热日中以当日下以艾承之则燃得火方诸阴遂大蛤也熟摩拭令热月盛时以向月下则水生以铜盘受之下水数滴《淮南子》注】厌之【于涉切】鸂【音溪】鵣【音敕】鹳尻【丘交切】鳣【音善】□【音誉毒石出汉中蚕食而肥鼠食而死】鴗【《说文》力入切】鶂【午的切】鹝□鹢【与鶂字同】櫂【直孝切，与棹同】牛首【池名】扈【音户，九扈农桑〇鸟，扈民不婬者也，扈止也，谓止民使无过时】比翼【比上声，并也】鄗【通作镐，合老切，汉郊祀志许各反】借【才夜反】盛【音成】陉【音刑】□【音蛮】

尔雅翼卷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尔雅翼卷十六

宋罗愿撰

释鸟四

鹰隼雕鹖

枭鵩鸩服翼

蟁母戴鵀

鹰

鹰是鸟中凶猛的，雌的大雄的小，一名鷞鸠。少皞氏用它来命名司寇的官职。大概鹰在正月就化为鸠，秋天就鸠化为鹰，所以鹰通有鸠的名字，在五鸠的数量之中。《禽经》说：“鸟中小而凶猛的都叫隼，大而凶猛的都叫鸠。”季夏的月份，秋节将至，鹰自己练习搏击，叫做学习。孟秋的月份，鹰将〇鸷，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