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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尔雅翼十

尔雅翼卷八

儒藏 · 小学 · 已译 · 第 70–78 段

天之祐。」盖荐「▯之」重如此。故天子树「▯华」,不敛藏之种,而为天子削「▯者,副之巾以絺,副析也。既削又四析之,乃横断之而巾覆焉。为国君者,「华」之巾以絺,「华」中裂之,不四析也。为大夫累之,累倮也,谓不以巾覆。士防之,不中裂,但横断去防而已。庶人龁之,不横断也。「▯祭」则上环食,中弃所操。古之用「▯者,其严如此。周诗「▯无所出之地,至秦汉间,东陵侯种「▯长安城东而美,故谓之东陵「▯又谓之青门「▯其后以辽东、庐江、炖煌之种为美,而「▯州」大「▯如斛,御「▯也,故名其州曰「▯其它「▯名」尚多。《说文》曰:「寙,嬾也。草木皆自竖立,唯「▯瓠」之属卧而不起,似若嬾人常卧室,故字从宀。」荆楚之俗,七月七日,牵牛织女防,乃设「▯果」于庭中,有喜子网于「▯上」,则以为得巧,以织女主「▯云」。

译上天的保佑。」大概荐献「瓠」如此庄重。所以天子种植「瓠华」,不收藏它的种子,而为天子削「瓠」的人,用细葛布包裹它,这是副析的意思。既削又分成四份,然后横着切断并用布覆盖。为国君者,用细葛布包裹「瓠华」,「瓠华」从中裂开,不分成四份。为大夫者累之,累倮也,即不用布覆盖。士防之,不从中裂开,只是横着切断去掉防而已。庶人龁之,不横着切断。「瓠祭」时,上环食用,中间丢弃所握的部分。古代使用「瓠」的人,其严肃程度如此。周诗「瓠无所出之地,到秦汉之间,东陵侯在长安城东种植「瓠」而美味,所以称之为东陵「瓠」,又叫做青门「瓠」。后来以辽东、庐江、炖煌的种为美,而「瓠州」大「瓠」如斛,御「瓠」也,因此命名该州为「瓠」,其它「瓠名」尚多。《说文》说:「寙,嬾也。草木都自己竖立,只有「瓠」这类卧着不起,好像懒人常卧在室内,所以字从宀。」荆楚的风俗,七月七日,牵牛织女防,就在庭院中摆设「瓠果」,有喜子网在「瓠上」,就认为得巧,以织女主「瓠云」。

瓠

瓠匏之甘者,诗“甘瓠”累之。古者王政,▯瓠果蓏,植于疆埸。正月可种瓠,六月可畜瓠,八月可断瓠。作菑,诗云“断壶瓠中,白肤”所谓张苍肥白如瓠者也,可以饲豕致肥。其瓣可以作烛致明,其叶又可为菜,诗所谓“幡幡瓠叶,采之亨之”是也。然与匏不异,但当以大小、长短、甘苦为间尔。然古今亦通言,惠子称魏王贻我大瓠之种,世有种大瓠法:凿坎方广四五尺,先粪其地。及生,择取四本,每两本相近处,各以竹刮去半皮,并而封之。俟其活,除去一穗。又复取此两大本相并,复去一穗,如前法。盖四本同发一穗,自然易大,及着子,独留两枚。如此则一斗之种变为一石,此魏惠王大瓠法也【周礼·鬯人》“禜门用瓢赍”,注:“谓取甘瓠,割去柢,以齐为尊】

  匏

河汾之宝,有曲沃之悬匏焉;邹鲁之珍,有汶阳之孤篠焉。良工取以为笙。崔豹《古今注》曰:「匏,瓠也。壶卢,匏之无柄者也。瓠有柄曰悬瓠,可为笙。曲沃者尤善,秋乃可用。用则漆其里。匏在八音之一。古者笙十三簧,竽三十六簧,皆列管匏内,施簧管端。」《通典》曰:「今之笙竽,以木代匏而漆,殊愈于匏。荆梁之南,尚存古制。南蛮笙则是匏,其声甚劣。则后世笙竽不复用匏矣。」匏既为乐器,又以为饮器。《诗·酌》之用匏,孔子称「系而不食者」,良以待其坚而为用故也。《诗》称「匏有苦叶,济有深涉」,说者徒以为苦叶之生,乃济深之候。按叔向称「苦匏不材于人,共济而已【注:佩匏可以度水】鲁叔孙赋《匏有苦叶》,必将涉矣,是苦匏可刳以涉水。《鹖冠子》曰:「贱生于无所用。中流失船,一壶千金,壶即匏也。其性浮,得之可以免沈溺,故当失船之时,其直千金也。」此亦如天竺涉水带浮▯之类。又孔子称「匏▯系而不食者」,近世洪氏说以为「天之匏▯星」。《天官星占》曰:「匏▯一名天鸡,在河皷东。」「匏▯系而不食」,犹言「南箕不可簸▯,北斗不可以挹酒浆也。」按《楚辞·王褒·九懐》称「援匏▯兮接粮」,曹植《洛神赋》曰:「叹匏▯之无匹兮,咏牵牛之独处。」阮瑀《止欲赋》曰:「伤匏▯之无偶,悲织女之独勤。」则古称匏▯,皆谓星尔。

  枲【有实为苴无实为枲】

麻与麦互相为候,麦黄种麻,麻黄种麦。盖夏日至之时,麦熟而种麻者,以至日前十日为上时,至日为中时,至后为下时。谚曰:“夏至后不没狗。”或答曰:“但雨多没槖驼。”盖雨多则顿盛矣。种枲太早则刚坚厚,皮多节;晚则皮不坚。宁失于早,不失于晚。《诗》曰:“蓺麻如之何?横从其亩。”按《韩鄂四时纂要》云:“种麻熟耕地,从横七遍已上,生则无叶。”是蓺麻欲熟之验,故以比娶妻者欲其告父母,熟思而行之也。《管子》曰:“五沃之土,其阳则安,植之五麻。若高若不下,择畴所其麻大者如箭如苇,大长以美;其细者如雚如蒸。欲有与各大者不类,小者则治,揣而藏之。若众练丝。”

  葛

葛絺绤,草也。《国风》曰:「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维叶莫莫。是刈是濩。」又曰:「葛生蒙楚,蘝蔓于野。旄丘之葛兮,何诞之节兮。」葛生山泽间,其葛延盛者,牵其首以至根,可二十步。《释丘》云:「前高则旄丘。」之葛,盖诞濶矣。此言虽同根一体,然相去差逺,其缓急不相应也。故曰:「叔兮伯兮,何多日也。」黎之望于卫,亦如此矣。《呉都赋》:「蕉葛升越,弱于罗纨。」《禹贡》「卉服」注云:「草服,葛、越葛、花藤,皆可醒酒去酒毒【汉江都王建传》云:「繇王闽侯遗建荃葛。」注:「筌,细布也。」字本作「絟」,葛即今之葛布也】

  鸡齐

鸡齐,一名鹿藿,一名黄斤。今之食葛,非为絺绤者也。其生延蔓,甚者其蔓首至根,可二十步。人皆掘食之。生食甜脆,亦可蒸食,有粉。今江南人凶嵗,则掘取以御凶荒。大抵南康、庐陵者最胜,多肉而少筋,甘美。然当取入土深大者,或又

译瓠

瓠和匏中味道甘甜的种类,《诗经》中“甘瓠”所描述的便是。古代王政时期,瓠和瓜果类植物,种植在边疆田地。正月可以播种瓠,六月可以培育瓠,八月可以砍断瓠。开垦荒地,《诗经》说“砍断瓠瓜的藤蔓,露出白色的果肉”,这就是所说的张苍肥胖白皙如瓠瓜的样子,可以用来喂猪使其长肥。它的瓜瓣可以制作蜡烛以照明,它的叶子又可以当作蔬菜,《诗经》所说的“幡幡瓠叶,采之亨之”就是此意。然而瓠与匏没有区别,只是以大小、长短、甘苦来区分罢了。然而古今也通用此称,惠子称魏王送给我大瓠的种子,世上有种大瓠的方法:挖掘宽深四五尺的坑,先给土地施肥。等到瓠生长出来,选择四根藤蔓,在每两根相近的地方,各自用竹片刮去一半树皮,合并包裹起来。等它们成活后,除去一穗。又再次取这两大根相并,再除去一穗,像前面的方法一样。大概四根藤蔓共同长出一穗,自然容易长得大,等到结瓜时,只保留两个。这样一斗的种子就能变成一石,这就是魏惠王的大瓠法【《周礼·鬯人》:“禜门用瓢赍”,注:“谓取甘瓠,割去柢,以齐为尊”】

匏

黄河与汾河流域的宝物,有曲沃的悬匏;邹鲁地区的珍品,有汶阳的孤篠。良工选取它们来制作笙。崔豹《古今注》说:“匏,就是瓠。壶卢,是没有柄的匏。瓠有柄的叫悬瓠,可以制作笙。曲沃的尤其好,秋天才能使用。使用时要在里面涂漆。匏属于八音之一。古代的笙有十三根簧管,竽有三十六根簧管,都将管列在匏内,在管端安装簧片。”《通典》说:“现在的笙和竽,用木头代替匏并涂漆,远远优于用匏。荆梁以南,还保留着古制。南蛮的笙就是用匏做的,声音很差。那么后世的笙和竽就不再使用匏了。”匏既作为乐器,又作为饮器。《诗经·酌》中使用匏,孔子称“系着而不食用”,实在是等待它坚硬而加以使用的原因。《诗经》称“匏有苦叶,济有深涉”,解说者只认为苦叶生长,是渡河水深的时候。查考叔向称“苦匏对人没有用处,只能共同渡河罢了【注:佩戴匏瓜可以渡水】”,鲁叔孙赋《匏有苦叶》,必定是要渡河了,这是苦匏可以挖空用来渡水。《鹖冠子》说:“卑贱产生于没有用处。河中失船,一个壶价值千金,壶就是匏。它的性质漂浮,得到它可以避免沉溺,所以在失船的时候,它的价值千金。”这也如同天竺人涉水携带浮具之类。又孔子称“匏系着而不食用”,近世洪氏解说认为是“天上的匏瓜星”。《天官星占》说:“匏瓜一名天鸡,在河鼓东边。”“匏瓜系着而不食用”,就像说“南箕不可簸扬,北斗不可以舀酒浆”一样。查考《楚辞·王褒·九怀》称“援匏瓜兮接粮”,曹植《洛神赋》曰:“叹匏瓜之无匹兮,咏牵牛之独处。”阮瑀《止欲赋》曰:“伤匏瓜之无偶,悲织女之独勤。”那么古代称匏瓜,都是指星宿。

枲【有实为苴无实为枲】

麻与麦互相作为农时的标志,麦子黄了种麻,麻黄了种麦。大概夏至的时候,麦子熟了而种麻,以夏至前十天为上等时机,夏至当天为中等时机,夏至之后为下等时机。谚语说:“夏至后不淹没狗。”有人回答说:“只要雨多就会淹没骆驼。”大概雨多就会突然茂盛了。种枲太早则刚硬厚实,皮多节;太晚则皮不坚硬。宁可失于早,不失于晚。《诗经》说:“种植麻怎么样?纵横耕作田地。”查考《韩鄂四时纂要》说:“种麻要熟耕地,纵横耕作七遍以上,生长出来就没有叶子。”这是种植麻要熟耕的验证,所以用来比喻娶妻要告知父母,深思熟虑后行动。《管子》说:“五种肥沃的土地,向阳的地方安定,种植五种麻。如果高地或低地,选择田畴中麻大的如箭如苇,高大而美好;小的如雚如蒸。想要有与大的不同,小的就治理,揣测而收藏。就像众多练过的丝。”

葛

葛、絺、绤,是草类。《国风》说:“葛藤蔓延啊,延伸到山谷中,叶子茂密。割取它煮它。”又说:“葛藤覆盖荆丛,蔓延在野外。旄丘的葛藤啊,为什么节间这么长。”葛生长在山水之间,那些葛藤蔓延旺盛的,牵拉它的顶端直到根部,可达二十步。《释丘》说:“前面高就是旄丘。”那里的葛藤,大概节间很长了。这话虽然同根一体,然而相距很远,其缓急不相应。所以说:“叔啊伯啊,为什么这么多天。”黎对卫的期望,也如此了。《吴都赋》:“蕉葛升越,弱于罗纨。”《禹贡》“卉服”注说:“草服,葛、越葛、花藤,都可以醒酒去酒毒【《汉江都王建传》说:“繇王闽侯送给建荃葛。”注:“筌,细布也。”字本作“絟”,葛就是现在的葛布】

鸡齐

鸡齐,一名鹿藿,一名黄斤。现在吃的葛,不是用来做絺绤的。它生长蔓延,严重的其藤蔓从顶端到根部,可达二十步。人们都挖掘食用它。生吃甜脆,也可以蒸食,有粉。现在江南人在灾年,就挖掘取用以防备饥荒。大体上南康、庐陵的最胜,多肉而少筋,甘美。然而应当取入土深大的,或者又

曰入土五六寸以上者,名葛脰。服之令人吐,以有微毒也。其花藤皆可醒酒而去酒毒。服方寸匕,饮酒不知醉。《博物志》曰:「野葛食之杀人,家种之三年不收,后旅生亦不可食。」《呉都赋》「食葛香茅」注云:「食葛蔓生,与山葛同根,特大美于芋也。」

译说:根入土五六寸以上的,名叫葛脰。服用它会让人呕吐,因为它有微毒。它的花和藤都可以用来醒酒并消除酒毒。服用方寸匕的量,饮酒就不会感到醉意。《博物志》说:“野葛吃了会死人,家种的野葛三年不收获,后来即使野生也不可以食用。”《吴都赋》中“食葛香茅”的注释说:“食葛是蔓生的,与山葛同根,只是比芋头更加肥美罢了。”

蓷

萑蓷。郭璞曰:今茺蔚也。叶似荏,方茎,白华。华生节间,全似杜天麻,而不生横枝。中谷有蓷之诗一章:「暵其干矣」;二章:「暵其脩矣」;三章:「暵其湿矣」。此烧薙行水之序也。郑氏解季夏之月烧薙行水,以为薙,谓迫地芟草也。欲稼莱地,先薙其草,草干烧之。至此月大雨流水潦畜于其中,则草死不复生,而地美可稼也。《说文》又称耕暴田曰暵。然则「暵其干」者,先暴之也;「暵其脩」者,火烧之,脩脩然也;「暵其湿」者,水浸之也。此即《周礼》薙氏掌杀草,夏至日而薙之。如欲其化也,则以水火变之者也。夫暴虽猛,犹可苏也;焚虽烈,犹可蘖也;复加之以水,则生意尽矣。每变愈甚,此所以兴夫日以衰薄者也。张衡《东京赋》称秦之暴也,如薙氏之芟草,既蕴崇之,又行火焉。彼特以为君民之譬,而犹恶之,况施之夫妇之际耶?虽然草之遇此者多矣,而独言夫蓷者,盖蓷一名益母。曽子见之而悲,诗人之托此,亦其穷而反本。《氓》之诗:「色衰相弃,则叹兄弟之不知」;《竹竿》适异国而不见答,则叹父母之相逺。此所以独感于益母欤?

  檾

檾枲属,高四五尺,或六七尺,叶似苎而薄,实如大麻子,今人绩以为布及造绳索。《说文》云:「檾枲属。」引《诗》「衣锦檾衣」,或作防,又作苘,音与顷亩之顷同。又云:「褧,檾也。」引《诗》「衣锦褧衣」,示反,古作顈,音犬逈反。而字书苘或作莔,然则檾、防、苘、褧、顈、莔一物也。今《诗》用此褧字,说者引《玉藻》「禅」为□□,与褧同,以为衣裳用锦而上加襌縠焉,以为庶人之妻嫁服,则与许氏说异。《中庸》曰:「衣锦尚防,恶其文之着也【本草有莔实,图经云:花黄,实殻如蜀葵子黒】

  菺

菺戎葵。郭氏曰:今蜀葵也。似葵,华如木槿然。今蜀葵非一种,有深红、浅红,有紫,有白,茎皆相似。其开花自本以渐至未,盛夏次第开敷,光彩可观。惟黄者特异,叶大而衢深,有如龙爪,黄花紫心,六瓣而侧。今人亦谓之侧金盏,收以傅疮肿之属。大抵作器皿,多仿此。凡草木从戎者,本皆自逺国来,古人谨而志之。今戎葵一名蜀葵,则自蜀来也。如胡豆谓之戎菽,亦自胡中来。戎者,胡、蜀之总名耳。其来之始,今不复知。蜀羌髳,自商时已通中国矣。

  荍

荍,荆葵也。盖戎葵之类,比戎葵叶俱小,故谢氏曰:「荍,小草,多华,又翘起也。」花似五铢钱大,色粉红,有紫文缕之。一名锦葵,大抵似芦菔华,故陆氏云:「似芜菁花,紫緑色,可食,微苦是也。」亦其文采相错,故《陈风》男子恱女比之曰:「视尔如荍,言如戎葵之叶小而可爱也。」此与戎葵异类,故《释草》「菺,戎葵」,郭氏曰:「今蜀葵也,似葵,华如木槿。」又曰:「荍,芘芣。」郭氏曰:「今荆葵也,似葵,紫色。」则戎葵与蜀葵,荍与荆葵,其所来各不同。《本草》蜀葵中云:「小花者名锦葵,一名戎葵,功用更强。」则是以此杂之蜀葵中,而又反得戎葵之名矣。崔豹《古今注》又云:「荆葵一名戎葵,一名芘芣,似木槿而光色夺目,有红有紫有青有白有黄,茎叶不殊,但花色有异耳。」一曰蜀葵,其说戎葵、蜀葵之状可也,混荆葵、芘芣之名于内者非也。然今人亦通呼此为锦蜀葵,则从其类比附之尔。又今有一种,叶纎长而多缺,如锯,花小如锦葵而极红,每以夜半开,至午则连房脱落,谓之川蜀葵,亦云朝开暮落花。

  牛蕲

牛蕲,今谓之马蕲,似芹,叶细锐,可食菜也。生水泽旁,苗似鬼针、菾菜等,花青白色,子黄黒色,似防风子。盖其子甘辛而芳,故古人云:“野人有快炙背而美芹子者,欲献之至尊,虽有区区之意,亦以踈矣。”此犹弥子瑕之事,卫君忘其口而念我者也。《养生论》曰:“榆令人暝。”今牛蕲炒食,亦令人得睡。然医方不专食之,但用以作饮食,与蘹香及佛誓国所生时罗等并同。大小芳香皆相似,但蘹香、

译蓷

即萑蓷。郭璞说:就是现在的茺蔚。叶子像荏,茎是方形的,开白花。花长在节间,完全像杜天麻,但不生横向的枝条。《诗经·中谷有蓷》第一章说:“干枯了”;第二章说:“枯瘦了”;第三章说:“湿润了”。这是焚烧除草、引水灌溉的顺序。郑玄解释季夏之月焚烧除草、引水灌溉,认为“薙”是指贴近地面割草。想要耕种莱地,先割去其中的草,草干了就烧掉。到了这个月大雨降临,水流积聚在田中,草就死掉不再生长,土地肥沃可以耕种了。《说文解字》又说耕种暴晒田地叫“暵”。那么“暵其干”是指先暴晒;“暵其脩”是指火烧,火烧得脩脩作响;“暵其湿”是指用水浸泡。这就是《周礼》中薙氏掌管杀灭杂草,在夏至日割草。如果想让杂草腐烂,就用火和水来改变它们。暴晒虽然猛烈,草木还能复苏;焚烧虽然剧烈,草木还能发芽;再加上水浸泡,生机就完全断绝了。每次变化都更加严重,这就是用来兴起感叹日益衰薄的原因。张衡《东京赋》称秦朝的暴政,就像薙氏割草,既堆积起来,又放火烧。那只是把它作为君民关系的比喻,尚且厌恶它,何况施加在夫妻之间呢?虽然遭遇这种命运的草很多,但只说蓷,大概是因为蓷又名益母。曾子见到它而悲伤,诗人寄托于此,也是穷困时回归根本。《氓》这首诗:“容颜衰老被抛弃,就叹息兄弟不理解”;《竹竿》嫁到异国得不到回应,就叹息父母远离。这就是为什么唯独对益母有所感怀吧?

檾

檾属于枲类,高四五尺,或者六七尺,叶子像苎麻但较薄,果实像大麻籽,现在人们用它绩麻织布以及制造绳索。《说文解字》说:“檾属于枲类。”引用《诗经》“衣锦檾衣”,有的写作“防”,又写作“苘”,读音与顷亩的“顷”相同。又说:“褧,就是檾。”引用《诗经》“衣锦褧衣”,示反,古字写作“顈”,读音为犬逈反。而字书中“苘”有的写作“莔”,那么檾、防、苘、褧、顈、莔是同一种东西。现在《诗经》使用这个“褧”字,解说者引用《玉藻》“禅”为□□,与褧相同,认为衣裳用锦缎而在上面加上单层绉纱,作为平民女子出嫁的服饰,这与许慎的说法不同。《中庸》说:“穿锦缎还要加上防衣,是厌恶其花纹太显眼【《本草》中有莔实,《图经》说:花黄色,果实外壳像蜀葵子,黑色】

菺

菺即戎葵。郭璞说:就是现在的蜀葵。像葵菜,花像木槿。现在的蜀葵不只一种,有深红、浅红,有紫色,有白色,茎都相似。它开花从根部逐渐到顶端,盛夏时节依次开放,光彩可观。只有黄色的特别奇异,叶子大而脉络深,像龙爪,黄花紫心,六瓣且侧向。现在人也叫它侧金盏,收集用来敷治疮肿之类。大体上制作器皿,多模仿这种形状。凡是草木名称从“戎”的,原本都是从远方国家来的,古人谨慎地记录下来。现在戎葵又名蜀葵,就是从蜀地来的。比如胡豆叫戎菽,也是从胡地来的。“戎”是胡、蜀的总称罢了。它们来的始末,现在不再知晓。蜀、羌、髳,从商朝时就已经与中国相通了。

荍

荍,即荆葵。大概是戎葵一类,比戎葵叶子都小,所以谢氏说:“荍,小草,花多,又翘起。”花像五铢钱大小,颜色粉红,有紫色纹路。一名锦葵,大体像萝卜花,所以陆氏说:“像芜菁花,紫绿色,可食用,微苦,是对的。”也是因为其文采交错,所以《陈风》中男子喜欢女子,比作荍,说像戎葵叶子小而可爱。这与戎葵不同类,所以《释草》说“菺,戎葵”,郭璞说:“就是现在的蜀葵,像葵菜,花像木槿。”又说:“荍,芘芣。”郭璞说:“就是现在的荆葵,像葵菜,紫色。”那么戎葵与蜀葵,荍与荆葵,它们的来源各不相同。《本草》蜀葵条中说:“小花者名锦葵,一名戎葵,功效更强。”这是把它混杂在蜀葵中,反而得到了戎葵的名字。崔豹《古今注》又说:“荆葵一名戎葵,一名芘芣,像木槿而光色夺目,有红有紫有青有白有黄,茎叶没有区别,只是花色不同罢了。”一说蜀葵,它说戎葵、蜀葵的形状是可以的,把荆葵、芘芣的名字混在里面是不对的。然而现在人也通称这叫锦蜀葵,只是顺着类别附会罢了。又现在有一种,叶子纤细长而多缺口,像锯子,花小如锦葵而极红,每在半夜开放,到中午就连房脱落,叫川蜀葵,也叫朝开暮落花。

牛蕲

牛蕲,现在叫马蕲,像芹菜,叶子细尖,是可以吃的蔬菜。生长在水泽旁边,苗像鬼针、菾菜等,花青白色,种子黄黑色,像防风子。大概它的种子甘甜辛辣而芳香,所以古人说:“山野之人有觉得晒背舒服而认为芹菜籽美味的,想献给至尊,虽然有微薄的诚意,也因为疏远而不被接受。”这就像弥子瑕的事情,卫君忘记了口味而想念我。《养生论》说:“榆树让人昏睡。”现在牛蕲炒食,也让人容易入睡。然而医方不专门食用它,只是用来做饮食,与蘹香以及佛誓国所产的时罗等相同。大小芳香都相似,只是蘹香、

时萝扁,牛蕲长。旧说曰:“牛蕲香似橘皮,而无苦味。”《释草》一名茭。

译当时萝扁,牛蕲长。旧说认为:“牛蕲的香气像橘皮,但没有苦味。”《释草》中称茭。

苜蓿

苜蓿本西域所产,自汉武时始入中国。《史记》曰:大宛有苜蓿,汉使取其实来,于是天子始种苜蓿,离宫别观旁尽种蒲陶、苜蓿,极望。《汉书·西域传》亦曰:▯宾国有目宿,大宛马耆目宿,武帝得其马,汉使采蒲陶、目宿种归,天子益种离宫馆旁,然不言所携来使者之名。《博物志》曰:张骞使西域得蒲陶、胡葱、苜蓿,盖以汉使之中,骞最名著,故云。然而《述异记》亦曰:张骞苜蓿园在今洛中。按今苜蓿甚似中国灰藋,但藋苗叶作灰色,而苜蓿苗端常有数叶深红可爱,今人谓之鹤顶草。秋后结实黒房累累如穄,故俗人因谓之木粟,其米可为饭,亦有可以酿酒者。晋华广免官为庶人,武帝登凌云台见广苜蓿园阡陌甚整,依然感旧。此物虽出西域,今人家罗生等蒿蓬矣。而陶隐居乃云:长安中有苜蓿园,北人甚重此,江南人不堪食之,以无味故也。外国复别有苜蓿草以疗目,非此类也。然按此物即是自外国来,又为茹甚软美,不知隐居何以言此。

  台

台者,莎草可为衣,以御雨,今人谓之蓑衣。《诗·雅》言:“得贤为邦家立太平之基。”凡言八物,以台为首。盖御雨之具虽至微,然非平日预知其所在,蓄以待乏,则一旦欲用,索之而不得。故特宜先备,亦犹贤者之不可不预蓄也。越王勾践栖于防稽之上,求谋士退呉者,大夫种进对曰:“臣闻贾人夏则资皮,冬则资絺,旱则资舟,水则资车,以待乏也。夫虽无四方之忧,然谋臣与爪牙之士不可不养而择也。譬如蓑笠,时雨既至,必求之。今君王既栖于防稽之上,然后乃求谋臣,无乃后乎?”是古者蓄蓑笠以备患,比之贤者之待难矣。台盖贱者所服,都人士述衣服之制,盖此诗所述皆俭。狐裘黄黄,黄狐不足贵。台笠缁撮,台笠止雨,缁撮通贵贱,始冠之服。充耳琇实,琇虽美而石垂,带而厉,带长而已伤。今人之不遵,《郊特牲》曰:“黄衣黄冠而祭息田夫也。”野夫黄冠,黄冠草服也。狐裘黄衣以裼之,“黄黄”谓此。大罗氏,天子之掌鸟兽者也,诸侯贡属焉。草笠而至尊,野服也。台笠谓此。蜡礼自伊耆氏始,盖已久矣,然犹存其衣服之制,谨而不敢变,可谓衣服不贰,从容有常矣。此所以伤不复见古之人也。毛氏云:“台所以御暑,笠所以御雨。”笺云:“台,夫须也,以台皮为笠。”毛氏知台笠为二物,但独言笠御雨,未当。郑氏则言“台皮为笠”,夫台但可以为衣,不可为笠。古称“台笠”“蓑笠”,自谓台与笠尔,不必以“台笠缁撮”之语必欲合为一物也。越语所谓“簑笠”,已见上文。又《齐语》曰:“今夫农,时雨既至,脱衣就功,首戴茅蒲,身衣袯襫。”韦昭曰:“茅蒲,簦笠也。茅或作萌,萌竹萌之皮所以为笠,则笠不用台为可知。”又曰:“袯襫,蓑薜衣也。”则袯襫以莎草为之,今人作笠亦多编笋皮及箬叶为之。其台为衣,编之若甲▯▯而垂,故雨顺注而下。然或借而卧,则不能隔雨。《山海经》曰:“三危之山,有兽其豪如被蓑,郭氏亦云:「蓑,皮雨草衣,则莎,但可为衣,不可为笠。」明矣。台,一名曰夫须,盖匹夫所须。

  莎

莎茎叶都似三棱,根若附子,周匝多毛。大者如枣,近道者如杏。人许谓之香附子,一名雀头香,合和香用之。《招隐》云:“青莎杂树兮薠草靃靡。”《说文》以为青薠似莎者,然则薠与莎相似,但以大小为异尔。陶隐居以为古人诗多用之,而无识者。河中府有緑莎防,晏元献公《庭莎记》曰:“是草耐水旱,乐延蔓,虽抜心陨叶,弗之絶也【子虚赋》薜莎青薠,张揖曰:“莎,镐侯也。”顔师古曰:“即今青莎】

  稗

孟子曰:「五谷者,种之美者也。茍为不熟,不如稊稗。」稊与稗,二物也,皆有米而细小。故庄子曰:「道在稊稗。」言比于谷则微细而不精,道亦在焉。又曰:「若稊米之在太仓,亦言小也。」《尔雅》:「稊,苵。」释曰:「稊,一名苵,似稗之秽草,布生于地;而稗则生

译苜蓿

苜蓿本是西域出产的,从汉武帝时期才开始传入中国。《史记》说:大宛国出产苜蓿,汉朝使者取回了它的种子,于是天子开始种植苜蓿,在离宫别馆旁边全都种上了葡萄和苜蓿,一眼望去绵延无际。《汉书·西域传》也说:罽宾国有目宿,大宛的马喜欢吃目宿,武帝得到了大宛的马,汉朝使者采集了葡萄、目宿的种子回来,天子在离宫馆舍旁边更加广泛地种植,然而没有提及携带种子回来的使者的名字。《博物志》说:张骞出使西域带回了葡萄、胡葱、苜蓿,大概因为在汉朝使者中,张骞最为著名,所以这样说。然而《述异记》也说:张骞的苜蓿园在今天洛阳城中。考察现在的苜蓿很像中国的灰藋,只是藋的苗叶呈灰色,而苜蓿的苗端常有几片深红色的叶子,十分可爱,现在的人称之为鹤顶草。秋天之后结出黑色的果实,累累如穄子,所以俗人因此称它为木粟,它的籽粒可以做饭,也有可以用来酿酒的。晋朝华广被免官成为平民,武帝登上凌云台,看到华广的苜蓿园田埂整齐,依然感慨旧情。这种东西虽然出自西域,现在人家种植它就像蒿蓬一样普遍了。而陶隐居却说:长安中有苜蓿园,北方人很看重这种食物,江南人受不了吃它,因为无味。外国另外有一种苜蓿草用来治疗眼疾,不是这一类。然而考察这种东西既然是从外国来的,又作为蔬菜非常软嫩美味,不知道隐居为何这样说。

台

台,是指莎草可以做成衣服,用来遮雨,现在的人称之为蓑衣。《诗经·雅》中说:“得到贤人,为国家建立太平的基础。”凡是列举八种事物,以台为首。大概遮雨的工具虽然极其微小,然而如果不是平时预先知道它的所在,储备起来以备匮乏,那么一旦想要使用,寻找却找不到。所以特别适宜预先准备,也就像贤者不可不预先蓄养一样。越王勾践栖身于会稽山上,寻求能退吴国的谋士,大夫文种进言回答说:“我听说商人夏天储备皮货,冬天储备细葛布,干旱时储备船只,水涝时储备车辆,以此来应对匮乏。即使没有四方的忧患,然而谋臣和勇猛的将士不可不蓄养和选拔。就像蓑衣斗笠,及时雨到来时,必定会寻求它们。现在君王既然栖身于会稽山上,然后才寻求谋臣,恐怕太晚了吧?”这是古人蓄积蓑衣斗笠来防备祸患,比作贤者等待危难。台大概是地位低下的人所穿戴的,都市人士叙述衣服的制度,大概这首诗所叙述的都是节俭。狐皮袍子黄色,黄狐皮并不珍贵。台笠黑帽,台笠用来遮雨,黑帽不分贵贱,是刚行冠礼时的服饰。充耳用美石装饰,美石虽然美丽但只是垂挂,腰带系着,带子长而已,伤害。现在的人不遵循,《郊特牲》说:“穿黄衣戴黄帽来祭祀,是休息农夫。”野夫戴黄帽,黄帽是草制的衣服。狐皮袍子黄色衣服用来衬在里面,“黄黄”说的就是这个。大罗氏,是天子的掌管鸟兽的官,诸侯向他进贡。草笠而至尊,是野外的服饰。台笠说的就是这个。蜡祭从伊耆氏开始,大概已经很久了,然而还保留着衣服的制度,谨慎而不敢改变,可以说是衣服不杂乱,举止有常度。这就是感叹不再见到古人的原因。毛氏说:“台用来防暑,笠用来遮雨。”郑玄笺注说:“台,是夫须,用台皮做斗笠。”毛氏知道台和笠是两种东西,但只说笠遮雨,不恰当。郑氏则说“用台皮做斗笠”,夫台只能做衣服,不能做斗笠。古称“台笠”“蓑笠”,自然是指台和笠,不必把“台笠缁撮”的话一定要合并为一种东西。越语所说的“蓑笠”,已见上文。又《齐语》说:“现在的农夫,及时雨到来,脱下衣服去劳作,头上戴着茅蒲,身上穿着袯襫。”韦昭说:“茅蒲,是簦笠。茅有时写作萌,萌是竹萌的皮用来做斗笠,那么斗笠不用台做就可以知道了。”又说:“袯襫,是蓑衣。”那么袯襫是用莎草做的,现在的人做斗笠也多编笋皮及箬叶来做。那台做衣服,编得像甲胄一样垂下,所以雨水顺着流下。然而如果借来躺着,就不能隔雨。《山海经》说:“三危山,有兽它的毛像披着蓑衣,郭氏也说:‘蓑,是皮雨草衣,那么莎,只能做衣服,不能做斗笠。’明白了。台,一名叫夫须,大概是平民所需要的。

莎

莎的茎叶都像三棱,根像附子,周围多毛。大的像枣,靠近道路的像杏。人们称它为香附子,一名雀头香,配合香料使用。《招隐》说:“青莎杂树兮薠草靃靡。”《说文》认为青薠像莎,那么薠和莎相似,只是大小不同罢了。陶隐居认为古人诗中多用它,而没有认识它的人。河中府有绿莎堤,晏元献公《庭莎记》说:“这种草耐水旱,喜欢蔓延,即使拔掉心叶,也不会断绝【《子虚赋》薜莎青薠,张揖说:‘莎,是镐侯。’颜师古说:‘就是现在的青莎’】

稗

孟子说:“五谷,是种子里美好的。如果不成熟,不如稊稗。”稊和稗,是两种东西,都有米但细小。所以庄子说:“道在稊稗。”说比起谷物则微细而不精,道也在其中。又说:“像稊米在太仓中,也是说小。”《尔雅》:“稊,苵。”解释说:“稊,一名苵,像稗的秽草,遍布生长在地上;而稗则生

下泽中。」故古诗曰:「蒲稗相因依。」《汜胜之书》曰:「稗,水旱无不熟之时,又特滋盛,易得芜秽良田,亩得二三十斛,宜种之以备凶年。又稗中有米,熟时可捣取炊之,不减粢米,又可酿作酒。」武帝时令典农种之,一顷收二十斛,斛得米三升,大俭可磨食之。盖稗遇水旱无不熟,而五谷则有熟不熟之时,以此不熟方之于稗,则为不如耳。草之似谷可以养人者甚多。《博物志》称:「蒒草,实生海洲上,食之如大麦,从七月熟,民敛至冬乃讫。」或曰:「禹余粮,言禹治水弃其余粮化而为此。」《本草》称:「东蔷【子虚赋云:「东蘠」,张揖曰:「实可食】生河西,苗似蓬,子似麦,可为饭。河西人语曰:「贷我东蔷,偿尔田粱。」又□米可为饭,生水田中,苗子似小麦而小,四月熟,乆食不饥。《尔雅》所谓「皇守田」者也。狼尾草子作黍,食之令人不饥。《尔雅》所谓「盂狼尾」者也。又有蒯草子,亦堪食,如秔米。又蓬草子作饭,无异秔米,俭年食之。此皆五谷之外可以接粮者,故附着之。

译下泽中。”因此古诗说:“蒲草和稗草相互依存。”《汜胜之书》说:“稗草,无论水灾旱灾没有不成熟的时节,而且特别茂盛,容易侵占良田,每亩能收获二三十斛,适宜种植它来防备荒年。而且稗草中有米,成熟时可以捣取来煮食,不比粢米差,还可以用来酿酒。”汉武帝时命令典农官种植它,一顷收获二十斛,每斛得米三升,大荒年时可以磨成粉食用。大概稗草遇到水旱灾害没有不成熟的,而五谷则有成熟或不成熟的时节,拿五谷不成熟的情况与稗草相比,那就是不如稗草了。像谷物一样可以养活人的草类很多。《博物志》记载:“蒒草,果实生长在海洲上,吃起来像大麦,从七月开始成熟,百姓收割直到冬天才结束。”有人说:“禹余粮,是说大禹治水时丢弃的剩余粮食,变化成了这种草。”《本草》记载:“东蔷【《子虚赋》说:‘东蘠’,张揖说:‘果实可以吃’】生长在河西,苗像蓬草,籽像麦子,可以做饭。河西人的谚语说:‘借给我东蔷,还你田粱。’又有一种□米可以做饭,生长在水田中,苗和籽像小麦但较小,四月成熟,长期吃它不会饥饿。这就是《尔雅》所说的‘皇守田’。狼尾草的籽做成黍饭,吃了让人不觉得饥饿。这就是《尔雅》所说的‘盂狼尾’。还有蒯草的籽,也可以食用,像粳米。又有一种蓬草籽做成饭,与粳米没有区别,荒年时食用它。这些都是五谷之外可以接济粮食的作物,所以附记在这里。”

稂

稂恶草也,与禾相杂,故诗人恶之。古者以饲马,鲁仲孙它马饩不过稂莠,谓此也。释草:“稂,童粱。”郭璞以为莠类。《说文》云:“禾粟之米生而不成者谓之蕫蓈。”或从禾,从良,而陆玑亦云:“禾粟秀为穗而不成,则嶷然谓之童粱。”今人谓之宿田翁,或谓之守田也。按《诗》称“稼之茂美”,继之以“不稂不莠”,去其螟螣及其蟊贼,则稂莠以下皆是害稼者【孔氏正义云:“稂莠苗既似禾,实亦类粟,锄禾除非类】莠既别是一物,则稂亦当是一物,故郭璞云“莠类”,盖未能的知其物,故称其类耳。而许叔重、陆玑以为禾之不成者,则是亦禾而已,何至与莠并称乎?按《本草》有狼尾草,子作黍食之令人不饥,似茅作穗,生泽地。《广志》曰:“可作黍。”引《尔雅》:“盂,狼尾。”今人呼为狼茅子。然则此物似是稂尔。稂既有实如黍,故能乱苗。又莠今谓之狗尾草,稂名狼尾,则以相类。《尔雅》疏解“盂,狼尾”亦云:“草似茅香,今人亦以覆屋。”而郑解《下泉》“浸彼苞稂”,云“稂当作凉,凉草、萧、蓍之类,盖特取下章‘浸萧蓍’为言,去之益逺。”

  莠

莠者害稼之草,《说文》但云禾粟下生莠而已【考】亦不言何物。诗人以来,特恶之。故《齐诗》曰:「无田甫田,维莠骄骄」,又曰:「维莠桀桀」。言田广而人力不至,则莠生其中,气象骄桀,陵出苗上也。故孔子曰:「恶莠,恐其乱苗也。」莠既恶物,故言之不美者谓之莠。言先儒不适言何物,唯韦昭解《鲁论》云:「莠草似稷,无实。」又韦曜问答云:「甫田维莠,今何草?」答曰:「今之狗尾也。」然后此物方显。今之狗尾草,诚似稷而不结实,无处不生。《左传》:郑公孙挥过伯有氏,其门上生莠。子羽曰:「其莠犹在乎?」以喻伯有不能久存。晋明帝时,王如举兵作乱,令人种禾,禾悉变莠。已而军败。《商书》曰:「若苗之有莠。」《战国防》曰:「幽莠之防也,似禾。」

  音释

  芙蕖 茄【古遐切】蕸【何加切】蔤【美笔切】蒻【音弱】防【音勘】 欝鐎中【子遥反又似消反温器三足而有柄】禜【音咏】汁献【上之十反下注读为莎素何反】涗【舒锐反】醆【庄产切醆酒盎齐也煮郁和秬鬯以醆酒摩娑涕之出其香汁因谓之汁莎】盎【乌浪反】▯ ▯华【郊特牲注华果蓏也又诏以天子树▯蓏而已戒诸侯以蓄藏蕴财利也】为【于伪】

  【反】副【普逼反】 絺【勑宜反】析【星厯反】华【胡▯反】绤【去逆反麄葛】累【力果反】防【音帝】龁【恨没反】去【起吕反】上环【注头忖也忖本又作刌寸本反】寙【音眠】宀【音眠】 瓠 蓏【鲁果切说文在木曰果在地曰蓏】埸【音亦】菑【音缁耕地反草曰菑一音防植物地中谓之菑】注瓢赍【瓢谓瓠蠡赍杜读为粢郑读为五齐之齐禜门用之】注只【音帝】 匏 篠【先鸟切细竹也】 枲【音徙】如雚【与雀字同音丸】揣【楚委切量也一曰捶之也管子注欲有施与则以麻之大而类也细麻既治揣而藏之故若练丝】 葛 濩【胡郭反】施【以豉反】刈【鱼废反】蘝【音亷】卉【许贵反】葛越【王月反文选注草布也一音活】 蓷 萑蓷【他回切】茺【齿戎反】蔚【音尉】暵【音汉】薙【音替】暴【步卜切】 檾【音顷】 禅【音单】縠【胡谷切】 菺【音肩】  荍【音翘】 芘芣【音毗浮】 牛蕲【音芹】 菾【音甜】瞑【莫定切翕目也】 苜蓿 罽宾【上居例切国名居葱岭南】藋【徒吊切】 台 裼【思歴反袒而有衣曰裼】伊耆【下巨夷切古天子号】蜡【音乍索也合聚万物索飨百神也】簦【音登】袯襫【上音拨下施只切】蓑薜【国语注音避】▯▯【苏含切】箬【音若】 莎 靃【音髓随风披敷】 稗 苵【大结切】蒒【音师】□【音罔】蒯【苦怪切茅类】 稂【音郎】 莠【羊九切】 适【音的主也】幽莠【夏小正有莠幽陈翥谓葽也】

  尔雅翼卷八

<经部,小学类,训诂之属,尔雅翼

译稂是恶草,与禾苗混杂生长,所以诗人厌恶它。古时候用它来喂马,鲁国的仲孙它给马的饲料不超过稂和莠,说的就是这种草。《释草》说:“稂,就是童粱。”郭璞认为它是莠这一类的草。《说文解字》说:“禾粟的籽粒生长出来却没有成熟,叫做蕫蓈。”有的字形从禾、从良,陆玑也说:“禾粟抽穗却没有成熟,高耸的样子叫做童粱。”现在的人叫它宿田翁,或者叫它守田。查考《诗经》称颂“庄稼茂盛美好”,接着说“没有稂也没有莠”,除去螟螣以及蟊贼等害虫,那么稂莠以下的都是危害庄稼的东西【孔颖达正义说:“稂莠的苗既然像禾,果实也像粟,锄禾苗除非是异类】莠既然是一种独立的植物,那么稂也应当是一种独立的植物,所以郭璞说“莠类”,大概没能确切知道它的实物,所以只称它的类别罢了。而许慎、陆玑认为它是禾苗中未成熟的,那就是禾苗罢了,怎么会与莠并列称呼呢?查考《本草》中有狼尾草,种子像黍一样食用可以让人不感到饥饿,像茅草一样结穗,生长在湿地。《广志》说:“可以当作黍食用。”引用《尔雅》:“盂,就是狼尾。”现在的人叫它狼茅子。那么这种东西似乎是稂。稂既然有像黍一样的果实,所以能混淆禾苗。又莠现在叫狗尾草,稂名叫狼尾,因为两者相似。《尔雅》疏解释“盂,狼尾”也说:“草像茅草且有香气,现在的人也用它来覆盖屋顶。”而郑玄解释《下泉》中的“浸彼苞稂”,说“稂应当读作凉,凉草、萧、蓍之类,大概是取下一章‘浸萧蓍’的意思,去掉它们更加远离。”

莠是危害庄稼的草,《说文解字》只说禾粟下面生长莠罢了【考】也没有说它是什么东西。自从诗人以来,特别厌恶它。所以《齐诗》说:“不要耕种大田,莠草高高耸立”,又说:“莠草高高耸立”。说的是田地广阔而人力达不到,那么莠草就在其中生长,气势骄横,高出禾苗之上。所以孔子说:“厌恶莠草,恐怕它混淆禾苗。”莠既然是恶物,所以说话不美的人叫做莠。说以前的儒者没有确切说出它是什么东西,只有韦昭解释《鲁论》说:“莠草像稷,没有果实。”又韦曜问答说:“甫田维莠,现在是什么草?”回答说:“现在的狗尾草。”然后这种东西才显现出来。现在的狗尾草,确实像稷但不结实,到处都生长。《左传》记载:郑国的公孙挥经过伯有家的门,门上生长着莠草。子羽说:“那莠草还在吗?”用来比喻伯有不能长久存在。晋明帝时,王如举兵作乱,让人种禾苗,禾苗全都变成了莠草。不久军队战败。《商书》说:“就像禾苗中有莠草。”《战国策》说:“幽莠的防范,像禾苗。”

音释

芙蕖 茄【古遐切】蕸【何加切】蔤【美笔切】蒻【音弱】防【音勘】 欝鐎中【子遥反又似消反,温器三足而有柄】禜【音咏】汁献【上之十反,下注读为莎,素何反】涗【舒锐反】醆【庄产切,醆酒即盎齐,煮郁和秬鬯以醆酒摩娑涕之,出其香汁,因谓之汁莎】盎【乌浪反】〇 〇华【郊特牲注:华,果蓏也;又诏以天子树〇蓏而已,戒诸侯以蓄藏蕴财利也】为【于伪】

【反】副【普逼反】 絺【勑宜反】析【星厯反】华【胡〇反】绤【去逆反,麄葛】累【力果反】防【音帝】龁【恨没反】去【起吕反】上环【注:头忖也,忖本又作刌,寸本反】寙【音眠】宀【音眠】 瓠 蓏【鲁果切,说文:在木曰果,在地曰蓏】埸【音亦】菑【音缁,耕地反草曰菑,一音防,植物地中谓之菑】注:瓢赍【瓢谓瓠蠡,赍杜读为粢,郑读为五齐之齐,禜门用之】注:只【音帝】 匏 篠【先鸟切,细竹也】 枲【音徙】如雚【与雀字同音,丸】揣【楚委切,量也,一曰捶之也,管子注:欲有施与,则以麻之大而类也,细麻既治,揣而藏之,故若练丝】 葛 濩【胡郭反】施【以豉反】刈【鱼废反】蘝【音亷】卉【许贵反】葛越【王月反,文选注:草布也,一音活】 蓷 萑蓷【他回切】茺【齿戎反】蔚【音尉】暵【音汉】薙【音替】暴【步卜切】 檾【音顷】 禅【音单】縠【胡谷切】 菺【音肩】 荍【音翘】 芘芣【音毗浮】 牛蕲【音芹】 菾【音甜】瞑【莫定切,翕目也】 苜蓿 罽宾【上居例切,国名,居葱岭南】藋【徒吊切】 台 裼【思歴反,袒而有衣曰裼】伊耆【下巨夷切,古天子号】蜡【音乍,索也,合聚万物,索飨百神也】簦【音登】袯襫【上音拨,下施只切】蓑薜【国语注:音避】〇〇【苏含切】箬【音若】 莎 靃【音髓,随风披敷】 稗 苵【大结切】蒒【音师】□【音罔】蒯【苦怪切,茅类】 稂【音郎】 莠【羊九切】 适【音的,主也】幽莠【夏小正有莠幽,陈翥谓葽也】

尔雅翼卷八

<经部,小学类,训诂之属,尔雅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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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钦定四库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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