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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尔雅翼十八

尔雅翼卷十六

儒藏 · 小学 · 已译 · 第 124–131 段

泽之中,四面陈之,世谓之祭鸟。其毛色屡变无常,故寅生酉就,摠号为黄。二周作鴘,千日成苍【魏彦深赋】汉郅都比苍鹰,以其尤鸷烈也。韩子亦云:“鲁连黄鹞子,田巴兀老苍。”《广志》则云:“鹰一嵗为黄,二嵗为抚【疑】三嵗为青。”意亦同。《诗》曰:“维师尚父,时维鹰扬。”亦鹰好扬,隼好翔,故以比尚父之武。鹞亦其类。古语曰:“在南为鹞,在北为鹰。”鹰生于窟者好眠,巢于木者常立。双骹长者起迟,六翮短者飞急。

译在沼泽之中,四面陈列它们,世人称之为祭鸟。它们的羽毛颜色屡次变化没有定准,所以从寅时出生到酉时成就,总称为黄色。两周时期称为鴘,一千天变成苍色【魏彦深赋】汉代郅都比作苍鹰,是因为它尤其凶猛刚烈。韩子也说:“鲁连是黄鹞子,田巴是兀老苍。”《广志》则说:“鹰一岁时为黄,二岁时为抚【疑】三岁时为青。”意思也是相同的。《诗经》说:“维师尚父,时维鹰扬。”也是鹰喜好飞扬,隼喜好翱翔,所以用来比喻姜尚的武略。鹞也是同类。古语说:“在南方的叫鹞,在北方的叫鹰。”在洞穴中出生的鹰喜好睡眠,在树上筑巢的鹰常常站立。双脚细长的起飞迟缓,六根主羽短促的飞行迅疾。

隼

隼鸷鸟也。古者鸟隼以为▯,盖取其鸷然。古今言隼乃未有,的指其物者。《禽经》曰:鸟之小而鸷者皆曰隼,大而鸷者皆曰鸠。独知其小尔。《说文解鵻》云:祝鸠也,思允切。又去鸟从十作隼,则鵻乃与隼通。凡诗之翩翩者鵻,皆隼也。又解《淮南子》:鸟力胜日而服于鵻。《礼》引《尔雅》谓之鵧鷑。秦人谓之祀祝。间蚕时晨鸣,人舍者,鸿鸟皆畏之。据许所说,则是今鵶防尔。郭氏解鵧鷑亦云:小黒鸟,鸣自呼,江东名为乌防。今鸟防小于乌,而能逐乌。俗言乌之舅也。说者不得其真,则妄以隼泥解。顔师古曰:隼鸷鸟,即今之鴙也。李善称鸷击之鸟,通呼曰隼。一曰鹞也。韦昭则以隼为今之鹗云,皆非也。又古今解《诗》鵻者,类引《释鸟》佳其鳺鴀,故遂以为祝鸠。按鳺鴀是隹自音锥凿之锥,此旣从鸟自与隼通,则事不相预明矣。独鷑鸠鵧鷑者是矣。《诗》云:鴥彼飞隼,载飞载止。嗟我兄弟,邦人诸友,莫肯念乱。谁无父母?又云:翩翩者鵻,载飞载下,集于苞栩。王事靡盬,不遑将父。翩翩者鵻,载飞载止,集于苞杞。王事靡盬,不遑将母。《禽经》曰:鵻上无寻,鹨上无常。言二鸟之起,不过寻丈不逺而复。而王事靡盬之臣,则征役不得暂息也。亦鵻是农候之鸟,故因不能艺稷黍而及之。《荆楚嵗时记》称:四月有鸟如乌防,先鸡而鸣,声云加格加格。民候此鸟鸣则入田,以为催人驾犁格也。亦引《尔雅》,乌防即鵧鸠。并挚虞《槐赋》:春宿教农之鸠。然鸠与扈异,又以为春扈曰鳻鶞,主五土宜种木者也,则误矣。《淮南》亦云:孟夏之月,以熟谷禾,鸪鸠长鸣为帝候嵗。盖亦谓此。许叔重以为鸪鸠布谷,未知孰是。古之论书者,言钟繇善八分,有隼尾。又《书诀》云:▯有击石波,八分书有隼尾波,最为难作。隼集陈廷。刘向以为隼近黒祥。

  雕

雕者,鹗之类。土黄色,健飞击沙漠中,空中盘旋,无细不覩。黄帝战于阪泉之野,雕鹖鹰鸢以为旗帜。《穆天子▯》:「青雕执犬,羊食豕鹿。」今雕亦能食麞鹿之属,可谓鸷有力矣。又能翱翔水上,扇鱼令出沸波,攫而食之。《淮南子》曰:「鸟有沸波者,河伯为之,不潮畏其诚也。」其毛亦能食诸鸟羽,如羣错。草中有雕毛,必众毛自落。古者雕之字作「雕」,至籕文乃作「雕」耳。昔人以草木雕落,必从雕者,岂亦自然相感如雕羽欤?羽可以为箭。汉时匈奴有斗入汉地,直张掖郡者,生竒材木,箭竿就羽。汉欲得之以饶边,就即大雕也。《山海经》曰:「景山多鹫,黒色,多力。」《说文》则云:「鹫,黒色,多子。」师旷曰:「南方有鸟,名曰羌鹫,黄头赤目,五色皆备。」《禽经》则云:「雕以周之鹫以就之,言其所从▯击之异,则其说不同。」然则鹫乃雕之大者耳。鹫多黒色,则所谓皁雕是也。《诗》曰:「肇允彼桃虫,拚飞维鸟。」桃虫,小鸟也;鸟,雕也。小毖之君,于惩患之后,始知天下之机,盖有自小而变为大者,以求助也【说文》:「雕,鷻也。籕文作雕。从鸟鷻雕也。」《诗》曰:「匪鷻匪鸢。」《李广▯》射雕注:「一名鹫。」翮可以为箭,羽】

  鹖

鹖似黒雉,出上党。郭氏则云:似雉而大,青色有角。《汉书音义》云:似雉而大,黄黒色,鸷鸟之暴防者也。每所攫撮,应爪摧衂。性尤相党,其同类有被侵者,輙往赴救之。其鬭大抵一死乃止。曹植赋所谓“双战只僵”者也。顔师古云:俗谓鹖鸡。昔黄帝之战,以雕鹖、鹰、鸢为旗帜。至周,鸟隼为旟。而其后有鹖冠,环缨无蕤,以青系为绲,如双鹖尾。植左右虎贲、武骑皆冠之。《东京赋》:“武夫戴鹖。”《上林赋》云:“蒙鹖苏,苏析羽也。”鹖以苏为竒,蒙覆而取之。盖以其勇于鬭,兼同类相死,可以厉众。故赵武灵王以表武士,秦汉防之,俗谓之大冠也。《鹖冠子》居深山,以鹖为冠。汉世常用之,而黄霸乃以为鳯皇,故为张敞所讥【覇▯注:师古云:鹖音芬,

译隼

隼是猛禽。古人用鸟和隼作为旗帜的图案,大概是取它们凶猛的样子。古今谈论隼的,却没有确切指出它具体是什么鸟的。《禽经》说:鸟中体型小而凶猛的都叫隼,体型大而凶猛的都叫鸠。只知道它体型小罢了。《说文解字》解释“鵻”说:是祝鸠,读音为思允切。又去掉“鸟”旁加上“十”写成“隼”,那么“鵻”就与“隼”相通。凡是《诗经》中提到的“翩翩者鵻”,都是隼。又解释《淮南子》说:鸟的力量胜过太阳,却服从于鵻。《礼记》引用《尔雅》称它为鵧鷑。秦人称它为祀祝。在养蚕时节早晨鸣叫,人们住在家里时,大雁等鸟都害怕它。根据许慎的说法,那就是现在的乌防。郭璞解释鵧鷑也说:是黑色的小鸟,鸣叫时自呼其名,江东称为乌防。现在的乌防比乌鸦小,却能追逐乌鸦。俗话说是乌鸦的舅舅。解说者不知道真相,就胡乱用隼来牵强解释。颜师古说:隼是猛禽,就是现在的鴙。李善说:能搏击的鸟,通称为隼。一种说法是鹞。韦昭则认为隼是现在的鹗,这些都是错误的。又古今解释《诗经》中的“鵻”,大多引用《释鸟》中“佳其鳺鴀”的说法,所以就把鵻当作祝鸠。按说“鳺鴀”是“隹”字自己读作锥凿的“锥”,这里既然从“鸟”字旁且与“隼”相通,那么事情就不相干了,这是很明显的。只有“鷑鸠”即“鵧鷑”是对的。《诗经》说:“迅疾飞翔的隼,时而飞起时而停歇。唉,我的兄弟,邦国的各位朋友,没有人愿意考虑祸乱。谁没有父母呢?”又说:“翩翩飞翔的鵻,时而飞起时而落下,聚集在茂密的栎树上。王事没有休止,顾不上侍奉父亲。”“翩翩飞翔的鵻,时而飞起时而停歇,聚集在茂密的杞树上。王事没有休止,顾不上侍奉母亲。”《禽经》说:“鵻向上飞不超过八尺,鹨向上飞没有固定高度。”是说这两种鸟起飞,不过八尺远就飞回来了。而王事没有休止的臣子,却征役不得片刻休息。鵻也是农事候应的鸟,所以因为不能种植稷黍而提及它。《荆楚岁时记》称:四月有一种鸟像乌防,在鸡之前鸣叫,声音是“加格加格”。百姓听到这鸟鸣叫就下田,认为是催促人驾犁耕地的声音。也引用《尔雅》,乌防就是鵧鸠。并引用挚虞《槐赋》:“春天宿止教导农耕的鸠。”然而鸠与扈不同,又认为春扈叫鳻鶞,主管五种土地适宜种植树木,这就错了。《淮南子》也说:孟夏之月,用熟谷禾,鸪鸠长鸣作为帝王候岁的征兆。大概也是指这个。许叔重认为鸪鸠是布谷鸟,不知哪个是对的。古代论书法的人,说钟繇擅长八分书,有隼尾笔法。又《书诀》说:〇有击石波,八分书有隼尾波,最难写。隼聚集在陈廷。刘向认为隼是接近黑色的凶兆。

雕

雕,是鹗一类的鸟。土黄色,善于在沙漠中飞行搏击,在空中盘旋,没有细微的东西看不见。黄帝在阪泉之野作战,用雕、鹖、鹰、鸢作为旗帜。《穆天子传》:“青雕牵着狗,羊吃猪鹿。”现在的雕也能吃麞鹿之类,可以说是凶猛有力了。又能在水上翱翔,扇动水波让鱼浮出,抓取来吃。《淮南子》说:“鸟中有沸波者,河伯为之,不潮畏其诚也。”它的羽毛也能吃各种鸟的羽毛,像群错一样。草中有雕毛,必定众毛自行脱落。古代“雕”字写作“雕”,到了籀文才写作“雕”。过去人认为草木凋零,必定从“雕”字,难道也是自然感应像雕羽那样吗?羽毛可以做箭。汉代匈奴有斗入汉地,直达张掖郡的,生长奇材木,箭杆就用雕羽。汉朝想要得到它以充实边防,就即大雕也。《山海经》说:“景山多鹫,黑色,多力。”《说文》则说:“鹫,黑色,多子。”师旷说:“南方有鸟,名叫羌鹫,黄头赤目,五色皆备。”《禽经》则说:“雕以周之,鹫以就之,言其所从〇击之异,则其说不同。”那么鹫就是雕中体型大的。鹫多黑色,就是所谓的皂雕。《诗经》说:“肇允彼桃虫,拚飞维鸟。”桃虫,是小鸟;鸟,是雕。小毖之君,在惩戒祸患之后,开始知道天下的机变,大概有从小变大者,以求助也【《说文》:“雕,鷻也。籀文作雕。从鸟,鷻雕也。”《诗经》说:“匪鷻匪鸢。”《李广传》射雕注:“一名鹫。”翮可以做箭,羽】

鹖

鹖像黑雉,出产于上党。郭璞则说:像雉但更大,青色有角。《汉书音义》说:像雉但更大,黄黑色,是猛禽中暴戾的。每次抓取猎物,被爪子抓到的都摧折受伤。性情特别结党,同类中有被侵犯的,就前往救援。它们争斗大概不死不休。曹植赋中所说“双战只僵”就是指的这个。颜师古说:俗称为鹖鸡。从前黄帝作战,用雕、鹖、鹰、鸢作为旗帜。到了周代,用鸟隼作为旟旗。后来有鹖冠,环缨无蕤,用青色系带为绲,像双鹖尾。植左右虎贲、武骑都戴这种帽子。《东京赋》:“武夫戴鹖。”《上林赋》说:“蒙鹖苏,苏析羽也。”鹖以苏为奇特,蒙覆而取之。大概是因为它勇于争斗,兼有同类相死的特性,可以激励众人。所以赵武灵王用它来表彰武士,秦汉沿袭,俗称为大冠。《鹖冠子》居住在深山,以鹖为冠。汉代常用它,而黄霸却把它当作凤凰,所以被张敞讥讽【覇〇注:师古云:鹖音芬,

字本作鵧,此通用耳。鳻雀大而色青,出羌中】

译“鳻”字原本写作“鵧”,此处是通用写法罢了。鳻雀体型较大且颜色青黑,出产于羌地。

枭

枭者,不孝之鸟。《尔雅》:枭,鸱。土枭。《刘子》曰:炎州有鸟,其名曰枭,伛伏其子,百日而长羽翼,既成,食母而飞。盖稍长,从母索食,母无以应,于是而死。古者天子常以春解祠,祠黄帝,用一枭,破獍。枭,不孝之鸟;破獍,食父之兽。黄帝欲絶其类,使百吏祠皆用之。至汉武帝时,亦令祠官领之,如其方。而汉使东郡送枭,五月五日作枭羮以赐百官。《淮南子》:鼓造辟兵,夀尽五月之望。许叔重曰:鼓造,盖谓枭。一曰虾蟆。今世人五月望作枭羮,亦作虾蟆羮,是食枭之验也。博之采有枭者,博兼行恶道,故以枭为采。亦枭得之为隽,故猛将谓之枭将也。土枭穴土以居,故曰土枭。而《荆楚嵗时记》称句鹆为土枭,说者乃因谓为鸜鹆来巢者,又云鸜鹆穴居,误矣。枭,今人养以致鸟。《后汉五行志》称:众鸟之性,见非常班駮,好聚观之。至于小爵,希见枭者,暴见尤聚。盖当时有五色大鸟,众鸟随之,时以为凤皇,故破其惑。段成式云:今人往往以壁间蛛为獍,见其形圆而匾,伏子必为子所食,其实非也。破獍如防而虎眼。

  鵩

鵩似鸮,不祥鸟,夜为恶声者。《巴蜀异物志》曰:小如雉,体有文采,行不出域,若有壃服者,故名鵩。贾谊之迁长沙,尝集其舍,自以夀不得长,作赋自广,然终以不免。按《周官》有硩蔟氏,掌覆夭鸟之巢,以方书十日、十有二辰、十有二月、十有二嵗、二十有八星之号,县其巢上,则去之。先儒以谓夭鸟,恶鸣之鸟,若鸮鵩。日谓从甲至癸,辰谓从子至亥,月谓从娵至荼,嵗谓从摄提格至赤奋若,星谓从角至轸。盖枭鸣、乌噪、譆譆、出出,类皆能惊动人,为国怪祥,故设官驱之,不使惑听。书十日以下,则未晓其理,岂嵗、月、日、星辰五纪者,夭物所畏避耶?今以戊已书燕巢侧,则燕为去,彼于号特十之二耳。燕非夭鸟,然于日辰犹有忌。若尽书之,彼夭鸟必有所避矣。在国且犹覆巢敺去,以为夭,则入舍,又可知矣。此贾生之所为赋【荆州记》曰:楚人谓之服】

  鸩

鸩毒,鸟也。似鹰,大如鸮,毛紫黒色,长颈,赤喙。雄名运日,雌名隂谐。天晏静无云,则运日先鸣;天将隂雨,则隂谐鸣之。故《淮南子》云:“晕日知晏,隂谐知雨也。”食蝮蛇及橡实,知巨石大木间有蛇虺,即为禹步以禁之。或独,或羣,进退俯仰有度,逡巡石树为之崩倒,蛇虺无脱者。昔有人入山,见其步法,归向其妻学之。妇正织而机翩。或曰:“取蛇虺时,呼同力数十声,石起蛇出。”故江东人呼同力鸟。或曰:“禁蛇之声,如以手荅腰鼓。”大率蛇入口即烂,矢溺着石,石烂如泥。一说屎石则变为雌黄及生金。古人以其羽翮歴酒中,则能杀人【国语·骊姬寘鸩于酒】谓之酖酒。管仲曰:“燕安酖毒,不可懐也。”凡鸩饮水处,百虫吸之皆死。或得犀牛蘸角其中,则水无毒。此鸟与犀相伏,今南方山川有鸩处,必有犀,盖天资之以育物。《离骚》曰:“望瑶台之偃蹇兮,见有娀之佚女。吾令鸩为媒兮,鸩告余以不好。雄鸠之鸣逝兮,余犹恶其佻巧。心犹豫而狐疑兮,欲自适而不可。凤皇既受诒兮,恐髙辛之先我。夫媒所仰以合夫妇也。鸩既毒物,又其雌雄自有好隂好晏之异,其同居异志如此,则宜其为人媒而告人以不好也。雄鸠物之至拙者,不能为巢,雨则逐其匹,霁则反之,其为拙亦甚矣,而犹恶其佻巧。于是求夫和鸣如凤皇者而托之,又贪馁而受诒,则髙辛之先我必矣。盖屈原之始罹忧,谗人恶之,至其久则虽平日所谓贤者,亦皆随俗变化而不察,故始则恶服艾之盈要,而其久也,荃蕙化而为茅矣。始也恶鹈鳺之先鸣,而其久也,凤皇既受诒矣。宜乎有国无人,莫我知之叹,而将从彭咸之所居也。”《唐国史补》曰:“鷣鸟千嵗为鸩,愈老则愈毒。同力即鸩也。”或言亦老而化为鸩。陶隐居又言:“鸩鸟状如孔雀,五色杂斑,髙大,黒头赤喙,出交广深山中,与古所谓运日、同

译枭

枭,是不孝的鸟。《尔雅》说:枭,就是鸱。也叫土枭。《刘子》说:炎州有一种鸟,名叫枭,它弯曲着身体伏在幼鸟身上,经过一百天幼鸟长出羽毛翅膀,长成之后,吃掉母亲然后飞走。大概是因为幼鸟稍大一些,向母亲索要食物,母亲无法供给,于是被吃掉而死。古代天子常在春天举行解祠,祭祀黄帝,用一只枭,以及破獍。枭,是不孝的鸟;破獍,是吃父亲的兽。黄帝想要灭绝它们的种类,让百官祭祀都使用它们。到了汉武帝时,也命令祠官掌管此事,按照那样的方俗。而汉朝使者从东郡送来枭,在五月五日制作枭羹赐给百官。《淮南子》说:鼓造辟兵,寿命终结于五月的望日。许慎说:鼓造,大概是指枭。另一种说法是虾蟆。现在世人五月望日制作枭羹,也制作虾蟆羹,这是食用枭的验证。博戏的采中有枭这一种,博戏兼行恶道,所以用枭作为采。也是枭得到采为隽,所以猛将被称为枭将。土枭在土中打洞居住,所以叫土枭。而《荆楚岁时记》称句鹆为土枭,解说的人于是认为那是鸜鹆来巢的,又说鸜鹆穴居,这是错误的。枭,现在人饲养它用来招引鸟。《后汉书·五行志》说:众鸟的本性,见到非常斑斓奇特的东西,喜欢聚集观看。至于小雀,很少见到枭,突然见到尤其聚集。大概当时有五色大鸟,众鸟跟随它,当时人们认为是凤凰,所以破除这种迷惑。段成式说:现在人常常把墙间的蜘蛛当作獍,看到它形状圆而扁,伏在幼子身上必定被幼子吃掉,其实不是这样。破獍像防獐而有着虎眼。

鵩

鵩像鸮,是不祥的鸟,夜里发出恶声的。《巴蜀异物志》说:小得像野鸡,身体有文采,行走不出区域,如果有像被束缚的样子,所以名叫鵩。贾谊被贬到长沙,鵩鸟曾聚集在他的房舍,他自认为寿命不能长久,作赋自我宽慰,然而最终没能避免灾祸。查考《周礼》有硩蔟氏,掌管覆盖夭鸟的巢,用方书十日、十二辰、十二月、十二岁、二十八星的名称,悬挂在巢上,它们就会离去。先代儒者认为夭鸟,是恶鸣的鸟,像鸮鵩。日指从甲到癸,辰指从子到亥,月指从娵到荼,岁指从摄提格到赤奋若,星指从角到轸。大概枭鸣、乌噪、譆譆、出出,这类都能惊动人,成为国家的怪异征兆,所以设置官职驱赶它们,不让它们迷惑听闻。书写十日以下,就不明白其中的道理,难道岁、月、日、星辰五纪,是夭物所畏惧躲避的吗?现在用戊己书写在燕巢旁边,燕子就会离去,那对于号数只是十之二罢了。燕子不是夭鸟,然而对于日辰还有忌讳。如果全部书写出来,那些夭鸟必定有所躲避了。在国家尚且还要覆盖巢穴驱赶它们,认为是不祥,那么进入房舍,就更可知了。这就是贾谊作赋的原因【《荆州记》说:楚人称之为服】

鸩

鸩毒,是鸟。像鹰,大得像鸮,羽毛紫黑色,长颈,红嘴。雄的叫运日,雌的叫隂谐。天气晴朗无云,运日先鸣叫;天将要阴雨,隂谐鸣叫。所以《淮南子》说:“晕日知道天晴,隂谐知道下雨。”吃蝮蛇和橡实,知道巨石大木之间有蛇虺,就跳禹步来禁制它们。有时单独,有时成群,进退俯仰有法度,逡巡间石头树木为之崩倒,蛇虺没有逃脱的。从前有人进山,看到它的步法,回去向妻子学习。妻子正在织布,织机翩然转动。有人说:“捕捉蛇虺时,呼喊同力数十声,石头起来蛇就出来。”所以江东人叫它同力鸟。有人说:“禁蛇的声音,像用手拍腰鼓。”大抵蛇入口就烂掉,排泄物沾到石头上,石头烂得像泥。一种说法是屎在石头上就变成雌黄和生金。古人用它的羽毛在酒中搅拌,就能杀人【《国语》:骊姬在酒中放鸩】叫做酖酒。管仲说:“安逸享乐像鸩毒,不可怀恋。”凡是鸩饮水的地方,百虫吸饮都死。有时得到犀牛蘸角在其中,水就没有毒了。这种鸟与犀牛相伏,现在南方山川有鸩的地方,必定有犀牛,大概是上天赋予它们来养育万物。《离骚》说:“望见瑶台高耸的样子啊,看见有娀氏的美女。我让鸩做媒人啊,鸩告诉我不好。雄鸠鸣叫着飞走啊,我还厌恶它轻佻巧诈。心里犹豫而狐疑啊,想自己去又不行。凤凰已经接受礼物啊,恐怕高辛氏先于我。媒人是仰仗来结合夫妇的。鸩既是毒物,又它的雌雄自有喜好阴晴的不同,它们同居却志向不同像这样,那么它适合做媒人而告诉人不好也就合理了。雄鸠是事物中最笨拙的,不能筑巢,下雨就追逐它的配偶,天晴就返回,它的笨拙也够厉害的了,然而我还厌恶它轻佻巧诈。于是寻求和鸣像凤凰那样的而托付它,又贪婪饥饿而接受礼物,那么高辛氏先于我必定了。大概屈原开始遭遇忧患,谗言的人厌恶他,等到时间久长那么即使平日所谓贤者,也都随俗变化而不明察,所以开始厌恶服艾的充满腰身,而时间久长了,荃蕙变化成为茅草了。开始厌恶鹈鳺的先鸣,而时间久长了,凤凰已经接受礼物了。适宜有国家没有人才,没有人了解我的感叹,而将追随彭咸所居住的地方。”《唐国史补》说:“鷣鸟千年变成鸩,越老越毒。同力就是鸩。”有人说也是老了变成鸩。陶隐居又说:“鸩鸟形状像孔雀,五色杂斑,高大,黑头红嘴,出产在交广深山中,与古所谓运日、同

力者别,而诸家皆言只一种,更无如孔雀者。按《吴都赋》亦云:“白雉落,黒鸩零。”则鸩色宜黒,彼如孔雀者,当别一物耳。

译力者认为它们是不同的,而其他各家都说只有一种,没有像孔雀那样的。查考《吴都赋》也说:“白雉落下,黑鸩坠落。”那么鸩的颜色应该是黑色的,那像孔雀一样的,应当是另一种东西罢了。

服翼

蝙蝠服翼。郭氏云:齐人呼为蟙防,或谓之仙鼠。盖服翼似防,有肉翅而黒,栖人家屋隙中,遇夜则飞,夏夜尤甚,捕蚊蚋食之。《新序》曰:黄鹄、白鹤一飞千里,使之与燕、服翼试之堂庑之下、庐室之间,其便未必能过燕服翼也。盖燕昼飞,服翼夜动,皆工于室中盘旋者。然服翼肉翅而无羽,故无力触物輙堕,堕则不能复起。今洞谷中乃有大者,羣飞殷殷如风雷。《述异记》云:荆州青溪秀壁诸山,往往见乳穴,穴中玉泉交流,有蝙蝠千嵗,体白如银,栖则倒悬,或以为脑重故然,此亦性之常,不为异也。又今人以为防食巴菽所化,顾其类亦自相生,不特化而已。《淮南》乃云:鱼食巴菽而死,防食之而肥。《博物志》云:防食巴豆三年,重三十斤,不言化为服翼。然则俗说盖未可信也。

  蟁母

鷏蟁母郭氏曰:「似鸟▯而大,黄白杂文,鸣如鸽声。今江东呼为蚊母。俗说此鸟常吐蚊,故以名云。」或言【陈藏噐余】鸟大如鸡【阙】黒色,生南方池泽茹藘中,其声如人呕吐,每口中吐出蚊一二升。李肇《唐史补》称:「江东有蚊母鸟【亦谓之吐蚊鸟,夏则夜鸣吐蚊于丛苇间】湖州尤甚。」说者又言:「端新州有鸟类青鶂而觜大,常在池塘间捕鱼而食,毎作一声则蚊子羣出,其口亦谓之吐蚊鸟。」数说虽所在不同,然要之一物尔。鷏虽吐蚊,然得其羽为扇,乃可以辟蚊。南中又有蚊子木,实如枇杷,熟则自裂,蚊尽出而空殻矣。故塞北有蚊母草,岭南有蚊母木,江南有蚊母鸟,三物异类而同功也。《淮南》曰:「水虿为防,孑孒为蟁,▯齧为螚,物之所为,出于不意,弗知者惊,知者不怪。今孑孒污水中,无足虫也,好自伸屈于水上,见人輙沈,久之蜕为花蚊,扬去。盖水虫之变化类如此,人所同知,非出于不意也。」鷏以飞鸟而吐之,莫见其成形之始,斯则异矣。

  戴鵀

戴鵀似山鹊而尾短,青色,毛冠俱有文采,如戴花胜,故呼戴鵀,又称戴胜。郭璞注《方言》曰:“胜所以纒絍。”然则胜者是后世所谓梭耳,又名戴。南,《汉书》“南任”也,《楚语》之转,又名戴鳻。鳻者,鸠之族也。《后汉舆服志》曰:“上古穴居而野处,衣毛而冒皮,未有制度。后世圣人易之以丝麻,观翚翟之文,荣革之色,乃染帛以效之,始作五采成以为服。见鸟兽有冠角▯胡之制,遂作冠冕缨蕤以为首饰。”盖胜者,女之器,而戴鵀之来为蚕▯,故妇人首饰象之。盖汉自太皇太后、皇太后以下入庙之服,其簪以瑇瑁为擿,长一尺,端为革胜,盖取此也。胜亦法度之物,故《山海经》曰:“西王母梯几而戴胜。”《淮南鸿烈》言:“夏桀之时,西老折胜,黄神啸吟,以为西王母折其头上之胜,为时无法度焉。”此鸟有织絍之象,故《月令》“降于桑”,则具曲植籧筐于时,常在东桑,言桑木润与桑木除虫,为木之长,故称降云。按鸟之出谷者称迁,唯此言降,《淮南子》“燕至”亦言“燕降”,孰知其自上而下?盖燕者求子之▯,戴鵀者躬桑之▯。妇人之于礼,或恐其慢,故因是鸟之来神而明之。此物既春来,故在阳鸟之例。魏张臶时尝有鵀巢其门隂,臶告门人以为戴鵀阳鸟而巢门隂为不祥。许叔重解《淮南》乃引《诗》“鸤鸠在桑”者解之。孙炎亦云:“鸤鸠自闗而东谓之戴鵀。”且《诗》兴一时之事,则鸤鸠适在桑耳,何可遂以为戴鵀耶?此说之不稽者也【时训云:戴胜不降于桑,政教不中】

  音释

鷞【音爽】鴘【匹免切,鹰鹞,二年色】骹【口交切,胫骨近足细处】隼鵧鷑【上符悲切,下音及,通志略云:玉篇、广韵无鷑字,惟有防字,音及;鵧步丁反】鳺【方扶反】鴀【方浮反】鹨【尔雅:鹨,一名天鸙,亡侯切,江东名曰天鹨,音同绸缪之缪】鳻鶞【上音汾,下勑伦切】雕帜【音炽,列子:黄帝与炎帝战于阪泉之野,驱雕鹖、鹰鸢为旗帜,此以力使禽兽者也】拚【与飜同】注鷻【音团】鹖【音曷】蕤【音绥】贲【音奔

译服翼

蝙蝠就是服翼。郭璞说:齐地的人称它为蟙防,或者叫它仙鼠。大概服翼像蟙防,有肉质的翅膀且颜色黑,栖息在人家房屋的缝隙中,遇到夜晚就飞翔,夏夜尤其厉害,捕捉蚊蚋来吃。《新序》说:黄鹄、白鹤一飞就能千里,如果让它们在厅堂屋檐之下、房屋居室之间与燕子、服翼比赛,它们的便利未必能超过燕子和服翼。大概燕子白天飞,服翼夜晚活动,都擅长在室内盘旋。然而服翼有肉翅却没有羽毛,所以无力,碰到物体就坠落,坠落就不能再飞起来。现在山洞山谷中有大的蝙蝠,成群飞翔,声音殷殷如同风雷。《述异记》说:荆州青溪、秀壁等山,常常见到蝙蝠洞,洞中玉泉交流,有千年的蝙蝠,身体白如银,栖息时倒挂着,有人认为这是因为脑重才这样,这也是它的本性常态,不算奇异。又如今的人认为蝙蝠是吃了巴豆变化而成的,但它的种类也是自己相生,不仅仅是变化而已。《淮南子》却说:鱼吃了巴豆而死,蝙蝠吃了巴豆而肥壮。《博物志》说:蝙蝠吃了巴豆三年,重达三十斤,并没有说它变成了服翼。那么世俗的说法大概不可信。

蚊母

鷏,即蚊母。郭璞说:“像鸟但更大,黄白杂色的花纹,鸣叫像鸽子声。现在江东人称它为蚊母。世俗传说这种鸟经常吐出蚊子,所以以此命名。”有人说:陈藏器《本草拾遗》记载,鸟大如鸡,黑色,生长在南方池泽的茹藘草中,它的声音像人呕吐,每次口中吐出蚊子一二升。李肇《唐史补》称:“江东有蚊母鸟,也叫吐蚊鸟,夏天则在夜里鸣叫并在丛生的芦苇间吐蚊,湖州尤其厉害。”解说的人又说:“端州、新州有鸟类像青鶂但嘴大,常在池塘间捕鱼吃,每发出一声鸣叫则蚊子成群出来,它的口也叫吐蚊鸟。”几种说法虽然地点不同,但终究是同一种东西。鷏虽然吐蚊子,但得到它的羽毛做扇子,就可以驱避蚊子。南方又有蚊子木,果实像枇杷,成熟后自行裂开,蚊子全部出来后就只剩空壳了。所以塞北有蚊母草,岭南有蚊母木,江南有蚊母鸟,三种东西类别不同但功效相同。《淮南子》说:“水虿变成蝙蝠,孑孓变成蚊子,齧变成螚,事物所形成的,出于意料之外,不知道的人感到惊奇,知道的人不觉得奇怪。现在孑孓在污水中,是无足的虫子,喜欢在水面上自行伸屈,见到人就沉下去,久了蜕变为花蚊,飞扬而去。大概水虫的变化类同如此,人们共同知道,并非出于意料之外。”鷏作为飞鸟却吐出蚊子,没有人看到它成形的开始,这才是奇异之处。

戴鵀

戴鵀像山鹊但尾巴短,青色,羽毛和冠都有文采,像戴着花胜,所以叫戴鵀,又称戴胜。郭璞注《方言》说:“胜是用来缠绕丝线的工具。”那么胜就是后世所说的梭子,又名戴。南,是《汉书》中的“南任”,《楚语》中的转音,又名戴鳻。鳻,是鸠的族类。《后汉书·舆服志》说:“上古穴居野外,穿毛皮衣服,没有制度。后世圣人用丝麻代替,观察翚翟的花纹,荣革的颜色,于是染帛来效仿,开始制作五彩衣服。看到鸟兽有冠角、胡饰的制度,于是制作冠冕缨蕤作为首饰。”大概胜是女子的器具,而戴鵀的到来预示着蚕事,所以妇女的首饰模仿它。大概汉代从太皇太后、皇太后以下进入宗庙的服饰,其簪子用玳瑁做擿,长一尺,末端做成革胜,大概取意于此。胜也是法度的物品,所以《山海经》说:“西王母坐在几案上戴着胜。”《淮南鸿烈》说:“夏桀的时候,西老折断胜,黄神啸吟,认为西王母折断了头上的胜,是因为当时没有法度。”这种鸟有纺织的意象,所以《月令》说“降于桑”,当时就准备好曲植和籧筐,常在东边的桑树旁,说桑木滋润和桑木除虫,是树木中的长者,所以称降。按鸟出山谷称为迁,只有这里说降,《淮南子》“燕至”也说“燕降”,谁知道它是自上而下?大概燕子是求子的征兆,戴鵀是躬亲桑事的征兆。妇女对于礼制,恐怕会怠慢,所以借这种鸟的到来来神明教化。这种鸟既然春天到来,所以在阳鸟的例子里。魏国张臶时曾有鵀在门阴处筑巢,臶告诉门人认为戴鵀是阳鸟却在门阴筑巢是不祥之兆。许叔重解释《淮南子》于是引用《诗经》“鸤鸠在桑”来解释。孙炎也说:“鸤鸠从关东称为戴鵀。”况且《诗经》兴起一时之事,那么鸤鸠恰好在桑树上,怎么可以就认为是戴鵀呢?这种说法是不经查考的。

音释

鷞【音爽】鴘【匹免切,鹰鹞,两年变色】骹【口交切,胫骨靠近脚细处】隼鵧鷑【上符悲切,下音及,通志略云:玉篇、广韵无鷑字,惟有防字,音及;鵧步丁反】鳺【方扶反】鴀【方浮反】鹨【尔雅:鹨,一名天鸙,亡侯切,江东名曰天鹨,音同绸缪之缪】鳻鶞【上音汾,下勑伦切】雕帜【音炽,列子:黄帝与炎帝战于阪泉之野,驱雕鹖、鹰鸢为旗帜,这是以力驱使禽兽】拚【与飜同】注鷻【音团】鹖【音曷】蕤【音绥】贲【音奔】

】绲【音衮,带也】枭伛【威遇反】伏【去声】防【敕俱反】鵩硩【音掣,韵书音剔】蔟【通作簇】以方【版也】县【音▯】夭【音妖】鸮【于骄反】覆【芳服反,犹毁也】陬【侧留反,又子侯反,尔雅:正月为陬】荼【音徒,十二月为荼】鸩【除禁反】晕日【淮南作晖日,注:鸩鸟也,晏日无云也,天将晏静,晖日先鸣】蝮【芳六切,埤雅云:众蛇中蝮独胎产生,輙裂母腹】娀【音嵩】佚【音逸,有娀国名,佚美也,谓帝喾之妃,契母简狄也】好【如字】雄鸠【雄一作雄羽,弓反,黄云呼故反,然则▯字欤】佻【吐雕反,又吐了反,又音眺】诒【异眉反】要【古腰字】鷣【音淫,鹞也,尔雅:□一名负雀,江东呼为鷣,善捉雀】服翼蝙【布田反】蝠【甫服反】蟙【之力反】防【亡北反】殷殷【上声】蟁母【蟁蚊,音义同】鷏【音田】乌▯【水鸟也,似鶂而短胫,腹翅紫白,背上緑色,音剥】茹【音如】藘【音闾,旧也可以染綘】防【千公切,蜻蛉】虿【丑介切,螫虫】孑孒【上音结,又音吉,下音厥,或作蛣蟩,字异而音义同,俗名钉倒虫】兔齧【注:兔所齧草,灵在其心中,化为螚,一说虫名】螚【乃多奴来二反,鼈属】戴鵀【上音带本亦作载,下女今反】翚【音挥,雉五色备】翟【音狄,山雉也】瑇瑁【音代妹】擿【直炙反】梯几【注:梯凭也】黄神【注:黄帝之神,伤道之衰,故啸吟而长叹也】絍【女金反】植【直吏反,槌也】蘧【居吕反,方曰筐,圆曰筥】张臶【音荐】

译绲(音衮,带子),枭伛(威遇反),伏(去声),防(敕俱反),鵩硩(音掣,韵书音剔),蔟(通作簇),以方(版也),县(音悬),夭(音妖),鸮(于骄反),覆(芳服反,犹毁也),陬(侧留反,又子侯反,《尔雅》:正月为陬),荼(音徒,十二月为荼),鸩(除禁反),晕日(《淮南》作晖日,注:鸩鸟也,晏日无云也,天将晏静,晖日先鸣),蝮(芳六切,《埤雅》云:众蛇中蝮独胎产生,辄裂母腹),娀(音嵩),佚(音逸,有娀国名,佚美也,谓帝喾之妃,契母简狄也),好(如字),雄鸠(雄一作雄羽,弓反,黄云呼故反,然则〇字欤),佻(吐雕反,又吐了反,又音眺),诒(异眉反),要(古腰字),鷣(音淫,鹞也,《尔雅》:□一名负雀,江东呼为鷣,善捉雀),服翼蝙(布田反),蝠(甫服反),蟙(之力反),防(亡北反),殷殷(上声),蟁母(蟁蚊,音义同),鷏(音田),乌〇(水鸟也,似鶂而短胫,腹翅紫白,背上绿色,音剥),茹(音如),藘(音闾,旧也可以染绛),防(千公切,蜻蛉),虿(丑介切,螫虫),孑孓(上音结,又音吉,下音厥,或作蛣蟩,字异而音义同,俗名钉倒虫),兔齧(注:兔所齧草,灵在其心中,化为螚,一说虫名),螚(乃多奴来二反,鳖属),戴鵀(上音带本亦作载,下女今反),翚(音挥,雉五色备),翟(音狄,山雉也),瑇瑁(音代妹),擿(直炙反),梯几(注:梯凭也),黄神(注:黄帝之神,伤道之衰,故啸吟而长叹也),絍(女金反),植(直吏反,槌也),蘧(居吕反,方曰筐,圆曰筥),张臶(音荐)

尔雅翼卷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尔雅翼卷十七

  宋 罗愿 撰

  释鸟五

  鳬   鹥   鹜   鵞

  鴈   鷀   鹈   鹙

  鸧   鹭   鹔鷞  鸳鸯

  属玉  昆鸡  脊令

  鳬

鳬似鸭而小,长尾,背上有文。今江东亦呼为鸍。陆玑云:大小如鸭,青色,卑脚短喙,水鸟之谨愿者也。而《说文解几字》云:鸟之短羽飞几几也,读若殊。《诗》曰:将翱将翔,弋鳬与雁。唐陆▯蒙称:冬十月,视获于甫田,夜间有声类暴雨而疾至者,一夕凡数四。明讯其甿曰:鳬鹥也。其曹蔽天而下,盖田所当之禾必竭穂而后去。江之南不能弋罗常药而得之。▯▯涂枝丛植于陂,一中千万胶而不飞。然则江南盖未尝弋也。然闻今江南大陂湖中,其取鳬者亦皆以网,植两表于水,相去甚逺,中缀网焉,以舟自前驱而逐之,率一获千百辈,则又与▯蒙说异矣。鳬所在必贼粱食,古人亦养之。邹穆公有令:食鳬雁必以粃,无得以粟。于是仓无粃而求易于民,二石粟而得一石粃。故郭氏解《方言》称:今江东有小鳬,其多无数,俗谓之冦鳬。冦鳬善飞。王充《论衡》曰:日月一日一夜行二万六千里,与冦鳬飞相类。故王乔以尚方所赐舄,假形于鳬,自叶县朝京师焉。《吴地志》曰:石首鱼至秋化为冦鳬,鳬头中犹有石也。《方言》曰:野鳬甚小而好没水中者,南楚之外谓之鸊鶙。《说苑》:魏文侯嗜晨鳬【常以晨飞也】南越志》有松鳬,栖息松间。《周书》:王防鳬羽为旌。汉佽飞在上林苑中,结矰缴弋鳬雁,嵗万头。

  鹥

鹥,鸥也。一名水鸮。《海物异名记》曰:鸥之别类,羣鸣喈喈,随潮往来,谓之信鳬。《南越志》曰:在潮海中,随潮上下,常以三月风至,乃还洲屿,颇知风云。若羣飞至,防渡海者以此为▯。鳬鹥之诗,称神祗祖考安乐之引。鳬与鹥,盖水鸟灭没浩荡,似不可羁,而又善别风云,不妄飞集。然诚得其道,有可驯之理。盖鳬,水鸟之谨愿者,而鸥又可狎。海上之人有好鸥鸟者,每旦之海上,从鸥鸟逰。鸥鸟之至者百数而不止。其父使取而玩之,明日之海上,鸥鸟舞而不下。诚伪之不可掩也,如此。程氏曰:犬吠屠人,世传有物随之,非也。此正如海上鸥尔。诗以鳬鹥之驯为神祗祖考安乐之验。夫鳬鹥,鸟尔,何足以知神之安乐者?盖古者祭义通于物理,故自乐之一变而致羽物及川泽之示,以至六变,各有所致。羽物既与川泽之示相应,则所以美神祗祖考之安乐者,比之鳬鹥,亦其理宜也。其称在泾以下,亦有次序。盖泾,大川沙少水【说文曰:沙,水少而沙见】渚,小洲,其外有水而已。潨,水之髙者,亹者,山絶水,水鸟戱广浮深者也。今自泾而沙,自沙而渚,渚而潨,潨而亹,流益狭,势益髙,而鳬鹥在焉。此以见其安而乐之也。《周礼》王后五辂,安车用鹥緫。盖緫着马勒,直两耳与两镳,以缯为之。鹥者,其色青黒如鹥,而谓之安车,则亦若诗之鳬鹥安乐之义尔。然鸥亦有白者,不専于青黒。《山海经》:▯股国,其人食鸥。

  鹜

  鹜庶人以为挚而工商挚鸡鹜取其不逺徙鸡取其不失时各有宜也曲礼则以为庶人之贽匹鹜能羣居不失其匹者盖其别名又谓之木言质木也又以为冠淮南子载武王克商之后乃去其瞀而载之木解其劒而带之笏许叔重以为瞀被髪也木鹜鸟冠也知文者冠鹜然则非特取其质木又以文采见取矣鹜初无文古称知天文者乃冠鹬鹬是翠鸟而鹜首亦深緑今谓之鸭头緑岂亦可杂取为冠耶然鹜性终质木故古称刻鹄不成犹类鹜以言刻鹄而胫短犹不失为鳬鹜以喻慕淳厚者而不至犹为谨勑之士云尔鹜无所不食易以蕃息今江湖间人家养者千百为羣暮则以舟敛而载之其雄尾有毛翘起如钩大率皆雌鸣乗雄与他畜异出水则舍卵于舟中其生子多者不暇伏则以牛矢妪而出之或不接而食饱者亦能生伏大抵不长耳孟子称五母鸡二母彘言一鸡将五雌以此为率多寡得所则易蕃今养鹜者并以

译《尔雅翼》卷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尔雅翼》卷十七

宋 罗愿 撰

释鸟五

鳬 鹥 鹜 鵞

鴈 鷀 鹈 鹙

鸧 鹭 鹔鷞 鸳鸯

属玉 昆鸡 脊令

鳬

鳬像鸭子但体型较小,尾巴长,背上有花纹。现在江东地区也把它叫做鸍。陆玑说:大小像鸭子,青色,腿短喙短,是水鸟中谨慎老实的种类。而《说文解字》说:鸟的短羽毛飞起来几几的样子,读音像“殊”。《诗经》说:将要翱翔,射取野鸭和大雁。唐代陆〇蒙说:冬十月,在甫田查看收成,夜间有声音像暴雨且迅速到来,一晚发生三四次。第二天询问百姓说:这是鳬和鹥。它们成群蔽天而下,大概田里该吃的禾穗必定吃尽才离开。江南地区不能用弓箭罗网捕捉,常常用药诱捕而得到。〇〇在池塘边丛植枝条,中间放置千万胶饵,鸟被粘住不能飞。那么江南大概未曾使用弓箭罗网。然而听说现在江南大池塘湖泊中,捕捉鳬的人也都用网,在水中树立两根标杆,相距很远,中间悬挂网,用船在前面驱赶追逐,通常一次捕获千百只,这又与〇蒙的说法不同了。鳬所在的地方必定会偷吃粮食,古人也饲养它。邹穆公下令:喂养鳬雁必须用秕谷,不能用粟米。于是仓库没有秕谷,向百姓购买,二石粟米换得一石秕谷。所以郭氏解释《方言》说:现在江东有小鳬,数量极多,俗称为冦鳬。冦鳬善于飞行。王充《论衡》说:日月一天一夜运行二万六千里,与冦鳬飞行相似。所以王乔凭借尚方所赐的鞋,假借鳬的形态,从叶县去京城朝见。《吴地志》说:石首鱼到了秋天变成冦鳬,鳬头里还有石头。《方言》说:野鳬非常小且喜欢潜入水中的,南楚以外地区叫做鸊鶙。《说苑》:魏文侯喜欢晨鳬【因为常在早晨飞行】,《南越志》有松鳬,栖息在松林间。《周书》:王用鳬羽制作旌旗。汉代佽飞在上林苑中,系上箭矢射取鳬雁,一年射杀一万只。

鹥

鹥,就是鸥。又名水鸮。《海物异名记》说:鸥的别类,群鸣喈喈,随着潮水往来,叫做信鳬。《南越志》说:在潮海中,随着潮水上下,常在三月风来时,才回到洲屿,颇能知晓风云变化。如果群飞而至,防备渡海的人以此作为征兆。鳬鹥的诗篇,称颂神灵祖先安乐的引证。鳬与鹥,大概是水鸟出没于浩荡水面,似乎不可束缚,而又善于辨别风云,不随意飞集。然而如果真正掌握方法,有可以驯服的道理。大概鳬是水鸟中谨慎老实的,而鸥又可以亲近。海边有个喜欢鸥鸟的人,每天早晨到海边,与鸥鸟游玩。鸥鸟到来的有上百只不止。他的父亲让他捕捉来玩赏,第二天他再到海边,鸥鸟飞舞而不落下。真诚与虚伪的不可掩盖,就是这样。程氏说:狗对着屠夫吠叫,世人传说有东西跟随,不对。这正像海上的鸥鸟一样。《诗经》以鳬鹥的驯服作为神灵祖先安乐的验证。鳬鹥,不过是鸟罢了,怎么足以知道神灵的安乐呢?大概古代祭祀的意义通晓物理,所以从快乐这一变化而招致羽类动物及川泽的展示,直到六次变化,各自有所招致。羽类动物既然与川泽的展示相应,那么用来赞美神灵祖先安乐的,比作鳬鹥,也是合乎道理的。其称在泾以下,也有次序。大概泾,是大川沙少水【《说文》说:沙,水少而沙显露】,渚,是小洲,外面只有水而已。潨,是水高的地方,亹,是山断水,水鸟在广阔处嬉戏在深处漂浮。现在从泾到沙,从沙到渚,从渚到潨,从潨到亹,水流越来越窄,地势越来越高,而鳬鹥在那里。这可以看出它们安乐的样子。《周礼》王后的五种车驾,安车用鹥緫。大概緫是系在马勒上的,直连两耳与两镳,用缯制成。鹥,是指颜色青黑像鹥,而称为安车,也是像《诗经》中鳬鹥安乐的意思。然而鸥也有白色的,不专指青黑色。《山海经》:〇股国,那里的人吃鸥。

鹜

鹜,庶人把它作为见面礼,而工商人士用鸡和鹜作为见面礼,取它们不远徙,鸡取它不失时,各有适宜之处。《曲礼》则把它作为庶人的礼物,成对的鹜,能群居而不失其伴侣,大概它的别名又叫做木,言其质朴。又把它作为冠饰,《淮南子》记载武王克商之后,于是去掉他的瞀而戴上木冠,解下剑而带上笏板。许叔重认为瞀是被发,木鹜是鸟冠,知道文饰的人戴鹜冠,那么不仅取它的质朴,又以文采见取。鹜本来没有文采,古称知道天文的人戴鹬冠,鹬是翠鸟,而鹜的头也是深绿色,现在叫做鸭头绿,难道也可以混杂取用做冠吗?然而鹜的性质终究质朴,所以古称刻鹄不成犹类鹜,是说刻鹄而腿短,仍不失为鳬鹜,用来比喻慕求淳厚的人而达不到,仍为谨严之士。鹜无所不食,容易繁殖,现在江湖间人家饲养的千百成群,晚上就用船收敛装载,它们的雄鸟尾巴有毛翘起如钩,大多数都是雌鸟鸣叫,乘骑雄鸟,与其他牲畜不同,出水就把卵放在船中,它们生子多的来不及孵化,就用牛粪温养而出壳,或者不交配而吃饱的也能生育孵化,大概寿命不长罢了。孟子称五母鸡二母彘,说一只公鸡带领五只母鸡,以此作为比率,多寡得当就容易繁殖。现在饲养鹜的人也都